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人物】眼盲心盲的有志青年被騙去延安,追求共產主義中國,最終理想破滅,還成為延安祭刀的犧牲品。王實味和他的《野百合花》給中國青年的啟示。|薇羽看世間 第678期

薇羽看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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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8 次觀看·2023年6月19日
大家好,我是陳薇羽。每當我講到中共和馬列主義的醜惡,就有人說,馬克思主義其實挺好的,是中共不好,他們不懂馬克思主義。聽到這樣的觀點,我都會想起當年中共宣傳共產主義,那些受騙的中國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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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我是陳薇雨
每當我講到中共和馬列主義的醜惡的時候
就有人說馬克思主義其實挺好的
是中共不好 是他們不懂的馬克思主義
聽到這樣的觀點的時候
我都會想起當年中共宣傳共產主義
那些受騙的中國青年
1936年的12月底
西安事變以後 國共第二次合作
中共為了招攬人才 補充能量
打著抗日救國的幌子
招攬全國各地的知識青年到延安去
徐特利當時在湖南長沙演講的時候
就煽動說
中華民族處於危亡之際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青年學生應該到延安去
參加抗日救亡活動
這樣的宣傳讓很多有志青年上當受騙
跑去了延安
甚至還有很多國民黨高級幹部的子女
都跟著跑到延安去了
加上一些文藝作品對延安描繪
像這個埃加德·斯諾的《西行漫記》
還有範長江的《中國西北角》
以及《塞上行》
其中對延安的美化
就強烈地吸引著知識青年
延安一時間就成了一座青年烏託邦城
在這些懷著共產主義夢想的青年中
有一個名字叫王實渭的
1937年的10月
31歲的王實渭來到延安
在他的眼裡
延安遍地的野百合花很美
可是他怎麼也想不到
在幾年以後
他的一篇雜文《野百合花》
竟然給他招來了殺身之禍
今天我們就來講一講
王實渭和他的《野百合花》
王實渭1906年3月12日
出生在河南省黃川縣
有兄弟姐妹8人
父親王炎炳曾經在清朝光緒年間
因而被稱為王炳人或王孝連公
但是他清政剛直
靠教書種地為生
家境漸入困境
王實渭自幼隨父親誦讀四書五經
因此打下較為深厚的國學根底
但是中國正值多世之秋
中學時期他接受了進步教育
1926年他在北京大學讀書期間
經過同鄉陳其昌的介紹加入了中共
但是不久因為追求女同學李芬
就是他《野百合花》書中那個
遭親人檢舉被處決的女共產黨員
與這個支部書記發生了矛盾
於是他就成了小資情調濃厚
革命意志和組織觀念十分淡薄
入黨動機卑鄙等等異類
被共產黨開除了
當然後來他來到延安之前
又重新加入了共產黨
之後他與李芬的好朋友劉瑩結為夫妻
並且育有兩個孩子
1937年的10月
經範文蘭介紹
汪史偉投奔延安
進入魯迅藝術學院的馬列學院編譯室
劉瑩因為懷孕沒有能同行
也從此再也沒有見過自己的丈夫
對於那些投奔延安的左翼知識青年
中共一開始也是裝模作樣的
表現出禮賢下士的樣子
毛澤東也是真真假假
對延安文藝界取得的成績滿口稱讚
甚至還和這些人交上了朋友
於是知識青年們就陶醉了
不過毛澤東和延安文藝家的蜜月
只維持了兩年
隨著毛的政治地位的日漸加強
延安等級制度逐漸形成
許多青年文藝家發現那些中共的高層
既無文化更加不懂得馬列主義理論
有些還開口閉口的髒話不斷
卻擺出一副手掌的架勢
於是他們就開始拿起筆
批評起延安生活的陰暗面
王實味個性耿直
在馬列學院編譯室三年間
看不慣頂頭上司陳伯達
媚上壓下的嘴臉
和他關係搞得很緊張
1942年3月
王實味將自己對延安生活的真實感受
寫成了5000多字的雜文《野百合花》
分兩次發表在《解放日報》的副刊上
他大膽的說出了延安青年知識份子
理想建區破滅以後
產生的這種沮喪和失望的情緒
並且對延安革命口號下
越來越嚴重的等級制度表示不滿
他這樣描述延安
國民黨統治區的愛國青年
懷著抗日熱情來到了延安
卻發現延安中央大禮堂的舞會
在通宵達旦的舉行
一派歌轉玉堂春舞回金蓮步的歌舞昇平景象
一種人說我們延安並沒有等級制度
這不合事實
因為它實際存在著
另外一種人說
是的 我們有等級制度
但它是合理的
這就需要大家用腦子想一想
如果一方面害病的同志喝不到一口麵湯
