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歲女孩扶搖的父母因信仰被捕，被同學霸凌的扶搖並沒有因此而充滿仇恨，她和獄中的媽媽用獨特的方式溝通，學會了勇氣、愛和堅持。馬琰導演談《扶搖直上》背後的故事。| 薇羽看世間 第221期 20201228

林浦洋 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 七歲小女孩扶搖的爸爸媽媽 因為信仰被捕入獄 失去父母的呵護 扶搖從爸媽的寶貝 變成了同學欺負和羞辱的小可憐 但他拒絕被暴力機器碾碎 他和媽媽用不同尋常的方法溝通 在這個黑暗的年代裡 他學會了勇氣 愛和堅持 大家好 這裡是《微雨看時間》 剛剛給大家播放的是 動畫片《扶搖直上》的一小段主題曲 這的確是一部細膩感人的好片子 以真人和動畫穿插演繹的方式 還原了一個觸手可及的真實故事 這部影片最近獲得和入圍了 好幾項國際動畫節的大獎 大家想看這部影片 可以在留言區找到鏈接 我會把鏈接貼在留言區置頂 我在聖誕節之前去了一趟多倫多 收穫還不小 採訪了這部片子主題曲的詞曲作者大雄 還採訪了這部動畫片的導演馬炎 他談到了很多關於這部片子的故事 包括怎麼挖掘出這個故事的 為啥選這個題材 這挺有意思的 因為我有個好朋友 就是以前多倫多這邊的一個朋友 他也是以前一起拍過片子 那個李富陽是他太太 他們兩個這個愛情故事還挺有意思 他們倆本來一個在紐約 一個在多倫多 結果我也不知道誰先看上誰了 反正他倆就開始long distance relationship 我當時對這個女孩沒有什麼概念 反正就是找了個挺漂亮的女朋友 後來我見到這個女孩以後 包括她的家人 她媽媽爸爸跟他們一家人都認識了以後 就給我感覺反正怎麼說就很不一樣 就是覺得很打動我這個地方 就在於這個富陽也好 他媽媽也好 特別是富陽年輕人 年齡相仿 他就是一個那種心地 在我看來就是心地特別清澈的一個人 當時我還跟我朋友說 你這個媳婦真是找了一個好女孩 當時我給你感覺這個女孩特別正向 然後當聽到他們家裡邊 遭受這種迫害這種遭遇的時候 我真的我是特別的特別有感觸 我覺得一般 特別是我們現在這個社會當中 其實大家競爭也比較激烈 很多時候在這種高壓面前 其實人很難去保持一個特別正向 特別光明的一個心態 特別是他們在那麼極端的迫害 宗教迫害那種高壓之下 他一個心靈 特別一個幼小的心靈 他沒有被扭曲 沒有被這種黑暗吞噬黑化 這個我是覺得真的讓我非常的印象深刻 所以說我為什麼去深度挖掘他們這個家庭的故事 也就是從這起源的 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一種力量 能夠讓人在內心深處 還不是說表現表面上去克服這個困難 而是在他內心深處 他真的就是能夠把這種想要吞噬他的黑暗 轉變成一種正向的能量 轉變成一種能夠讓他昇華的能量 這個是我特別印象深刻的 其實我是從動畫產業出來的 所以開始因為我從國內來這邊之後 是一直是在動畫產業裡面工作 然後是大概七八年前 就是有機會加入一些這種獨立影片的製作團隊 然後開始做這個主要是做紀錄片 我們有一個欄目叫《傳奇時代》 基本上都是獨立紀錄片 這次《飛蛾》這個片子 其實你說為什麼用這個形式 就是說因為我覺得這個故事本身 就是因為你是在中國發生的 因為我們沒法在中國拍 有很多東西我們也不能去在這個 我沒法用更好的形式去拍一些現場感的東西 所以只能是想一個辦法把它再現出來 所以說因為我本身又是動畫本行的 就之前又是做這個的 所以我想OK 那還有一些好朋友 像業內的一些好朋友 像大雄 大家都願意志同道合一些 大家都願意去過來加把力 所以我們就用這個形式了 我看這部動畫片的時候 感覺就像是在看一部真實的紀錄片 