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族雙面繡+古法製陶+崖州民歌——山村里的黎族女子，丈夫病逝後，和兩個孩子艱難生活，靠雙面繡維持生計。黎族人崇拜的图腾是大力神

剩下的一天早上 文阿芬和姑姑黃玉英 換上了黎族的傳統服裝 這種民族服飾 他們通常只在重要的日子裏才會穿上 今天 他們要用七千年前 遠古祖先的製陶技藝燒製土陶 這種原始的製陶技藝 被稱為人工製陶 是人類製陶史上的活化石 中國人早在新石器時代就發明瞭陶器 到現在已經有了一萬多年的歷史 陶器的發明和使用 不僅賦予了泥土新的生命形態 同時也昭示著人類從此走出了原始社會 走進了農業文明 黎族是海南島最早的移民和開拓者 大約三千多年前 黎族先人從中國南方出發 一路向南 把農業文明的火種 撥灑到了這片南荒之地 老阿婆楊拜亮今年86歲 年輕的時候就是遠近文明的製陶高手 2006年在她80歲的時候 被評為第一批國家級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黎族原始製陶技藝的傳承人 楊拜亮從13歲起開始學習製陶 媽媽是她唯一的老師 她20歲嫁到這個村寨 除了養兒育女 侍奉公婆 燒製出結實耐用的陶器 是她生活的重要內容 也是一家人主要的謀生手段 當源於熱帶原始森林的昌華江 是海南島的第二大河 它橫貫海南島的中西部 擠進舟者 最後穿過滄江線流入南海 雖然坐擁川流不息的昌華江 但是長期以來 它兩岸的農田卻無法得到江水的滋養 以前這裡是缺水 天特別旱 水利也沒有 所以是種不了水的 大是換一半去要一個 那個小是換滿送一個蓋 換半罐稻穀 小罐換一罐稻穀 這種原始的以物易物的商品交易方式 在偏遠的黎族地區 逆著存續到上個世紀八十年代 文阿芬和姑姑從村頭的田裡 挖取了石和做陶的白高泥 海南大部分黎族地區都有這種黏土 但是並不是每個地區的黎族人 都會古法製陶 離滄江線不到五十公里的白沙縣 有一位黎族婦女 她掌握著另外一種 來自遠古祖先的記憶 雙面繡是在同一塊底料的兩面 單針繡出同樣的花紋圖案 這些圖案裡有著黎族人信仰的圖騰 而要完成一幅雙面繡作品並不容易 除了費時費神 需要付出極大的耐心外 她的技巧也很難掌握 傅秀英是在她四十歲那年 因為一場巨大的變故 而與雙面繡結緣 那時候零五年的時候也是出差 突發那個親戚梗拆的 一句話也不留給我 他走的時候他緊緊抓著我的手 把我的手拉得緊緊的 他們怎麼拉也拉不動 我自己拉也拉不下去 這樣 這樣的意思 攜手同行了二十多年的丈夫 突然離世 讓原本幸福的家庭 陷入了精神和物質的雙重困境 為了供養兩個孩子上大學 為了承擔起家庭生活的重擔 傅秀英開始了職業繡孃的生涯 正當傅秀英憧憬著用離族雙面繡 開啟她的新生活的時候 中國最南端的古鎮裡 一位年近古稀的老人 正忙著到處收集一種 古老的民歌唱本 這座已經廢棄了多年的水塔 是82歲老人陳教材的舊居 幾十年的手抄文本 幾天前張遠來接到陳教材的電話 說要送他一些自己收藏的老歌本 多年前 陳教材隨老伴遷到了 離寶平村30公里的沖坡村定居 鄉間交通的不便利 對於一位80高齡的老者來說 回一趟老家已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但是陳教材老人仍然會經常的回來 因為這裡有他一輩子的念想 很多都是50年代60年代的多 這種就是古老的 那個時候是民間 用小毛筆一筆一筆這樣寫下來的 所以這個字下很多功夫的 你看通篇都是那個毛筆的小字 你一直唱歌唱很多年了是吧 你最常唱的是哪一本 哪一本都可以唱啊 那我要一本隨便你 宋金郎的這個你唱過了 這個可以隨便一看就可以唱出來 