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松齡的聊齋故事（卷十）《胭脂》 #聊斋

用你的耳朵保護你的眼睛 這裏是小秋姐姐講故事頻道 今天給大家分享的是 蒲松齡的療齋故事《卷石胭脂》 東昌福有個姓卞的牛姨 生的一個女兒 小名叫做胭脂 這胭脂姑娘才貌雙全 既聰慧又美麗 她的父親很是珍愛她 想把她許配給清貴的門第 但是那些名家氏族 卻嫌她家出身低賤 不屑於結這門親 所以胭脂已經長大成人 卻還沒有出嫁 變家對門住着公家 妻子王氏 生性輕佻 喜歡開玩笑 是胭脂閨房中一塊聊天的夥伴 有一天 胭脂送王氏到門口 只見一個少年從門前走過 那少年身穿白色衣服 頭戴白帽 風采動人 胭脂一見就動了心 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那少年 上下打量 那少年低下頭 急忙走了過去 他已經走得很遠了 胭脂還在寧神眺望 王氏看出了他的心思 開玩笑地說 憑姑娘的才華美貌 能配上這樣的人才 不覺得遺憾 胭脂一片紅雲飛上臉頰 羞怯怯地一句話不說 王氏問 你可認識這位少年嗎 胭脂答道 不認識 王氏告訴他 他是住在南巷的鄂秋筍 是個秀才 他父親生前是個笑臉 我從前和他們家是鄰居 所以我認得他 世上的男子沒有比他 更溫柔體貼的了 他現在穿着一身白衣 是因爲他老婆死了 喪妻還沒有結束 姑娘如果真有這份心 我可以捎個信 叫他請人來說美 胭脂不說話 王氏笑着離去了 過了幾天 一直沒有消息 胭脂心中懷疑 王氏沒空立即前去 又疑心惡秀才 是官宦人家的後代 不一定肯俯身低就 於是胭脂鬱鬱寡歡 終日徘徊 心中思念 頗爲悽苦 漸漸地就不思茶飯 病倒在牀上 有氣無力了 一天 王氏恰好前來看望 見他這樣 便追問他爲什麼得病 胭脂回答道 我自己也不知道 但自從那天與你分別以後 我就覺得悶悶不樂 現在就是苟延殘喘 早晚性命不保了 王氏想起此事 小聲對他說道 我家老公出門做生意 還沒有回來 所以還沒有人 傳話給惡秀才 姑娘的身體不適 莫非就是爲了這件事 胭脂紅着臉 半天不說話 王氏開玩笑說 要真是爲了這件事 你都已經病成這樣了 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先叫他今天晚上來聚一聚 他怎麼會不肯呢 胭脂嘆了口氣 說 事已至此 已經不能怕什麼害羞了 只要他不嫌棄 我家門第低賤 馬上派媒人前來 我的病自然會痊癒 如果是偷偷地約會 那可萬萬時不得 王氏點點頭 就走了 王氏年輕時 就和鄰居 一個叫素芥的秀才私通 她出嫁以後 素芥只要聽說她男人不在家 就來重敘就好 這天夜裏 素芥正好來到王氏家 王氏就把胭脂說的話 當作笑話 講給素芥聽 並且開玩笑地囑咐她 帶信給惡秀才 素芥早就聽說 胭脂長得很漂亮 聽王氏說完 心裏暗暗高興 認爲有機可乘 實在是很幸運 她本想與王氏商議一番 又怕她嫉妒 於是 假裝說些無心的話 藉機打聽胭脂家的門徑 問得一清二楚 第二天夜裏 素芥翻牆 進入便家 一直走到胭脂的閨房 用手指輕釦窗戶 只聽裏面問道 誰呀 素芥答 是惡聲 胭脂說 我之所以想念你 是爲了百年好合 並不是爲了這一夜 你如果真心地愛我 只應該趕緊請媒人來提親 如果說私下相會 