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子流打散他的染色體,83天,受災者逐漸融化,日本駭人核事故

奇談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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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9 次觀看·2023年8月29日
東海村位於日本茨城縣的中部
常住人口在全國的村莊裡排行靠前
是一個佔地約37平方公里的村落
早年的時候
村裡的發展主要依靠農業
不算富裕
但從1957年開始
這裡卻出現了巨大的改變
因為村裡引進了一種全新的能源
核能
作為全日本第一個正式應用核能發電的村莊
1957年
日本原子能研究所在東海村成立
並在這裡建立起了日本第一座核反應爐
殲-二-二-鋼-一
經過幾十年的發展
核能的高效點亮了整個東海村
以核工業區為中心
村裡開始修建起了很多繁華的建築
當地人也過上了更富裕的生活
大內九正式加入到JCO東海工廠
是在1999年的夏天
JCO公司的主營業務
是為東海村當地的一些核電站
製備高濃度的氧化油和燃料
採購燃料的公司可以用起來進行核反應
最終用作商業發電等用途
雖然過程中的化學反應聽起來非常複雜
但落地到大內九這樣的底層員工身上
實際的操作卻並不困難
大內九唯一需要做的事情
就是將現成的原料
反復地倒進幾個罐子裡
通過一些固定的操作步驟
最終提取出高濃度的核燃料商品
由於在工作中勤奮努力
本身又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紀
大內九很快就適應了這份新的工作
1999年9月30日
是一個有些悶熱的日子
這一天
大內九與經常配合的兩位前輩分配到了一起
其中的一位小原理人與他一起完成操作
另一位則是他們的組長亨川
坐在4米外牆壁的另一端等待工作的結果
就與往常一樣
兩人先完成了幾個常規的操作
就開始了最後的步驟
大內九在一個被稱作沉澱槽的裝置上扶著漏斗
小原則在高處
將硝酸油鮮溶液倒進容器裡
正常的情況下
接下來只要進一步
制備出濃縮的二氧化鈾
就能產出交付的成品
前面倒入的幾桶都沒有問題
而就在倒入第七桶溶液時
兩人突然聽到了一聲咔嚓的聲音
接著就看到沉澱槽裡
冒出了一陣藍色的光芒
美麗的藍光讓大內九有了一種恍惚的感覺
一瞬之間就呆在了原地
不知道過了幾秒
他聽到耳邊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然後從遠處傳來了一個人歇斯底里的叫喊
反應了一會兒他才聽清楚
正是組長亨川在瘋狂的喊叫
快跑 臨界了 快跑
歡迎來到三更研究所
今天我們將介紹一集日本核產業的悲劇
東海村臨界事件
臨界
是指油和不等於裂變材料
在受到中子的衝擊後
油原子核將會分裂
並且產生出新的中子
如果在覈反應期間
油的濃度和質量達到了一個特定的數值
那麼新的中子
就會不斷地轟擊新的油核
形成可以自我持續的鏈式反應
釋放出大量的能量
而達到自持鏈式反應這一標準的界限
就是臨界
作為一個對核能有一定了解的員工
在聽到工廠內的警報響起時
正在隔壁的組長亨川一下子就意識到
出大事了
當他在看到沉澱槽裏發出的藍色輝光
更是感到頭皮一陣的發麻
因為他實在太清楚了
正是鏈式核裂變反應所生成的輻射
將空氣裏的物質電離後的結果
工廠沒有核反應隊
正常的情況下
根本就達不到臨界的要求
怎麼會突然引發臨界現象
想到四周瀰漫著看不見的恐怖輻射
來不及思考
亨川就拉著走下工作臺的兩人
拼命地向著隔壁的去屋室逃了過去
三人剛跑進屋子
亨川就看到距離沉澱槽最近的大內九
像一塊門板一樣的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
失去了意識
驚駭之際
他趕緊翻出了手持放射線的檢測裝置
竟然發現測量的結果無法顯示
數量巨大的輻射就在三人的身邊
測試已報表了
