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19歲天才少年一念即可登頂 幹翻日本圍棋界第一高手 他為何放棄?圍棋棋聖非他莫屬,下出超越勝負的名局 | 歷史故事 | 文史大觀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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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 東京,一間看似普通的木屋外,圍着一群翹首以待的看客,其中包括《讀賣新聞》的記者,偶爾「咔嚓」一下按下快門。其實木屋的拉門已經拉上了,窗戶上,暗黃色的紗幔低垂,從外面根本看不見裡面。屋裡的燈光並不明亮,只有一盞主燈高高的懸掛在天花板上,柔光下,圍棋桌旁,跪坐着兩個人,都穿着傳統的和服。他們雙手扶膝,眼睛死死的盯着棋盤,好像被人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眼前的這一幕,正是發生在1934年,日本#圍棋 界第一高手秀哉名人和中國19歲少年#吳清源 的終局決戰。秀哉名人的白棋子已經放出了絕殺的妙招,吳清源的黑棋子又該何起何落? 19歲的他是否能戰勝日本的第一高手,把日本的圍棋界殺個片甲不留?今天,我們就來講講這位圍棋界的傳奇人物,吳清源。他在日本被稱為「昭和棋聖」,在民國被稱為「大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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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東京一間看似普通的屋外
圍着一羣翹首以待的看客
其中就包括獨滿新聞的記者
偶爾咔嚓一下 按下快門
其實呢
這木屋的拉門已經拉上了
窗戶上暗黃色的沙漫低垂
從外面根本就看不見你
屋裏的燈光也並不明亮
只有一盞主燈高高的懸掛在天花板上
柔光下
圍棋桌旁跪坐着兩個人
都穿着傳統的和服
他們雙手扶膝
眼睛是死死的盯着棋盤
好像啊
被人點了血一樣
一動不動
眼前的這一幕呢
正是發生在1934年
日本圍棋界第一高手秀哉明仁
和中國19歲的少年吳慶元的終局決戰
秀哉明仁的白棋子呢
已經放出了絕殺的妙招
吳慶元的黑棋子
19歲的他能否戰勝日本的第一高手
把日本的圍棋界殺個片甲不留呢
今天呢
我們就來講講這位圍棋界的傳奇人物
吳慶元
他在日本被稱爲昭和棋聖
在民國被稱爲大火手
吳慶元1914年出生於福建
2014年在日本去世
整整活了一百歲
他七歲開始跟隨曾經留學日本的父親學習圍棋
到了13歲左右
在中國就已經是南風敵手了
那個時候啊
這民國初年兵荒馬亂的
大多數的中國人呢
已經沒有閒情逸致的去玩這個智力遊戲了
而圍棋之所以還沒有在中國徹底衰敗
咱們就不得不提到一個人
他就是段祺瑞
從當時的北洋軍閥到後來的國務總理
段祺瑞有事沒事的棋不離手
對圍棋是愛的癡迷
愛的癲狂
段祺瑞經常在家裏大搞圍棋俱樂部
邀請各路人馬前來下棋
還大發獎金
搞得家裏每天都是人來客往車水馬龍
這還不夠
當時幾乎所有在京的圍棋高手
