許家印:欠天欠地,為何不敢欠中共的錢?| #許家印 #中國恆大 #恆大集團|【 #人物真相】

人物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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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印 #中國恆大 #恆大集團
2026年10月22日,路透社披露了中國恆大最新的全球追債進展。
香港清盤人追索兩年多,追回的資產,仍不到申報債權的1%。
這場追債,遠遠沒有結束。
2022年底,中國恆大集團負債高達2.44萬億元人民幣。這一數字使恆大成為全球商業史上規模最大的非金融企業債務案例。
銀行的錢,供應商的錢,購房者的錢,恆大幾乎都欠。
但有一筆錢,恆大從來不敢欠。那就是中共政府的錢。
00:00 許家印:欠天欠地,為何不敢欠中共的錢?
02:11 忠誠的黨員,冒險的商人
05:04 恆大賣了3.88萬億元的房子,政府拿走多少?
10:05 中共的錢,為什麼更難拖欠?
14:06 許家印的結局:忠誠不能抵償債務
16:45 結語︱誰先取得收入,誰最終承擔風險?
發表時間:2026年 10 月 28 日
責任編輯:Hiro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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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22日
路透社披露了中國恒大最新的全球追債進展
香港清盤人追索兩年多,追回的資產
仍不到申報債權的1%
這場追債遠遠沒有結束
2022
年底
中國恒大集團負債高達2.44萬億元人民幣
這一數字使恒大成爲全球商業史上
規模最大的非金融企業債務案例
銀行的錢
供應商的錢
購房者的錢
恒大幾乎都欠
但有一筆錢
恒大從來不敢欠
那就是中共政府的錢
根據恒大2022年財報
收購土地使用權應付款約165億元
及其所得稅負債約425億元
兩項合計約590億元
僅佔總負債的2.4%
而且這590億元
也是一個待調整數字
一個欠下2.44萬億元的房地產帝國
爲什麼留在政府賬上的應付款如此之少
更耐人尋味的是許家印本人
他不僅是曾經的中國首富
還是全國政協常委
恒大集團黨委書記
他曾公開宣稱
恒大的一切都是黨給的
國家給的
社會給的
人民給的
2021年7月
許家印登上天安門城樓
參加中共建黨百年慶典
幾個月後
恒大債務危機全面爆發
2024年8月20日
許家印被一審判處無期徒刑
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一個曾經如此接近體制內的企業家
爲什麼最終仍然失去了一切
許家印欠天欠地
爲什麼不敢欠中共的錢
而當恒大帝國崩塌
誰最先拿到了錢
誰又最終承擔了損失
忠誠的黨員
冒險的商人
許家印與中共的關係
可以追溯到他的父親
1938年
許家印的父親許先高加入中共
後來擔任騎兵連連長
20世紀80年代
許家印在河南舞陽鋼鐵公司工作期間
也加入了中共
後來他下海經商
創辦恒大
但他的黨員身份始終沒有改變
2002年
廣州恒大成立黨委
許家印親自擔任黨委書記
此後
恒大一路擴張
企業內部的黨組織也隨之壯大
根據恒大公開的黨建資料
集團曾擁有1133個黨支部
約1.2萬名中共黨員
許家印既是董事局主席
也是黨委書記
一手掌握商業經營
一手領導企業黨建
在中共的政治評價體系中
他成爲民營企業黨建的典型人物
而許家印
也不斷公開表達政治忠誠
2019年10月1日
中共建政70週年慶典
他受邀登上天安門城樓
2021年7月1日
中共建黨百年慶典
他再次登上天安門城樓
這時的許家印
既是全國政協常委
也是中國最有影響力的房地產企業家之一
