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足石刻 石頭上的世界 1.願者之力

千年足迹-敦煌 石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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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觀看·2023年5月19日
人類誕生於矇昧之中,
卻因對世界產生最初的認知而催生文明。
文明的成長驚心動魄,
文明消亡卻如白雲蒼狗。
那些時間長河沖刷下,
藏於歷史遺蹟中的精美藝術品,
是文明經歷輝煌的證據,
也見證了人類認識世界和自我覺醒的過程。
八百多年前,一座宏偉的藝術瑰寶,
誕生於中國重慶的大足山間。
市井生活,煙火人氣堆疊在山石之上。
神明俯瞰世間,守護凡塵,
一切遠離塵囂紛擾。
煙矮朦朧中,石像拔地而起,
又似從天而降。
縱觀世界造像史,
大足石刻的造像風格顯得獨樹一幟。
爲什麼在遠離城市喧囂的密林深處,
會有這麼壯觀的石窟羣出現呢?
這裏名爲大足,
位於中國西南重慶市郊。
有山有林,稻米飄香。
大足,取意大風大足,
寄託着普通人對生活最頻繁的嚮往。
這個擁有美好名字的地方,
因興羅起步于山間的石刻藝術而聞名世界。
大足石刻,其中最具特色的造像
集中在這五座山崖上。
南山、北山、石篆山、石門山、寶鼎山。
1999年,大足石刻被列入世界遺產名錄。
其中,建於南宋的寶鼎山大佛灣石刻羣像,
被譽爲大足石刻的巔峯之作。
在連綿的山崖之上,
神靈與凡塵打破以往藩底,
彼此對望,相依爲鄰,
形成了一幅長達數百米宛若連環畫的石刻長卷。
在世界石刻藝術史上,
它代表了公元九至十三世紀石刻藝術的最高水平,
也是世界石刻藝術史上最後的封碑。
縱觀人類古代文明的歷程,
所有文明於世的世界級的偉大奇蹟,
往往只有依靠統治階級的推逐才能完成。
公元前2560年,
古埃及最高統治者法老胡夫,
傾盡全國之力發動十萬工匠,
歷時二十年,
建成了指引自己的靈魂通往永恆的金字塔。
胡夫金字塔是埃及現存體量最大的金字塔,
被譽爲古代世界七大奇蹟之一。
在其建成後近三千年的時間裏,
它一直是世界上最高的建築物。
數千年前,這樣大型的文明遺蹟,
幾乎都與帝王相關。
與法老的傑作不同,
這次榮耀屬於人民。
充足的證據證明,
公元900年左右,
中國西南部的重慶地區,
已經實施大規模的故宮制度。
大足山間的工匠們,
以民間的力量重塑了一整座山。
而如此輝煌的藝術作品背後,
總設計師卻是一個寂寂無名的僧人,
他的名字被後人發現於一塊殘損的石碑上。
趙智鳳
趙智鳳他留下的材料太少了。
我們看到的趙智鳳最早的一個資料呢,
就是南宋時期,
王相之的《餘地記生》裏呢,
他記了就一句話,
寶峯山,
在大足縣東三十里,
有勘巖,
到了趙智鳳修行之所。
寶峯山,就是現在的寶鼎山。
這裏是趙智鳳修行的地方,
也是他把自己的信仰和理想,
宣之於衆的舞臺。
這位無名於青史的僧人,
何以能成就大足寶鼎山這樣的世界奇觀?