都成了段祺瑞家中的門客
好喫好喝的供養着
並且給予豐厚的薪水
就是爲了讓他們能夠潛心的鑽研棋藝
當然了
時不時的陪上段祺瑞
殺上這麼幾盤也是躲不過去的
這個段祺瑞雖然是士氣如命
可是卻是個地地道道的臭缺簍子
這個事陪他下過棋的人都是心知肚明
必須得讓他贏
但是又不能輸的太過於明顯
你說這事要不是個高手也是很難做到的
所以這每盤棋都下的是小心翼翼
看起來雙方殺的是難解難分不分高下
當然了
到最後總是段祺瑞不出意外的
贏上那麼一目半目的皆大歡喜
吳慶元11歲時
被人引薦來到了段府陪段祺瑞下棋
涉世不深的他哪懂得這棋中的奧妙啊
所以第一次對弈
三下五除二
便將段祺瑞殺的是片甲不留
段祺瑞心裏不痛快
就這樣輸給了個小屁孩
太丟人了
於是拂袖而去
自己找個地方生悶氣去了
不過氣不過歸氣不過
段祺瑞對吳慶元的棋藝和才氣還是十分的賞識
從此吳慶元就留在了段府上研究圍棋
每個月還可以領這麼100塊錢的大洋的補助
你可別小瞧了這100塊大洋
這當時可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當年毛澤東在北大圖書館當管理員的時候
這一個月的工資也不過才8塊大洋
你以爲段祺瑞在家裏養這麼幾個門客
他覺得只和中國人下棋不過癮
非要找日本人下
這一下就嚇出事來了
雖說圍棋最早起源於中國
琴棋書畫這四藝
在古代那可是文人騷客們遊走江湖的必備才藝
可是圍棋對於中國人來說屬於個人愛好
獨用於修心養性
但是日本人就不一樣了
自從遣唐時把中國的圍棋帶回到了日本
他們是玩真的
日本有圍棋世家
世世代代都在專研圍棋
後來就走了有點像學院的那種制度
有了專門的圍棋棋院
職業棋士都是有段位的
一個個好比着身懷絕技的武林高手
按照日本人的武士道精神
作爲棋士那是不能夠放棄輸贏的
而且這日本人下棋圍棋狠起來
那是連命都不要
著名的廣島原子彈爆炸下的元暴對局
就是這樣的
烏雲翻卷
狂風閃電過後
被炸飛到牆角的兩大圍棋高手
在這一片被震碎的玻璃廢墟當中
爬向裁判
裁判看了看這兩個人
輕描淡寫的說了聲
沒事 覆盤 接着下吧
所以段祺瑞作爲總舵主
他的段家軍在一連串的
中日圍棋友好對抗賽當中連連失利
壞交集不斷
老大 咱們又輸了
敵軍太猖狂了
這打仗打不過小日本
怎麼連下棋都輸了
咱不服啊
這個時候
段祺瑞往往是捋着袖子叫道
不服是吧
不服的你出來下兩盤啊
原地轉了一圈之後
又把這氣撒到了日本人身上
小樣的
讓他們給我等着
俺大中華有的是高手收拾他們
在和日本圍棋界交手的過程當中
段家軍是越挫越勇
這一來二去交流多了
剛剛展露出頭角的小將吳慶元的名聲
便傳到了日本
吳慶元的棋譜
被一位和他對弈過的日本棋手帶回到了日本
傳到了當時日本圍棋界的元老
領軍人物賴嶽獻作七段的手裏
賴嶽獻作看完棋譜之後
不見驚呼
這簡直就是秀策在世
這秀策是日本江戶時期的日本棋聖
賴嶽獻作認爲吳慶元是難得一見的天才
小小年紀很有培養前途
還想收他爲徒
於是就竭力的促成他東渡日本
1928年賴嶽獻作派自己的得意門生
喬本宇太郎四段專程去了北京
協助辦理吳慶元來日的具體事宜
同時也正式考察一下吳慶元的棋力
在被讓子的兩局中
吳慶元都獲勝
棋力被認定爲相當於日本的三段或者是四段
於是當年10月
年僅14歲的吳慶元
在母親及兄長的陪伴之下
是飄洋過海去了日本
然而這一切的背後少不了段祺瑞的經濟資助
當時去東京火車站迎接他們的
