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漢末騎兵戰術的演變，看正史「呂布」究竟強在哪？【楚漢一家親】

199年2月 冠宇背叛的呂布終於也被背叛 綁在夏碧城樓等候發落 呂布第二頭來向曹操起降 民工降步 令部降旗 則天下不足定也 曹公您指揮布柄 俺呂布指揮旗柄 咱倆,不,是您自己 就可以輕鬆平定天下 曹操聽後心跳加速 畢竟誰能拒絕呂布的旗柄呢 旁邊的劉備見狀盲說 丁園董卓的墳頭草 現在應該有三尺高了吧 曹操聽後 心跳得更厲害了 好險,差點喜當迭 於是,人中呂布,足 這段期待 除了敘述兩個聰明人勾心鬥角 弄死了一個二五仔的過程外 還交代了另外一個重要的信息 正實上的呂布到底強在哪 就強在統帥旗柄的能力上 他的旗柄在同世紀內 就算不是天下第一 也是最強一檔的存在 厲害到曹操都忽視了 說響呂布可能帶來的風險 關於呂布的旗柄 文字材料不是很多 我們需要結合一下歷史的背景 和史書的細節 想講清楚這個問題 我們先要了解一下樑漢旗柄的發展 看一下當時的旗柄是什麼樣的 西漢初年 因爲帝國最高領導人的重視 旗柄獲得了飛速發展 西漢之前中原旗柄的戰馬 主要是蒙古馬 肩高矮,馬體小,負重低 體力和耐力都很差 可以勉強應付輕旗柄近程作戰 馱重旗柄不行 長途作戰也不行 爲獲得梁馬 西漢帝國通婚烏孫,遠征大員 獲得了烏孫馬和大員馬這兩種好馬 後來還可能通過雜交等手段改良了蒙古馬 這三種馬就成了梁漢旗柄的主要坐騎 梁漢旗柄作戰的方式 主要有騎射和突擊兩種 騎射就是騎馬射箭 可以理解爲遊戲中的射手 突擊就是騎馬肉搏 可以理解爲遊戲中的戰士 西漢騎射手裝備木材 竹材製成的複合拱 長度在1.3米左右 最遠射程在138米左右 相比於拱 漢弩的弩機外面裝着一個銅柱機匣 叫做鍋 通過嵌進木製弩臂的凹槽中 讓弩機能承受更大的張力 漢代常用弩張力可達184千克 射程可達260米 幾乎是拱射程的兩倍 漢弩上還配備了瞄準裝置 叫做望閃 望閃上可有刻度 射手弩箭上膛後 可以通過望閃來瞄準敵人 測出目標距離 選擇射擊時幾 極大的提高了弩的命中率 這東西可以理解爲狙擊步槍上的瞄準鏡 所以對比弩 弩殺傷力更強 射程更遠 精度也更高 另外 西漢騎射手還裝備了半身扎甲 軍階腳高的還配戴鐵製頭盔 扎甲就是用長方形甲葉編織成的護甲 因爲甲葉酷似舒扎爾得名 說到這 我們可以想象一下 西漢騎射手和匈奴騎射手對戰的場景 漢軍手中端着強弩 身上穿着扎甲 匈奴人拿着弓箭 身上最多穿一層獸皮 就像CS中一方穿着防彈衣 端着AK 一方沒有防彈衣 拎着手槍 大部分匈奴射手未進入自己的射程 就已經被漢軍遠程狙殺 小部分匈奴射手進入了自己的射程 卻發現自己的弓箭很難穿透漢軍的扎甲 可以想象匈奴人那種絕望的心情 所以漢軍騎射手和匈奴騎射手 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西漢對匈奴的勝利 西漢的突擊騎兵在戰場上也有所表現 比如李廣兒子李敢被匈奴人包圍後 曾率領幾十名突起直透敵人陣勢 打掉了匈奴人的銳氣 西漢突擊騎兵的武器分長兵器和短兵器 長兵器是長戟和長矛 長約1.8米到2.5米 短兵器就是著名的還手刀 西漢騎兵最早使用雙開刃的鐵劍 但實戰中雙刃劍有個明顯的弊端 兩面開刃造成劍身很薄 容易折斷 而且面向自己的那一側劍刃也確實沒啥用 戰場上又沒有人要做你的穩定之交 所以單刃刀逐漸淘汰了雙刃劍 還手刀刀刃長0.8米到1.2米 高碳鋼打造 刀身平直 一面開刃 另一面爲加厚的刀背 實戰中不易折斷 