每一個場景、物件、演員的每一個表情、動作 心理變化都非常的逼真 尤其是媽媽在監獄裡給小扶搖梳頭 然後問他想要媽媽回家照顧他 還是想要媽媽堅持 小扶搖說要媽媽堅持 看到這裡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心靈深處真的被觸及了 我非常驚訝 一部動畫片能夠呈現出這樣的深度 因為這畢竟是個紀錄片 它雖然是以動畫形式來做 但是說它是一個紀錄影片 所以它的這個真實性是非常高的 所以這個影片就包括您剛才講的這些細節 其實也都是我們原封不動地 從對這個主人公的採訪當中萃取出來的 是我們因為為了用這種形式來 想讓這個情節變得更有感染力、更生動 所以把它給轉化成一種動畫形式 但其實所有的對話都是當時他們附屬出來的 當時的動畫 包括他去他媽媽的監獄裡邊 給他媽媽看那個傳遞手上寫的消息 甚至他媽媽在警察 被警察抓的時候被警察怎麼打 在哪兒打的 打到哪兒 其實全都非常詳細地 根據他的附屬一點點做出來的 所以這部片子 我還是想說它是一個真實性非常高的紀錄片 基本上每一個場景 我們都非常詳細地跟主人公交談過 包括他們小的時候被軟禁的地方 他媽媽在學校裡被軟禁的房間 什麼樣的佈置 什麼樣的感覺 什麼樣的房間裡見的面 其實很多 當然了我們會進行藝術設計 但是說這個房間的格局 它的樣子 有什麼重要的物件 其實都是他們給我們的闡述的 動畫片它本身 作為我們藝術創作來講 需要特別把握的一個地方 就您剛剛說動畫片實際上 它給人留下的印象 它一定是非常fantasy的 它非常 它很浪漫化的 它非常絢麗的 像這種寫實題材的 它要求一種沉重感 同時它又不能用動畫片的這種 很fantasy的這種style 來沖淡這個故事的這種 本身的真實感跟這種互動感 所以這個的確是在這個片子創作當中 我們是下了一些一番功夫的研究 其實這部影片對於馬炎導演 和他的團隊來說 是屬於無心插柳柳成蔭 能夠得獎也是出人意料的 對 在洛杉磯得了一個挺不錯的獎 就是洛杉磯國際動畫電影節 那是一個聲譽挺好的電影節 它每年基本上都是業內人士參與 就比較 業內很有名氣 然後他們的嘉賓獲獎者 基本上都是歷年 Pixar這些老總 他們的藝術總監 所以就是說 就是業內比較有影響力 然後另外的 那個電影節得的是最佳長片 就Best Feature 對 是還是 就是他們那個電影節裡邊 規格很高的一個獎 然後入圍的有 歐洲的幾個很著名的電影節 包括那個44屆S評獲電影節 還有一個大電影節 現在還不讓我公佈 因為他們說要等他們先公佈 對 那也是個挺大的電影節 就是前兩年有一個 日本很火的電影 叫《你的名字》 現在還成了 對 它就在那個電影節上 得了那個最佳長片 對 現在就同一個電影節 我這其實就等於說漏了 其實那個電影節給了我們一個 現在給我們發這個入選通知了 但是說 對 還不讓公佈 對 都不錯 反正有幾個這種 就是奧斯卡預選賽 對我們 也給我們入選通知 我其實對著片子的這個藝術質量 因為我就 again就是說 因為我本身是從業人員 然後身邊有一些很好的朋友 像大雄 他們都是非常出色的 這個資深藝術家了 就我對影片的藝術 藝術 質量 其實是有信心的 但其實我說surprise 主要是surprise在 就是影片題材 其實我們知道就是 要給我們頒獎 其實這些電影節 他們頂的壓力都是挺大的 因為我們剛開始 這個 其實遇到很多這樣的事 因為剛開始 就是剛剛拍完的時候 我們參加很多電影節 就名字不說了 就是說有一些這種 就是你要 比方說東岸特別 就是那種國際性的 非常非常非常知名的 大家都知道那種電影節 我們當時參加完了以後 就報名完了以後 很快就被拒絕了 拒絕以後過了沒幾天 就他們那個電影節的那個director 就個人就給我寫了封信 