是日本的一羣職業棋士
吳慶元也正式的開始了自己在日本的棋士生涯
在日本的日子裏
吳慶元刻苦好學
很快從三段升到了五段
在一次比賽當中
他遇到了另一位青年才俊木谷石
木谷石呈邀吳慶元到信州的第一谷溫泉度假
兩個人是開心的一同前往
到了溫泉後的第二天早上
吳慶元來到了木谷石的房間
當得知木谷石計劃寫一本新的圍棋書
吳慶元頓時起了興趣
二人便討論起來
並且商量出圍棋的一種新的佈局法
於是地獄谷溫泉變成了日本圍棋新佈局法的花園地
與日本的傳統下法不同
新佈局法不重視金角銀邊
而是重視中幅的爭奪
雖有離經叛道之嫌
但是在接下來的賽事當中
兩個人的勝率竟然是出奇的高
把日本傳統的圍棋界殺了個措手不及
一時之間新佈局法名聲大噪
然而吳慶元和木谷石多有交手
二者後來還爭奪過日本圍棋第一高手的寶座
但是吳慶元始終把木谷石當作自己的兄長
認爲二者是非常投緣
當時的日本圍棋界有四大世家
爲首的叫做本音坊
雖說是世家
他們更有點像中部的武林門派
繼位者不是父子相傳
而是選出本門弟子當中棋力最高的人
成爲下一代的掌門人
吳慶元在日本的時候
本音坊的掌門人叫做本音坊秀哉
或者叫做秀哉名人
這名人就是第一高手的意思
秀哉名人也是日本當時唯一的九段棋士
按理說當時吳慶元
一個年僅19歲的毛頭小子
以當時的社會地位
壓根就沒有資格挑戰秀哉名人
可偏偏機會他就來了
1933年
獨賣新聞主辦了一場日本圍棋選手全戰的比賽
參賽者就爲當時實力最強的16名棋士
最終的優勝者可獲得與第一高手秀哉名人
對弈一局的榮耀
經過一場又一場的廝殺
最終吳慶元戰勝了自己的好兄弟
木古石和喬本宇太郎
有機會和秀哉名人上演一場世紀大決戰
比賽之前
各路新聞報紙都以不敗的名人對鬼才吳慶元的對戰
爲標題大肆宣揚
在當時的國際大背景之下
這場決戰也始終籠罩着中日對抗的色彩
這一盤棋從1933年的10月16日每星期一開戰
一直下到1934年的1月19日
下了三個多月
因爲吳慶元的地位低
所以開局的時候
直黑先行以第一三五手
以三三星天元的順序落子
這頭三招鬼怪手
以傳統的佈局勾勾不入
完全按照自己的思路走
似乎也沒有把這秀哉名人放在眼裏
這秀哉名人以傳統的下法應對卻應對的非常辛苦
有一次秀哉名人帶着預先想好的一手人來
給他落子之後
沒想到吳慶元僅僅考慮了兩分鐘即極黑應對
此後秀哉名人思考了三個半小時
仍舊是不若一詞
乾脆就此打掛
說到打掛
這也是秀哉名人的一個特權
就是可以隨時的暫停棋局
報社因爲缺乏刊載的素材十分的苦惱
最後只好報道說
這名人身體欠佳未曾落子
每逢週一對弈時
每到秀哉名人下不下去的時候
就會要求打掛
然後回去有一個星期的時間可以慢慢的思考
一個人冥思苦想不得其解
那就乾脆再加上我召集衆弟子們一起想
下一手的打法該怎麼辦
在三個月的交鋒當中
一羣頂尖的騎士聚在秀哉名人那裏
天天是挑燈夜戰 商討棋譜
一個人說
這種下法可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另一個人着急起身
您就看明天的報紙吧
我馬上安排發稿
毫不誇張的說
中國天才少年吳慶元是以一己之力的
挑戰着日本幾乎所有的高手
從另外一點上講
這場比賽對吳慶元也是不公平的
秀哉名人每週只下這一盤棋
而吳慶元那邊因爲要討生活
每週一和秀哉名人下完棋之後
其他天也閒不着
還得繼續跟其他人下棋
比賽期間