我不敢從命 素芥假裝答應 卻又苦苦請求握一握她的手 作爲信約 胭脂不忍心過分拒絕她 就勉強撐起身來 開了房門 素芥馬上進了門 就抱住胭脂求歡 胭脂無力阻擋 跌倒在地上 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素芥趕緊將她拉起來 胭脂說 你是哪裏來的惡少 肯定不是惡狼 如果真是惡狼 他長得溫柔文靜 知道我是爲他才病成這樣 應當憐愛體恤我 怎麼會這樣的粗暴 要是再這樣 我就要叫喊起來 換了品行 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素芥擔心自己 冒名頂替的行爲敗露 便不敢再勉強 只是請求下一次再會面 胭脂約定 要在結親的那一天 素芥認爲太遠 再三請求 胭脂討厭她這樣糾纏 就只好說等她病好以後 素芥又要討要信物 胭脂不答應 她就將胭脂的腳捉住 脫下一隻袖鞋 轉身就走 胭脂把她叫回來 說 我已經以身相許 還有什麼捨不得的呢 只怕畫虎成狗 事情不成被人家恥笑 如今 這花鞋 已經落在你手裏 料想也收不回來了 你如果負心 我只有一死 素芥從便家出來 又投訴到王氏家 她雖然已經躺下了 心裏還記掛着那隻袖鞋 暗地裏摸了摸衣袖 卻不見了那袖鞋 她急忙起身 點了燈籠 抖動衣服 四處尋找 王氏問她找什麼 她也不回答 疑心是王氏把袖鞋藏起來了 王氏故意笑笑 讓她更加猜疑不定 素芥知道隱瞞不過去 就把實情告訴了她 說完以後 她又打着燈籠到門外 找遍了 也沒有找到 她只得傲恨地回到牀上睡下 心中還寄希望半夜裏不會有人 即使丟掉了 也應該還在路上 第二天一早就去尋找 還是杳然無蹤 在這以前 巷子裏有個叫毛大的人 遊手好閒 沒有固定的職業 曾經想挑逗王氏 卻沒有得手 她知道素芥跟王氏相好 總想能撞上一次 好以此來脅迫王氏 那天夜裏 毛大走過王氏家門前 一推門 發現沒上栓 便悄悄地摸進去 剛到窗下 忽然腳下踩着一件東西 軟綿綿的好像是棉布一樣 撿起來一看 卻是一條汗巾裹着一隻繡鞋 她扶在窗下聽了聽 將素芥所說的 經過 聽了個一清二楚 大爲高興 便抽身走了出來 過了幾天 毛大翻過牆頭 進到胭脂家 但她不熟悉便家的門徑 竟然撞到了便老漢的屋前 便老漢從窗裏看見是一個男人 看他那副鬼鬼祟祟的樣子 知道是爲女兒而來 便老漢心裏冒火 操起一把刀就衝出來 毛大一見 大爲害怕 轉身就走 剛要爬上牆頭 便老漢已經追到跟前 毛大急得無路可逃 便轉身去奪便老漢手中的刀 這時 便是也起了牀 大聲喊叫起來 毛大脫不了身 便殺死了便老漢 胭脂的病剛有好轉 聽到院子裏的吵鬧聲 才起了牀 母女二人點上蠟燭 出來一看 發現便老漢的腦殼已被劈開 說不出話來 很快就氣絕身亡 兩人在牆根下找到一隻繡鞋 胭脂娘一看 認出是胭脂的 便逼問女兒 胭脂哭着將實情告訴了母親 只是不忍心連累王氏 便只說 餓秀才自己前來的 天亮以後 母女告到縣裏去 縣官於是 派人將餓秋筍抓來 這餓秋筍爲人謹慎 不太愛說話 今年十九歲 但見了生人 還像個小孩子一樣羞怯 一被抓便嚇得要死 他走上公堂 卻不知說什麼是好 只是戰戰兢兢的 縣官看他這個模樣 越發相信暗情是真 便對他重刑相加 這書生忍受不了痛苦 只得屈打成招 餓秋筍被接送到州衙 又像在縣裏一樣 被嚴刑拷打 