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渠寶笈EP19：趙孟頫的代表作，以書法代入繪畫

第十九講 尷尬人生卻釋放出無與倫比的才華 這裡邊我們介紹一個元代的神仙中人 超級網紅趙孟甫 在歷朝歷代的古代書畫當中 最值得收藏的莫過於宋元時期的古代書畫 《任信歌》劉亦謙 他一共收藏了四十餘幅宋元書畫 他自己經常開玩笑說 我們家祖墳上冒青煙了 甚至於說我們家按北方話說 我們祖墳上有那個耗子了 宋元書畫現在存世作品非常少 這裡我們大概統計了一下是三千多幅 但是這三千多幅當中 真正沒有爭議的也不過就是一千幅 而且絕大部分都在世界各地的博物館 民間的宋元書畫非常少 前面講過 宋徽宗憑他一己之力 能夠將宋代的繪畫推向中國美術史的一個高峯 在這之後 元代這個時期我們的文化實際上是一個倒退 特別是這個時候的一些個書畫名家 文人知識分子 他們對蒙元政權採取了一個消極的態度 特別是江南的知識分子 他們就遊戲筆墨 寄青山林 然後在這裡進行交友 做一些個雅集活動 元代最著名的一個雅集 也就不過是玉山雅集 這個雅集歷時二十年 大部分的文人墨客都參與了這個活動 文人知識分子在這個時期 基本上他們是處於一種被動的藝術創作階段 在這知識分子當中 有一個人功不可沒 那就是說這個核心圈都離不開他 他的交友朋友圈都離不開這麼一個偉大的人物 就是趙孟孚 在《石渠堡集》當中 一共有277件趙孟孚的書畫作品 這也就是元人書畫家裡面最多的 也是最頂級的作品 基本都在世界各地的博物館 我們都知道元代的書畫家是以元思家為主 元思家的繪畫成就來源於趙孟孚的營養 前段時間在北京故宮展覽了趙孟孚的大展 在這裡面曾經有幾幅重要的作品 一個是御馬圖、水村圖和紅衣羅漢圖 這些作品通通注入在《石渠堡集》當中 那麼今天我們主要是介紹一下趙孟孚 這個元代的大畫家 他在書畫界有多大的影響 這個核心人物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 趙孟孚自紫昂,好松雪道人,博學多才 可以說在元代他是首屈一指,元人翹楚 沒有一個人能夠跟他比較 趙孟孚的詩、文非常精通 在藝術方面更加著重 像他的書畫、篆刻、鑒賞、音律樣樣皆通 在繪畫方面他開創了元代的新的畫風 被稱之為元人冠冕 書法方面趙孟孚可以說是一全能的書法家 針草立篆形樣樣精通 在明代的時候有一個大書法家董其昌 經常不服趙孟孚 一生就想和趙孟孚要PK 按今天話說是PK 但是到董其昌晚年他不得不承認 趙孟孚比我強、比我齊 因為董其昌不善於轉、立 然後我們看趙孟孚他開創了一種最新的書體 那也就是被稱為趙體 是和歐陽詢、顏真卿、柳公權 並稱為楷書四大家 更讓人羨慕的是在治元23年的時候 元氏祖忽必烈就命令成巨夫到江南去訪賢 也就是去找一些個江南的知識分子 江南以前的南宋的一些個師大夫 要到大都來做一些個政治花瓶 那這二十多位知識分子被拉到了大都 其中就包括趙孟孚 趙孟孚由於他長得非常帥 按今天來講的就是顏值很高 忽必烈看到之後立刻驚呼 神仙中人 馬上就封他為機仙之學士 之後就讓他你就不要走了 就陪伴我左右 也就是忽必烈的文化侍從 他的這個內心是極為矛盾 幾乎到了一種抑鬱的這種狀態 為什麼這麼說 我們可以看到趙孟孚他的出身背景 其實趙孟孚是宋代北宋創始人 趙匡胤的第十一世孫 也就是秦王趙德芳 趙孟孚就是他的後代 元代滅了宋之後 趙孟孚一直擇居在家也不入室 但是被程巨夫這一訪賢 給他訪到大都去了 這一年正好是33歲 也由於趙孟孚作為宋代的宗室後裔 他為元廷服務 那就被後來人詬病 特別是董其昌就認為他在氣節上是不夠的 我們可以看到趙孟孚到大都去做官 並非他自己願意的 而且他多次請辭 都沒有獲得元廷的批准 他在大都過得也不好 