就是寫給我自己 就是私下裡寫給我 就說 他說你知道我們那個 我們評委團特別喜歡你們這片子 我們都是highly rated 讓你入圍的 但是我們那個舉辦方 說什麼都不幹 舉辦方說什麼都不能讓你們入圍 然後說我們實在實在做 沒辦法 就沒法讓你們入圍 他說其實我們是想給你 你知道你這最起碼能拿一個 就是semi-finalist 就是那種能夠進入半決賽 所以說他們就覺得特別特別遺憾 後來我說我也都理解了 沒關係 然後我去他們那個電影節網站上看 就是很多中資的電影 就是那種大外宣口的 就這種中國投資的紀錄片 拍這些 他們獲獎 對 有一些這種獲獎的入圍的 我一看就知道 就是現在它這種滲透 它對文化產業 就方方面面的滲透 其實非常非常厲害 所以我就說 surprise是surprise在這種 就大家是挺有勇氣的 其實因為他們頂的壓力真的很大 這種環境下還能夠獲獎是吧 是 這個是 特別是你像好萊塢那邊 它不是更是這樣 那左派的很多大本營在那 所以我感覺挺 這塊我還是挺欣慰的 可以說 這一家中國人 就是說當然我們知道 他這種 就是這種在中國遭受這種 這麼慘烈的這種迫害之後 他們所展現出來這種 正向光明這種東西 他們能讓自己的生命 在這種黑暗當中去昇華 而不是被這種黑暗吞噬或者黑化 他沒有心理變得就是扭曲 或者是不健康 相反他就 在這種東西本身 它就是一種文化 就是怎麼講呢 它就是在給 就是在展現一種 一方面 當然根本上它展現一種人性的光輝 另外一個層面 就是對中國中華文化 這種傳統價值的一種體現 因為他們之所以能夠這麼做 就是我能深刻地看到 就是這一家人 他們在這種 中華的這種傳統文化信仰 修煉文化當中所汲取的那種養分 就像他媽媽說的那個蓮花那樣的感覺 無怨無恨的感覺 對 那種以德報怨 中國人講那種以德報怨 就那種善 那真的是 我覺得是我們現在很多看不到的 就是特別難以看到的 其實我說實話 我就作為中國導演 我做這樣的作品 我拿到國際舞臺上 給國際電影節的這些評委看 外國的創作者看 我很自豪的 你看這是我們正統的中國文化當中 展現出來的中國人的這種驚喜史 這種骨氣 這種大善大忍 你不是說我們就表達那種情愛 一些這種非常 就是你剛剛講的是我們追求票房 很多東西都沒問題 但是說你那個更有層次的那個東西 它更有深度的那個東西 往往是要靠這種題材來承載的 對 所以說它是有一種自豪感的 對文化創作來講 就是心裡邊是很高興的 你看大家也認可的 認可 所以我說就是 有的時候你能感受到那種政治壓力 那種經濟壓力 但是你看 實際上人心是一樣的 就是你真的打動它 它其實就會承認你 其實人性都是相通的 人都有善良和柔軟的一面 當人心底的善被觸碰到 也許就會有奇蹟發生 我們都知道 現在好萊塢都是被左派佔領 被中共滲透 現在的好萊塢大片 都是政治正確下的產物 為了巨大的中國市場 他們早就跟中共妥協了 所以有很多的大獎 也被中共在背後操控著 做這種人權題材 尤其是中國人權迫害題材的影片 很多時候是非禮不討好 很少有人會願意去做這樣不掙錢的片子 像馬炎他們這樣 投入時間、金錢去做 確實是需要勇氣的 這種動畫片投資是很嚇人的 所以我們這個 怎麼說 《001我》《大雄》 我們其實都是自己貼錢在做 不是什麼真正的靠片子掙錢 其實我們 當然我們有非常 有匿名的 有不匿名的各種支援 有的它也不敢公開 明面上背地裡的各種支援 但很多也是我們這個創作團隊 其實大家就是在 往裡投錢 很多都是有自己的工作 然後他工作之餘過來做 他也是業內的過來做 像《大雄》它都是屬於自己 等於是往這個片子裡邊補貼 其實對我個人來講 藝術創作是一方面 當然我們都熱愛藝術創作 我們都希望把一個作品 能夠用很精湛的藝術手法 把它表達出來 但是對於我來講 其實我考慮的更多的是一種 怎麼說呢 算是一種社會責任感 