餓秀才滿腔冤氣 每次都想和胭脂當面對質 但一見了面 胭脂就痛罵不已 他只有張口結舌 不能爲自己辯解 因此他被判了死刑 這樣反反覆覆地被審訊 經過好幾個官員審問 都沒有不同的招供 後來 這個案子交由濟南府複審 當時 吳南代公正擔任濟南太守 他一見餓秀才 就懷疑他不像個殺人犯 暗中派人慢慢地盤問他 讓他能夠把實情都說出來 吳太守於是更加堅信 餓秀才是被冤枉的 他認真考慮了幾天 纔開堂審問 吳太守先問胭脂說 你和餓秋筍定約以後 有沒有別人知道 胭脂答道 沒有 遇到餓秀才時 還有別人在場嗎 胭脂還是回答說 沒有 吳太守再傳餓秀才上堂 用好言好語安慰他 餓秀才說 我曾有一次經過他家門口 只見就鄰居王氏和一個女子 從裏邊出來 我急忙避開 並沒有說過一句話 吳太守一聽 就呵斥胭脂說 剛纔你說 旁邊沒有別人 怎麼又有一個鄰居婦人呢 說完 就要對胭脂動刑 胭脂一害怕 忙說 雖然王氏在旁邊 但跟她實在沒有關係 吳太守馬上停止訊問 命令將王氏拘捕到堂 幾天後 王氏就被拘到 吳太守又不許她和胭脂見面 防止串通 立刻升堂提審 便問王氏說 誰是殺人兇手 王氏答道 不知道 吳太守騙她說 胭脂都已經招供了 殺變老漢的事情 你都知道 你還想隱瞞嗎 王氏大喊道 冤枉啊 那小淫婦自己想男人 我雖然跟她說過 要給她做媒 但只不過是開玩笑罷了 她自己勾引姦夫進家 我哪裏知道啊 吳太守仔細盤問 王氏才說出前前後後 開玩笑的話 吳太守便叫將胭脂傳上來 大怒道 你說她不知情 如今她爲什麼反而招供 給你做媒的話呢 胭脂哭着說 我自己不成氣 致使父親慘死 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結案 再要連累別人 實在不忍心 吳太守問王氏 你開玩笑後 曾經跟什麼人說過 王氏供稱 沒有跟誰說過 吳太守發怒說 夫妻倆在牀上 應該是無所不言的吧 怎麼能說沒有講過 王氏供稱 我丈夫長久在外 還沒回來 吳太守說 雖說如此 凡是戲弄別人的人 都要笑話別人的愚蠢 炫耀自己的聰明 你說再沒有對誰說過 想騙誰呀 便下令將王氏的十個指頭加起來 王氏沒辦法 只好如實招供 曾經跟宿界說過 吳太守便釋放了鄂秋損 而派人拘捕宿界 宿界到案後 招供說 確實不知道 吳太守說 夜晚宿計的人絕不是好人 便下令大刑伺候 宿界只好招供 到汴家去騙胭脂是實有其事 但自從繡鞋丟失以後就不敢再去了 殺人的事確實不知道 吳太守大怒道 爬人牆頭的人有什麼事幹不出來 又命人動刑 宿界受不了酷刑 只好承認殺了人 吳太守將招供記成案卷 呈報到上級衙門 沒有人不稱吳太守判案如神 鐵案如山 宿界只有伸着脖子等待秋後處斬了 等人犯到其後 施學使前往城隍廟 命令他們跪在香案前 對他們說 前幾天我夢見城隍神告訴我 殺人兇手就在你們四五個人中 現在對着神明 不許有一句假話 如果肯自首 還可以從輕發落 說假話的 一經查明 絕不寬恕 衆人齊聲說 絕沒有殺人的事 施學使吩咐將三目放在地上 準備動刑 將人犯的頭髮都紮起來 扒光衣服 他們齊聲喊冤枉 施學使命令先停下來 對他們說道 既然你們不肯自己招供 只好讓神明指出真兇了 他讓人用氈子入子 將大殿的窗戶遮掩實了 不留一點縫隙 又讓那幾個嫌疑人光着脊背 趕到黑暗中 先給他們一盆水 命令他們一個個洗過手 