每次他回家鄉的時候 他都稱病 或者是推託家裡有事不願意回來 他到家鄉最開心的事情 就跟他的一些過去的好友交往 特別是其中有一個人叫周密 周公瑾 這個周公瑾不是《三國演義》裡那周瑜周公瑾 周公瑾就請求趙孟孚為他畫一幅他的家鄉 也就是今天濟南郊外的 雀山和華布祝山 趙孟孚滿口答應 因為他在濟南路做過總管 也就是第二把手 因此他就為周密畫了這麼一個思鄉之畫的傳世名作 《雀花秋色》是趙孟孚復古的一個代表作 他在這裡邊並沒有引用晉唐的書畫一個方法 而是採用了什麼 採用的是二禮三趙的清律形式的繪畫 二禮就是唐代的李思遜和李昭道 三趙就是北宋的趙陵讓和北宋到南宋之間的趙伯駒、趙伯肅兄弟兩人 上面是李思遜的《江番樓閣圖》局部 下面是趙孟孚的《雀花秋色圖》局部 他們的筆法還是有很多相近之處 《雀花秋色》裡面的雀山和華布駐山兩座山實際上相隔很遠 但是趙孟孚在這幅畫裡為了能夠把它全部展現出來 他就把它弄成一個遙遙相對的 我們中國繪畫經常是有一定比例的 像趙孟孚在這裡是以寸計理 畫中大小比例不相稱怎麼辦 他在中間就用一個叢數來進行描繪 而且前景是舟中的漁人 他又顯得過小 所以文人繪畫就不求形似 趙孟孚在此提出一個先驅的倡導 左邊這個雀山的山腳下的屋舍 樹木畫得就比較誇張 雀山相形之下就顯得變小了 晉唐人的繪畫經常是人大於山 水不容犯 那也就是我們的人比山還要高 人比樹還要高 趙孟孚在《雀花秋色》裡 就把晉唐人的繪畫特點引入到這裡 另外我們看下面就是董源的《蕭香圖》 在《蕭香圖》這裡邊 他的很多樹法和趙孟孚《雀花秋色》裡的樹法是非常接近的 另外他的坡岸和董源的坡岸的沙處是非常接近的 這個也就是趙孟孚開始擺脫南宋院體繪畫的格式 而引入自己一種新的繪畫方式 就是在這裡邊 既引用了青綠色色和院體繪畫的工戲 也在寫意方面進行了一個充分的展現 在中國很多古代書法裡面都是勾線平圖 在輪廓線內是平圖 但是趙孟孚摒棄了這些畫法 他拋棄了宋人的這種疊運轟然 以及宋人的村法 他改用擦筆 這個擦筆實際上有很多種 有一種是完全用筆鍍在紙上 捲上來進行拖筆完成 也稱之為擦筆 還有一種擦筆 也就是將紙和布打成卷 在紙上來進行完成繪畫 這種繪畫方法能夠體現物體的質感 儘管闕華秋色運用了樸拙的復古筆法 但是卻不失它的美感 這個全都要歸功趙孟孚開創的這種新的畫法 我們當代有一個外國人 中國美術史的一個專家叫高居漢 他就提出來 就說闕華秋色是一個影響元代繪畫當中 一個秩序的里程碑 它的原因很簡單 這個作品古怪的扣人心絃 而且展現的美感是極致的 闕華秋色在明清兩代一直是收藏在民間的 到清初的時候就進入了清宮 後來被編入了乾隆的《石區寶集》 卷三十三裡面 而且是御書房收藏 我們知道乾隆重要的一些收藏地點 一個是三熙堂 一個是御書房 還有一個就是乾清宮 還有一幅就是水村圖 這個水村圖是《石區寶集》初編 卷十四記載 它是收藏在以航新店 現在是在北京故宮博物院 可以說這個是文人畫的一個代表 闕華秋色裡面 如果說還有一些個二禮三兆的院體的一些個元素 但是在水村圖裡 幾乎就擺脫了院體繪畫的特點 水村圖是一個長卷 是由水墨來完成的 它描繪的是朋友隱居的這麼一個地方 這個作品的創作時間 其實和闕華秋色相差不了多少 相差時間很短 那麼在這個作品相比之下 它都是圓人典型的山水繪畫 特別是蕭疏淡圓 我們經常說文人繪畫是平淡天真 一筆草草 蕭疏淡圓 趙孟夫在這裡面表現得非常清晰可見 水村圖還有一個故事 當年我們的書畫鑑定太鬥徐邦達先生 發現水村圖在一個遼寧的一個農民手上 他就幾次到遼寧去訪這個農民 最後終於在他那裡訪到了這個作品 當時徐老就做工作 勸他把這個拿出來 有償捐贈給故宮 這位人也是很有意思的一個 他的文化程度不高 但是他非常喜歡這個作品 他不肯割愛 徐老就三番五次地往遼寧跑 最後終於說服他 在當時就給了他重金的獎金 