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帝國之裂變》（全48集）第44集

侄兒 侄兒害苦公博 坐下說話 坐 公博 你就這樣消磨時光嗎 你知道這叫什麼嗎 樹枝戲法 我見過 戲法 會玩嗎 王無喪志 侄兒不敢放縱自己 這叫戲法 這叫棟樑釵 叫什麼 棟樑釵 公博起的名字嗎 二十多年了 老夫將這棟樑釵揣磨了千遍萬遍 園中的樹枝盡數折斷 萬千財物結成殿堂 交織盤結必有棟樑 抽取棟樑而殿堂依舊 不覺神奇嗎 這不可能 不可能 你來看 棟樑之位 原本只是這一支 再看 這是戲法嗎 嬴駟 你害怕了 你還記得你小時候說的那句話嗎 夜夜雷電 不寧不立 這個世道要變 就是你嬴駟才能變 知道嗎 敖太師方略 我等老士族意猶未盡 願聞先生高見 秦國情勢總歸得有一變 變相何處 有三條路 其一 新政之變 老太師甘隆 其二 朝局之變 前上將軍迎前也 其三 復辟之變 足下等真正老士族們 如此三變 三位將軍以爲如何呀 實情 那先生何去何從呢 在下一見不疑 現在直說眼前方略 好 就先說方略 我等老士族該如何 無論三方最終目標有多大差別 目下都得以護法名義出山 護法 好 說得好 族下何人 孟西白三將軍 別來無恙 族下可是舞陽之人 果然聰明過人 此庭先名舞陽庭 孟西白三將軍是三陽 太廟令杜質是一陽 另外一支老陽便是在下 東村谷 果然是太子複道了 請請 好了 你說吧 現在有什麼難處 有一個神祕儲商行動詭祕 似乎對我過去很瞭解 這個人根底不明 莫非 當年的太子幼傅公孫苦 逃行離國易容回秦 其二 老甘龍明骨見我 以護法之名舉發商君 甘龍是棟樑拆的一隻手啊 老甘龍究竟圖謀何在 兩圖 一復仇 二復逼 不 老甘龍只言祖父心正 與老士族有根本區別 陰謀詭計而已 最終 甘龍是離不開老士族的 其三 當年太子失劍 依舊有人身懷仇恨 我心不安 查清真相 仇恨自解 公伯 我何嘗不願早日查出真相 太難了 這些年 我一直密查此事真相 眼下已經查明 當年使你闖下大禍的背後黑手 正是甘龍這隻老小骨 甘龍 甘龍的長子甘成 祕密挑選了十幾個本族的農夫 去白嶺的親戚家幫忙 白日打賣 晚上勘察 就在農夫們酣睡的夏夜 他們將分好的官糧換成了沙石 天亮 牛車上路 他們便各自告辭 三五年後 這十幾個農夫 都莫名其妙的死了 很平易 很簡單 然而卻最難察覺 首先他選準了少年太子和新白禮 這是他陰謀成功的一大半 其次 手段很平易 遠遠的 他離開了國府權力的事業 可結果 何其驚人 一舉改變了秦國政局 列權弱軍 宮族離心 而且 還埋下了 今日已經漸漸發芽的種子 迫使所有被變法淘汰的怨臣士族 包括老夫 不得不站在他們一邊 甘龍者雙面老肖 公然反對變法 立主獻功新政 這是其光明正大一面 政見之爭 無人能問其罪 亂國亂政 不露聲色 這是他殷智的一面 對此人 不得不用 先生剛纔贊同護法旗號 這 道理何在啊 秦國變法 二十年有餘 秦法 已融入秦人利害血肉 其事已成 一時不能改變 要變秦國之法 先要 搬掉殤陽這座大山 要搬掉殤陽 必須要先打出 護法旗號 這就是 不說護法 無法除掉殤陽 不除殤陽 無以變秦國 要老夫口口聲聲說護法 頭皮發麻 這口是心非 老夫可做不來 沐公主治天經地義 讓那些丸子 難受 三位將軍 能否聽在下一言 先生請講 在下以爲 三位將軍 是自暴自棄 心結而已 誰說秦國老士族 反對新法 不 秦國老士族 個個是變法功臣 祖祖輩輩 秦國老士族 鐵血沙場 死人無數 哪一家沒有 幾十個烈士靈牌 再說 變法二十多年 老士族人人守法 家家違法侍從 多少士族貴胄 被貶處 被流放 誰 有過絲毫怨言 如果沒有老士族 奉公守法 維護大局 秦國的變法 能成功嗎 不能 三位將軍 這 不是護法嗎 這 不是變法功臣嗎 有何難堪 老士族爲秦國變法 流了多少血 流了多少淚 就喊不得 護法兩個字嗎 說得好 這纔是老士族的風骨啊 是啊 這話還真得看誰說 還得看咋說 先生這番話 還真能把人繞進去 繞就繞 先治了這個傷秧再說 三位前輩切記 老士族是變法功臣 士族護法 變法功臣 這 孟老將軍 老夫還有一請求 太子復旦說 老夫想入軍裏 望能幫忙周旋 底子我都交給你了 