因爲這種刀的刀柄鑲嵌着扁圓形鐵環 所以被後人稱爲還手刀 西漢騎兵使用還手刀後 馬刀就徹底代替了長劍 成爲騎兵的標配武器 西漢突擊騎兵的裝甲主要是扎甲和鐵盔 另外還有保護肩部的屁股 以及保護頸部的盆領 突擊騎兵往往還配有盾牌 用來遮擋衝鋒時可能面對的箭雨 因爲在衝鋒時一隻手要拽着繮繩 所以騎兵盾牌背部有兩根帶子 可以把盾牌直接系在騎兵的胳膊上 西漢後期 一部分突擊騎兵的戰馬 可能還裝備了皮甲 主要是馬胸甲和馬面甲 根據武庫永史四年兵車契級部的記載 當時武庫中儲存的馬胸甲 數量達到了5330套 這個記載說明 西漢時已經出現了巨狀騎兵的雛形 講到這裏 咱們需要說明一下 所謂騎射手和突擊騎兵的分類 是爲了把事兒說明白才做的區分 真實歷史上的西漢騎兵 很可能沒有這麼明確的兵種分類 比如某一個騎兵個體 他很可能同時會騎射和突擊兩種戰術 遠距離用箭舌 簡單介紹了西漢的騎兵 我們再瞭解下東漢的騎兵 東漢中前期 騎兵的進步不大 進攻武器上 槍鬥和還手刀還是標準配置 西漢的場景逐漸被淘汰 東漢的騎兵主要使用騎錨 這可能是馬朔的前身 防禦裝備上 東漢出現了榆林甲 甲片像榆林一樣細密 對比甲葉很大的扎甲 穿戴榆林甲的戰士動作會更加靈活 漢代古墓出土的榆林甲 甲片最多可達2800多片 另外當時還出現了黑光鎧 明光鎧 銅鏽鎧等各種新型鎧甲 馬具上 東漢最大的進步體現在馬鞍上 西漢的馬鞍甚至不能稱之爲馬鞍 只是在馬背上鋪了一層絲綢織成的毯子 讓騎手胯下少受點摩擦 這種毯子有個明顯的缺點 當騎手用長矛捅敵人 或者用刀砍敵人時 反作用力可能會把騎手從馬屁股後摔下去 但西漢人似乎不認爲這是個缺點 所以如果真從馬上摔下去 只能證明你箭術有待提高 東漢時 馬鞍上終於出現了明顯的鞍橋 鞍橋前敵後高 騎手肉搏時終於不會再被反作用力給陷下馬去了 東漢重前騎的馬甲似乎並沒有什麼發展 雖然野鐵技術有了指的飛躍 足以伸展出重甲騎兵的鐵製馬鎧 但東漢重前騎還沒有人這麼做 爲什麼呢 因爲戰術上不太需要這種重裝騎兵 不管是西漢還是東漢 帝國的主要敵人都是周邊的遊牧或者半遊牧民族 西漢時主要是兇農 東漢時主要是槍人 另外還有險杯、烏環等民族 這些敵人的主要作戰方式都是騎射 邊跑邊射 和這樣的敵人較量 跑得快 射得遠 射得準 是更現實的需求 所以兩漢騎兵的主要作戰方式也是騎射 突擊肉搏只是一種補充的戰術 就像打4S 雙方都持槍對射 你非要拎着刀衝鋒 說好聽的是沒必要 說不好聽的 你這就是找死 在這種戰場環境下 突擊騎兵顯得不是特別重要 當然也就不會爲了保護突擊騎兵 給人馬都披上重甲 實際上甲冑越重 跑的就越慢 在戰場上只能起到反作用 成爲敵人輕裝射手的活靶子 上面咱們說到 兩漢時馬鞍一直沒得到顯著的改進 爲什麼? 就是因爲需求低 人的需求是第一生產力 馬鞍改進緩慢 也從側面證明了突擊在兩漢的地位 雖然聽起來很浪漫 不過兩漢騎兵在發展過程中 也有一個短暫的歷史時期 突起在戰場上大放異彩 地位也獲得了提高 這個時期就是在劉秀統一天下的過程中 大概有十幾年時間 劉秀擊敗群雄的過程中 幽州突起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雲臺28將種好幾個人 就以統帥突起建場 但劉秀只用十幾年就平定天下了 平定天下後 幽州突起被集體弄到洛陽充當禁軍 紙醉金迷馬放南閃 東漢的主要敵人也很快從國內群雄 再次轉化爲匈奴 羌 鮮卑等遊牧半遊牧民族 突擊騎兵彈挖一線 東漢騎兵迴歸了騎車爲主 突擊爲輔的作戰方式 說到這裏我們就可以理性一個邏輯 