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武漢肺炎後 2020中國經濟很"悲觀"？失業、債務、房市三大風暴一次引爆？∣總體經濟學家吳嘉隆（2）｜世界的十字路口 唐浩

老師 那我們第二個問題想請教 就是說去年中國的三駕馬車 也就是出口 投資 消費都明顯的下滑 那到了年底 中共的財政部長跟商務部長又不約而同地說 今年要過緊日子 那北京當局又強調要六穩 那就您的觀察 今年中國經濟真的很悲觀嗎 可能會出現哪些挑戰 確實很悲觀 因為一些大陸的網友私下跟我講 他在學校裡頭的那個薪水拿不到 或者被砍 他的很多比如說科研成果的補助費 聽說也被砍 那麼其實不用講個案 我們講整體來講 那個習近平講的六穩裡面 第一個是穩就業 再來呢 穩投資 穩出口外貿 然後呢穩外資 然後呢穩預期 最後重點穩金融 所以從就業開始到金融結束 這一連串的穩 其實就說明瞭經濟問題的重要環節 你現在會發現 在貿易戰的壓力之下 原來中國的經濟增長模式 也就是我們臺灣這邊熟悉的 叫出口導向 就是說出口到美國市場 當然也包括其他市場 不過如果扣除美國市場的順差的話 其實中國的順差倒就不顯著了 中國的順差絕大部分來自美國 那有些部分甚至於還透過 轉口到香港或臺灣 來出口美國的也有 那麼美國是最重要的出口市場 跟最重要的貿易順差來源 那麼關稅 川普課的關稅 就在於阻止中國繼續 享受出口導向的這種成長模式 那麼你要分散到哪裡 如果你要分散到 比如說一帶一路的國家 從東南亞到南亞到甚至於非洲 這一些地帶的購買力 是不能跟美國比的 第二個他們的市場的消費結構 也不是美國的 你要賣美國的東西 然後來賣那些地方是賣不過去 這個並不是說一個換一個 所以我們現在發現中國的經濟 在貿易戰的情況之下 它的出口受阻 於是開始產生第一個現象 就是外資撤離以後 有失業 有裁員 第二個中國本地的企業 因為接不到單 它那個大廠接了單以後 會分到小廠很多供應鏈 現在大廠接不到單以後 供應鏈整個都斷裂 所以現在很多的裁員跟破產 所以這是第一個大問題 就是失業潮 破產潮 再來外資撤了以後 會有資金外流的問題 所以它也要應對外資的撤離 原來出口就是成長的引擎 動力 除了講出口以外 另外一個是基礎建設投資 這個是官方的 再來國營企業的產能投資 就是這樣 所以產能過剩是在這邊 然後再來房地產投資有三個 現在靠房地產投資來拉動經濟 之前是靠國營企業產能投資 尤其是鋼鐵業 然後再早先所謂鐵工基基礎建設投資 所以它有這三種不同形式的投資 來帶動經濟增長 所以出口跟投資是兩個很重要的 然後當然最後有個消費 問題是消費是衍生出來 你有就業 你有所得 然後接著纔有談所謂消費 所以現在看起來 這些所謂經濟增長的馬車 幾乎全部熄火 所以你會看到失業潮最離極明顯 再來破產潮 再來違約潮 最後資金外逃 然後泡沫破掉 這些情況是陸陸續續在發生 目前看起來經濟的下行還沒有停 那所以對中共來講 它從頭開始就犯一個錯誤 就是根本不應該打貿易戰 你怎麼可能跟你最大的客戶 在那邊吵架 你做生意也不是這樣做 所以你會發現 那個美國其實很擔心 中共不玩了 就是認賠了 投降 如果它投降得越早 美國反而這個戲唱不下去 為什麼 後來川普有講 我們有所有的牌 We have all the cards 我們有所有的牌 為什麼 因為美國的牌真的還沒打完 中國的牌已經差不多打完了 沒牌打了 美國的牌還很多 所以這一場貿易戰是美國一定會贏 那問題就在於說 如果你一定贏的話 你就怕什麼 怕別人不跟你玩 所以其實美國最擔心的是川普 是習近平不玩了 什麼叫不玩了 就全部接受 北戴河會議之後 原來中共派楊潔篪 來跟蓬佩奧在紐約見面 他提了一個東西就是 中方全部接受 美方在貿易戰所開的條件 交換就是鼓勵鎮壓香港的時候 美國默許或者不反對 美國當然拒絕 怎麼可以私下這樣交易 所以中方也一度有考慮說 全部接受美方的要求或條件 那美國會說 我本來就要你接受我的條件 我幹嘛因為你接受我的條件 我去讓步 我本來就沒有要你去鼓勵鎮壓香港 所以美國兩個都要 這個不能拿來做交易 不能說我要了貿易協議以後 就讓你去打香港 沒這回事 所以美國是兩個都要 這不能做交換條件 所以這個地方造成後來 香港是用武警去打人 抓人然後把人搞死 