1999年9月30日上午11點34分
日本茨城縣消防局接到了報警
同時警察本部當地醫院也相繼接到了通知
位於東海村的接收工廠
疑似發生了臨界事故
大多數普通的救援人員
完全不知道臨界是什麼意思
在聽到消息的時候
有人還以為是臨海發生了什麼事故
但接到任務
所有的人還是立刻向著東海村的事故現場出發
因為接收東海工廠
周圍被很多的住宅和農地包圍
初步估算
工廠附近至少有600多人
在第一時間暴露在了輻射之中
而三位直接接觸了輻射的雲溝
情況則比普通人要嚴重得多
三人很快被送到附近的千葉縣救治
由於輻射的範圍
大小與後續的影響無法在短時間裏確定
通往接收工廠的道路被立即封鎖
350米範圍內的居民被轉移避難
10公里內的居民全都接到廣播
要求他們封好門窗
見者走出房屋
所有的電視節目只播放著一個畫面
請留在家中
整個東海村瀰漫在一場看不見的恐懼之中
下午7點15分
日本核安全委員會的調查組總算趕到了現場
應所知被核燃料的公司
既不是核電站也不是核能研究機構
沒有核反應對
怎麼會突然出現臨界現象
負責現場的專家
甚至根本沒有聽說過JCO公司的名字
調查組本來以為會花一段時間
才能查出事故的起因
然而他們剛剛對當時的情況進行了解
很快就得到了一個荒唐的真相
根據日本技術廳的規範
JCO這一類的工廠在制備核燃料時
會執行一個固定的流程
職工需要先將低濃度的油粉末與硝酸液體
送入一個叫做溶解罐的容器中
然後再將生成的硝酸油限
倒進一個形狀細長的緩衝罐裡
最後由緩衝罐緩慢地轉移至沉澱罐
接著就可以逐步地提升出高濃度的氧化油燃料
可調查組卻瞭解到
為了節省操作時間
從95年開始
JCO就放棄了第一個步驟裡對溶解罐的使用
而是採用一個實身的不鏽鋼桶來代替
工作人員用一支勺子
將氧化油粉末和硝酸液體攪入桶中
像拌水泥一樣將其攪拌均勻
然後倒入緩衝罐裡開始下一個步驟
雖然方法非常不專業
但因為緩衝罐有將化合物均一化的作用
不會導致油在短時間裡囤積在同一個地方
所以6年的時間
這種方法沒有引發事故
9月29日
工廠的管理人員開設了一條新的閃現
要求員工們盡快趕工
9月30日
為了完成超量的任務
剛剛上崗了沒多久
根本沒有經過太多核知識培訓的小圓和大內角
乾脆連緩衝罐的步驟也跳了過去
直接將硝酸油煙倒入了沉澱罐中
以為這樣就可以簡單地縮短時間
然而他們卻完全沒想到
缺少了緩衝罐的控制
當毫不知情的兩人
向沉澱槽中倒入了16.6公斤的油溶液時
槽內的油濃度迅速地超過了界限
電視核裂變反應就在這一瞬間發生了
沉澱槽裡釋放出強大的輻射
整個工廠變成了一個裸核反應堆
同時也觸發了廠裡設施的警報
這纔有了最開始的一幕
這場駭人的臨界事故
就是這麼一種完全沒有基本核常識的操作造成的
調查組要求員工身穿防護服
以每人一分鐘的工作時間為限
向廠區裡的沉澱槽注入鵬酸水
來對令氏反應進行控制
經過20多個小時的連續工作
臨界事故終於漸漸地平息
在處理事故的期間
9月30日下午
範內九也在醫院裡蘇醒了過來
想到擔心的父母和妻兒
他醒來沒多久就詢問醫生
自己什麼時候可以回家
他完全不知道
自己永遠也無法回家了
住進醫院的前兩天
大內九感覺自己除了皮膚看上去比正常人紅一點以外
能走能跳
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問題
在大內九的認知裡
輻射雖然危險
但好像不至於會很快地致命
他安慰了前來探望的妻子
說自己如果能治好病
就用剩下的時間多陪陪孩子
然而剛到了第三天
事情就開始變得不對勁
大內九感覺自己頭暈得厲害
頭髮逐漸掉落
經常會有很強的嘔吐感
而且他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自己當時距離沉澱罐最近的右手
變成了血紅一般的顏色
還伴隨著一股鑽心的疼痛
大內九本來還以為
也許是因為千葉縣的醫院裡沒有什麼專家
轉到好一點的醫院就能醫治
但是在他被轉院到東大醫院
又經過了幾天的醫治後
他感到自己不但右手越來越嚴重
左手、背部、肩膀也開始痛了起來
隨著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