公元1159年農曆七月,
傳奇主人公趙智鳳出生在大足,
這是一個戰爭不斷的時代,
宿火。
有別於中原的動盪與紛亂,
超然世外的大足地區,
卻維持着三百餘年未變的安定生活,
大量修建石窟造像,
蔚然成風。
同一時期的歐洲,
是文藝復興萌芽期的主教堂時代,
無論是畫家還是雕塑家,
都加入了教堂修築的行列。
歐洲的教堂上,
開始修建起不計其數的石雕造像,
這股風潮持續了一百多年,
可以說從這時開始,
人類進入了一個造像的輝煌時期。
寶頂山,
趙智鳳出燈之時,
腦海中是怎樣構思自己的宏偉設想的,
我們不得而知,
但是從一些世俗化的細節上可以感受到,
這是一場對於生命的雕刻。
大足寶頂山第十五號,
父母恩重經變像,
它展現了父母含辛茹苦養育子女成長的過程。
十一組碑文與造像中,
有六組講述母親對孩子的愛。
夜半時分,熟睡的小孩子尿牀了,
母親將孩子挪至乾的地方,
自己卻睡在溼處。
母親把甘甜的小餅給孩子喫,
卻把苦味的食物留給自己。
母親帶我們來到人間,
讓我們有機會感受世上的歡樂與悲傷。
這些與凡人極爲相似的雕像,
以及對母親養育子女場景的描摹,
深藏着建造者對母親的依戀,
也令觀者直觀而深刻地感受到其中所宣揚的笑。
這一切也許都和趙志鳳一五年的經歷有關。
趙志鳳五歲時,母親患病不愈,
當時社會上風行一種治病方法,
讓孩子出家爲僧,
代替父母的痛苦,換取父母病癒。
而孩子一旦選擇了這條路,
就意味着他失去了人生的所有其他可能,
只能終生與金燈補佛相伴。
剃刀劃過小趙志鳳的頭皮,
這孩子不僅是換了身裝束,
更意味着他從此走入了另一種人生。
這是大祖北山刻於南宋的古文孝經碑,
孝經是儒家十三經之一,
傳爲孔子所述,
以孝爲核心,
集中闡述了儒家的思想理論。
血緣家庭是中國古代社會生產生活的基本單位,
孝是維持這一基本單位的精神紐帶,
因此孝道作爲中國傳統倫理道德的核心之一,
歷來受到統治階級的重視。
到了宋代,
在理學家們全面完整的論證下,
孝文化在宋代空前流行,
在極大增強了社會控制力、穩固政權的同時,
也令這一時期的藝術作品呈現出不同以往的風采。
我們看到了奉王公編講的一個孝道,
儒家的孝道文化,
把這個孝道納入除了形制中,
這是非常宇宙不同的。
以趙赤鳳而言,
她捨棄一切度入空門的孝行,
換來了母親的病意。
她就像時刻中這遠行一念恩的少年,
離開溫暖的家,
開始了漫長的修行之路。
幾年後,
當趙赤鳳雲遊到四川彌木古鎮的時候,
一位早已緣寂的高僧闖入了她的精神世界。
五代時期的佛教修行者劉本尊,
就是在這裏創立了四川地區的金剛界儒家部密宗。
本尊始靜語。
劉本尊原名柳居植,
在當時的川渝地區,
他的追隨者無數,
影響力巨大。
趙赤鳳,
這個因救母而步入修行的少年,
當他第一次聽聞近三百年前劉本尊的事蹟時,
震驚地發現,
原來那些捨身救衆生的佛陀,
不僅在西天,
也可以在人間。
大足寶頂山第21號,
劉本尊形化事蹟圖,
這個面如灌玉,
美然垂胸的男子,
就是趙赤鳳心中的劉本尊。
細細端詳,
你會發現,
劉本尊的雕像沒有左耳,
右眼殘存,
左胳膊只剩空空的繡管。
他爲了平息瘟疫、饑荒和戰亂,
把自己的肢體獻祭給了佛祖。
最終,
他經受主十次試煉,
實現了自己救衆生的願望,
同時也將爲世人分辨善惡,
一心向善。
高僧與山峯融爲一體,
以穿透時光的從容俯瞰大地。
即便相隔了近三百年的光陰,
那個曾經因誠心捨身侍奉佛祖
而敬畏母親的少年,
被劉本尊救衆生的大愛折服,
他甘願拜倒在劉本尊面前,
成爲他虔誠的弟子,
繼承他救衆生的夙願。
從彌木古鎮歸來的趙芝鳳,
對自己的信仰有了全新的認知,
發乎自然的親情、孝道
其實已經融化進了佛法的大愛之中。
劉本尊的修行法門
並不能輕易被普羅大衆所習得,
在大族鄉間長大的趙芝鳳
深感佛像對信衆的影響力之大,