他曾公開宣稱
恒大的一切都是黨給的
國家給的
社會給的
人民給的
然而
就在他第二次登上天安門城樓的2021年
恒大債務危機全面爆發
2023年9月
許家印因涉嫌違法犯罪
被依法採取強制措施
2023年8月
他被一審判處無期徒刑
從民營企業黨建典型到身陷囹圄
許家印的政治身份沒有挽救恒大
許家印不斷拿地
不斷融資
不斷預售
把龐大的資金投入下一輪擴張
土地
貸款和購房者預付款
共同支撐了恒大的高速增長
直到市場逆轉
資金鍊斷裂
但這場擴張留下了一個反常的結果
銀行
供應商和購房者
成爲鉅額債務的承擔者
而政府通過土地出讓和稅收取得的收入
卻很大一部分發生在危機之前
那麼恒大近4萬億元的累計合同銷售額中
究竟有多少對應土地和稅收
我們先打開恒大的財務賬本
二
恒大賣了3.88萬億元的房子
政府拿走多少
恒大到底給中共各級政府交了多少錢
我們先打開銷售賬本
2009年
恒大在香港上市
此後到2021年
累計合同銷售額約3.88萬億元
合同銷售額
並不是財報確認的營業收入
但我們可以用它作爲統一基數
建立一個土地與稅收的估算模型
第一筆錢是土地
房地產開發
首先要取得土地
恒大主要有兩條路徑
一條是直接取得政府出讓的土地使用權
另一條是收購房地產公司和項目
間接獲得土地
前者的土地出讓金通常交給政府
後者的收購款則主要支付給原來的產權人
根據恒大2017年至2021年的年報
土地使用權成本約佔開發中物業總成本的48%
如果暫時將這一比例用於3.88萬億元的合同銷售規模
得到的土地成本估算約爲1.86萬億元
根據2017年至2019年的新增土地儲備數據
按建築面積計算
恒大約55%的新增土地來自企業收併購
其餘約45%來自其他渠道
恒大並未公佈兩個渠道的金額比例
早在2012年
中共就修訂了
閒置土地處置辦法
土地閒置滿一年
可能被徵收閒置費
閒置滿兩年
符合條件的可能被無償收回
到了2017年前後
一些開發商面臨資金壓力
已經取得的土地
也可能通過項目轉讓
或股權收購進入二級市場
因此
在恒大大量囤積土地那五年
兩種渠道取得土地的平均單價大體相當
因此按45%作爲直接向政府取得土地的估算比例
那麼1.86萬億元土地成本中
約8400億元的估算數值
對應直接支付政府的土地出讓價款
其餘約1萬億元
則對應收併購等方式取得的土地
第二筆錢是稅收
房地產開發涉及營業稅、增值稅、
土地增值稅、企業所得稅以及相關附加稅費
2009年至2021年
中國房地產銷售稅制經歷了從營業稅到增值稅的轉變
但增值稅可以依法扣除部分土地價款
抵扣進項稅
不能簡單用法定稅率乘以全部房價
按照各年度銷售規模
適用稅率及抵扣假設
我們暫估營業稅和增值稅合計約2000億元
土地增值稅則採用恒大自己的歷史數據
2017年至2020年
恒大確認土地增值稅費用約824億元
同期合同銷售額約2.38萬億元
兩者之比約爲3.47%
如果將這個歷史比例用於3.88萬億元的累計銷售規模
土地增值稅估算約1346億元
企業所得稅的法定稅率通常爲25%
假設應納稅所得額相當於合同銷售額的10%
則企業所得稅估算約970億元
再加上約200億元相關附加稅費
幾項稅費合計約4500億元
其中土地增值稅採用恆大歷史報表比例
其餘部分則依賴法定稅率抵扣
最後,把兩本賬合在一起
土地出讓價款估算約8400億元
主要稅費估算約4500億元
合計約1.3萬億元
這筆錢,並不是恒大財報直接披露的政府收款總額
但它提出了一個重要問題
在恒大十多年的擴張中
政府可能通過土地和稅收
取得了規模龐大的前端收入
而到2022年底
恒大留下的總負債卻高達2.44萬億元
爲什麼政府的土地收入
往往能夠在項目建設初期取得
而銀行、供應商和購房者
卻可能在多年之後承擔資金鍊斷裂的風險
答案藏在許家印的政治信用
以及中共房地產的土地制度之中
三,中共的錢爲什麼更難拖欠?
恒大欠銀行的錢可以展期,
欠供應商的工程款可以拖延,
購房者付了房款,也可能多年拿不到房子
但政府的土地出讓金爲什麼更難拖欠?