好自爲之吧 公博以爲該當如何應對 試探老夫 不 我只想清楚地知道 公博你的想法 八個字 兩刃一面將計就計 兩刃 一刃對甘龍 一刃對殤陽 那一面呢 鐵腕護法 將計就計 就事成事 棟樑差 是迫不得已而爲之 於公於私 棟樑必差呀 於公如何 殤陽變法 重刑重賞 一風一俗 十五連坐 郡縣重劃 反此等等 激發了老秦人 也撕裂了老秦人 秦國的新士族老士族 新國人老國人 也會因爲變法 而形成幾個大群 暗暗在較勁對立 新老國人擁戴變法 這固然好 可新老士族 家家都有刑殺血仇 這絕然不能忽視 士族是什麼 是老秦人的騎士 是秦人的精華 是我秦國的戰車大軸 新老士族有怨恨 秦國遲早得生亂 可是新老士族的怨憤 只結結在一個人的身上 那就是殤陽 這不公平 但是不能改變 殺了殤陽 新老士族可以 轉而擁戴新法 不殺殤陽 仇恨之心將永遠不能熄滅 復辟之闇火 時時可能死灰復燃 也就是說 秦國不能沒有新法 不能沒有士族 但是秦國可以沒有 已經完成變法使命的殤陽 這就是大局 這就是大功 公博士說 殤陽被新法撕裂的族群 要用商君自己的鮮血 纔可以彌合 天道也 人道也 於私 就是公博自己的仇恨了 我確實有恨 但更要緊的 是你這個君主 我 老夫只有一句話 只要殤陽在 你就永遠沒有你自己的位置 稟報君上 太廟令等三百餘老士族緊急上書 經過商大夫了嗎 沒有 直接送進張師府 寫明君上親旗 請商大夫 是 臣等老士族上書新軍 一國之本在於士族 先軍變法 臣等未嘗懈怠 遵奉法令 赤心護法 然商陽主政 法不推人 貶處殺戮 酷刑凌辱士族甚嚴 今老秦士族蒙冤寒恨 子孫凋零 竟至意絕不振 新軍何得安枕 當此之時 商陽權傾朝野 執法失察 縱容親信爲惡 其野心彌彰 爲護我先軍變法之志 未必秦國危難復折 請我王大舉一鳴 克難護國 大業方可言 來人 將軍有何吩咐 收拾車馬 明日函谷關 妙地方 老子受不了 你這頭牛 商君 又發牛脾氣 商君 商君哪 憋死老夫了 商君 你左右也得給老臣派個仗打呀 我給你派盡良藥 保將軍清爽 這是什麼 商君府出將令 這是商君府依法調請官房的令件 商君 你就是一句話 老夫也是連身撲上 什麼令件 子安將軍 你忘了先軍函谷關一言了 是 子安明白 要人治 不要法治 你倒是記得清楚 對對對 要法治 不要人治 這次 好 左耕將軍子安聽令 在 先軍出喪 咸陽城多事所在 爲確保都城安定 改調函谷關將軍子安 爲咸陽將軍即刻復任 子安遵命 子安 咸陽乃秦國根本 商君放心 老臣原本便是咸陽將軍 咸陽落亂 子安提頭來見 將軍大義 讓烏衣感謝 商君 護法大政 老臣也算得一份 見過君上 看看那個東西 商大夫 以爲如何呀 公然要挾 其心叵測 老士族一家不落 來勢洶洶啊 敢問君上 此事 該與商君會商 可 這可是 攻劫商君呢 商君近功無私 當能妥善處置 也好 那就 請商大夫與商君 共議此事 拿出一個處置的方略 老臣明白 君上 商君尚書 商君 舉一民 他就是要秦國士族復出 不能開這個口子 新君讓你我拿出方略 就是要堵住他 若真的要堵 還要你我方略 新君不想堵 商君論斷 有何評據啊 查 商君一事從來不主查 今日如此急迫你 此事看似很急 其實不急 得沉住氣 這些老士族欺世兇兇 我真有些急眼了 若非商君一力堅持法治 這些老東西 我早收拾了 哪養就撓哪 法治錯了 留後患了 差不多 以先君之心 甘龍安在啊 先君函谷觀遺言 要法治不要人治 忘了 我是 我是氣不過那些老頑石 若先君 果真用人治權謀之法 誅殺老士族 後患更甚 這呀 你說得有理 謹鑑不含糊 我有三問題 你且做答 你問 其一 對變法之後的 秦國老士族 先君 新君 連同你我 誰置其更深 新君有言 秦國新法尚未固本 復辟勢力尚未根除 應該說 應該說是新君對老士族 知之更深 其二呢 對嬴氏王族中的反對勢力 先君 新君 連同你我 誰置其更深 這個清楚啊 當然是新君對嬴遷勢力 最爲熟悉啊 對 其三呢 要根除復辟勢力 合法最徹底 斬草除根 廢話 我問你如何才能斬草除根 如何 我這一時 我沒想明白 你是戰場大將 要全殲敵軍 合法最佳 有敵深入 一鼓殲滅 這不對了 我明白了 你去恢復新君 我就不出面了 商君坐鎮 奔走由我 見過君上 