從西漢到東漢中田起 義族騎兵是兩漢騎兵的主要作戰目標 騎車是兩漢騎兵的主要作戰方式 兩漢不再需要純粹的突擊騎兵 那什麼時候需要突擊騎兵呢 內戰時 當敵人是以步兵爲主要戰力時 突擊騎兵的作用就凸顯出來了 什麼時候內戰最激烈呢 漢末三國時期 換句話說 漢末時對騎兵戰術的需求發生了一個變化 突擊騎兵的地位開始急劇上升 誰能敏銳的發現這個變化 並掌握騎兵突擊步兵方針的戰術 誰就將成爲戰場上的強者 我們先講一反一正兩個戰例 反面戰例是貢孫戰 我們都知道 貢孫戰有一支精銳騎兵被稱爲白馬一層 史書記載說 貢孫戰用善射者組成了白馬一層 所以白馬一層的主要戰鬥方式應該是騎射 當然貢孫戰也善於使用突擊的方式作戰 有一次 貢孫戰率領數十騎兵與數百名鮮卑騎兵突然遭遇 貢孫戰揮舞着兩頭帶尖的長矛 帶着手下衝進裏陣 殺傷鮮卑騎兵數十人後 成功突圍 不過這裏我們需要注意的是 公元191年 貢孫戰和袁紹各摔重柄揮戰戒橋 貢孫戰以步兵三萬爲中箭 騎兵一萬分列兩翼 史書原文是分突起萬匹 一軍左右 袁紹令步將驅翼帶領八百步兵爲先鋒 攜帶大型盾牌列好陣型 陣中還埋伏着一千個強弩手 袁紹本人帶領數萬步兵爲後援 貢孫戰覺得驅翼兵少 有點輕敵了 命令配備在兩翼的騎兵率先發動衝鋒 攻擊驅翼的步兵陣型 貢孫戰騎兵衝鋒時 驅翼八百步兵都躲在盾牌後 這說明貢孫戰的騎兵是邊衝鋒邊射箭的 等貢孫戰的騎兵衝到只有幾十步距離時 驅翼的八百步兵突然爆起 近距離攻擊貢孫戰的騎兵 驅翼步兵用的是什麼武器 史書上沒有明文記載 推測可能是長矛 驅翼是梁州人 幾十年前 段炯在逢一山之戰中 驅翼大概不會不知道 他很可能學習了這個戰術 當貢孫戰的騎兵被長矛阻制時 驅翼陣中的千張強弩在近距離同時射擊 密集火力重創了貢孫戰的騎兵 八百人持盾組成的步兵陣 其橫端面應該也不是很長 而貢孫戰的騎兵只攻擊了正面 所以我們還有理由推測 驅翼還卡了個地形 也就是說 貢孫戰騎兵的突擊隊形應該是長而窄的 所以戰場上很可能形成了一個連鎖反應 前面騎兵倒下的同時 後面的騎兵正蜂擁而至 前面騎兵被踐踏的同時 又成了後面騎兵突擊的障礙 這導致後面騎兵的衝鋒速度也會變慢 成了弩數門的活靶子 貢孫戰的騎兵大敗 死了一千多人 戰死者還包括大將閻剛 騎兵的意外失敗 還導致了後面步兵的士氣崩潰 戰場上出現了連鎖白的效果 貢孫戰全軍大敗 這個戰例說明 甚至在人數佔有的情況下依然不能取勝 這後面還有一個有意思的細節 貢孫戰敗退時袁紹在後面追擊 結果遭遇了貢孫戰軍 兩千多個逃跑時迷路的騎兵 被人家給包圍了 當時袁紹身邊只有一百多人 包括一百個大騎士和幾十個弩兵 這兩千騎兵要真是發動起衝鋒 踩都把袁紹給踩死了 可貢孫戰軍的騎兵並沒有選擇衝鋒 而是圍着袁紹一頓射箭 萬箭齊發 袁紹大概在想 比萬箭齊發肯定我更強啊 一頓強弩反射 把這兩千騎兵給射退了 這個小細節再次說明 貢孫戰的騎兵不是典型的突擊騎兵 他們是有路徑依賴的 能射箭時絕對不肉搏 但光靠射箭是破不了步兵方陣的 技巧之戰充分說明 貢孫戰的騎兵戰術已經落後於時代了 我們再講一個正面例子 就是白馬之戰 也就是關於展顏良的那場戰鬥 先簡單說一下關於展顏良的過程 當時袁紹派大將顏良攻擊白馬 曹操帶兵救援 曹軍走到大概距離白馬還有十多里的位置 顏良帶兵來迎戰 爲什麼來迎戰呢 一是顏良可能比較自信 認爲自己能夠打敗曹操 二是可能他擔心在白馬城下開戰 會被內外夾擊 兩面受敵 從史書記載看 第二種可能性更大一些 《三國志五帝記》記載 宮乃尹軍兼行簇白馬 位置十餘里 梁大敬來逆戰 梁大敬說明顏良可能沒想到曹操會來 