原因有兩個:政治信用以及土地制度
許家印不僅是商人
他曾擔任全國政協常委
也是中共長期認可的民營企業家
對地方政府而言
引進恒大意味着土地收入
房地產投資和未來稅收
許家印的政治身份
也可能增強地方政府對恒大的信任
在中國
體制認可可以轉化爲商業信用
但這種信用,並不是法律擔保
真正關鍵的是土地制度
中國城市土地屬於國家所有
開發商取得土地使用權
需要按照出讓合同支付價款
可以約定分期
卻不能單方面無限期拖欠
更重要的是,商品房預售制度
城市房地產管理法規定
開發商申請預售
應當繳清全部土地出讓金
取得土地使用權證書
並滿足其他條件
這就形成了一個特殊的付款順序
政府先收土地款
開發商再向購房者收預收款
而房屋建設
工程結算和最終交付
還要在之後幾年完成
開發商也不能無限期囤地
按照2012年修訂的
閒置土地處置辦法
因企業自身原因閒置土地
滿一年符合條件的
可徵收20%的閒置費
滿兩年符合條件的
可無償收回土地使用權
土地必須按期付款
也必須按期開發
因此
在房地產資金鍊上
政府的土地收入通常形成的更早
那麼
恒大倒下時
政府還有多少錢沒收到
2022年年報顯示
收購土地使用權應付款
約165億元
但這筆錢可能欠其他房地產公司
並不一定欠政府
及其所得稅負債約425億元
其他應付稅項約46億元
然而稅務賬本還有另一面
恒大地產披露
因調整銷售收入確認方式
2021年期初
應交稅費調減約1319億元
中國證監會後來認定
恒大地產2019年至2020年
累計虛增收入約5641億元
這兩項數據不能直接對應
但它們揭示了一種機制
收入可以重新確認
稅務負債也可以重新覈定
如果稅款已經繳納
符合條件的
還可以依法退還或抵繳
因此
2022年賬面上的數百億元應付稅款
並不等於政府最終無法收回的欠稅
反過來
恒大是否存在尚未退還或抵繳的鉅額稅款
但土地出讓金不同
政府在開發前端取得的土地收入
不會僅僅因爲開發商後來破產
就自動返還
這就是恒大債務結構中
一個重要的制度差異
政府先取得土地收入
銀行
供應商和購房者
卻可能在多年後承擔損失
而那個曾經擁有巨大政治信用的許家印
最終也沒有逃過這場債務危機
4. 許家印的結局,忠誠不能抵償債務
2026年8月20日, 許家印因集資詐騙、欺詐發行證券、
職務侵佔、單位行賄等八項罪名, 一審被判處無期徒刑
他的兩個兒子許騰鶴和許志健也在同一天獲刑
法院同時要求繼續追繳違法所得, 不足部分責令退賠
這意味着
許家印的刑事判決
並不是追債的終點
曾經龐大的恒大帝國
如今進入了另一場漫長的資產追索
首先被追查的
是許家印家族的海外財富
2024年
香港法院下令中國恒大集團清盤
清盤人隨後向許家印
前妻丁玉梅及多名前高管追討資金
並申請凍結相關資產
丁玉梅雖然沒有在此次刑事判決中獲刑
但她的海外資產同樣受到司法追索
英國法院曾允許她從被凍結的資產中
每月支取最多2萬英鎊生活費
追索還延伸到了許家印昔日的商業夥伴
2026年9月30日
資產接管人在香港提起兩宗訴訟
向張松橋追討約186.5億港元
向蔣大龍追討約5億港元
合計191.5億港元
這些錢是否應當返還
仍有待法院裁決
但訴訟已經把調查引向另一個方向
恒大擴張時期
究竟有多少資金
流向了許家印個人及其商業關係網絡
然而
即使這些資產最終被追回
也不意味着恒大的債務就能全部清償
境內刑事追繳
香港清盤和海外資產凍結
屬於不同的司法程序
追回的錢如何分配
還取決於資產歸屬和債權人的法律地位
銀行仍然面對壞賬
供應商仍然追討工程款
購房者仍然等待房屋交付
曾經的政治身份
沒有讓許家印免於刑事追責
而沒收他的個人財產
也不能自動償還恒大留下的鉅額債務
許家印的個人命運已有一審判決
恒大的債務賬本卻遠遠沒有結清
結語
誰先取得收入
誰最終承擔風險
回到恒大的兩本賬
第一本是企業賬
2009年至2021年
恒大累計合同銷售額約3.88萬億元
到2022年底
負債總額約2.44萬億元
第二本是政府收入賬
按照此前估算模型
恒大擴張期間
對應的土地出讓收入和主要稅費
約1.3萬億元
但它揭示了一個值得追問的財政利益結構
房地產繁榮時
地方政府出讓土地徵收稅費
銀行提供貸款
供應商墊資建設
購房者提前支付房款
當恒大資金鍊斷裂
損失卻沒有按照同樣的順序分配
政府此前取得的土地收入
不會因爲恒大破產就自動退還
而銀行、供應商和購房者
還要等待漫長的清償程序
政府同樣面臨財政收入下降和危機處置成本
但政府與其他參與者有一個根本區別
它既是土地供應者、稅收徵管者
也是市場監管者和危機處置的主導者
在這套制度下
誰有權決定交易規則
誰能夠優先取得收入
又是誰在風險暴露之後
承擔最終損失
許家印被判無期徒刑
是對個人違法犯罪的追責
但個人的刑事責任
無法回答這些問題
恒大最值得追問的
不只是許家印欠下了多少錢
而是這場房地產繁榮中
誰先拿到了錢
又是誰最終爲風險買單
這纔是恒大危機留下的制度賬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