據聽說獎金高達一千元 那是在五十年代 高達一千元的獎金 所以這個水村圖就從此進入了故宮 我們看這個作品 它是從用筆到構圖都受到董源的影響 當然了樹木它還是受到李成和郭熙的影響 但是在董源的畫法當中 趙孟浮並沒有完全的去繼承 而是隻用了董源的筆意 變成自己的筆法來完成這個作品 這裡邊也體現了趙孟浮消化吸收 沒有完全一味的靈骨 而在前人的基礎上有所創造 他的這個山體用的是匹麻村畫 景物又用這種平遠的形式來展開 在這裡邊殼筆比較多 殼筆也就是乾筆比較多一些 他用筆畫這個松繡比較含蓄 他這個血液的味道是比較濃的 反而血石就越來越少 不像《紅衣羅漢》 《紅衣羅漢》的樹 人物的面部很多還是血石 但是在水村圖裡面 血液成分就大大的加強 水村圖的珍貴 除了在藝術上有成就 最主要的它還是一個難得的歷史價值 因為它改變了文人知識分子的繪畫格式 這個一直影響到了原始家 以至於後世六百多年 包括我們今天的一些畫家 畫山水畫的畫家 很多元素都是學習水村圖的 後面一共48次元明清人的提拔 每一個人的提拔 都代表後人對趙孟孚水村圖的認可 以及對他的詩學 還有對他的一些養分的提煉 另外還有一幅不得不提的 就是趙孟孚提出以書入畫 提倡以書法的筆觸來進行繪畫的作品 這個就是秀石書林圖 秀石書林圖趙孟孚 在這裡面 他的以書入畫 可以說是一個非常標準的作品 也稱之為標準界 怎麼來看他是以書入畫 又怎麼來欣賞 我們首先從他的書法來欣賞 原始本紀裡講 孟孚傳咒分立真心草 吾不灌掘古今 隨以書名天下 趙孟孚在書法上取得這麼大的成就 這也是和他善於吸收別人的營養分不開的 特別是他的字體的滋味 是後世學趙孟孚的人特別多 後世有一個重要人物就是乾隆皇帝 乾隆皇帝的祖父康熙是學習董其昌 但是乾隆皇帝比他的祖父要有修養 他在這裡學習趙孟孚 他也是趙孟孚的鐵粉 比方說大名鼎鼎的洛神父 他一共是八十行 上面有紫鞍款 獻殘天經博物館 元代尼贊就稱之為元活尤媚 他把趙孟孚推為元代第一書法家 這裡邊有幾個特點 第一個特點就是均勻端正的解體 優美的字體 圓潤的韻筆 疏密有序的行句和字句 他在整個結構方面的一個書法結構的特點 另外他在行筆當中 他有比較風儀的點畫 清潔的連筆牽絲 內斂的中鋒 起伏的氣勢 都顯示出他博彩眾家之長的藝術特點 更難能可貴的是 趙孟孚從晚年55歲到60歲這個時間 他提出這個以書入畫 也就是剛才上面我們提到的秀詩書林圖 我們介紹完趙孟孚的書法 我們來分析他這幅作品 這個就是趙孟孚最具代表性的以書入畫的作品 在筆墨特異趣上出現了一個全面成熟的 這個畫中幾乎所有的數時輪廓 以及他每一筆的點畫都是書法用筆 在他三時的輪廓 完全用的是以書法的非白來畫輪廓線 然後這個樹木是以轉皺來畫樹 這個地方的村筆 也稱之為他把毛筆側用 也就是用筆度 用他的擦筆形式 筆度為側 《永字八法》裡提出這是側筆 還有就是他的竹葉 是以他的點畫的撇納來完成 這個就是趙孟孚非常經典的以書入畫的作品 現在市場上 但凡有比較大把握的 確認為趙孟孚真跡的作品 這價格一定是非常高的 所以真品和贗品的差距是非常大的 最近我們也剛剛看到 趙孟孚寫的一個新經 也拍到了1.9億 一共就是五開支 另外在2001年 趙孟孚的書法作品《歸去來辭》 也拍出了一個天價 當時這個價格是682 在那個時候拍600多萬已經很不得了了 趙孟孚是生逢宋元交替這個時期 這個時期對他的身份很尷尬 本身是宋代宗室後裔 然後又侍元為元朝政府服務 這對他來講是一個很尷尬的事情 但是終究他是一個文人 他是一個貴族 他是精神上素養上學養上 都是一個極高境界的大師級的人物 那麼在趙孟孚之後 明代又會出現什麼樣的精彩絕豔的人物呢 我們下一期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