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面御史】 第二十七集 周新破局揭真相 （全40集）

大人大人 說了多少次了 以後出門人再告訴我 先斬後奏 上馬吧 突發情況我也來不及告訴你啊 怎麼着 要不然咱倆在這兒先吵一架 是這兒嗎 就是這兒 失蹤的就是這家主人叫大牛 他還有個雙目失明的妹妹叫平兒 三天前 有一個人看見路上遠遠的有一輛馬車 等走近了才發現 那車上根本就沒有人 那個馬獨自拉着車在路上走 恰巧 那個人還認得這輛馬車 說是大牛的 他就給送回來了 大牛 大牛 大牛 我哥不在家 把馬車送回家之後 他才發現大牛根本就不在家 他就問平兒說 你哥呢 不會出事了吧 奇怪的是 不擔心 不慌不忙的 就把這匹馬牽到馬舅裏去了 說完了 完了 在這兒呢 周大人 周大人啊 我說這麼巧啊 什麼風把您也吹來這兒了 這兒有人失蹤了 我來看看 這麼說來 周大人 我看您也沒打算放過這次機會啊 什麼意思 您知道我說的是 閻關鎮官銀得調包的事吧 張御史 你應該是有所作爲的 但是你性子太急 心不靜 聽我一句勸 以後出手的時候 要找準合適的機會 這樣纔是安全的 周大人啊 沒有什麼是合適的機會 等我人贓俱獲 親手揪出這貪官 親自向聖上面呈的時候 自然就是最合適的時機 看來你是胸有成竹了 這不敢說 不過呢 應該比您領先那麼一點點 周大人 到底鹿死誰手 咱們就各憑本事吧 就此別過了 平兒 我叫思琪 這是我們浙江安查室周大人 安查室 聽上去像是個大官 還行吧 我就喜歡聽別人說實話 平兒 咱們聊聊 我可以問你一些問題嗎 好啊 周大人 您要問什麼問題 我想 你一定知道你哥哥的下落 我知道 鎮上的人都在談論我哥的事 他們都是瞎掰亂說的 你們不要相信 所以我纔要問你嘛 其實我哥並沒有失蹤 他只是去外地走親戚去了 過不了多少日子 自然便會回來了 那馬車的事呢 我們家的馬兒 走這條路很多年了 自然熟悉了線路 有好幾次我哥去辦急事 都是讓馬兒自己尋回來的 明白 你的馬能否一用啊 既是周大人要借 拿去便是了 多謝姑娘 李順 在 付錢 是 張萬 在 拉馬上車 是 這銀子呢 大人 這有譜嗎 咱都跟着這馬走了兩個時辰了 誰知道他要去哪兒啊 有譜 老馬識途 老馬識途啊 跟着分着 識途 大人 難道這就是顏柯斯的後門 沒錯 顏柯斯的後門 馬兒經常拉貨 在這進進出出 自然就熟了 你說 對不對呢 是 給他車上丟了貨 他就知道自己該去哪兒 太棒了 別急別急 別動 它怎麼停了 是啊 怎麼停了 爲什麼停這兒了呢 爲什麼會停這兒啊 難道是因爲這兒 是個岔路口 思琪 我跟你說啊 這馬閃了 假設說 馬停這兒 你看 第一不擋道 第二 把鹽全放車上去之後 對 這地方就是放關鹽的地方 然後下邊 馬能跑哪兒去呢 拉上鹽 他應該去哪兒了 大人 看那裏 怎麼了 一直在吃草 糊弄糊弄 趙安萬 你頭腦發暈了吧 不是 你讓我們看什麼呀 羊吃草 這有什麼可看的 思琪 你別急啊 聽我慢慢跟你說 是這樣的 我們家在農村 我在農村長大 我一直在放羊 這羊特別喜歡吃鹽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這裏有鹽 我明白了 好小子 羊喜歡吃鹽鹼 沒錯 這個小道長期拉鹽 地皮和草 長期被鹽所吸 所以 牛羊轟都轟不走 沒錯 這就是拉鹽的密道 趙安萬真有你 何捕頭 老人家 我想問你點事 是不是經常有些船隻 會來這兒運貨呀 這是一條廢棄的碼頭 只有我老漢鹽攢住此地 哪還有什麼船隻 在運貨呀 難道您就沒聽說 有運鹽的船隻 來這個地方 運鹽 運鹽主要關府碼頭 誰還走這水路 那謝謝您了 你們兩個聊完了 聊完了 聊得怎麼樣 他撒謊 爲什麼撒謊 他害怕 他怕什麼 他不敢說實話 