那唱一段 日夢開水 東北來的水啊 開水啊 行就行 行啊 水啊路啊來啊 芽洲民歌一直流傳於鄉村的田間地頭 房前屋後 靠著口口相傳 以及這種手抄歌本的方式 傳承了上千年 按照一比二的比例 把水和篩好的粉狀黏土調製 反復地搓揉 直到它成為一個磁式 光滑的泥團 泥團攤鋪嚴平成薄餅狀 作為陶器的底部 這種手工製陶的方法 被稱為泥條盤柱法 除了更早期的泥片貼塑法和捏塑法 泥條盤柱法就是人類 最為古老的製作陶器的方法了 2006年 這種古法製陶技藝 被列為首批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 86歲的老阿婆楊拜亮 患有嚴重的關節炎 已經很少親自做陶了 楊拜亮在這個院子裡 養育了一男一女兩個孩子 大兒子2004年因病去世了 小女兒黃玉英 今年46歲 住在鄰近的寶老村 很久以來製作陶器 是海南昌江縣內 一些泥寨女子必須掌握的生存技藝 泥族自古就有女製陶 男墨鏡的習俗 這是母系世俗社會的一個遺風 雖然泥族沒有蚊子 但這一點也沒有減少 泥族人對歌唱的熱愛 生活中的酸甜苦辣 都成為了歌詞 勞作之餘 在古老的旋律中 唱上幾句泥歌 已經成為他們的生活中的習慣 在這一點上 亞洲村民和泥族人 有著驚人的相似 日頭墜落的時候 勞作了一天的人們 聚在了村頭 老邁的酸豆樹支撐起的 這座鄉村舞臺 已經喧鬧了幾個世紀 寶坪村村民們 正在演唱 他們用亞洲客語 即興對歌 這種給予鄉村民眾娛樂 和精神味氣的古老歌謠 在2006年的時候 入選了第一批 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張遠來 是塞亞亞洲民歌協會的會長 也是亞洲民歌研究學者 和省籍傳承人 亞洲民歌 無論田間地頭的即興對歌 還是文人創作 或者改編的長篇敘事歌 一般都是七言四句體 每句七個字 四句成一小段 因此亞洲民歌 又被稱為通俗化的七言律師 為什麼叫土歌 土歌 對 羅空羅剎 這個是明代的時候了 你看通篇都 亞洲民歌具有這樣 深厚的文化體內 這讓出身亞洲民歌史家的張遠來 名譽為傲 從瓊州大學退休以後 他就全職承擔起了 塞亞亞洲民歌的保護和傳承工作 此時的傅秀英 經過了一個階段的艱苦學習 開始了他人生的第一秀 他秀的 是離族人最為熟悉的大力神 大力神 大力神就是我們離族崇拜的圖騰 為什麼崇拜他呢 就是因為他保護我們的平安和諧 五穀豐登的意思 就是這樣 人的一生就是要求這樣 平平安安的過來 雙面秀就是離族紡染織繡 四大傳統工藝之一 天資聰慧的離族婦女 憑藉豐富的經驗 把各種花紋圖案墨跡在心 在沒有任何樣稿的情況下 單針繡出不會雷同的花紋圖案 因為沒有現成的花樣 傅秀英只能向掌握這一技藝的長輩求教 因為我跟大姑學了兩個月 他就逝世了 逝世了 大部分的圖騰都是我去走訪老人 每個鄉鎮我們白沙這塊哪裡有最好的 就聽人家說 我就坐車去找 去跟人家借回來去複印 複印出來那個圖騰 我就按照那個圖騰來繡 難度非常大的 因為無法看到圖案的顏色 她作為職業繡孃的第一幅作品 就出現了問題 這是我繡的第一張作品 這也是大力神 他這裡是一個錯版的大力神 他這裡跟這裡 這三個位置是不能放黃色的 只能放綠色的 因為老人說這裡是低等的 畫下的 都要放綠色 不能放黃色 因為黃色是很尊貴的 黃色跟紅色是很尊貴的 只能放在上面 手腳這裡 但是不同的圖案 在用色上有著不同的要求 目前來看我們雙面繡 只有五種顏色 黃色 只有紅色 綠色 還有黑色 還有最後一個是咖啡色 雙面繡不僅費時費力 而且在配色圖案等民族元素上 有著嚴格的要求 扶繡嬰幾乎跑遍了 還保留著傳統紡織技藝的釐寨 為的就是能夠 全面展現雙面繡的精髓 