身上的各種毛病越來越多
所有的醫療似乎都完全不起作用
他的皮膚開始滲血
變得無法下地行走
感覺就像是有什麼東西
在從內部啃咬自己的身體
更可怕的是
大內九從這時
還開始有了一種世界末日般的恐慌感
他完全不清楚
一天晚上
大內九在睡得迷迷糊糊之間
看到一位護士從他的身上取下膠布時
自己的皮被連著膠布撕了下來
從後來的很多報導來看
在剛來到醫院的時候
大內九對自己的病情還抱有希望
他也多次在病房裡
告訴妻子自己很想回家陪伴孩子
可事實上
從第一天接到這個病人
看到他的染色體檢查報告開始
主治醫生錢川就非常清楚的知道
這名患者必死無疑
9月30日當天
鏈式反應引發的臨界事故
讓大量的中子輻射
瞬間穿透了大內九的身體
他所承受的輻射劑量為17西弗
光是這一次輻射
就相當於一個正常人
一年所攝入的輻射總量的2萬倍以上
放射線直接沖散了
大內九體內細胞中的染色體
使他們斷頭斷尾
無法正常的排序
有些甚至與其他的染色體連在了一起
染色體遭到破壞
意味著人體無法製造新的細胞
同時還意味著
承擔著大內九人體最根本遺傳信息的載體
已經徹底的損壞
可以說
從在工廠裡看到藍光的那一刻起
大內九作為一個人的肉體部分
事實上就已經消亡了
沒有任何醫學能拯救這個患者
但由於政府必須要向公眾表明
積極救治的態度
而且從醫學的角度來看
這還是一起極為罕見的
人類在高強度輻射下存活的臨牀案例
日本衛生廳還親自打電話給錢川醫生
請他要保留好所有的相關醫療記錄
所以即便知道自己的努力全都是徒勞的
但無論是出於政治需要還是職責所在
錢川醫生還是想盡一切辦法來挽救大內九
住進東大醫院的一週以後
大內九的身體狀況開始急轉直下
更新速度最快
又無法補充的白細胞和皮膚細胞
首先開始出現大範圍的崩潰
它的白細胞降至正常人的十分之一以下
任何的細菌都可能引起感染
只能被轉移到無菌病房
由於表皮細胞不能再生
皮膚無法包住血液
護士還需要每天用紗布
貼在大內九的身體上止血
每次更換紗布
都會帶走一大片一大片壞死的皮膚
對於染色體級別的崩壞
沒有任何的常規藥物
錢川醫生只能找到一些還未上市的實驗藥物
來反復的試驗
並且記錄藥物的使用效果
可有些藥不但沒有作用
還會讓大內九疼得瘋狂的亂叫
醫生向家屬建議
通過移植大內九妹妹的細胞
來嘗試讓大內九的身體
恢復製造白細胞的能力
這個方法才開始還起了一點作用
大內九的身體出現了一些恢復的跡象
然而由於患者收到的輻射量太大
以至於她的身體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型的輻射源
沒過幾天
從妹妹身上移植過來的細胞
就全部又一次死亡
10月26日
細胞移植手術的三週以後
除了皮膚繼續掉落
大內九的身體內部組織也開始崩壞
她的腸道黏膜溶解
每日會浮現出三生的血液與黏液
有時候半天
就需要輸血十次以上
一般來說
全身高度燒傷的患者
因為表皮會出現大範圍的損壞
其疼痛的程度可以達到十級
常被認為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痛苦之一
可大內九所面對的
全身的細胞都在崩潰解體的疼痛
要比這還要更加的恐怖
完全是一種正常人無法想像的折磨
根據一些新聞報導中護士的回憶
在徹底喪失語言能力以前
大內九曾經說過幾次話
首先是她告訴醫生
她不想醫治了
想要回家
然後在治療的時候拼命的大喊著不要這樣
另外的一次就是
她安慰看到自己後崩潰大哭的妻子
告訴她我愛你
在這以後
她就因為肺部衰竭被切開了氣管
用呼吸器來輔助呼吸
再也無法說話
只能不斷的呻吟
到了11月
大內九身上的皮膚全部消失
為了防止裸露在外的肌肉發生粘連
護士只能用布條拉住她的手腳
將其半吊到牀上
並且給她注射大量的止痛劑
由於看上去已經不大像是人類
一些護理人員
甚至開始變得不敢直視眼前的患者
11月27日早上7點多
大內九的心臟突然停止了跳動
考慮到家屬還沒有明確表示放棄
患者又還有醫學研究的價值
醫生們趕緊給她注射強心劑
以及心臟按壓
反反復復了好幾次
終於將她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病房裡