爲什麼不說實話 因爲他有所隱瞞 太對了 四季 他有所隱瞞 我斷定 這裏面一定有問題 咱們全場看一眼 一定要看個究竟 鹽廠 腰牌拿出來 你 進 腰牌拿出來 兩位兄弟 今天早上小的 起來得着急 忘了拿腰牌 不過我們每天 都進出此處 臉都熟了 您就行個方便 是 是 行個方便 不行 不行 上頭有令 最近私鹽猖獗 懷疑有內鬼在鹽廠偷貨 你們沒有腰牌 任何人都不能進 內鬼 各位兄弟 您就通融通融吧 您要是不讓小的進去 小的開不了工 上面就得扣我們工錢 就這一次機會 下次小的再也不會 把腰牌放到家裏了 是 是 是 拜託 拜託 把他給我扔出去 出去 什麼事啊 腰牌 你看 腰牌 腰牌 還真不讓進 嚴格點好 就是這態度有點 走 上位 站住 你們是幹什麼的 幾位 我們是浙江安查司的 這位是浙江安查室 周星周大人 周大人爲了官鹽之事 特來鹽廠查看 幾位 請放行 不行 沒有腰牌誰都不能進 再說了 誰知道是不是 浙江安查室 口說無憑 放肆 小小的侍衛 也敢來浙江安查室 你是不是昏跡了 放手 真的是安查室 三品大人 幾位大人 不是小的不讓你們進 鹽廠有規矩 要是上面怪罪下來 小的們擔當不起啊 是啊 我們也怕呀 怕什麼 如果你們讓周大人進去 就算上面怪罪下來 也有我們周大人頂着 如果你們不讓進去 我們大人到上面 告你們一樁 到時候 誰能保得了你們 幾位大人 請 大人 你的脾氣 把他拿出來 大張 奇怪怎麼都跑了 大人 咱們好像不太受歡迎啊 是嗎 不會吧 裏邊問問 這位師傅 辛苦了 大人 我什麼都不知道 來 你們兩個 過來 好嘞 不好意思 好 不知道 爲什麼躲着我們 害怕 本大人從來沒這麼威風過 難道我是老虎不成啊 你呀 那邊問問 大萬 李順 好好 我歇會兒 好 大哥 師傅 問一下 兩位 我問一下你們 別走啊 不知道 我不知道 你別 這個 我問你 你是不是一直在這兒做飯 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聽得見嗎 耳朵 聽不見 周大人 小的姓劉 是鹽廠的管事 你們鹽廠可不一般哪 都知道周大人來了 但沒一個人理我 好 我問你 既然你是管事的 請你回答我 你們這兒粗鹽 每天產量多少斤呢 回大人 這個小的自然知道 不方便告訴您 所以說嘛 你明知道 浙江暗查使周星來了 就是不說 爲什麼 大人 這因爲鹽官的鹽庫 近期官鹽短缺 有被私販的嫌疑 搞得是滿城風雨啊 連我們這裏幹活的鹽工 都成了被人懷疑的對象 弄得人人自危 不敢多說一言 這規定是不是你們這個 孟雲路孟大人定的 您是說 現任兩浙鹽運使的 孟雲路孟大人 是啊 這位孟大人 任職兩浙鹽運使 不過三四年 就很少在鹽廠露面 我們這兒的鹽工 一年也就見他一兩回 這些年真正管着鹽廠的 是陸大人 陸大人 哪個陸大人 就是鹽科司的體局 陸淵陸大人 又是這個陸大人 這位陸大人 可是個好官哪 那他怎麼好 你說說看 這個 總之是個好官 具體的 你就別再問了 他今天怎麼沒來 今天是每月一次 鹽科司盤點賬目的日子 陸大人想必是在鹽科司 和手下對賬呢 周大人 在下還有疑 別陰陽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除這個切菜的 沒準還是個啞巴 其他人都是一問三不知 對吧 那 大人 您再逛逛 小人告辭 大人 一無所獲 什麼都沒問出來 你呢 這地方有點意思 藏龍臥虎 高深莫測 那接下來咱們怎麼安排啊 接下來 我想去會會這個陸體局 那我就先把馬車 給平兒送回去 順便也給他送點吃的 他一個人也怪不容易的 那我走了 大人路上小心 九百斤 陸大人 八百五十斤 一千三百斤 可是陸體局 是 浙江暗查室週四 是周大人 你 你怎麼 本官第一次到閻關鎮 久聞陸體局大名 特來拜訪一下 