他決定在寶鼎山上選址
用開鑿石窟的方式廣傳佛法,
救百姓於困苦之中。
他選擇在U型山谷裏
營造一個縱橫數百米
試點完備的佛谷世界,
這就是今天的大佛灣。
當你漫步在寶鼎山,
石窟藝術如同長卷連環畫一樣
展開在你的眼前,
地獄裏的勞工階層踏弓腰駝背
正把長矛刺入罪人的胸腹,
耳畔彷彿響起陣陣慘叫聲,
引發觀者對貪、嗔、癡的警惕,
你正爲此心有餘悸,
轉眼又看到充滿人情味的故事,
故事裏的佛教人物
都打扮成宋朝人的模樣,
彷彿左鄰右舍,
年輕的夫婦舉案齊眉,
捧起孩子,
牽住這小生命的手,
孩子依偎着母親不哭不鬧,
靜靜守候着平凡的生活。
把佛教的深奧的歷歷
通過自書畫的通書畫的手筆來加以展現,
這就是寶鼎山
與趙之鳳所呈現的世俗化的雕像不同,
早期的佛教雕塑完全是另一種樣態。
阿佔陀石窟,
始建於公元前一世紀,
位於印度馬哈拉斯特拉邦境內,
這是現存最古老的石窟羣,
僧侶們在雍形山谷中
開鑿獨立的堪窟,
創造精美的壁畫與雕塑。
但是早期的阿佔陀石窟營造
在其堪窟內部
沒有雕刻具體的佛陀形象。
佛教誕生之初並不參拜偶像,
印度僧人只是圍繞着佛塔
舉行一些誦經儀式,
但隨着釋迦牟尼入列,
佛教急需一個具體形象
幫助信徒相信佛陀永存。
公元一世紀,
在希臘雕塑的影響下,
高鼻深目捲髮闊口的佛像
出現在印度尖陀羅地區,
從此,
佛陀開始有了具體的形象。
這種尖陀羅風格的佛像藝術
隨着佛教一路東傳,
循着古絲綢之路
由西域入陽關而打中原,
形成了一條西起新疆,
東至河南洛陽的早期石窟分佈帶,
並介爾向西南蔓延,
進入西藏、雲南、巴蜀等地。
佛教造像在中國大地一路流傳演變。
在數百年間,
各地王侯、商賈、信衆、僧侶們
用開鑿石窟的方式
表達對佛陀虔誠的信仰之心。
這些石窟依山而建,
與山石融爲一體,
連接起神聖世界和世俗生活的通路。
這樣的一個過程,
它造像樣式它逐步地發生變化。
歷經五代發展,
到了兩宋時期,
印度佛教藝術在中國不斷地本土化過程中
突破了傳統城市,
創造出全新的中國樣式。
那麼我們把漢地這種變化
我們稱之爲中國化,
就是佛教藝術的一箇中國化。
因爲它在中國化就使用神明的品位、神明價值。
寶頂山上這些如同真人比例的佛教造像,
一改從前端莊宏偉的造型,
以更加平易近人的形式出現。
那些單純爲了個人尋求安慰和保佑的
偶像類供養像在這裏消失了。
連環畫式的羣體造型
成爲新的主角。
這樣的處理手法
其實也與歐洲文藝復興時期的
宗教壁畫創作不謀而合。
使用視覺藝術,
以最直觀的方式向大衆傳播宗教教義。
這是比語言和文字更加普世的途徑。
西方宗教壁畫中,
基督教題材的繪畫處於重要地位。
聖經故事就是以連環畫的形式向觀者展示。
文藝復興時期,
米開朗基羅爲西斯廷教堂禮拜堂天頂
繪製的鉅作《創世紀》
是其中的佼佼者。
壁畫中,
神以歐洲人的身體和麪容
向普羅大衆演繹着宗教本意。
無論在歐洲還是在中國,
探圖說話,
無疑都是能讓文化水平普遍不高的民衆
最直觀瞭解宗教教義的一種方式。
趙志鳳主持修造的寶頂山
開啓了一場佛教造像觀念的革新。
其根本原因是
寶頂山造像的功能發生了根本的變化。
等到病
那麼我就操作佑師傅像
你求觀音菩薩就操作觀音像
那種成爲供養像
它最根本的是滿足朝向這裏祈福
希望得到神靈的保佑
但寶頂山就不同
它以教化衆生爲目的
淨化社會爲目的
傳承道德觀念爲目的
於是在趙志鳳的獨特設計中
巴蜀地區原有的
單獨成枯的偶像式的造像風格和意圖
轉變爲整體設計的敘事性的造像羣
旨在向百姓普及佛教教義
當年的信衆們即便不識字
面對這樣的佛俗也能感到清靜
即使不懂佛經
也能從這些直白的畫面中
分辨世間善惡
找到修身養性的途徑
這正是趙志鳳修建寶頂山的初衷
邪木將士
金剛護法
因果業報
六道輪迴
佛度衆生
佛木
佛液盤
寶頂山
是趙志鳳設計之下的佛谷事蹟