再把他們用繩子拴在牆下 命令道 個人面對牆地不許亂動 是殺人兇手 神靈就會在他脊背上寫字 過了一會兒 將他們叫出來 逐個檢查 指着毛大說 這就是殺人兇手 原來 施學使預先讓人把石灰塗在牆上 又用煙黴水讓他們洗手 殺人犯害怕神靈寫字 所以將脊背貼着牆 沾上了白灰 臨出來前又用手遮住脊背 又染上了黴煙色 施學使本來就懷疑毛大是殺人犯 至此更加確信 於是對他施以大刑 毛大全部說出了犯罪實情 施學使判決道 速戒 重蹈彭誠或吳德被殺的覆轍 釀成登徒子貪好女色的惡名 只因爲良小無猜 便有了偷雞摸狗的私情 只因爲泄露了一句話 便有了得攏忘鼠的淫心 像種子一樣爬過圓牆 如鳥一般落在地上 冒充流浪來到洞口 竟然將閨門騙開 對胭脂粗暴無濟 有臉皮的人怎麼能幹出這種事 攀折花木 身爲世人卻沒德性 還能讓人說什麼 幸好聽到病中的胭脂一番婉轉陳述 還能夠憐香惜玉 像憐惜憔悴的細柳枝的鳥一樣 不至於過分淫狂 總算放開了落在網中的小鳥 還流露出一點文人的雅意 但卻搶去胭脂的繡鞋作爲信物 難道不是無恥之有 兩人只顧私下談話 卻沒想到隔窗有耳 被毛大聽去 那繡鞋像蓮花花瓣落下 便再沒有了蹤跡 假中之假已經產生了 冤外之冤誰又會相信呢 災禍從天而降 身受酷刑差點死去 自作的罪孽已經滿盈 已被砍下的腦袋幾乎接不上去 這種翻牆鑽穴的行爲 固然有辱讀書人的聲名 但是待人受罪 確實難以消除心中的怨氣 因此稍稍放寬對他的刑罰 來舍消他已經受的酷刑 姑且罰他遊藍山改穿青山 不準參加今年的科考 給他一條悔過自新的生路 毛大 刁蠻奸滑 沒有固定職業 是一個流竄在市井中的惡徒 挑逗王氏遭到拒絕 卻銀心不死 趁着蘇介到王氏家偷情 忽然產生了邪惡念頭 胭脂本來想着迎來惡生 卻讓蘇介喜得越強而入的機會 毛大本想到王氏家捉姦 卻聽到了胭脂的消息 讓毛大產生了誘姦胭脂的企圖 不料破被天奪去 魂被鬼射走 浴火燒身地憑着繡花鞋 直奔胭脂的閨房 錯認了胭脂的閨房 卻來到了變老漢的房前 於是使得寢火被撲滅了火焰 浴海掀起了波瀾 變老漢橫刀向前 毫無顧忌 毛大窮途末路 像被追擊的兔子 產生了反咬的念頭 翻牆跳到人家裏 只希望能冒充惡生 誘姦胭脂 毛大奪過變老漢的刀 卻一下秀率 於是使得真兇漏網 無辜遭禍 風流道上纔會產生這樣的惡魔 溫柔鄉中怎麼能容忍這樣的鬼怪殘存 馬上砍下他的腦袋 讓人心大快 胭脂已經長大成人 卻還沒有出嫁 長得像月宮裏的仙女 自然應該有俊美的兒郎相配 本來就是霓裳對中的一員 還愁沒有富貴人家來迎娶嗎 敢念愛情而思念好的配偶 竟然產生了春夢 哀怨落黴而愛慕男子 於是因思念而生病 只因爲這一份感情的營繞 招的羣魔紛紛而至 竟相爭奪美麗的容顏 唯恐失去胭脂 惹得稚鳥紛飛 都假冒爲秋筍 袖鞋被宿芥脫去 難保自身的貞潔 鐵門被敲響 女兒身差點失去 就因一片思念 竟然招來禍害 便老漢慘遭砍殺 心愛的女兒真成了禍水 雖然被人挑逗 還能堅守貞潔 未被玷污 在監獄中苦苦抗爭 幸喜現在美好的結局 可以遮蓋一切過錯 本府嘉獎 他能力具淫徒 還是個潔白的情人 願意成全他輕慕惡生的心願 也是一樁風流雅事 希望該縣縣令做他們的媒人 這起案子完結以後 遠近都爭相傳送 自從吳太守審問以後 胭脂才知道惡秀才被冤枉了 偶爾在堂下遇到他 胭脂總是滿臉的羞愧 兩眼含着淚水 