而不是解放軍跟坦克上街鎮壓 掃射 不是這樣 總而言之 中方對於貿易戰來講 最好的策略其實是 接受美方要求去做結構改變 減少它的不公平貿易行為 跟政治的監管審批 那中國市場越開放 越接近世界貿易組織的規格的話 其實對中國是有利的 但是權貴集團不以為這樣子 他們的利益就受損 所以權貴集團拼命在抗拒 這個美國要求的結構性改變 然後美國發現整個問題的癥結 變成說要把權貴集團幹掉 纔有可能讓中國的體制 轉到美國西方的方向 所以老師您剛剛提到一個 很關鍵的問題 就是很多人在說 究竟是貿易戰 造成了中國經濟下行 還是說貿易戰只是加速了 中國經濟的下行 那中國經濟它的發展策略 或發展的模式的根本問題是什麼 是您剛剛提到的那個 權貴共產體制跟權貴集團嗎 有人說其實中國經濟的下行 是在貿易戰發生之前已經開始了 所以才會說這個貿易戰 可能只是一個推波助瀾 但是我覺得這個想法也不盡然 因為貿易戰本身的確造成 中國經濟的加速下滑 大幅下滑 以及不可逆的下滑 那原來的因素是什麼呢 就是那個工資的上升 工資的上升以後 中國經濟對外的競爭優勢 的確大受影響 還有呢 重視環保 要求環保的這個配套 這個部分也會打擊投資的這個意願 工資跟環保這兩個要求的話 我們在臺灣也看到 這方面的一些改革變動 包括我們用風力發電 取代核能發電 包括我們推一例一休 以為可以對勞工有所照顧 所以臺灣的一些轉型 其實也在處理這兩個問題 勞工跟環保 所以就這兩個問題來講 中國大陸的競爭條件有所下降 所以它的那個吸引外來投資 的這個部分已經有所下降 但是呢 如果只是緩慢下降的話 今天也不會有這些問題 今天看到的這些問題 包括失業潮 包括違約潮 包括資金可能有外逃 包括人民幣貶破期 所有這些問題確實是貿易戰帶來的 所以貿易戰帶來的衝擊 雖然是跟原來經濟下行的方向 已經一致了 但是沒有貿易戰的話 今天經濟也不至於變成這個這麼大 所以我們看貿易戰的話 的確要承認貿易戰帶來很大的影響 那現在我們看譬如說 它的那個消費佔GDP的比例 其實是很偏低的 美國的話可能超過70%以上是 GDP裡面有超過七成以上是消費 臺灣的話大概六成 在中國大陸的話三成五四成 這個很離譜的 就是說它的投資扮演很重要的角色 可是你要知道 用投資來帶動經濟增長的話 最後會產生一個問題 叫做過度投資 Over investment 過度投資就是說你的投資 到最後沒有足夠的需求 來消化這些產能 投資會過頭 所以因為投資過頭帶來的景氣循環 這個在學理上有一些討論 那有另外一種情況叫做過度消費 一種是過度投資 那我們經常看到的情況是過度投資 像現在產能過剩 所以纔要什麼 那個習近平原來提那個供給側改革 方向是對的 叫做去產能 那是製造業 然後去庫存 房地產業 然後去槓桿 金融業 這三個去對不對 然後來做供給側的改革 這個其實方向是對 但是它意有所指 因為這些問題是誰留下來的 溫家寶 溫家寶當總理的時候 發生金融海嘯的時候 他推那個4萬億的那個 財政刺激方案 表面上暫時把GDP撐住了 但是呢 擴充產能沒有需求來怎麼辦 所以鋼鐵業只好轉出口 迂迴的側面的進攻到美國市場 包括去越南設廠 包括去歐洲那個 塞爾維亞設廠等等 然後透過那些地方轉到墨西哥 加拿大 歐盟來賣到美國 美國發現 表面上中國直接出口的不多 可是其實所有鋼鐵的問題 全部來自中國 所以就是產能過剩造來的後遺症 還有美國要打貿易戰 所以你現在不能說 另外一面你熟悉鋼鐵業 然後就擴充產能 然後產能的擴充就有GDP 所以中國大陸是硬撐GDP的 這個表面數字 而它的經濟效益其實是不行的 就像蓋房子 房地產的確是經濟增長的火車頭 它可以帶來那個傢俱的消費 其他的消費對不對 可是房地產本身是靠貸款來蓋的 蓋了以後變成鬼城 養蚊子消化不掉的話 那麼建商就背了房地產的債務對銀行 難怪你知道它現在怎麼做嗎 它現在給貸款給消費者去買房 然後消費者買房的話 不就把建商的房貸的壓力 借款的壓力緩和了嗎 建商就可以有銷售來還貸款 可是貸款轉到家庭住戶這邊來 住戶這邊要是就業有問題 收入有問題的話 他輪到這批人還不出貸款 所以最後的問題還是到金融機構的呆帳 最後金融機構的破產 就是金融風暴回來 所以它現在的問題 很多是延後到以後會爆發 它整個模式已經變成舉債來推動發展 叫舉債發展模式 