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大軍事奇跡：“靖難之役”是被逼還是蓄意謀反，燕王朱棣如何一路狂飆，以少勝多打下皇位？【明史風雲】

各位好,上期視頻我們講了朱元璋如何從開局一枝腕到統一天下。 這位史詩級不渝天子有著一種極其穩健的戰略智慧, 尋找階段性最優異,步步為營最終導向成功。 然而,僅僅過了一代人的時間,他孫子朱允炆在和叔叔朱棣的皇位對決中, 各項技術動作都荒腔走板,最終,朱棣成功翻盤奪得皇位。 那建文帝到底做錯了哪些事,朱棣又憑藉什麼取得了勝利呢? 1399年7月,是史書中朱棣發動靖難之變門,開端。 其實,把藩王逼到兵戎相見這步就已經說明朝廷的削藩策略有點問題。 可饒恕如此,燕王朱棣最初也就八百人, 就算他靠威懾控制了北平及朱邊地區,在大明版圖上也只佔一小塊, 甚至不如當年安祿山的洞穴大。 相比之下,南京的朱允炆有著爺爺留下來的整個國家機器, 真不知該怎麼輸,簡直憂思在目。 但也正因如此,雙方的初始心態有著極大差異。 朱棣輸一次就完,必須招招謹慎,朱允炆則順風局隨便拉, 認為只要派更討伐飛龍騎臉就能平叛。 咱們來看地圖,山西方面,大同守軍可出居庸關攻北平後門, 遼東守軍則可通過山海關騷擾永平一帶。 如果再配合南風的主力部隊從華北平原和大運河向北推進, 敢問皇叔該如何應對? 那朱允炆這麼做了嗎? 沒有,他在如何對付四叔這事上可能還沒想好, 戰略意圖相當模糊,加上長在皇宮中,從小沒在北邊密練, 所以他只是不斷調兵往北邊送,但缺乏一個明確高效的總體戰略。 但朱棣不一樣,自起兵之日起,他的目標就只有一個——南京。 他會抓主要矛盾,本來江山都醒忠, 所以只要拿下都城南京奪得皇位,其他地方就不需要花功夫去打了。 因此,他從靖難之初,所有行動都是為了向南京進軍。 要實現這個目標,需要完成兩件事。 一,扛住進攻,守住北平。 二,邊打邊擴,加強實力。 換言之,只要爭取到足夠的發育時間,就有機會反殺。 在這樣的戰略下,朱棣纔是操作王。 第一階段,防守反擊。 南風朝廷派了十三萬先遣隊,在老將耿炳文的帶領下,屯住真帝。 兩邊的兵力相差,太懸殊,要真讓耿炳文一步步推過來朱棣就完了。 所以他選擇主動出擊,幸抽冷子給老耿來了一下迫使其暫時修整撤退。 老耿剛一退,朱允炆就急了,立刻換人。 臨陣換將本就是大忌,偏偏你換誰不好,換上來了李景隆。 這人吧,不能說完全不會打仗,但缺乏指揮大兵團作戰的經驗, 可朱允炆偏偏就給了他足足五十萬大軍。 起初人多也有好處,就是兵力相差更懸殊了,讓朱棣不能再貿然出擊。 即便他想抽,部下們也不是人均像張遼那樣投鐵,想破局只有一條路,修改戰力。 怎麼改呢?他把目光瞄向了在北邊看戲的好弟弟寧王朱全。 朱棣做了兩件事,一,拖延朝廷軍隊,他吩咐北平城繼續固守。 二,自己從小到飛速北上,投擊大寧,把寧王朱全強行拉入戰局,並收編了他強悍的齊民部隊。 這無疑是個險招帶,以小博大,就得在邏輯上概率最高的道路上,勇於行險。 但是一個人的成功,不僅要看個人的奮鬥,還得看對手的素質。 比如,李景隆打北平拖了半個多月沒打下來,等到朱棣從大寧回到戰場附近的忽山,事情開始起亮。 在兩軍相持中,時間已來到了農曆冬時運。 燕雞之地,北風徘徊,天寒地凍。南方來的軍隊自然沒朱棣的北方軍扛動,連禦寒衣服都沒備足。 士兵們的手腳動將的戰鬥力急劇下降,拿破崙直呼內海。 朱棣瞅準時機,用剛到手的騎兵對李景隆發起猛攻,再派騎兵包夾,李景隆大敗。 這位跑路大師當晚就拋下大量資重,送給朱棣自己撤回德州去。 此番勝利讓北方的達達部落看到政治投機的機會,自沙漠率眾來歸,進一步加強了朱棣的實力。 到了來年四月天氣回暖,李景隆才奢奢附附的休整完畢,並且把兵力補充到六十萬,糧草更加充足,這次總沒理由輸了吧。 兩軍在白宮河對陣,雙方騎兵在寬闊的華北平原上展開正面對決。 在第一波進攻中,李景隆確實有長進,他憑藉碾壓式的兵力優勢,用朱棣擅長的騎兵包抽戰術,反過來把朱棣的部隊給包圍了起來。 即便朱棣的北方軍再強,正面對耗人數也耗不過南方軍。