青年學生一天只得到兩餐西粥
在問到是否喫得飽的時候
黨員還得起模範帶頭作用回答喫得飽
另一方面
有些頗為健康的大人物
做非常不必要不合理的享受
以至於下對上感覺他們是異類
對他們不為沒有愛
而且這是叫人想來不能不有些不安的
他筆鋒一轉
將批評的矛頭直指毛澤東獨創的名言
天塌不下來
他說
有一種民族形式的理論
叫做天塌不下來
是的 天是不會塌下來的
可是我們的工作和事業
是否因為天塌不下來就不受損失呢
這一層大師們的腦子
絕少想到甚至從未想到
從40年代初開始
毛澤東就越來越喜歡講天塌不下來
別人提意見的時候
他就會說
有話就說
有批就放
天塌不下來
我勸同志們硬著頭皮頂住
地球照轉
天塌不下來
等等
王世衛在文章中說
要想在今天
把我們的陣營裡一切黑暗消滅盡盡
這是不可能的
但是把黑暗消滅至最小限度
卻不但可能
而且必要
如果讓這樣發展下去
則天
革命事業的天
是必然要塌下來的
別那麼安心吧
就像當時有很多進步青年一樣
王世衛追隨馬克思主義
但是並不真的懂
他把它理想化了
他理解的馬克思主義
是有人性色彩的
所以他才說
斯大林人性不可愛
他纔敢直言延安的陰暗面
他纔敢挑戰毛澤東
在骨子裡
他其實並沒有放棄
最基本的對人性善良的追求
卻不知道他理想的馬克思主義
實際上是一個謊言
王世衛的真話
在延安知識份子中引起了共鳴
一時間
36歲的書生王世衛
就成了革命聖帝的明星
各學校機關紛紛效仿
辦起了內部刊物
表達自己的真情實感
毛澤東曾經在深夜提著馬燈
去看《時與地》的壁報上
王世衛寫的短文
1945年七大的時候
毛還說
1942年
王世衛在延安掛帥
他出強暴
引得南門外各地的人都去看
他是總司令
我們打了敗仗
據毛澤東的祕書胡喬木回憶
毛澤東讀完《野百合花》之後
氣憤的猛拍辦公桌上的報紙
立聲問道
這是王世衛掛帥
還是馬克思掛帥
毛當即給《解放日報》打電話
要求做出深刻的檢查
胡喬木也兩次找王世衛談話
還兩次給他寫信
指出他的錯誤
王置之不理
他沒有像《解放日報》的主編丁玲
也沒有像其他文人
像愛卿那樣
作踐自己
低頭認罪
甚至通過揭發別人來立功贖罪
他不但沒有認罪
還提出要退黨
當時毛感到情況不妙
擔心剛剛開始的整風運動失去控制
本來毛澤東是想利用文藝青年
以自由主義來打擊教條主義
現在他發現可能會被自由思潮給反噬了
於是就決定改變策略
拋出王世衛作為靶子
先將自由化思潮給打下去
1942年3月31日
王世衛的《野百合花》發表一週後
毛澤東在《解放日報》改版座談會上
抓住立場
絕對平均觀念
和冷潮案件三個問題
向延安青年知識份子發出嚴厲警告
4月3日
中宣部正式發出四三決定
這個決定是毛澤東專門針對
中央研究院整風出現的自由化傾向
特為揪篇而定製的
要求每個人都必須反省自己的全部歷史
相當於是背景審查
四三決定的頒布
結束了短暫的延安之春
暴風雨即將來臨
4月7日
中央研究院開始整頓內部
部署反王世衛的鬥爭
很快那些支持同情王世衛的幹部
被驟然降臨的暴風
給嚇得不知所措
為了自保紛紛反戈一擊
甚至做出和王世衛勢不兩立的樣子
要求組織上要嚴懲王世衛
面對突如其來的風暴
王世衛先是稱病缺席
後來被用擔架抬著
到會場去接受批鬥
在真正的領教了
馬克思主義的非人性之後
王世衛心灰意冷
1942年的6月4日
他提出退黨
他真的是太天真了
黨組織這個時候
怎麼會給他退黨的自由呢
他們要的是將他開除出黨
1942年的6月6日
他被定為脫派分子
並和延安中央研究院
中央政治研究院的其他四個人
一起被打成了五人反黨集團
被開除出黨
1943年的4月
康生下令逮捕王世衛
關押期間又查出王世衛
1927年在國民黨的中央黨部
曾經當過三個月的文書
於是王世衛頭上除了反革命
脫派間隙分子
反黨五人集團成員之外
又加了一頂黑帽子
暗藏的國民黨特務
1947年的3月
胡宗南圍剿延安
已經被囚禁了四年多
身患肺病的王世衛
作為在押犯
隨同大隊撤離延安
來到了山西省新縣
關押在晉隋公安總局的一個看守所
7月1日在中共的建黨日
王世衛被處決了
那天晚上他被拉到一個偏僻處
被祕密的砍頭
時年41歲
因為怕被認出來
他的屍體被胡亂砍了上百次
鮮血染紅了野百合花
血肉模糊的屍體
被扔進了一眼枯井
王世衛在延安的遭遇
他的妻子劉瑩全然不知
1949年以後
她四處尋找丈夫
得知人已經被處決
她確信王世衛是被冤枉死的
多年來她和兒女
不斷地向中央寫申訴信
多次到北京上訪
直到1991年春
公安部通知85歲的劉瑩
王世衛平反了
王世衛只不過是延安整風中
被拿來祭刀的第一人
又有多少知識份子
和投奔延安的熱血青年
被整死
或者被整到求生不能
求死不能呢
的確的野百合花
只不過是那些有志向的中國知識份子
為自己眼盲心盲而付出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