沒耽誤您做事吧 沒有沒有 周大人職務特殊 應該是大忙人 怎麼有空到卑職這裏來啊 這次閒來無事 我就走啊 逛了 後去逛到閻廠了 員工們都說呀 陸體局是一個大好人 本官聽了 十分欽佩和溫暖 周大人您去了閻廠 周大人 這個帳房太過狹小 請到隔壁少座 喝杯茶 好啊 請 行 四季姐 你說馬車走這麼慢 咱們天黑之前能到嗎 幹嗎那麼着急 放心吧 天黑了我們肯定能到 你看這馬多乖 沒有人駕它 它自己就知道它往哪兒走 你看你看你看 到時候 到時候我得問問 敢問陸體局 已經過了不惑之年吧 哪裏啊 已經過了知天命的年歲嘍 周大人 在下不才啊 幾乎這半輩子 都在閻關做事了 現在老的 都快乾不動了 再過一兩年哪 在下就打算告老還鄉了 現在孩兒已經長大成人 尚有老人需要照料 我呢 想回去多陪陪老人 也儘儘兒輩的孝道 應該應該 但是像你這樣精明能幹之人 告老還鄉 朝廷一大損失 周大人言過了 像我這樣的人 比比皆是 吏部隨時可以派人來頂替 談不上什麼損失啊 陸體局啊 話可不能這麼說 也巧了 鹽商鬧事正被我趕上 我發現 陸體局辦事的能力 應該說是精明果斷 遊刃有餘 我真該替孟大人謝謝你 只怕孟大人 不會領這個情啊 陸體局是話裏有話呀 有人告訴我說 孟大人這些年是販賣私鹽 中飽私囊 可有這事 這話是從哪裏聽來的 這可不敢亂講的 難道是我周心 偏聽偏信不成 這個孟文祿 確實有點貪財 但是你想過沒有 我在體局的位置上 管管嚴查 用手中這點職責 爲員工和百姓謀生 讓衆人平安生存 還勉強可以做到 如果我去和孟文祿 這樣一樣大的官 去硬頂死扛 那結果會是什麼 一定會是被擱職遣返還鄉 到那時候 孟文祿就會派一個親信 安插進來 到那個時候 員工和百姓的日子 就更不好過了 咱們退一步說 即便把孟文祿告倒了 但是 像孟文祿這樣 有貪慾的官員多如牛毛 朝廷還會派 另一個嚴允使來 保不準 他又是一個孟文祿 那時新來的孟文祿 勢必處處與我爲敵 我遲早還是會被擱職 到一個孟文祿 我還能鬥倒幾個呢 再說了 恕在下 也存了一個小小的私心 家裏的老人孩子 我不願因爲 我的一時衝動 造成大錯連累了他們 那樣的話 我既盡不了忠 也盡不了孝 周大人 你說可是這個理 聽到你這番話 不知爲何 周母心裏邊 頓生一股悲涼 四季姐 你跟着這馬 得走到什麼時候啊 着什麼急啊 慢慢跟着走唄 反正天黑啊 咱們肯定也就到了 我跟你說 這馬他可聰明瞭 剛纔我來這兒 看到你在清查賬本 今天是八月十六號 每月的十六日 是閻關鎮賬目管理日期 在下正在清理賬目 能否讓我看一眼 換作旁人 閻克思的賬目 是絕對不許看的 但是 您是浙江暗查室周大人 拒絕是下策 我只好從命了 請 多謝 周大人 這是鹽庫按鹽銀領鹽的清單 這是從鹽廠產鹽 運至鹽庫的清單 分毫不差 管理嚴謹細膩 但還是有漏洞 什麼漏洞 這賬目 畢竟是寫在紙上的東西 你怎麼能保證 寫在紙上的鹽 真的是吃盡士兵 和百姓嘴裏的鹽呢 周大人 這話什麼意思啊 我陸淵 能保證鹽克思 出去的是好鹽 又如何能保證得了 鹽的最終去向 這真是 有點強人所難了吧 是的 有點 而且我還聽說 近年一兩次 向聖上呈辭 主動要求降職減薪 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 只是因爲 陸淵管理鹽產失職 幾次蜂巢大災 都沒有按時 做好防禦的措施 導致鹽產大減 少收稅銀 致使百姓生活困難 此事罪不能免 減少俸祿降職 已是聖上開恩的 這樣做 在下心裏能好受些嗎 明白了 鹽官鎮 有你這樣的官員 已是當地百姓的福分 打擾多時 周某告辭了 周大人 這馬真好 真是太乖了 小寇子 回頭大人的馬 你得好好調教調教 我知道 到時候我問平人姐 都給他吃什麼 你怎麼又來了 平兒 來來來 平兒 我怕你一個人在家 