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萬人在一夜之間消失，沒有任何記載，DNA分析找到了蹤跡？【文昭思緒飛揚228期】

放飛頭腦思緒飛揚 朋友們好 中國歷史上曾經有一個民族 數百萬人似乎是在一夜之間就失去了他們的音訊 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今天我們就來講講他們的故事 在今天的故事開始之前 先通知一聲 本週的會員節目已經上傳了 除了美國的羅斯威爾事件 還有其他被捕獲的UFO嗎 還真的可能有 而且就在不太久之前 今天內蒙古赤峯市的北面有一個叫巴林右旗的地方 這裡山巒起伏 一派草原風光 在附近的羣山裡有一片峽谷 當地人稱之為瓦林芒哈 這是蒙古語意思就是瓦礫堆 因為峽谷裡雜樹叢生遍地石塊瓦塊 峽谷的背後則是奇巖凸聳 山勢綿延 山丘之上有三處古建築 由東向西一字排開 建築物氣勢輝煌 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家的 當地人長久以來口耳相傳著一個傳說 在古建築的下面有三座一千多年前的古墓 古墓裡有金桌子 銀餐具 玉馬以及數不清的金銀珠寶 不過誰也不知道這個傳說是真是假 傳說久了就被有心人給惦記上了 二十世紀初 當地一個姓連的土豪打起了古墓的主意 連土豪是當地一所學校的校董 學校由於經營不善 拖欠了老師們一大筆工資 但是連土豪呢 其實人不如其名 他並不怎麼清廉 土豪不願意從自己的口袋裡掏錢 於是呢 就把目光投向了古墓 想發筆橫財解燃眉之急 於是他找來了摸金校尉 就是職業盜墓賊團夥 一起研究盜墓方案 終於在1922年的一個月黑風高夜 連土豪帶著摸金校尉等一幫人 挖開了三座古墓中間的那一個 只見在墓道的盡頭聳立著一座巍峨的地宮 寬敞氣派 在地宮的入口處 還有一塊藍底金字的招牌 上書寧靜宮三個漢字 但是一夥人卻高興不起來 因為主墓室和兩個側墓室都積滿了水 主墓室長9米,寬5.6米 這個時候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大蓄水池 池底全是泥漿 壓根就分不清哪是寶貝哪是石頭 連土豪一咬牙都到了這一步了 不能就這麼放棄了呀 所以他就做了個決定 抽水尋寶 於是盜墓團夥就開始了抽水的工程 由於不能夠白天幹 只能夠夜深人靜的時候開工 就抽水這個活就足足幹了兩個月 才把水抽乾 等水抽乾 連土豪一夥人一看心裡哇涼哇涼的 原來古墓早已經被人劫足先登 早就被盜過一回了 沒有寶貝了 墓主人的屍骨散落了一地 連土豪一夥人只撿到了一些古代銅錢 雖然沒撈著寶貝 但是因為盜墓動靜太大 山裡古墓挖出了寶貝這個謠言 就像長了翅膀一樣 傳遍了整個巴林右旗和周圍的地區 隔壁臨溪縣有一個人聽到消息動了心 他叫凱爾文 是一個比利時的天主教神父 當時正在臨溪縣傳教 他聽說瓦林芒哈有古代大墓出土 於是也趁著一個月黑風高夜 帶著另一夥摸金校尉 另一個盜墓小分隊 也偷偷趕到了古墓裡面 不過凱爾文神父不是來挖金銀寶貝的 凱爾文是一個中國通 他斷定這種大墓都會有墓誌名 他是來挖掘文物的 果然不出他所料 小分隊在淤泥當中挖出了四塊正方形的沙岩 上面刻滿了文字 凱爾文神父高興得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但同時呢 他又犯了愁 因為每塊岩石都有700多公斤重 沒法帶走 凱爾文的盜墓小分隊 這些摸金校尉會查風水 會挖寶貝 但是不知道怎麼處理文物 也不懂怎麼樣踏碑文 於是大夥只好老老實實地 依照神父的吩咐 一樣畫葫蘆 花了整整五天時間 愣是把所有碑文給描摹下來了 然後把石碑就地掩埋 凱爾文的判斷沒有錯 這四塊石碑確實是非常有價值的文物 是遼興宗耶利宗真和他的皇后 