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記憶 EP52

金水河上一共有十四座橋 橋與水的相遇 彷彿是一場又一場對話 不過風格各有不同 有時候只是聊聊術語 打個招呼 有時候則是危機正坐 像是一場談判 相看兩不厭的 只有金水河與斷紅橋 在太和殿與五音殿之間的樹蔭裡 這場娓娓道來的對話 已經有五百年 這邊是一條通道 那邊是長長的樹蔭和空地 連接兩岸的地方並非特別重要 可斷紅橋仍然是一座特別的石橋 這是一座丹孔和白玉石拱橋 南北走向全長18.7米 通寬9.2米 呈兩頭寬中間細的喇叭腰形 橋面並沒有特別隆起 乘坐轎子的帝王后妃 甚至可以忽略橋的存在 河水在經過五音殿之後 在這裡特別地向北繞了一個彎 好像是特別為橋而來 的確 這是一座先於河存在的橋 學者對這座橋投入巨大的精力 經過對歷代資料的梳理 幾乎可以確認 在明朝人修建皇宮之前 這座石橋已經存在了 修建這座橋的人是元代的帝王 也可能是元代皇宮正門外的橋 儘管那時候橋下也有水流過 但是誰能保證元朝的金水河 和明朝的金水河是同一條河流呢 元朝人來自蒙古 他們的審美還帶著樸素和天真 沒有繁雜的禮法和制度 所以這座橋上的石雕 也是故宮中獨一無二的 小獅子蹲在橋的最高處 望住頭上 而龍位則盤踞橋的籃板 獅子的位置怎麼可以高過龍 在故宮別的地方是不可想像的 但是蒙古人纔不在乎這些 一隻獅子的形態各異 活潑可愛 毫無帝王之家的莊嚴 而龍也不是在興風作浪 牠在牡丹 菊花 荷花 茨菇 鼠葵 這些植物中穿行 好像是一場水邊的遊戲 專家推測 這些石雕的護欄 是故宮建設者 利用了元代建築中的剩餘材料 所以龍纔有了片刻 脫離中軸威嚴的秩序 顯示出毫無心機的自由自在 一橋一水安靜悠閒的對話 十八個橋上的聽眾 偶爾竊竊私語 也許比誰都來得還更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