沒吃飯 所以帶了點吃的過來 還給你帶了個好朋友 他叫小寇子 小寇子 平人姐長得真好看 比你好看 走吧 我們快進屋說吧 好 來 你慢點啊 慢點 小心門檻 小寇子 快把東西送廚房去 好嘞 這給你 平兒 你今天去集市了 沒有啊 我這幾天都沒有出門 在家等我哥回來 你天天一個人在家裏 多悶啊 如果你覺得太寂寞的話 我們就經常過來陪陪你 說說話 好啊 我一個人在家 確實很寂寞呢 說不定我哥 今天就回來了 他要是今天晚上 就能回來那可太好了 免得你一個人在家 我們還不放心呢 對了 小寇子 你剛纔在路上 說什麼來着 要向平兒姐姐討教什麼 那個平兒姐 你告訴告訴我 就你那馬怎麼養那麼乖 那還能識路呢 大人 張浩 看來你是懷疑我了 不過 你這做法我認爲不是很美 周大人 您的盛名 還有許多傳奇故事 下官早有耳聞 您也是靠着破獲 許多大大小小的案子 才博得聖上的歡心 今天才能登上 這三平大人的高位 至於這斷案如神 朝暗計兇 周大人 您的手段不見得 比我光彩到哪兒去 你是這麼認爲的嗎 這不 我追查大牛失蹤的事件 我前腳走 您後腳就到了 是吧 白天 您偷偷摸摸地去了趟鹽廠 隨後馬上去了趟鹽科司 不就是爲了調查 陸淵的底細嗎 還有件事 周大人 您太不夠意思了 您明明跟我說 您來鹽官鎮是爲了官朝 這鹽官鎮的回頭草 長什麼樣 估計您應該 根本就無心觀賞的 既然話挑明瞭也好 其實 你我的目的是一樣的 要不這案子 咱們兩個一塊破 一塊破 這麼做對我有什麼好處 案子破了 功勞全是你的 我怎麼知道 您會不會手上 整個鹽官鎮都知道 我是受孟大人之邀 來官朝的 而你的職責 本身就是監督官員的 買賣和運輸 案子你破了 沒人不信 周大人 您這麼說 似乎也有道理 好 我就說一下 你掌握的線索 您見過陸淵了嗎 見過 行 您說說 印象怎麼樣 你懷疑陸淵 怎麼 難道您不懷疑 我不知道 周大人 我認爲要釐清案情 絕對不能輕易相信 任何一個人 這整個案子 除了孟雲露之外 陸淵絕對脫不了干係 甚至我敢斷言 他在裏頭扮演着 相當重要的角色 這孟雲露吧 也就是個貪官慰 謀私利的小人 說穿了 他在中間也就是 過刀手罷了 在這背後肯定 還有另外一個人 暗地裏操作着 大量官鹽的私下轉移 此人手法細膩 做事不露痕跡 這整個鹽官陣 上上下下 除了嚴科司提舉陸淵之外 敢問周大人 您還能想出 第二個人來嗎 看來你已經有證據了 敢問 您是否聽他們說過 蜂巢之災 影響鹽產量的事 聽他們說起過 周大人 藉口 全是藉口 我查了近三年來 鹽庫的鹽產量跟存量數 鹽灘鹽廠光在去年 鹽產量就比前年 直接減少了五六成之多 就在此時 市場私鹽的供給量 卻大幅提升 這三年前想買點私鹽 那是零零星星的不容易 但現在私鹽卻處處可見 您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這就意味着 官鹽的總產量 其實並沒有減少 只是有心之人 假借蜂災之名 把大量的官鹽 給調撥成私鹽給買賣了 經過這麼一說 周大人 您還能相信蜂巢大災 能影響鹽產量這一說嗎 您的話有些道理 還有 我也去仔細查看了 幾個鹽廠 現在鹽廠的設備 都較爲進步 這幾年蜂巢大災 不太可能讓鹽產量 直接減少五六成之多 蜂巢大災年年有 今年也沒見特別兇 怎麼鹽產量 就掉得那麼明顯呢 周大人 你好好琢磨琢磨 這位大人 請問周大人在不在 這位大人 你找周大人什麼事 小的是奉孟大人之命 前來再次邀請大人 去觀巢的 觀巢啊 對 來來來 那個 不是上次已經約過了嗎 不是 這位大人有所不知 我們鹽棺鎮哪 不光有八月十五的大巢 八月十六的回頭巢 更是一絕 是嗎 對啊 昨天周大人身體不適 沒能趕上 今天孟大人聽說 周大人身體有些好轉 所以命小人 前來再次邀請大人 去觀巢的 行行 