這種社會責任感就是 來源於我對一些事情的一些認知 其實我剛開始 因為我是一個從中國長大的人 然後我在北京待了很多年 我是中央美院畢業的 結果很多朋友都是在北京那個圈子裡 就是文化圈 文藝圈 認識很多同學朋友 我們在那個環境裡邊長大 認知到的很多東西 出國以後給我的衝擊特別特別巨大 我出國以後沒有信息封鎖的時候 我自己看到了很多東西 我就給我感覺 Oh my god 你就怎麼能被騙成這樣 我出國十幾年了 我現在都沒緩過勁了 我就說你怎麼就能被騙成這樣 我就感覺特別不可思議 而且關鍵是你明白了以後 包括我跟我國內的這些朋友們聯繫 你明白了以後 你還不能講 那種感覺是非常難過的 作為一個從事文化事業的人來講 非常難過的 所以你說為什麼做 這個東西它就在我這轉化成 這種東西就轉化成一種責任感 這種責任感它很大一成分 它是來源於我離開中國言論控制環境之後 對真相的一種理解 其實這個它不光是 我現在片中飛撤的法輪功學員的家庭 其實後來在這種能夠接觸到真相之後 你發現整個中國人 他都是在一種被迫害的狀態當中 其實它不光包括法輪功學員 包括現在新疆的集中營 包括西藏人 包括香港人 現在正在發生的抗爭 這些事情 我們在海外看得非常清楚 我們知道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但是在中國百姓當中所聽到的往往 就可以說是黑白顛倒的 它不是掩蓋的 甚至可以說是完全是黑白顛倒的 就把這些有非常正當訴求的一些民權運動 給抹黑成各種各樣的 就是挑起中國人仇恨的一些事情 就像當年更像這個家庭 迫害法輪功學員的這種手法 其實是一致的 所以我說從這個層面上來講 作為我來講 我也是希望能夠把這個真相 這個message能夠傳達給在國內的這些觀眾朋友 包括我自己的朋友 有的時候我跟他們談 有的人瞭解真相 他也不敢說什麼 有的人他就真的是不明白 他就是會跟你吵 我帶你兩三句話也說不清楚 所以有的時候做一個片子其實它很有效 因為做一個片子 就真的它能從心靈深處打動這個人 他就知道說這個東西它不是宣傳 它不是像一個新聞聯播做的一個新聞 我給你個信息 這個東西你能看出來 他這個人物 他的這種表達 他的這個故事 他裝不出來的 這個東西是非常真摯的 而且它非常內核 非常深邃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它能銳視到觀眾心靈很深處的那個層面 所以我覺得這個講的是 這樣子瞭解真相的觀眾 他會瞭解得非常紮實 他以後在聽新聞聯播的很多話的時候 他就不那麼容易上當了 因為他心裡邊有一個 他有感稱 你知道吧 他通過這個 再通過我們給他講這個故事 他心裡就有感稱了 這個形式吧 這次也是因為通過前幾個月 走這個國際電影節 方方面面 反饋都不錯 我覺得這個形式看來是能夠 雖然說投資的各方面就是都很艱難 但是我們覺得還是可以繼續做下去的 就是這個它本身的感染力還是不錯 而且就是說 它能承載這種比較嚴肅的 這種比較沉重的題材 所以我們想下一步還是 我們還是target在 就是我剛才講的那個範疇 就是揭露一些 可能作為國內文藝工作者 他沒法講的 然後作為大多數中國人 就是他聽不到的 我們還是focus一下這樣的故事題材 再多做那麼幾步吧 很多的優秀的藝術作品 都是時代的產物 因運而生 就像傅瑤植上 一個在中國被迫害的真實的人權故事 又因為在中國沒有辦法拍攝和取景 就在有限的條件下 誕生了這樣的一種新的藝術形式 動畫紀錄片 非常神奇的是 沒有想到這樣的一種新的藝術形式 竟然也能夠表達出一種 深沉的厚重的人文內涵 期待馬炎導演更多的佳作 好 維宇看時間 我們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