吳慶元的一個好友對他說
這勝負對秀哉名人那是生命
爲了維護不敗的名譽
他會一直拼命的下
不知道要下到什麼時候呢
吳慶元無奈的說道
是啊 今天只下了一手又打掛了
就這樣下去
還真不知道要下到什麼時候
朋友他的口氣安慰道
從一開局
吳慶元的黑棋一直保持着微弱的優勢
這每一場雙方的棋譜
都會在獨滿新聞公佈出來
日本人會排長龍去買報紙
密切關注着到底誰會贏
三個月的戰局十分焦灼
驚心動魄
日本的心情此時是非常複雜的
忐忑不安
一方面他們擔心中國的矛頭小的
搞不好真會幹翻日本的第一高手
另一方面
他們也爲圍棋界出現新的下法而感到興奮
特別是木古石和吳慶元的新書
《新佈局法》問世之後
這場世棋對決一直下到了關鍵的159手
吳慶元還是未有優勢
一個星期之後
時間終於來到了1934年1月19日
鏡頭也拉回到咱們開篇描述的那個場景
秀哉名人下了一手非常兇猛和巧妙的160手
相傳這一妙手是他的一個弟子想出來的
最後吳慶元以二目敗而全局中
可以說秀哉名人贏的也並不光彩
但是日本圍棋界的面子總算是保住了
多年以後
有人問吳慶元秀哉名人打出160手時
你還是有機會贏對吧
爲什麼放棄了呢
吳慶元笑了笑說
還是輸了的好
還是輸了的好這句話可不簡單
那年的吳慶元只有19歲
何必那麼早就登上頂峯來日方長
吳慶元輸了卻保住了秀哉名人的地位
保住了日本圍棋界的面子
也保住了自己未來在日本圍棋界發展的道路
這一念間吳慶元選擇了退讓
實在是大智慧的表現
儒家的忠庸之道可以使人立於不敗之地
物極必反 極勝而衰的道理
咱們中國人都懂
可是有幾個人在關鍵時刻能夠選擇放下的呢
與吳慶元對戰之後不久
秀哉名人便產生了隱退的心
1936年宣佈退休時
他表示本音坊家園的名銜
應該代表日本棋力最高的棋士
而不應該只侷限在本門派的弟子當中
於是決定將此頭銜贈與日本棋院
去尋找整個日本圍棋界的第一高手
比來比去
日本棋王的爭奪戰
最終還是落在了兩個好兄弟
吳慶元和陸谷石的頭上
試判局中
兩人常常對立 對坐 落子 凝望
他們是亦敵亦友 惺惺相惜
一切只能是盡在期盼中了
經過苦戰不休的較量之後
吳慶元獲勝
這就是日本圍棋史上著名的
鏈倉試判棋
從此之後
全盛的吳慶元時代就正式開啓了
在之後的升降試判棋的角逐當中
從1939年至1955年
他保持了16年連續不敗的記錄
並將所有對手全部降級
直至後來無人來戰
這試判棋纔不得不結束
可以說是前無古人 後無來者
吳慶元打敗全日本無敵手
在日本被稱爲昭和棋聖
昭和是日本的天皇年號
臺灣圍棋社尊稱他爲大國手
不過這急勝而衰的那一刻還是來了
1961年的吳慶元遭遇了車禍
加上肺結核復發
已經不能夠全盛對手開始逐漸的退出比賽
吳慶元自己說
我好像被勝負之神拋棄了
對棋盤和棋子突然產生了一種陌生感
1984年
日本圍棋界在大倉酒店爲吳慶元舉辦了隆重的退隱儀式
一個傳奇時代就此結束了
人生何嘗不是一盤棋呢
不絕已是百年
吳慶元的一生也許存在着爭議
在最動盪的年代裏
他也曾經爲生活和信仰所驅使
顛沛流離於日本各地
但相信在他圍棋的世界裏
一直懷着一顆不變的初心
也相信在他的內心深處
是有一顆中國的心
吳慶元出了本自傳叫《中的精神》
他把中華民族的文化精髓用一箇中字來表達
並且用其一生去實踐和體驗它
好了
感謝您的收看
我們下次節目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