我知道了 你放心吧 我一定會去把你帶到的 謝謝這位大人 不送 我還有急事 有什麼話趕快說吧 行 那我就長話短說 好 其實後來 我還有數次混進鹽城 聽見鹽工們的議論 他們說 他們常常在晚上製鹽 還得半夜送鹽 個個不堪一眼 但是當他們議論的時候 鹽廠管事就會出來制止他們 我也偷偷查看了 鹽廠管事的監工記錄 確實有這麼回事 重點來了 每回深夜加工的時候 總有這麼一個人 在旁邊監督 而且記下數量 周大人 您猜這人是誰 誰 正是陸遠 您有證據嗎 證據 大人想看證據是吧 下官這兒 有強有力的證據 這諾大的鹽庫裏 看似滿滿當當的鹽袋裏 事實上裏頭 裝的全是黑乎乎的泥巴 大人 要不今天晚上 親自 咱倆一塊兒 去趟鹽庫 戳破他們 裏帶淘漿的伎倆 怎麼樣 私闖鹽庫 那可是重責 不冒點險 怎麼能破得了案 是不是 正好 孟大人雖說 沒那麼聰明 但絕非你說的那麼愚蠢 如果你今夜私闖鹽庫 會有一定 周大人 您這麼說 是怕我搶功勞 故意嚇唬我的吧 行 周大人 這麼好 我不管孟雲露 到底知不知道 我也不管會冒 多大的風險 這事我張浩世 當然不讓 如果您沒這膽量 周大人 以後這事不用您費心 好吧 如果你一意孤行 我只能祝你一帆風順 我要走了 周大人 這個觀潮亭 是絕佳的觀潮處 今天你我 好好看一回 鹽棺的大潮 包你此行 盡興而歸 請 坐坐坐 看樣子周大人的身體 好多了嘛 確實 好多了好多了 周大人哪 今天這個潮水 纔是真正的鹽棺一絕 唐人張羅須有詩云 海上明月共潮生 觀潮 要的就是這個意境啊 孟大人雅興不淺 一般外人只知道 八月十五的潮水大 其實 第二次大潮更大 尤爲壯觀 尤其是那個回頭潮 奇景奇氣勢 猶如千軍萬馬奔騰而來 令人歎爲觀止啊 是啊 這裏邊確實有學問 講究 周大人 這個潮水呢 還有個特點 沒來的時候悄無聲息 幾個小潮過後 纔有一次大潮襲來 這潮水來的時候 速度之快 令人來不及反應 這個鹽棺鎮哪 每年都有一些 不是潮水習性的外地人 爲了探圖觀看方便 以爲潮水過去了 偏要下堤去觀潮 結果潮水過來了 沒等反身逃命 被潮水捲走 成了魚蝦的吃食 你只要跟着我觀海潮 雖然會見到一些水花 卻是有驚無險 不足爲慮 就怕有的人 不是風潮的厲害 不知道騎士之猛烈 偏要逞能 偏要跑到那些 險境微低去觀潮 自以爲是勇士 有膽識 結果呢 往往是白白丟掉了性命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孟大人 您這話是有所指 是啊 我說的正是那個 黃狗小兒張昊 周大人 你我都是坐在高堤上觀潮的 豈可把因爲那些 非要下堤觀潮的人 毀了我們的雅興呢 那個張昊 一直對延武之事窮追不捨 如果不去管一管 把他喊到高堤上來躲避一下 遲早要被潮水沖走的 你說張昊 年紀輕輕的 何來自信 我爲朝廷效力幾十年了 在朝廷官員中 人脈旺得很 聖上都很關照 當朝幾位重臣 與我十分投緣 逢年過節 都有禮尚我們 而且送的都是厚禮 我跟你這麼說吧 即使張昊能查出點什麼 又能怎麼樣 以爲這樣就能把我扳倒 笑話 只是怕是搬起石頭 砸自己的腳 跟我鬥 還那麼點 你看 真是壯觀 人生當如此也 不是從哪裏落水的人 每年都有這樣的情況 行了 別管他 別掃了我們官朝的雅興 確實啊 孟大人 官朝途中發現此屍 確實失去雅興 但是既然碰上了 本大人又是暗查室 理應過去看一下 那也好 那你們去 把那個屍體撈上來 我去一陣 這有誰拉馬車的 熱湯麪好了 來來來 快 婷兒 嚐嚐我的手藝 思逸姐 你這手藝越來越好了 你站在正前方 小心燙啊 好吃好吃 好吃嗎 好吃 愛吃啊 那以後你做給大人吃 我做給你吃 婷兒 你哥怎麼還沒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