它靠舉債來搞投資 我們剛剛講過有不同的投資模式 包括基礎建設的投資 高鐵沒有賺的 高鐵聽說只有一條航線有賺 就是北京上海那一條 所有其他高鐵線都是虧的 那不能財政黑洞 然後國營企業的產能投資 再來房地產投資 這些投資其實效益都不行 然後可是投資是舉債 結果這個債就累積到銀行 那銀行沒有辦法 給貸帳太多的話 銀行不行的話 它強迫存款人 起先打存款人的老金 說你存進來的錢 比如說 限你提多少錢而已 有這樣那樣的限制等等 最後的話乾脆 可能就讓小銀行破產 現在不是有一些小銀行出問題嗎 其實銀行的危機就是來自於 投資的不當 因為你是舉債去投資 投資不當以後 就變成傷害到你的銀行的 資產負債表 那銀行到最後就變成金融危機 所以現在你看它的經濟增長困難 從出口出問題 從投資效益不行也會出問題 然後到就業會打擊到消費 你最後幾乎又只剩什麼 只剩一個公部門的投資 可是公部門投資又要重複 當年金融海嘯的時候 那個四萬億的歷史 公部門投資根本不解決問題 可是到時候可能又被迫 用公部門投資來硬撐表面上的GDP 如果這樣的話也是算了 搞不好連這樣都不行 所以現在中國的經濟增長的動能 是大出問題 如果要借用蘇聯解體的模式 來比喻的話是這樣 它花不出薪水 中央政府花不出薪水 地方政府花不出薪水 沒有錢 然後到最後就出問題 現在已經在砍很多軍公教的薪水 他們的很多收入都被砍 那這個收入被砍 當然又會影響到消費 然後影響到什麼呢 從就業所得這邊影響到什麼 影響到償還皇代的能力 皇代的償還一旦出問題的話 它就是皇代的違約潮 然後皇代的泡沫就會有破掉的問題 是這樣子 老師您剛剛提到債務問題 那我們知道中國的債務危機 是今年非常大的經濟主題之一 那像北大方正 天津物產這些國企 都已經出現債務違約 那中國的目前的地方債務估計 超過6兆美元 那還有中國的家庭債務 也佔GDP比例超過60% 那您認為這些這麼龐大的債務問題 會在今年爆發 衍生出中國版的金融海嘯嗎 今年的還債高峯期在3月 有很多的債務要償還 所以可能不用拖到年中 就可以看出來債務危機的情況 是不是會惡化 是不是守不住 目前看起來債務負擔太沉重 基本上最後還是守不住 所以現在可能再看看怎麼砍 這些早期違約的國企 相當於主權債務違約 就是相當於希臘國債還不出錢一樣 因為國企的背後是政府 那政府讓國企違約 等於是政府自己違約 接近這個主權債務風暴的問題 就是說接近潛向希臘問題這種 主權債務的危機 那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它知道後面已經還不來 像天津物產的話 它今年還有很多債要還 所以可能先來一筆 讓大家有個心理準備 現在等於強迫要債權人 吞下一個打折的方案 比如說我大概只還6折 7折 看你接不接受 你不接受我拉倒這樣子 所以現在的所謂債務重整 等於是一種變相的違約了 就是直接違約了 那問題是因為後面還有很多債務 就像你剛才提醒看到的 講到的有很多債務要還 所以如果是還不起來的話 那麼怎麼來進行違約 所以可能先挑一兩家發信號 所以現在大家已經有 慢慢的有心理準備說 可能今年會有更多的 這個國企的違約案件 然後你要注意違約的區別 一個是還外債 是美元債務的違約 一個是內債的 人民幣的債務違約不一樣 那現在很多違約 可能是外債的部分 同時也在進行 不是隻有內債的部分 人民幣的部分 本國貨幣的債務跟美元的債務 現在美元債務的話也是很嚴重 為什麼呢 因為中國人民銀行的外匯儲備 所謂的3兆美元 3萬億美元裡面 有將近2萬億 三分之二是借來的 是債務 所以它真正的只有三分之一 一兆 而且這當中還有 外來直接投資帶進來的 他們可以走 他們可以帶走 那這一部分的估計 表面上叫做一兆美元 我打個八折也有八千億美元 所以中共實際上自己的錢是不夠的 所以它這個違約是遲早的事情 爆掉是遲早的事情 現在問題是它能夠怎麼拖 它怎麼樣強迫債務人 就是你本來 我本來欠你一百塊的 我現在可不可以只還你五十塊 三十塊這樣子 你要不要收 你不收拉倒這樣子類似這種 所以它現在已經在展開這個程序了 你可以預估得到 後面一定是有很多債務要違約還不起 才開始展生這個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