重新的回蕩起了大內九的聲音
這一次她徹底不再掙扎
眼角留下了一排血淚
只是絕望的看著天花板
12月3日
大內九的腎臟肝臟等各個器官開始衰竭
血液裡的免疫細胞擴張開來
開始襲擊體內正常的白細胞
她完全進入了昏迷的狀態
試過後的第81天
或許是實在看不下去了
錢川醫生不忍的跟家屬商議
如果心臟再度停止
要不然就放棄治療
患者實在太辛苦了
妻子痛苦的對錢川說
還有幾天就是2000年
如果能度過千禧年就好了
這樣就沒有遺憾了
而他說完這句話的第三天
12月21日晚
大內九就在病牀上死去了
作為日本第一起嚴重的核事故
東海村臨界事件
對日本乃至世界都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核能是東海村的重要產業
事發當時
有不少的官員都建議村長
等待上級的指示再行事
以免阻礙核產業的推廣
觸動很多相關機構的利益
但村長村上打野還是冒著犧牲正途的風險
第一時間引導村民避難
盡可能地將事故的傷害降低
然而即便是這樣
場區的工人附近的居民
還是總共有667人受到了直接的輻射
31萬人的生活受到影響
有些人留下了可怕的心理疾病
三位直接的受害者中
除了距離事故現場最近的大內九以外
受到了石溪湖輻射的小雲地震
在2000年4月同樣的不治身亡
組長橫川因為受到的輻射量相對較低
在經過治療以後幸運地存活了下來
由於擅自改變作業流程
為對新員工進行培訓等重大的管理問題
2003年
JCO公司被吊銷了遊家公的經營許可
包括受害者組長橫川在內
相關的6名責任人
以過失智能死亡的罪名
被判處了最高監禁3年的刑罰
相關的機構均公開地對公眾進行盜竊
承諾不會再有此類的事件發生
諷刺的是
經歷了這麼一場可怕的事故
當時的很多核機構人對外宣傳
稱臨界事故的發生
是因為JCO公司不是專業的核機構
缺乏有效的控制手段
而防護完備的核電廠等設施
根本不會出現這類事件
在日本核是安全的能源這一神話
並沒有因為這些事故而被打破
然而在11年後
福島核電站因為海底地震發生爆炸
再一次轟動了世界
對於大內九的死亡和醫治
至今也充滿爭議
因為從接受大內九的第一天起
醫院裡的所有醫生都知道
染色體完全破碎的大內九
是不可能被治癒的
而且他們也完全清楚
搶救大內九也許不但不會對他有幫助
相反還很可能會帶給他
如同遭受畸形一般的痛苦
讓他毫無尊嚴地度過生命裡最後的時光
救世的時間越長
患者所遭受的痛苦就越發的恐怖
但他們最終還是堅持了對大內九的救世
有人認為
醫院可能沒有完全地告訴清楚
大內九的身體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態
而他在被治療的期間
又會經歷多麼可怕的折磨
因為醫院的目的就是想要繼續完成治療
以獲得重要的研究結果
也有人認為
作為沒有安樂死的國家
就是這樣一個特殊的案例
醫院沒有任何可以決定患者生死的權利
另外對大內九的親屬來說
就算真的沒有希望
就要親口說出放棄自己至親的生命
也絕對不是容易的事情
還有人說
大內九的治療過程
為現代醫學帶來了珍貴的經驗
他的痛苦讓人深感同情
但卻並不是沒有記憶
1999年12月底
法醫在解剖大內九的屍體時
發現他身體幾乎所有部位都已經衰竭
但細胞更新時間很長的大腦和心臟
卻相對地保留完好
這說明在被醫治的相當長一段時間裡
他是基本清醒的狀態
作為當事人
看著自己的身體
在劇痛之下一點一點地溶解崩壞
然後一次又一次地被搶救回來
他心底到底是在想著什麼
是抱有希望
是想求速死
還是想要為其他人留下點什麼
恐怕只有身在地獄的他自己
才能知道了
2000年
大內九的妻子給錢川醫生寫了一封信
她在信裡這麼說道
逝去的人已經無法再回來
或許我的想法有些悲觀
但我相信
如果河能繼續存在的話
這樣的悲劇還是會繼續重演的吧
也許這就是人的本性
我真的沒辦法相信人類
如果真的再有新的事故發生
那麼拜託你
不要辜負我丈夫所付出的生命
救救以後的那些犧牲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