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帝國之裂變》（全48集）第17集

朝野皆知 求賢令招來了山東世子 目前官職也派了 秦國招賢爲什麼 是爲秦國富強 秦國如何富強 只有推行新政 可推行新政 就免不了有人事職位上的變動 諸位都是老臣老將 現在動誰都不好 趨良考慮 只能將諸位的官職向上着升 騰出幾個做事的位子 讓世子們去施展施展 否則求賢令沒有了結果 誰都不好看 說到底 我也拿不準新政究竟能否成功 只要諸位以大局爲重 支持新政 我等君臣便可以對國人 對天下 對祖先都有個交代 若三兩年內新政無功 自然還將借重諸位 重整大局 君上不說變法 說是新政 那麼君上能否說說 新政的綱目 我現在比你還急 可綱目也得一步一步地來啊 我能一口說清楚嗎 求賢令上不是說 以恢復穆公霸業爲宗旨嗎 那是自然 添你肚子麻煩 接着說 來 黑帛 在 宣讀書令 是 諸臣辛勞功過有定 今酌請貶處封賞 其一 內使景堅雖有昭賢辛勞 但多有紕漏 欠左書長府長使之職 臣奉命 其二 衛尉車嬰歷練不足 遷到左書長府出任衛尉 臣奉命 其三 岳陽令子安理政粗疏 原職回軍任前將軍 豈有此理 子安大膽 臣奉命 其四 鍾大夫度智 德行修明 通曉禮儀 着升太廟令 絕同尚大夫 這 這算什麼 我素來執掌府庫 這讓我 讓我當太廟令 整天燒香 臣奉命 其五 長使公孫谷博學多聞 着升太子幼傅 絕同尚卿 臣奉命 其六 公子迎前 職多難以兼顧 着升太子首傅 我能做太子傅 我只知道領兵打仗 太子首傅 位列三公 與打仗並無衝突 好 奉命 尚大夫甘隆 年高德少 謀劃深遠 着升太師 位居大臣之首 相助國軍 協理陰陽 融通天地 凝聚朝野 前述着升四臣 瑣碎政務 一律分交國府各屬 軍書完畢 老臣奉命 臣謝過君上 老臣擁戴新政 楊兄 景兄 久違了 好一個氣功大典 來 楊兄啊 易東的蝸居 覺得冷清嗎 君上謀偏不居 魏陽枕戈待旦 誰也不會冷清 知君上者 楊兄啊 不如說 知魏陽者君上 前日小朝會 君上已經把人事大局鋪排好了 我們也跟着做了一番戲 這是新官策 看看 君上有意模糊變法態勢 是在最大限度上減少阻力 君上說 變法日期推遲 對我們有利 請轉告君上 魏陽復告已成 只待春日一來 老師 公孫姑不識人靜 請不來 公事交接 她爲何不來啊 她說夜來風寒 隨後到關蜀交接 書生一個 還做着白日夢啊 那我們還拉不拉這個書生 什麼叫拉不拉啊 這叫國事共步 記住了 學生記住了 老師 公孫姑有才具 無膽量 對此人 任何舉動都要輕緩 不能糾纏 老師是說 留得時日 讓她自己去揣摩 她和你我 都被擠壓出心陣之外 能沒想法 這事來的怪 果真推行心政 爲何不以老師爲指掌 此番作爲 只有一個可能 就是 以心政之名 行變法之實 身段欲軟 其心欲堅 也就是說 山風海雨 就要來了 老師的意思是說 他們真要在秦國大折騰 小不了啊 可昭顯館那幫世子都做地方官 誰能撐起大局大折騰 王氏 不會啊 魏揚 就那個小白臉 草包一個 草包是你自家 老師 這國君的心思可摸不透啊 嬴驅良不可小視啊 原本就不該擁戴他做國君 誰擁戴他了 你 我 老師族 我等 稻糧擁淺 嬴驅良心知肚明 但是 他對我等 對老師族 依舊 推心置腹 重任有加 這就是嬴驅良的過人之處啊 這一年多來 秦國舉步維艱 他處理了幾件大事 朝野 都覺此人 深具執掌國政之氣象 老夫也決心 定力扶持 偏在這順風轉彎的時候 他卻要改弦更張 嬴驅良的心不可良啊 然而 他若真是要把罈子踢翻了 老夫不能坐視 那總得有個對策吧 難不成整天戴着高帽子晃悠 記住了 歷來變法 都要比打仗要艱難十倍百倍 最要緊的 不能心浮氣躁 從一日官爵之變化 來看勝負 定錯誤 最要緊的是 完 認 看清理之意圖 謀定而後動 別說我們有高爵在身 就是沒了官爵 也未必是一敗塗地 你順着這個路子去想 你就明白該如何應對 老師 學生記住了 稟報太師 宮村太子婦派書吏來說 開春將有大朝會 年年開春都有大朝會 用它說 終於要開始了 開春大朝 百官上殿 這張大案子 是給太子婦吏做的 一派胡言 反正也不是給你做的 見過老太師 客卿到 客卿 他 