每一部分都有自己的主題
主題之間又有相互的關聯
能被錯落有致地
鑿刻在連雲的山崖之上
形成這樣一個連續的
立體的佛教傳法畫圈
更重要的是
它還要處理堪與窟之間
相輔相成的一個關係
因爲寶頂山它自身
是有一個內在聯繫的一個造像羣
中國福原遼庫山巒衆多
而自漢代以來
佛教也在中國各地
有着廣泛的傳播
這樣成片的大規模佛教造像羣
爲什麼會出現在
遠離中原的大族地區呢
大族地區的造像之風歷史悠久
開造於公元650年
出唐永輝元年的
尖山寺摩崖造像
是大族地區現已發現的
最早的造像
這些異於雕刻的沙岩
爲營造石刻雕像
提供了最頂天獨厚的條件
距今約6500萬年前
印度板塊撞擊亞歐大陸板塊
亞歐大陸板塊受到擠壓抬升
在形成青藏高原
和喜馬拉雅山的同時
也形成了今天
重慶大族地區綿延褶皺的
低山丘陵帶
對常被稱爲喜山運動的地質活動
同時也將這些
異於雕刻的紅色沙岩
暴露在地表
從唐墓到宿
大族迎來了數次石窟造像的繁盛期
大量工匠聚集在巴蜀地區
他們在這些細膩的山岩上
雕刻者屬於委託者
也屬於自己的雕像
不僅是北山石刻
在寶鼎山石刻開鑿之前
石篆山 石門山 南山
也先後開始建造
這些累積了百年的經驗和風俗
爲趙芝鳳寶鼎山工程的實施
提供了物質基礎
但最關鍵的是具體施工的技術人員
那時候的工匠
幾乎都是以家族爲單位進行雕造
如今在石刻中留下名字最多的
是一個姓文的家族
這個文氏家族一共有六代人
在文大族進行雕刻
目前至少發現了
接近二十位的工匠的名字
他們在大族的持續的時間
是長達兩百年的時間
道向家族是福氏
他們在北山建造了大量精美的石窟
而尹川須安
是來自河南的石刻藝術大師
他建造了被譽爲
宋代石窟藝術之冠的
北山第136號窟
一代的工匠匯聚傳承
他們以家族的形式
在大族工作生活
將高超的石刻技藝
發揮到了極致
他們在名字前面
都要加上眷族 都族
以及處世等等稱謂
體現出當時這些匠師
不是一般的世俗的匠人
而是具有一定文化修養的一種工匠
署名的權利
意味着被社會認可的身份
自由的身份
意味着更優良的綜合素質
和自由的精神表達
南宋時期的中原
正因經歷戰火危機
而動盪不安時
相對安逸的巴蜀地區
吸引了大批南遷的達官貴人
文人和藝士
他們的到來
在當地形成了濃厚的藝術氛圍
爲大族時刻
帶來了佛教藝術創作的新思路
優質的雕塑材料
興盛的造像風潮
技藝嫺熟的工匠
寶鼎山大佛灣
歷經滄海桑田
終於等來了一位知音
趙知鳳想在寶鼎山
長達數百米的山崖上
以山作畫布
首尾貫穿
淋漓盡致地呈現佛教故事
但造像羣的項目如此龐大
總工程師趙知鳳
需要巨大的資金支持
宗教跟現實是緊密結合的
這些造像也是跟現實緊密結合的
就需要一定的經濟支持
古代大型宗教石窟和建築的開建
除了信徒們爲自身修行所需
而自發建造外
大多與皇家貴族教會勢力
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門門石窟奉先寺
由唐高宗李治發願
武則天捐助
柬埔寨吳哥窟
世界上最大的廟宇類建築
爲供奉印度教皮屍爐
由吳哥王朝的帝王
聖彼得大教堂
世界上最大的教堂
築建者是公元四世紀
歐洲最著名的王君士坦丁大帝
公元十六世紀重建時
出資人是教皇尤立二世
但是大足寶頂山位於中國西南
遠離宋朝的統治中心
要開鑿如此龐大的石刻造像羣
資金從何而來
早在趙志奉建造寶頂山之前
北山石窟的開鑿
就已經採用了民間出資的方式
建於中唐時期
代表着北山造像浪潮起始的
毗沙門天王堪
他的出資人
是當時的昌州刺史韋軍慶
這尊供養人像
就是以韋軍慶的形象雕刻而成
然後韋軍慶結束以後
很多本地的官員
師生 百姓 僧侶
就陸陸續續在北山開始造像
對於當時的這些人來說
出資造像 供養神靈
用石刻表達信仰
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作爲佛像的供養人
