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書《隋唐演義》第017集 單田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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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後裔孫成不但劍穿金錢眼,乾淨利索,什麼也沒沾着,大劍落地。
監管的士兵一看,劍穿金錢眼啦,劍穿金錢眼啦,一晃着紅旗,勒骨吶喊,好劍法,好神射。
幾萬軍兵是掌聲雷動,小後裔孫成是洋洋得意。
意思怎麼樣?這人們不是吹嗎?說到哪兒了?說到哪兒了?
看了看旁邊的秦雄,心說你行嗎?這是頭一回,你忘了瞎看了。
緊跟着射第二箭,鳳凰靴臥,冗然跑馬燙子,倒着白線,一翻身燒他。
秦雄看着,這隻劍正好到了四方的金錢眼,就看着沒勁是沒勁也過去了,正好淡在金錢這邊上晃了三晃,咔噠,大劍落地。
鳳凰靴臥,你說這火候怎麼掌握的?這尺寸怎麼能做到?
你看這容易做這難,就好像這藝術差不多少,說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這話是一點都不過分。
你看這容易,平日怎麼練的?就這招都練絕了,臺上臺下,搖旗吶喊,熱烈鼓掌,跟開了窩裏一樣。
秦雄在旁邊按條大指,高,高,我服了,我就戴在他手裏頭,我即使是摘了根頭,心服口服,外戴配服,夫服高人有罪,這小後裔是名不虛傳。
爲什麼叫小後裔?這後裔據說是上古年間的神射手,射箭來說是頭一把,老祖宗,據說這後裔還射過太陽,說那時候中國十二個太陽,把人都要曬死了。
後裔爲了爲民除害,射掉了十一個太陽,就剩下一個太陽,就是今天我們留下這個,那十一個都叫他射掉了。
後裔的名,五千年來,現在都學習也知道有這麼個人,究竟上古上有沒有這個人,這只是一個傳說。
在隋唐年間也不例外,要誰射箭射得好,真像後裔似的,但一般的人不敢叫這個綽號,人家孫騰口敢叫小後裔,百發百中,神射手,故此北平府沒有不知道的。
今天清雄一看,名不虛傳,不是吹牛,單說這第三箭,這第三箭就更難了。
箭也出去了,緊跟着一吹馬,馬隨着箭走。
你說這個速度怎麼找來的?
他使的是一支燕尾箭,跟燕子尾巴差不多,裏邊是繩,正好把吊金錢的絨繩扒下錯斷,金錢往裏扒,他馬就到了,一伸手,
把金錢接住往懷中抱,懷中抱怨,好一個懷中抱怨。
三箭,完滿結束,小後裔一片腿從馬上跳下來,氣不長出面不跟側,秦壯士,我獻醜了,您看怎麼樣?
好,好神色,心毛算開了呀,您過譽了。
秦壯士,請吧,您要比我高,我服了,我認輸,您看怎麼樣?
委任您個什麼官職,我也沒意見,我服了,不過您得超過我,請吧。
那麼多人在那看着,北平王羅毅在降臺上坐着,老王爺手拈鬚攬着這皺眉呀。
羅毅心說,我都練不到這份兒,我白給呀,哎呀,秦瓊行嘛,秦瓊練不上來,連我都跟着栽跟頭。
老王爺心裏沒底兒,少保千歲羅成,心也提着嗓子眼,心說我表哥這回犯難了。
平日我們在後花園練武的時候也射過箭,我發現他射箭是不錯,但是說沒什麼了不起,能否達到孫成這樣,實在沒底兒。
秦瓊的好朋友,杜文忠,張公瑾,白顯道,曲圖彤,曲圖蓋,上青山,下玉山,玉池南,玉池北,唐萬人,唐萬一,毛公隋,呂公淡,史大賴,就這個大王,全傻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秦瓊將是老的辣,秦瓊心裏的清清楚楚,我這跟他栽定了,我十個捆到一塊兒也不如人家,但是不能這麼說呀,得硬衝好漢,裝不含糊。
你看那秦瓊啊,正人君子,也有吹牛的時候,秦瓊一笑,孫將軍,您射得好不好,好,我服,但是我說句外行話,身爲大將者,弓刀石馬步劍,就得樣樣精通,
像您剛纔這種射法,這是一種技術,這叫劍技,你說這個技術,這個東西滑耳不識啊,看着好看,很精彩,不實用。
咱打個比方,兩軍陣前正在衝鋒陷陣,你死我活得真傻,有哪一個看你練鳳凰學我,有哪一個看你劍穿金錢眼,有哪一個用得着你懷中抱怨,兩軍陣前玩命的時候,這玩意兒用得上,用不上,就得見血。
再這一說明,兩軍陣前,人都是活的,馬也是活的,哪有靜止的東西乖乖的在那兒站着叫你射,不可能啊,都是動的,所以我說你練這東西,滑耳不識。
好,說得好,那麼秦壯是你的意思,打算怎麼個練法,我跟你不一樣,我這麼個,我要箭射飛燕,空中的飛行物,它是活的吧,我射它,我的一箭上去,把它射下來,不但射一個,我要箭穿雙燕。
射一個呢,那還算什麼呢,一般都能射,我射兩,這一箭上去,穿兩,你信不?