誰呀 秦國 有第二個客卿啊 君上臨朝 參見君上 諸位入座 謝君上 諸位卿塵 今春朝會沒有其他事 唯一強國大計 今有客卿魏陽 提出變法強秦方略 此乃國家大計 須得上下同心 今日朝會商討一決 列位應當坦誠直言 事關重大 臣等一時無從說起 客卿當先行申明主張 也好 客卿 你就先說說吧 君上 列位大臣 方今天下大勢 只有變法才能強國 就正事而論 秦國變法大樣有四 一 獎勵農耕以復國 二 積賞軍功以強兵 三 統一治權以理政 四 以逢易遂以正義 四綱之下 各有相關法律 以保證事實 臣有一事之疑 客卿將變法的必要 當作已達成的共識 有違實情 秦國朝野向來推崇 武功組織 已成深遠傳統 欲行變法 必先說明組織的弊端 否則難服朝野之心 好端端的秦國 沒人想變 諸位要從根本說起 也是好事 秦國組織 仍是較爲完整的春秋舊制 其弊端有三 一 以王道爲本之國 間斷與零碎新政 收效甚佩 與今大爭之勢全然不和 相比 已經有過變法的山東六國 差距甚大 果然如此 穆公何以稱霸諸侯 就是 說得對 穆公治秦 權乃一賢之利 沒有穩定的法令 爲國人遵守 那是人治 絕非法治 所以 穆公之後 秦國陷入四代混亂 盡是河西秦東 兩大根基之地 最終 淪爲弱國 第二弊端 趕請高論 秦國組織第二弊 將伐不攻 士族有罪不伐 庶民有功不賞 農人耕有餘 而依然貧困 軍事戰有功 而依然無絕 最終 奮勇爲國之政績 奔雞羊 一派胡言 在座的文臣武將 哪一個不是有功卓升 若是有功不賞 井間一個騎士 能做到內使 車營一個都尉 能做到高爵將軍 不 在下以爲 客卿所言大是 非但將伐不攻 還是無功有賞 諸位想想 王氏 無尺寸之功 居然能取代 戰功累累的子安將軍 做了岳陽令 還有 昭顯館世人有何功勞 個個做了地方大員 這賞伐公平嗎 不公平 不對 還有你渭陽 有何功勞 拜客卿授官譜 宣號入朝收作而居 對啊 爲何呀 你自己無功受祿 反倒詆譭秦國 士族有功便賞 不能等同於 庶民有功便賞 三位若能說出 庶民有功而家絕受賞者 魏陽自善敗俘 至於說 魏陽無功受祿 更是大 武士陣前殺敵是功 文士運籌謀國同樣是功 秦宮求賢令明告天下 與強秦之士共享秦國 小小客卿何足道哉 敢問客卿 秦國組織第三弊 居民無力 社亂無威 若舉國統法 令行禁止 有罪重罰 有功積賞 則官吏無貪 庶民無私 人人奮勇立功 各個避罪求戰 朝野一旦釀成浩然正氣 國家不怒自危 加之秦人厚重諫認 秦國必將大出於天下 好 先生之言大長秦人之氣 當年順帝賜我祖先造猶大齊時 就曾經預言 嬴氏一族必將大出於天下 今天被先生據理推出 豈非大大吉兆啊 秦國強大 必將應在先生之手 老太師以爲如何 老臣思之 自來明君治國 法度宜靜不宜動 民風一鼓不宜驚 人心不鼓 勢必淪喪 秦言變法 邦國不行 太師保學之時 何以出此世俗之言 庸人安於世故 學人溺於所習 若守定此等心態 今天還在三皇五帝時 何來煽動各國 創新者生 守舊者亡 這是當今大朝 敢問太師 秦國殷勳組織數百年 是殷勳強了 還是殷勳負了 或者殷勳的沒有內耗私鬥 客卿錯了 秦自先君獻功即位 治國目標便已明確 推行新政 恢復目功霸業 君上求賢令所申明者正因如此 今客卿所言之變法 既非以目功霸業 又非以先君新政滔滔大言 只說自家變法 此客卿大謬也 秦國窮弱自當有變 此間爭竭在於以何而變 效法先君 推行新政 以恢復目功霸業 可以 拋開先君新政 非以目功霸業 野心勃勃 另起擼騷 不可以 客卿所言變法也好 老太師所言新政也罷 都是要變 既然都是要變 不是幾句話就能說清楚其中的區別 我看先不說如何變 先說究竟要不要變 掰扯不清的 現在先不要掰扯 老太師意味如何 太師本意在於擔心 一旦脫離先君新政而變法 可能會引發朝野動盪 癱瘓國家戰爭 一旦再發戰事 恐怕會有亡國之危 請問客卿 此等危機應該怎樣應對呢 分清會盟瓦解之後 山東六國征戰激烈 至少兩三年之內不會攻擊 而此時 正是秦國變法啓動的良機 即使萬一發生不可預料的大戰 新法獎勵農耕 積賞軍功 只能使庶民更加奮勇參戰 斷無削弱戰力之可能 當今列國變法 無不是猶弱變強 爲何秦國變法 就有癱瘓國力之憂呢 衛英 你變更秦法 究竟對我老秦人有何好處 