似乎有好多疼愛他的話要說 卻又說不出來 那惡生被他的癡情感動 也深深地愛慕他 但是惡生又想到他出身微賤 而且每天都上公堂對證 被衆人窺視、指點 擔心娶了他會被人恥笑 所以他日思夜想 拿不定主意 到了判決書下達後 惡生的心才安定下來 縣令替他們準備了彩禮 又找來樂隊替他們辦了喜事 意思是說 確實啊 審理案件不可以不慎重啊 縱使能夠知道像惡秋筍這樣 待人受過的人是冤枉的 又有誰會想到 像宿介這樣的人 也是待人受過冤屈的呢 但是 事情雖然曖昧不清 其中必有破綻 如果不是仔細地思考觀察 是不可能發現的 嗚呼 人們都佩服賢明 而有智慧的人斷案神明 卻不知道記憶高明的人 如何費盡心思的構思 世界那些做官的人 只知道下棋消遣時光 好意貪稅荒廢政務 民情再怎麼艱苦 他們也不會費一點心思 到了該民谷升堂之時 官員高高地坐在大堂上 對那些爭辯的人靜 只用刑具來使他們安靜下來 難怪百姓多有塵冤得不到昭雪啊 施於山先生是我的老師 剛被他賞識的時候 我還是個童生 我看見他獎勵推薦學生 費盡心力 唯恐自己還不夠全心全意 學生有一點委屈 他都心疼地呵護 從來不在學校耍威風 來討好當官的 他真可以說是至聖文宣王的護法神 不只是一代的宗師 主持科舉考試 從來不委屈一個讀書人而已 而他愛才如命 尤其不是後世那些 敷衍了事的學士們 所比得了的 曾經有一位名士下場參加科考 做寶藏星煙的題目時 把寶藏兩個字的含義 誤記成水下了 等他抄錄完畢 才醒悟過來 自己料定沒有不被觸退的理由 於是 他在後面又做了一首詞道 寶藏在山間 物認卻在水邊 山頭蓋起水晶墊 湖長風尖 珠結樹顛 這一回崖中跌死撐船旱 告蒼天 留點地兒 好與有朋看 漁山先生看完 胡了一首詞 寶藏將山誇 忽然濺在水崖 樵夫慢說漁翁話 題目雖差 文字卻佳 怎肯放在他人下 常見他 登高怕險 那曾見 匯水煙沙 這也可見漁山先生風雅情調的一般 也是他愛惜人才的一件義士 點評 本篇雖爲公案小說 但不像前代文言公案小說 那樣情節單純 人物簡單 僅止圍繞一個訴訟案件的始末敘述故事 而是把訴訟案件 放在一個繁複的生活背景下 具有一種網狀的多線結構 交織着胭脂與惡秋筍的愛情 宿界與王室的私情 毛大對王室的性騷擾 與入胭脂家庭及殺人的多種線索 其中 胭脂對於惡秋筍的癡情 溫柔 誤解 痛惜 王室的挑拖賣弄 毛大的萎縮黃疾 吳南帶的方正自負 石渝山的謹慎沉思 都給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由於案發的因素複雜 受害人隱瞞了部分線索 案情愈加顯得撲朔迷離 審案的過程一波三折 前後經歷了三個審案的慣例 出現誤判 不是傳統的貪贓枉法 昏庸腐敗 而的確是案情複雜曖昧 要非審思嚴查 不能得也 正因爲此 石渝山的舌譽之名 用心之苦 更加顯或突出 石渝山是蒲松陵十九歲 已獻輔到三帝一考中秀才時的山東學道 曾在蒲松陵的試卷上 批官書如月 運筆如風的話 蒲若在《柳泉宮行述》中說 十九歲遍遍同科 大爲文宗師石渝山先生之稱賞 由於石渝山對於蒲松陵有知遇之恩 所以在本篇的敘述上 蒲松陵增加了石渝山珍愛人才的色彩 在《易史事約》中 也充滿感念的知己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