陳一平,你把我氣死了,哎呀,這姓秦的真能吹,好過腦子熱,腦筋也蹦起來了。
好,好,秦壯是,大夥都聽見了,你說話不能瞎掰,不能說話不算數,那當然,男子漢大丈夫說話一言九鼎,兔兔嘛是個丁,我能說人不算數,好了,那今天我就開開眼,就瞅瞅你箭射雙飛燕。
比如說燕,箭射雙燕,我看看,你要射銀河不行,那當然了,現在我就準備,但是秦雄吹啊,又吹得到了,秦雄不白給,秦雄心說話,我說也就這麼一說而已,他不飛行物不來,那不是我說話不算數,他沒有飛行物啊,那賴我嗎?
不是我不說,另外秦雄想到了,這叫叫軍場,人一股吶喊,多是萬人,有飛行物也嚇跑了,誰敢佔邊,敢上這兒來嗎?
秦雄想得是十分得意啊,但他想的,有時候跟事實相反,相反呢,你說他不敢來啊,被不知又來了,再看秦雄,準備弓箭,人家給他拿過幾張弓來,秦雄一使勁,嘎啦,弓弦喇舌,
再換一張弓,嘎啦,又把弓弦喇舌,又換兩張弓,嘎啦,和弓背喇舌,一口氣拉斷了四張弓,其實這是有意的,秦雄心說,我全給他拉斷,沒有硬手的弓,不賴我吧?
不是我沒能耐,弓不得勁,那我怎麼射?找藉口,磨蹭時間,小後裔孫成在旁邊看出來了,哦,姓秦的,少耍花,你騙不了我,他樂呵呵過來,秦壯士,這些弓的確不中用,它是一般士兵使用,不是大將使用,
實在沒弓沒關係,我這有,你是我的弓,你是這玩意,沒借口的,秦雄客氣了幾句,把人家這張弓拿過來,一看,寶雕弓,古人對弓箭,愛惜的程度不亞於現在我們愛惜手槍,六四也好,什麼手槍也好,這槍真漂亮,跟這意思是相似。
叫利器,秦雄一看人家這張弓是鐵背銅臺,寶雕弓,用手一彈着弓箭,噹噹直響,兩臂一晃,沒有八百斤的力量就拉不遠,說着玩的,那不是在戲臺上噴兒彈着張弓,那弓,噹噹的,兩臂的角力,沒那個綁力逼力。
那拉不開,秦雄試着試着,拉開,沒問題,見有的是。
秦雄表示了謝意,上了馬,帶着弓箭,騎着馬,在梅花圈裏的來回溜達達達達,你們當中都說明白了,他要箭射雙雁,往空中看着。
哪有煙吶,秦雄心說話,千萬別來,沒煙就算拉倒,我說就算白說了,叫場這幾萬人,不時的都往空中看着,哪有啊,秦雄心中是暗自高興。
今天還不算我栽跟頭。
就這麼的,騎着馬溜來溜去,溜去溜來,咱們前文書說的清楚,有想不到的事,沒有做不到的事。
你從推理上來講,搖旗吶喊幾萬人,那飛禽嚇也嚇跑了,不敢過來。
今兒個例外,突然發現從東北方向,小點不大,逐漸越來越大越來越大,飛到上空飛到頭頂,來了一隻禿鳩,禿鳩啊,也叫雕,就跟那妖那個姓氏差不多,
還不是一隻,一大一小,在空中盤旋,上下打轉,噓,噓,噓,噓,噓,噓,噓,噓,噓,噓,噓,噓,噓,噓,噓,噓,噓,噓,噓,噓。
咱們說過,這兒有個鎮店叫扁軍鎮,離這教堂五里避,扁軍鎮不大,就一趟大街,淨開飯館,每一年是忙一陣,閒一年。
就是每年八月十五前後,扁軍鎮這會兒熱鬧起來,飯館都開上,爲什麼呢?賣給這些大兵喫喝,爲了撈一筆掙點外快。
所以這個買賣格外的洪火,什麼魚啊肉啊雞啊鴨啊什麼都有,這個廚房也不講衛生,掏的那腸子肚子之後就擱在那破筐裏甩到那後院,然後忙着在前屋給客人做。
這東西就在外頭扔着,到後院,來了一隻小兔鳩,兔鳩是食肉的飛雞,他發現這腸子挺新鮮,就那雞腸子就扔下來給倒住了,飛上空中。
聽說挺美,裏邊多閒倆,找沒人的地方煲菜一頓。
這小兔鳩想着,剛想找個地方來個大兔鳩。
這大兔鳩一看,他在哪弄來的?