仁夷皇后肖達裏的兩份哀冊 也就是帝王皇后的墓誌名 他們分別由漢字和契丹文雙語寫成 得意洋洋的凱爾文 立刻把自己的發現發表了出來 馬上就被一位漢學家 轉載到了20世紀初 國際上最權威的漢學報刊《通報》上面 那這個發現 狠狠地把世界震驚了一把 為什麼 因為這是從12世紀遼朝滅亡以來 契丹文字再次重見天日 如果說契丹文字 比起三千多年前的甲骨文 更加是無人能解的天書 可能很多人會覺得誇張 但是這確實是真的 甲骨文雖然時間久遠 但是有後世流傳的其他古文字 和它有關聯 比如周代刻在青銅器上的金文 後來的篆字古晝文等等 可以從這些文字的造字邏輯上 去倒推甲骨文的意思 也就是說不怕一種文字很古老 只要在一個活著的文化體系當中 有它的後代就好辦 就能夠從基因上倒推回去理解它 可是契丹文的難搞之處在於 它造字的時候所遵循的規律 對我們非常陌生 公元1215年 大遼天祚帝被女真人俘虜之後 數百萬契丹人迅速煙消雲散 不知去向 遼朝留下的文獻 被後來的女真統治者系統的破壞 也對它搞了文化滅絕 而契丹的後人們隱姓埋名 語言和文字這個東西 它只有被使用纔是活著的 只要有一代人不說不寫 它就消亡了 同時又沒有別的民族學習契丹文字 幫它保存 所以 稱雄了北亞和東北亞 兩百餘年的大遼帝國 隨著它閃電式的崩潰 契丹文化和契丹文字也閃電式的消亡 數百萬契丹族人 如同一夜之間 從歷史記載中消失了 他們去哪了呢 這成了歷史研究當中的一個天字號謎題 我們對於遼朝的全部瞭解 除了來自於《平書楊佳佳》 還有《宋史》的零星轉述 那剩下的幾乎都來自於 元朝人託託所主持編修的《遼史》 它是收錄了從遼建國到滅亡 二百一十餘年的歷史 對於遼建國之前的契丹族歷史 和遼滅亡之後 大將耶律大使所帶領少數契丹人 逃到中亞建立的那個西遼 也有很簡單的記載 但是關於西遼這部分由於過於簡略 所以對中文圈來講 就不入史 夠不上史書的資格 可是就這麼一本內容相當簡化的《遼史》 在中國的二十四史當中 也是相當不過關的 託託丞相主持編修了 《宋遼金三朝》的史書 修史期間正趕上元朝末年 局勢動蕩 財政又緊張 真是要錢沒錢 要人才沒人才 還得趕工 而《遼史》花的時間最短 十一個月就成書了 那當然就是蘿蔔急了不洗泥 土豆急了不削皮 遼朝的資料本來就少 資料的收集、考證、校對這些活 又由於時間緊張 人手緊張 幹得很粗糙 所以到處都是漏洞 一件事情被錯當成兩件事情來說 一個人在書中不同部分 被寫成了兩個人、三個人 這種低級吐槽的事情 在《遼史》當中多得數不過來 而且這還不算完 讓後人更加抓狂的是 就這麼一部 極簡版、吐槽版的《遼史》 第一次成書的時候 元順帝治政五年 只出了一百冊 連圖書館都不夠放的 後來倒黴催的 這一百冊還失傳了 我們現在看到的《遼史》哪來的呢 是在明朝初年 東拼西湊湊出來的 只能算是二次吐槽版 但是有什麼辦法捏 沒轍只有看它了 你說你看不慣 看不慣也只能湊或者看 於是就造成了這麼一種情況 契丹人對自己的歷史是怎麼說的 沒有文獻留下來 不知道 別人說的又七零八落不可靠 這個困境延續了六七百年沒有頭緒 直到二十世紀初 凱爾文發現的石碑面世 纔有契丹人自己的文獻浮出水面 好在努力的方向有了嘛 既然在內蒙古的瓦林芒哈 發現了大型契丹陵墓羣 那繼續挖下去 就能夠找到更多文獻了 時間一轉眼又來到了1930年 一個叫湯佐榮的人出手了 他是當時熱河省主席湯玉林的兒子 湯公子這回是帶著軍隊 浩浩蕩蕩來到了瓦林芒哈 把一左一右 東西兩座陵墓也給掘開了 東陵是遼聖宗耶律隆序 和他兩個皇后的陵墓 耶律隆序就是平叔楊家將裏 大名鼎鼎的蕭太后的兒子 而西陵是遼道宗耶律洪基 及其皇后的陵墓 在這兩座陵墓裡面 確實是找到了不少珍寶 還有契丹文的哀冊和文獻 契丹人鋼劍質樸 這些文獻都是刻在幾百公斤重的大石頭上 湯公子雖然貪財 但是也懂得文物的價值 