變法不成 拔腿你就溜走 留下破爛攤子 誰來收拾 主子大人 客卿入秦 跋山涉水苦訪秦國 回來的時候 破衣爛衫像個乞丐 你能做到 在座的諸位誰能做到 說 誰到過山野荒村 誰能與民同宿 誰又走遍了秦國的關愛要塞 國士有節操 豈是拔腿溜走之輩 僅此 我現在給我客卿爲恙 上將軍之言無可非議 論政而不誅心 論政誅心 太廟令有失風範 篤志粗疏 向先生賠罪了 太廟令知錯就改 好事 臣等願聞君上之見 秦國究竟該不該變 還是沒有公論 臣等擁戴變法 沈伯 做國恥使 是贏取兩立的血誓 是老秦人群衆的標記 秦國變法 不是虛影故事 有人擁戴 秦國要變 沒人擁戴 秦國還是要變 爲什麼 是爲了再造秦國 是爲學完國恥 諸位 誰又不能割捨得厲害 明說 臣擁戴變法 臣等擁戴變法 秦國當變 老臣擁戴 秦國當變 臣等擁戴 好 今日在這個國恥石前 贏取兩就於諸位 對天盟誓 國恥四賢 對天盟誓 上下同心 變革學恥 上下同心 變革學恥 救救老秦 共復國難 救救老秦 共復國難 衆臣歸位 君上訓令 本宮小諭朝野 今拜衛陽爲左庶長 總領國政 推行變革 此乃先祖沐公 正國金劍 號令所指 爲政殺無赦 自今日起 沐公劍贈予衛陽 凡壞我變革大計者 無論公事宗親 一律依法論罪 力行變革 不必生死 復國強兵 學我國恥 復國強兵 學我國恥 這場大辯論 商鞅在秦孝公的支持下 向社會各階層 發出強烈的訊息 一場翻天覆地的改革 即將到來 並將以最堅強的決心 及最徹底的步伐 強力推行 鍾大夫 老太師舊病復發 不見客 老太師難道沒有一句話嗎 颶風將至 折福爲上 不用了 三位大人 我等拜會老太師 老太師奉命 養息救急 蓋不見客 都火燒屁股了 還端着 開門 老太師心無憂慮 正當安享高年 老匹夫 真靠不住 走 老天爺幸受吉令 如意將至了 真大 快快 天人和一樣 好 君上 左庶長還忙着嗎 一直埋頭書房 飯還沒顧上吃呢 走 左庶長該用晚飯了 見過君上 多禮了 這些都是法家的經典 經典已經收起來 這些都是第一批 新法令的草本 這就是先生的一個冬天 君上比我更辛苦 先吃飯 你先慢慢吃 不急 我到書房去看看 君上 這第一批法令 君上以爲如何 法令由你 不急 今日 我只想說說開府的事 君上決意在秦國 實行開府領政之 秦國官制落後 政出多門 若不開府 一統弒權 就算你 當上了這個左庶長 還是可能被架空啊 不過 丸子也不能轉得太忙 我想 名稱用舊的 實際來新的 山東六國是丞相開府 秦國便爲 左庶長開府 不用丞相之名 如何 臣知本意 一年之後再議此事 爲什麼 有一個外來遊學士子 總設國政 秦國朝野 亦是會難以接受 再者 國府艱難 沒有合適的大府邸 新建 也不合時宜 事事都要等到 朝野想通了再做 頭髮白了 也休想搶國 果真能夠現在開府 自然最好 左庶長只說 難點在哪 在人 開府需要一批精幹屬官 一時 很難領選到位 那麼眼前這兩位 左庶長 可算滿意啊 景堅願爲府下領書 執法都尉車英 參見左庶長 兩位新任大臣 給我做屬官 左庶長若滿意 就他們倆了 景堅 做左庶長府領書 總領事務 車英做執法都尉 配備甲師三千 老秦人不知法爲何物 得有一支執法 護法的兵士 君上思慮周全 謝過君上 謝過二位 再說這第二樁 景堅之意 把這招賢館 改爲左庶長府邸 如何 招賢館暫無他用 以後需要再修建 好 景堅領選屬官 車英改建府邸 一個月內 開府領事 是 這第三樁 左庶長儘管放手編法 朝野任何風浪 我鷹群梁承擔 老太師駕到 見過太師 府領書景堅 見過太師 內侍別來無恙啊 在下無才 只做得屬官 太師請 甘龍垂垂老矣 站不得搖車呀 只好坐着牛車來了 國君駕到 參見君上 開國大典啓興 國君攜左庶長入府 怪了 沒有這一項啊 這大典 是進大院纔開始 別吭聲 老太師的 奏樂 君上昭告天 浩天無極 福爲告之 秦國貧弱 圖強求賢 開府變革 秦國順乎民心 祈禱上蒼 救我秦人 國強民復 永念上天 國強民復 永念上天 左庶長昭告帝 大地茫茫 再得再惡 我心惶恐 福爲告之 央授君命 開府治國 唯苦唯艱 體力不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