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故宮文物修復《蔣懋德畫山水圖貼落》

2019年,一张尺幅巨大的贴罗画被送到故宫博物院文宝科技部进行修复,这是画家的落款,清代宫廷画家蒋茅德,活动于乾隆和嘉庆两朝,这是画作的原貌,呈现出崇山娇瑶,白云出秀,如意似飞的景象。 修复前,首先让我们来了解一下这幅巨大的贴罗是如何装裱的,画作的基底结构可分为四层,这是承托颜料的画卷,在200倍的三维视频显微镜下,我们可以清晰地观察到画卷的制造方式, 这是脱芯纸,它是画卷背后的第一层纸,由若干张纸拼接而成,这是它的纤维影像,从中我们可以辨识出青痰皮和稻草纤维,这符合宣纸纤维的形貌特点,它虽纤薄但极具韧性,是保护画心的重要支撑。 脱芯纸后附有一层竹纸,在显微镜下可以清晰地观察到其导管细胞,竹纸背后是一层由韧性极好的长纤维所抄造的桑皮纸,前期的检测为选配修复所用的材料提供了科学依据。 这是画作的透视影像,通过它,修复师们发现了夹在脱芯纸和覆背纸之间的黄色千条,千条上详细记录了贴落的作者以及张贴位置等信息,千条中出现了伏望格等字样,证明此件巨幅贴落曾张贴于伏望格一层西北小间之中。 伏望格,营建于公元1772年,紫禁城宁寿宫区域中最宏伟的楼阁,是乾隆帝为归正颐扬所建,伏望格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均设入口,入口内部的结构相似中寓于变化,使其成为宁寿宫花园中最为复杂的建筑。 故称其为彌楼。 一层西北小间的内部极其狭小,这所房间的功能与陈设也如同彌楼其名,同样是一个谜。 这幅贴落高4.46米,宽2.82米,从尺幅上来讲,除通景画外,清宫的贴落中少有与之匹敌者。 由于这幅贴落已卷折存放多年,画作中的绢丝出现了严重的脆化、断裂、碎片脱落、移位等现象,因此画面拼对,绢丝加固等修复工序的难度也随之提高。 同时,书画的尺幅越大,修复过程中斩平、翻身、全色的难度也随之加大。 面对如此大尺幅的贴落,故宫博物院文宝科技部的修复师们面临了极大的挑战。 通过回潮、斩平、绢丝加固、翻身、揭背、补卷, 脱芯、覆背, 原本漫幻模糊的画意终于重新展现在世人面前,面对如此复杂的修复过程, 科学的无损检测分析手段在其中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通过宏观X射线荧光光谱扫描,得出画作中的铜元素和铁元素的分布图,提示了矿物颜料可能的分布范围及其丰度。 结合相关分析技术,推断出画家在描绘青绿相间的山巒叠帐时使用了石青和石绿,在树木、山石的轮廓勾勒和画面底色的蕴染中使用了褶石。 利用多光谱成像技术,通过切换不同光谱范围的滤镜,便可摄取画作中的颜料和墨稿信息。 观察贴录中的局部细节时,随着光谱波段的变化,在950纳米滤镜下,显色树叶的图像有所简单。 这与电缆染料的吸收特性相符,便可推断出画家在描绘此处时还使用了电缆,同时与墨色配合,达到深浅不一的效果。 在红外波段滤镜下,穿透画作的颜料层,我们可以清晰地观察到创作者的墨稿线条。 画家的每一笔山石勾勒,每一处村差点染,都鲜好笔线。 无损检测分析也为修复中的全色和结笔提供了坚实的数据支撑。 由于福望阁西北小间在清末时曾经过改造,这幅山水图现今已无法回帖到原来的位置。 故宫博物院在数字技术的加持下,将画作重新回帖至福望阁,在平行空间中重现昔日的华彩。 我们相信,文物保护工作的最终目的不仅要聚焦在如何使文物的本体延年益寿,更需致力如何彰显文物所承载的非物质文化价值。 只有这样,我们的保护工作才能得以真正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