就以大壓小,搶他這腸子,過來嘣一嘴,把這腸子就吊住了。
小兔鳩不服勁,你說幹嘛?
我得的你喫現成的,不賠。
一大一小就搶起來了。
結果這一搶,不要緊,這腸子挺嚕嚕嚕的,把倆兔鳩全給纏住了,脖子也繞住了,爪子也繞住了,就是個膀子沒繞住,盤旋上下飛來飛去,
也不管你叫軍場不叫軍場的,在空中玩的命了,翻上翻下,飛到小叫場。
你說怎麼這麼蠢?
就這麼個原因。
秦雄一看,到了頭頂了,不捨實在沒有藉口。
最後把氣逼住,對準之後,心說我就看我這一劍,啪,這隻透夾錐是飛上天空。
咱必須交代清楚,秦雄不是說一點都不會,不是怎麼精而已,不是怎麼精不等於不會啊,還是有準的。
再看這一劍正好射到這個大兔鳩,脖子上,突瞎就拴透了,大兔鳩一死,追着這小兔鳩噩下來,說那小兔鳩不跑嘛,跑不了啊,腸子給盤住了,往哪裏跑?
正好落到梅花圈邊上,人們看得清清的,但是說沒射中這小禿鳩,這看不起,那拿望遠鏡還差不多,一瞬之間,也不知道射到什麼地方,光知道倆一塊掉下來。
秦雄的好朋友杜邑·杜文忠急忙奔塔尾聊戰羣,走下江臺,撒腳誤飛,趕到禿鳩的地方,來得人家還撲了板呢。
這回他看清了,把大的射死了,小的還沒死,沒射超。
杜文忠一琢磨,我幫我二哥一個忙吧,他在拿箭的這時候就是穿糖葫蘆,用箭尖對準那小禿鳩的脖子,給穿上。
誰也沒看見呢,穿完之後他往空中一舉,箭射雙鷹,箭射雙鷹啊。
衆人看得清清楚楚,比小後裔孫成高啊,射箭箭準啊,秦二爺的箭法真高啊,孫成一看氣得光放了個屁。
真是羞惱成怒啊,姓秦的,你太高了,我算服你了,從此之後沒有我這個小後裔,各位再見,我不幹了我。
羞走孫成,你說這位脾氣也暴點,辭官不做回家,跟他在這太暴了,說日後這個小後裔孫成還出事,那是後文書,咱不必細說。
歪打正招,再有朋友給幫忙,秦雄心裏是有數,準知道自己瞎毛碰瓷耗子,有人給幫忙,估計我這根子栽大了。
有這麼的,要算秦雄得了勝,其實秦雄也真有能耐,傅元帥無量,在檢閱臺上坐着,魁子一看顏珠子都糊了。
聽說這姓秦的,真是有股邪門氣啊,要不把他置於死地,怎麼給我兒子報仇啊?
壓不住我,哼就站起來,王爺,北平王羅毅高興,妻侄一再露臉,當姑父的能不高興嗎?
北平王看看,大帥,有事嗎?
卑職不才,願跟秦雄比武。
北平王一樂,大帥,你貴爲兵馬大元帥,跟秦雄比武,你不覺得有點掉價,你不覺得有失身份嗎?
我覺得沒什麼,王爺,如果秦雄比我的武藝高,我寧願把帥劍雙手奉獻,我把我的元帥讓給他了,北平府的大帥我不幹。
我像孫成一樣,我謝旨還家,回家抱孫子去,不幹。
羅毅點頭,好嗎?大帥請便。
五魁,散撒聲暴跳,武林豪氣飛空,氣得灰塵礫頭,把令旗令箭交給他兄弟。
這兄弟無量才說,哥,穩穩住心神哪,壓壓軟。
秦雄並非等閒之輩,多加謹慎,我誰也打。
下了將臺,孫子一聲大一把抬刀,青松馬給他拉過來,三平大刀抬過來,他插五刀散射,就飛塵上馬一輪大砍頭,直奔梅花圈。
秦雄一看,呀,大元帥哩,帥氣金盔,三叉戟餅,包耳護項,摟海帶子繡八寶蜜雜雜扣金釘,大夜連魂剪啊,針頭半披半掛,四輪寶帶,鳳凰裙。
全身的戎裝,掌中這口大刀,刀腦袋三尺三長,寬了下有八寸,跟小門扇差不多,耳朵這麼粗,一掌多長的鐵耳,再看他把大刀在掌中劈斷,今天秦雄遇上吳徽,豈能夠善罷甘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