湯公子花了大力氣 把這些沉甸甸的文獻 運回了瀋陽的湯公館 那後來湯公館就變成了遼寧省博物館 這些石碑就成了鎮館之寶 一下子出土了這麼多契丹石刻文字 讓專家們非常興奮 可是一看立馬又傻眼 一堆字擺在面前 寫的是啥沒人認得 因為金章宗在191年下令 禁止契丹文字流通之後 契丹文就退出歷史舞臺了 金庸小說《倚天屠龍記》裡的人物之一 耶律楚才 都得專門跑到當時中亞的西遼 去學習契丹文 他是史書記載當中 最後一個會契丹文的人了 那請問現在誰會呢 沒處找去 於是20世紀的專家們 就開始了漫長的破譯契丹文的過程 最缺的是字典 雙語對照的材料也非常少 那開頭所說的凱爾文發現的 遼興宗和他皇后的哀策 就是很難得的雙語對照材料了 所以破譯契丹文字的工作 到今天都進展得很緩慢 對於遼帝國滅亡之後 幾百萬契丹人去了哪兒 這個問題 要從契丹人自己怎麼說的 當中找出線索 恐怕是希望不大 契丹族的人口 從遼朝建立之初的兩百萬人 到後期增加到了九百萬人 這近九百萬人隨著遼朝的滅亡 在史書當中一夜之間似乎消失了 那他們到底去哪兒了呢 通過近幾十年來 對其他民族歷史的研究 專家們得出了一個大致猜測的脈絡 耶律大使所創建的西遼 後來被成吉思汗滅亡之後 西遷的契丹人不得不再往西遷 到了今天伊朗的南部 他們與蒙古佔領軍 回鶻人和其他中亞民族融合 那麼西遷的這隻契丹人的血統 已經消失了 契丹族的另外一部分人 留在了松遼平原和華北 原來遼國統治的核心區 先受女真人的統治 後來又受蒙古人的統治 但最終他們都放棄了祖先的姓氏 逐漸漢化 成了當今中國東北華北的 已經完全融入漢族 作為一個民族的獨特血統 也消失了 還有少部分契丹人 跟隨蒙古大軍西征 留在了歐洲和西亞 也完全和當地人融合了 千言萬語 其實多數專家就一個結論 契丹民族早已經消失 他們的直系後人再也找不到了 就不用再找了 就歇著吧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直到1992年 事情突然有了轉機 雲南寶山市有一個濕電線 這裡地處雲南邊陲 風景秀麗 時不時會有遊客光顧這裡 有一天 一羣遊客在村裡遊玩的時候 突然有人喊了一聲 這個東西很奇特呀 大夥發現 村裡原來有一塊古老的墓碑 上面寫著一長串奇怪的稱呼 寫的是 黃清帶贈校友和平一世祖 你看這個讀起來還挺費勁的 最關鍵的是 在墓碑的右下方刻著兩個奇怪的字 這兩個字不是漢字 也不是任何一個雲南少數民族的文字 沒有人認得 遊客當中的有一位也不一般 他叫楊玉香 是雲南省民族研究所的研究員 是來到這裡採風的 楊玉香的直覺是 這兩個奇怪的文字看起來像是契丹文 楊玉香把這兩個字拍了下來 拿回去給契丹文專家一查 還好這兩個字是已經被破譯出來的契丹文字 果然楊玉香的直覺是對的 這兩個契丹文的意思就是長官 這下專家們激動了 難道說契丹人的直系後裔今天還有 已經被找到了 專家們於是紛紛湧向失電線 當地一個叫蔣文智的村民告訴專家說 沒錯 俺家就是契丹人的後裔 而且還絕對保真 蔣村民接著說 剛才那個墓的墓主人阿蘇魯是誰 就是我們蔣家人的祖先 口說無憑蔣村民還拿出了一本家譜 翻出家譜上最早的老祖居然就是耶律阿保基 耶律阿保基是誰 是遼太祖 原來這家不僅是契丹人 還是契丹皇族的後裔 蔣村民接著解釋說 他們家在金朝的時候改姓了阿 為了躲避戰亂後來又改姓莽 在明朝的時候被次姓蔣一直使用到現在 蔣村民還說 在失電線一帶姓楊姓李的蒲滿人 也叫做本人 這一族人都是阿姓契丹人的後裔 雖然有一手族譜這樣的材料 但是這個說辭還是讓專家們半信半疑 但是他們在原史當中確實找出了這麼一條記載 元氏祖忽必烈曾經命令當時的左丞相 慰問在雲南大理生病的始都元帥 這位元帥就是契丹族將領 名叫耶律芒古丹 當時他正率領著嫡系的契丹族人部隊 徵討雲南 結果一病不起死在了雲南 那這樣看起來 