或者沒想到能來的這麼快 所以很可能在匆匆忙忙的情況下 帶兵來迎戰曹操 這時關羽出場了 《三國志》關羽專機戰 與望劍梁揮蓋 策馬賜梁於萬衆之中 斬雞首環 少諸將莫能當者 關羽望見了顏良的揮蓋 這說明當時關羽應該站在一個比較高的位置 能夠俯瞰袁紹軍的陣型 找到了其中的弱點 還有一種可能 總之關羽發現顏良的位置後 居翁立下衝入陣中 把顏良給刺死了 刺字說明關羽的兵器應該是騎錨 斬字說明關羽也佩戴了還手刀 騎錨和還手刀 東漢突起的基本裝備 另外關羽應該不是單獨一個人衝入顏良陣中 真正的戰鬥不是無雙遊戲 犯不着一個人玩命 那誰與他配合了呢 又是怎樣配合的呢 《三國志》五帝記說 使張遼關羽千等 擊破斬梁 那關羽衝陣時 張遼在幹嘛呢 《關羽傳》沒有提 有研究者推測說 關羽和張遼可能完成了一個突襲戰術的配合 關羽打輸出 張遼當輔助 具體來說 關張二人帶領着少數精銳騎兵 一起衝擊了顏良的防陣 並使用了蠍行陣型 關羽武藝高強 他出謀在前 作爲蠍行陣的箭頭 負責撕裂顏良軍陣型 直指中軍 張遼在後面跟進 讓兩側的袁紹軍無法合圍 保證蠍行箭頭處關羽的安全 最終完成了這次經典的衝陣 這種分析雖然只是一個推測 但是比較符合突襲衝陣的戰術策略 說完了一反一正兩個例子 我們再來看看呂布的騎兵戰力 呂布的騎兵戰力不多 只有一個 但能說明很多問題 咱們先看一下原文 後漢署《呂布傳》記載 我們先說下這次戰鬥發生的背景 再簡單翻譯一下原文 袁紹佔據記軸後 呂布曾投靠過他一段時間 當時黑山賊張燕擁兵數萬 是袁紹的大敵 呂布來後 一貫善於瞧使喚人的袁紹 就讓呂布帶兵去攻打張燕 然後就發生了上面記載的這次戰鬥 呂布帶着騎兵突擊張燕陣 一天突擊散到四次 每次都能斬首爲處 一年這麼打了十多天 連殺人帶羞辱 終於把張燕打得大敗 這段簡單的記載中 交代了幾個關鍵信息 第一個信息 呂布一天要突擊三到四次 進去出來 再進去 再出來 這說明呂布的騎兵 已經掌握了中世紀在亞歐地區盛行的 重騎兵的主要作戰方式 衝擊 撤回 再次衝擊的戰術 第二個信息 是呂布擁有反覆衝擊步兵兼陣的能力 當時一年打了十多天 張燕又不是木頭嘎的 被反覆按在地下摩擦 他能不想辦法嗎 他肯定也在思考如何應對呂布的騎兵 陣型再緊一點 長矛再多一點 壕溝再深一點 但結果證明 不管怎麼反抗 張燕都拿呂布沒轍 一直被羞辱到世紀崩潰 綜合上面共存戰 關羽的戰歷 我們就更能理解這條記載的含金量了 在內戰興起 急需衝陣突起的年代 呂布較早的 熟練的掌握了用騎兵毆打步兵的戰術 換句話說 呂布是在一個戰術變革時代 較早的掌握新戰術的稀缺性人才 這樣的人才 曹操能不心動嗎 這樣的呂布 我們能說他不強嗎 人中有呂布 馬中有赤兔 這句話可不是胡說的 當然呂布的強 也只強在騎兵上 其他方面弱的要死 我們後面的視頻很快就會講到 順便再簡單說一下 漢末三國式騎兵的發展 因爲突起戰術地位的提高 三國式很可能出現了鐵甲重裝騎兵 曹操曾說 按照當時用詞的慣例 皮甲通常稱爲甲 鐵甲通常稱爲鎧 這裏曹操說的馬鎧 極有可能是戰馬披掛的鐵甲 後來曹操與馬朝含隨較戰時 又有記載說 這裏的鐵騎 不知道是用修辭說法泛指騎兵 還是真正的鐵甲重裝騎兵 如果曹操當時有五千鐵甲重裝騎兵 那在同時在世界範圍內 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了 好了 本期視頻到這裏了 下期視頻計劃講一下呂布 爲什麼會射死 我們下期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