為了學到精美的 李祖傳統圖案 這些年扶繡嬰 都是隨身帶著雙面繡工具 走到哪就繡到哪 裏牙洲古城八里地的保平村 古稱碧藍村 已經在南海邊關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綿延了上千年 2010年年底的時候 它突然引起了許多人的關注 我們保平村是有兩件寶 一件寶是我們那麼多的 明清的古民居 使到我們這個村子 有著印鑑 評上國家歷史文化名村 還有一件寶呢 就是我們有牙洲民歌 這個文化 保平村是張遠來的老家 他是在這裡出生長大 去師範學校進修後 走出了村莊 近年來退休後的張遠來 因為牙洲民歌的緣故 頻繁回到保平老家 我們家一個特點是 祖上一直下來都會唱牙洲民歌 我父親就是這個 挺會唱民歌的 結果他在菜地裡面 在村邊的園子裡面 種了一棵木瓜 結了很多 結果準備留幾棵來當種子 那天給小偷偷走了 偷走了他去那裡一看 怎麼把我這個木瓜給偷走了 結果他就唱了一首民歌 你的樓塔老沙坪 我老家房顧啊 來呢多長啊 一路若微頭呢來 煙哪水哪冷 就是這個意思 我父親一生跟民歌有關係 到他快死的時候 還唱一首民歌 那首歌是怎麼唱呢 你要去就留不住了 到奈何橋的時候 還要回頭來問 他說人家走的時候 為什麼不乘風駕雲就過去呢 還要留那麼腳印 那麼痕跡來給人家掛心 這是他臨死前唱的一首歌 愛護了我 老的你若老 過奈何橋 短路若無 美夢盛放 結婚哪有啊 樓下的日子哪分 過奈何路 你留那個腳印下來 就耗人的牽腸掛肚 什麼時候還留戀 這個是他唱完這首歌就犧牲 我父親就在這裡 父親的生命定格成了一張照片 但是他的幽默達觀 他的靈魂卻在亞洲民歌中復活了 91歲的父親 在奈何橋邊回望的那一刻 他一定看到了他這一世的開端 和許許多多 誕生在寶平村的嬰兒一樣 他一生聽到的最好聽的聲音 就是母親此時的吟唱了 或許就在這一刻 註定了他一生 與亞洲民歌的苦樂同行 生死相依 而在九十公里之外的白沙裏寨 老阿婆楊拜亮 也在吟唱中進入了久遠的回憶 八十年代新修了水利之後 老阿婆的一家 再也不用靠製陶來維持生計了 但是老人執著的 讓女兒和孫媳婦 不時地燒著一些陶器 來贈送親友 當陶器的實用性逐漸消失 古老製陶成為一種文化傳承的時候 掌握離族雙面繡的扶繡嬰 卻靠著這門古老的技藝 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她的技藝日漸成熟 她的作品圖案生動 色彩鮮明 慕名而來的人越來越多 訂單也越來越多 當時她只是為了銷售嘛 然後第一筆第二筆緊接著第三筆 這樣的收入進來了 我們的學費 尤其是我妹學費就有著落了嘛 那時候就新歡多了 收入也是很合觀的 雙面繡 因為我繡一幅作品 最少也只要賣八千塊 外面的是一萬多 一萬五到一萬二 都是這樣賣 孩子的學費有了著落 丈夫去世後留下的欠款 也慢慢還清 一家人的生活有了活力 所以雙面繡對我來說 是改變我的生活 也改變我兩個女兒的命運 要是我不學這個雙面繡 我收入沒有這麼高 我沒有能力供她上大學 沒有人幫你 學的困難 你也不能找誰 只能靠自己繡雙面繡 每個月每白天都繡 一直都繡 雙面繡對我來說 雙面繡裡面的大力神 就像我們的神靈那樣 保護著我們 平平安安 健健康康的 然後讓我們家 重新看到一種新的希望 然後讓我們家更幸福吧 無論是長江的古法製陶 還是白沙的雙面繡技藝 亦或芽洲民歌 它們在過去漫長的歲月裡 給生活在這個熱帶島嶼上的人們 帶來了物質和精神上的許多滿足 因此 海島人執著的固守著傳統 或許更包含著一種對於祖先 對於自然萬物的敬畏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