他的手下和家人就定居在了雲南 祖籍東北的契丹人 居然在雲南世世代代安了家 整個穿過了中國的一條對角線 大家是不是覺得很奇妙呢 與此同時 在內蒙古一帶也傳來了好消息 在整理少數民族文化的工作中發現 今天內蒙古的達沃爾族很有可能 就是契丹人的直系後裔 那請問怎麼證明呢 在文獻上找不出連續的線索 但好在當時DNA檢測技術開始應用於考古 有了新手段 於是中科院和中國醫學院 發起了一項當時很先進的項目 叫做契丹古詩分子考古學 項目的開展方式是這樣的 專家們抽取了在赤峯地區找到的 十具契丹古詩上的DNA 其中有一具古詩 專家們懷疑它是契丹公主 因為在她的墓裡出土了鳳冠 但它又不是後妃 而且陪葬品比同一時期的契丹宰相 耶律宇的陪葬品還要奢華 還要精美 因此專家們把她的身份鎖定為 遼太族耶律阿寶姬的女兒 她應該擁有最純正的契丹皇室血統 抽取了古詩的DNA之後 專家們又抽取了105份漢族人的DNA樣本 20份蒙古人的DNA 還有專家們剛剛在雲南找到的 自稱契丹人的後裔本人的DNA樣本 用所有這些DNA樣本 和蒙古的達沃爾族人的DNA做對比 直接說結論吧 最後專家組說 結果顯示本人和達沃爾人 就是不折不扣的契丹人後裔 結果到這兒 上千年的懸案總算是告破了 大遼亡國之後幾百萬契丹人 今天留在中國的直系後裔總算是找到了 完結撒花 可是問題就來嘍 分子生物學考古它就那麼可靠嗎 我們有很多集關於考古的節目後面 都有觀眾留言 說DNA測一下不就完了嗎 就知道相隔幾千年的A和B 它們倆是不是近親了 這個問題提得很好 咱們今天得好好說道說道 基因考古遠不像大多數人所認為的那麼容易 你提取出古式的DNA和今天活著的人 一對比就有結論了 沒那麼容易 因為生物死去之後 DNA都會自然降解 當然在低溫、快速乾燥和高鹽的環境當中 它保存的時間長一些 那也就是長一些 所以一般能夠拿到的DNA都是殘缺的 話說電影《侏羅紀公園》裡面說的 經歷了6000萬年之久 還能夠拿到恐龍完整的基因組 不是一兩個基因片段 而是完整的基因組 再用現代基因技術再造出恐龍 你就別說6000萬年之前 6000年前死的生物 你能夠拿到幾個基因片段都不好說了 與其說這是科幻 不如說是魔幻 這麼扯的情節 也只有《侏羅紀公園》才編得出來 所以說科幻小說作家其實是很難當的 不是你腦洞夠大就行的 你得做好終生面對、槓精的思想準備 而且基因考古還有兩個難點 第一就是污染 考古人員自己的DNA就是一號污染源 人類的汗液、掉落的皮屑 甚至呼出的空氣當中 都可能帶有自己的DNA 從骨屍當中能夠分離出來的DNA本來就少 一旦摻進了考古人員自己的DNA物質 送到實驗室 這樣測出來的就不是骨屍的遺傳物質了 是你自己的 那這樣的話還沒等證明這具骨屍 是不是契丹人的祖先 你就要先迷惑 是不是挖到你自己的祖先了 第二種污染源就是實驗室裡面的微生物 人體的DNA和擴增出來的DNA 所以要想分子考古出真成果 對整個考古過程中的DNA取樣 實驗室的條件、實驗方法 污染物和污染源的處理 都是有非常嚴格要求的 即便全都做到了 污染也不能百分之百的排除 但是結果會相對可靠一些 所以說契丹骨屍分子考古的結果到底準不準 那得看能不能從近千年前去世的契丹公主 他們身上提取到那種完整又未經污染的DNA 得是專家看過一手的詳細數據之後纔能夠下結論 當然這背後複雜的工作 喫瓜羣眾們就都不知道了 但好在幾百萬契丹人在大遼滅亡之後的去向 目前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輪廓 那麼好 今天的故事就分享到這 謝謝大家 如果您覺得咱們今天這集節目 或者咱們這個頻道有意思的話 就請訂個月關個注 下回更新不迷路 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