尚大夫 坐下說話 君上 老臣與商君會商完畢 說說看 商君以爲 士族元老 不可復出 這就是商君 執法恆定如山 當年 士族大臣獲罪 都是商君執法 商君反對士族元老復出 長情啊 可是 老臣不敢苟同 尚大夫不贊同商君 老臣以爲 老士族乃秦國根基之一 不能使其久有怨氣 若能分別不同情形 使士族元老分批覆出 既不驟然壞法 又能撫慰怨心 如此 不失爲凝聚國人的方略啊 那尚大夫說說 該如何分批覆出 三種情形 分別處置 其一 丹龍渡質 孟羲白等 當年稱病去職 而爵位並未剝奪 不涉律法 可以復職 參與政事 其二 公子乾公孫谷等 當年因觸犯律法而獲罪 可免其流放之苦 准許其還都居住 適當參與政事 也未嘗不可 但不能推翻其當年罪案 也不能公然復職 其三 各大望族之當年犯法而被流放者 處罰者 皆可返回原籍居住 准許其當年罪犯恢復足跡 准許其子女免除連坐 但也不能推翻當年罪案 如此做法難 只有這樣可保秦國不亂 可是對於商君太難了 眼下老臣領政 我去說服商君 商君已經兩次辭官 只要秦法不變 大局不亂 商君絕不會干預國政 商君辭官 君上如何定奪 尚大夫以爲如何決斷 老臣不願商君離國 可是公夫臨終前一再叮囑 要給商君一個舒心歸宿 君上准許商君辭官 老臣也無異議 但老臣只有一句話 或去或留 只要商君平安 萬事可說 稟報君上 太廟令杜質求見 杜質 可有話說 只說冒死求見 叫他進來 是 終於有人坐不住嘍 罪臣杜質參見國君 老太廟何罪之有啊 老臣多年荒書國事 愧爲士族 愧對秦國呀 老太廟何至於此啊 起來說話吧 老臣傷悲不爲自己 那是爲誰啊 爲國君 爲秦國 國有何事我有何事 以致老太廟如此傷悲啊 士族不出 義民不舉 秦國危難就要臨頭 你是爲秦舉義民疏而來啊 正是 老士族是秦國的根基 根基不穩 國公何以治秦 老太廟 你這可是在威脅本公嗎 老臣不敢 老臣只知效忠國家 效忠國君不敢有他 老太廟 你的秦舉義民疏 本公已經准許了 長使 這是國君書命 交太廟令與尚大夫和署辦理 秦國老士族謝過國君 老太廟 你要好自爲之啊 襄陽要跑 老太師何出此言呢 襄陽執法如山 從來不翻案松刑 此軍書來得詭異啊 父親是說 襄陽鬆口換取安然退隱 大體不差 既然有了這軍書 老士族復出是自然的 只是不能走了襄陽 贏取梁在世之時 襄陽已經辭官 有些不好辦啊 誅滅酷吏與辭官何干呢 那總得想個辦法吧 如此大忌 怎可罷了老夫 大膽 你是何人 老太廟如此懵懵懂懂 不堪大忌啊 太子幼傅別來無恙啊 老太師別來無恙 家父行動不便 是職恭迎世叔 太子幼傅脫胎換骨嘍 我的事情回頭再說 當務之急是在於如何辦主襄陽 太子傅有何高見啊 三件祕事大做文章 這其 長使 君上 立即召見尚大夫 臣見過君上 尚大夫 看看這卷尚書 老太師尚書討伐商君罪狀 尚大夫 你要看仔細了 小人行跡卑劣之憂 尚大夫以爲 這三件事如何辦 王室黑帛之事 是老臣處置 與商君無關 那商南大軍 無中生有 是否可以說 尚大夫並不知道這件事 趙蘭商君片刻可以清楚 前法有定 但有大案去發 當由廷尉府勘問 國君不甘執法 此非審案 老臣缺見商君 回頭稟報君上 商君在哪兒 稟報尚大夫 商君昨日出行 沒有回府 去哪兒了 與誰同行 去向在下也不知道 與公主一起去的 公主 是否去了商南 車馬是向南走了 在下也無法斷定 什麼時候回來 商君出行 向無定期 商君回來 立刻報我 不得有誤 明白 狗屎的 先說 這隻兵馬 你這個國尉知道嗎 不知道 怪呀 我揣摩 商君也未必知道 此話怎講 現軍函谷關過世時 似乎對商君 有特別疑命 說過軍事 沒有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 說 有什麼辦法 我進宮請命 趕赴商南勘察行不行 也好 先將這個隱患 挑到明處 讓他無處着力 好 我立即進宮 家勞 備車 老太師 商南祕密駐軍 地形只有我清楚 與異民不免罪 你乃是戴罪之人 如何出面 孟七白三將 已經聯名 舉薦我做咸陽軍軍令司馬 我公孫谷 不求恢復顯貴 但求殺養復仇 好啊 太子婦 有此心智胸襟 定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