他們也和韋軍慶一樣
把自己的形象刻在佛像身旁
這些由個人出資的
單個佛龕
自然也是爲了實現個體願望
但像寶鼎山石刻這樣的規模
並非單個佛龕可以相提並論
經學者考證
當年寶鼎山動工後
同一時期
大足境內所有的石窟工程
都暫時告停
這從側面說明
趙赤鳳可能把大足地區
所有的工匠都聚集在寶鼎山
建造這個宏偉的工程
但是他不能留下工匠的氣息
也不能有供養人的這樣的氣息
從事雕刻的佛性文性家族
以及他們的後代和學徒
很可能就是
雕造寶鼎山的主體的力量
籌建者趙赤鳳是一介平民
他是如何做到的呢
寶鼎山如此規模的
巨大石窟羣的誕生
可能與一場災難密切相關
1881年川東大旱
這場災難導致了傳染病流行
面對難以抵抗的自然災害與瘟疫
人們更加需要精神上的撫慰
趙赤鳳在這場災難中
對災民的扶持和救助
讓他獲得了前所未有的信仰之力
史料也記載趙赤鳳
他遇災悍悍
幫助老百姓抵禦災難
所以說當時的百姓目不歸一
因此趙赤鳳
這麼大的一個信衆的羣體
爲他的資金提供
起到了不可思議的作用
但只靠民間的力量
籌措如此龐大的資金
似乎令人難以置信
以至於也有研究學者
提出了另一個觀點
開鑿寶鼎山石刻的資金來源
或許與朝廷官府
有着牟丹事實如何至今成謎
大量財富的聚集
讓這個龐大工程終於實施
如此大規模的石刻羣
無疑是一個系統化的工程
建造的現場
又會是怎樣一幅輝煌的景象
柬埔寨吳哥窟
是與大足寶鼎山同時代的巨型工程
建造歷時三十年
學者根據史料推測
吳哥窟的建造
可能投入了三十萬人次的勞力
其中包括建築師
建築工人
泥瓦匠
雕塑家
以及供養這些工作人員的僕人
寶鼎山石刻造像羣
造像營萬
開鑿過程歷經了整整七十年
即便沒有相關文獻的記載
我們也可以想象
當時的參與者數量是何等龐大
虔誠的信仰開啓了這個巨型工程
而大足地區雄厚的社會經濟實力
纔是保證工程實施的根本
唐宋時期
巴蜀地區應遠離戰爭的主戰場
社會相對穩定
古昌州大足地區
更是呈現出戰亂其外
古代昌州
它的農業發達
就爲它的手工業的發達奠定了基礎
古今鐵農區的打造
這時代古代都是很有影響的
當大量人口
可以從土地中解放出來時
手工業發達起來
釀酒 椰鐵 紡織 鹽液
都是當地的支柱產業
大足地區
土地其中
大量從事手工業和商業的人
集聚在這裏生活
形成了興盛的廠鎮經濟
這是大足石刻藝術
得以誕生的經濟基礎
千巖萬潤 轟然撲霧
山石滾滾 萬紅塵悠悠
這座龐大的造像學
見證了人類思想的交流
共同精神意識的日益增進
天時地利人民
共同造就了
大足寶鼎山大佛灣石刻造像羣的奇蹟
遺憾的是
從寶鼎山石刻長卷中
這尊還未完工的明王造像看出
整個造像羣工程
最後並沒有真正完成
公元1236年
蒙古軍聯合西夏 米真 吐蕃各族
出兵五十萬 攻打四川
大蜀地區長久以來的繁榮和安寧被打破
文物學界和宗旨學界
都有這麼一種推測
認爲是蒙古軍從北面
進入到四川以後
越來越威脅到四川的安全
所以它的造像就戛然而止了
寶鼎山石刻
它誕生於一個動盪而充滿活力的時代
在一場戰爭浩劫前
遺憾地倉促收場
沒有人知道趙志鳳的結局
他去往何處
趙志鳳以畢生精力主持設計建造的
大蜀寶鼎山石刻羣
完成了石窟藝術的中國化進程
還因爲他造像內容前後呼應
有教有理 有形有果
形象思維與抽象思維並育的藝術風格
被公認爲中國石窟藝術史上的一座峯碑
創造者無法永恆
藝術卻可以
每一個步入大富灣的人
都會被這片山崖的造像所打動
這是願智之力打造的理想世界
輪迴善惡有報
永恆吟唱着有關真善美的讚歌
龐大的工程是趙志鳳
畢生想要完成的一項事業
當事業成爲信仰
奇蹟便會出現
我們在文明的傳承之中
理解智慧與信仰的力量
以創造更大的能量與時間抗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