危機關頭,朱棣再次激發出逆風局求變的能力,他帶著一支精銳騎兵突然闖出重圍與主力分隔開。 趁李景隆還沒來得及反應,朱棣再次繞後暴擊,乘風縱火。火一起來,軍心就亂了,南方軍一亂就給了北方軍反擊的機會。 在火光和濃雲中,朱棣與主力會合,然後全軍衝鋒。經此一役,李景隆再次退回德州,不久又撤到了濟南。 至此,歷時九個月,在靖難之役的第一個階段,朱棣基本完成了守住北平和加強實力這兩個目標,但距離成功打進南京還有一段距離,戰時也因此來到了第二階段。 第二階段,戰略相持,隨著南方軍撤到濟南,朱棣的主力部隊也殺到了濟南,那麼在這裡又發生了啥呢? 濟南這個地方,南靠泰山,北邊當時是大清河,而城池就安穩地坐落在中間的平原上,朱棣怎麼辦?要打嗎? 之前無論是打耿炳文還是李景隆,都是靠野戰,沒攻過堅,現在剛從白溝河長途奔襲而來就要攻城,恐怕不是個好決策。 而且,濟南雖是重鎮,但南邊是山,不能從這南下,朱棣如果想去南京,直接從平原運河那一帶走不就行了,跟濟南耗著幹嘛? 所以,朱棣的策略很可能是利用大清河水暫時困住濟南城,自己在河北一帶招募義勇,擴充軍隊。 在早期的史料中,圍攻濟南這三個月之中的交手,就只有朱棣引水灌城這一件事,沒別的了,而後來的史料裡才慢慢有了我們熟悉的 這種劇情不僅想來離譜,而且在河水圍城的情況下,這些操作的可行性也值得懷疑,所以我們這裡就暫時不做討論。 三個月後,朱棣撤回北平,通過這一波的招募,朱棣在加強實力這一戰略上收穫頗豐富。 趁此機會,濟南的盛雍出兵收復德州和徵定了平安,以及滄州軍隊形成了三角陣,嚴防朱棣。 盛雍這個人,史書上說他不知何許人也,連從哪來都不知道,這平安的來頭就大,他不僅是功臣後代,甚至還當過朱元璋的養子,某種意義上也算是朱棣的把兄弟了。 面對這種局面,朱棣要怎麼辦?直接南下?我們再看地圖。 短期來看,如果朱棣執意南下,確實存在繞過濟南的可能性,但穿過去之後呢,直撲南京嗎?想想春秋時期鄭莊公他弟弟是怎麼掛的? 萬一那三支部隊去北平偷家,或者反過來,給自己整個過年啦,包餃子,那就完犢子了。 所以,朱棣依然要打,但不能硬打,那樣太消耗,而是要繼續發揮自己戰術靈活多變的優勢。 他選擇襲擊南方軍的補給線,把他們給逼出城外,拖到北方軍擅長的野戰戰場上。 為此,朱棣再次秀起了操作,他假意大張旗鼓地向東晉軍說是要出征遼東,但沒過幾天,全軍突然偷偷轉向南方,趁滄州守軍不備,直接突襲拿下滄州。 吃掉盛庸的後方補給線,這下盛庸沒轍了,只好出師南下在東昌扎野,朱棣見敵人被逼出城來了,好,立即回師,第二階段最大的一場大戰,直接爆發。 此時盛庸的軍隊已配備了大量的火器,不怒,這給了朱棣軍隊極大的正面壓力。 臨陣指揮,趨向容錯率極低的話,正面軍隊在壓力下出現了判斷失誤,沒有跟朱棣齊命的側面攻勢形成充分的配合,大軍遭到重炒,損失慘重向北撤退,一路退退退,退回到北平。 這一戰算是朱棣開戰以來的最大敗棋,他的大將張玉也在此戰中陣亡,但因為第一階段的成功,南方軍一個多月內沒有組織進攻,讓朱棣在1401年的正月和二月短暫休整了一波,隨後再次南下。 朱棣捲土重來,首先仍要解決在真定德州的這兩支部隊。從邏輯上看,前一次的總體思路還是正確的,要繼續揚長畢短,繼續誘敵夜戰,所以他進軍到了兩者之間的忽頭和附近,同時向真定方面派出一兵,迷惑朱棣兵。 這麼一番操作下來,朱棣不需要面對兩面報價之勢,他可以跟盛庸來一場solo。盛庸之前贏了,現在當然要繼續發揮火器毒箭的優勢,但朱棣的戰術思路很清晰,不會在同樣的問題上再栽一次,他這次是有備而來。 在兩個月的修整復盤期間,他發現,盛庸戰術的關鍵不全是火器毒箭的高強度輸出。在當時的科技術下,遠程火力的近戰水平沒法跟後來的手槍比,只要被步騎兵貼臉那就計了。之所以火器毒箭能穩定發揮,是靠著軍政外圍密不透軍的盾牌,只要闖過盾牆,這些遠程單位不足為懼。 所以,朱棣命人準備了祕密武器,一種帶倒鉤的長矛。他讓勇士抄盾牆用力投擲這種長矛,只要能貫穿盾牌就很難拔穿。而且,長矛的分量它不輕嘛,一面盾牌但凡被插上了兩三支,重心立刻失衡,盾牆也就無了。在這樣的戰術下,盾牆很快出現空隙,北方軍抓住機會萬箭齊發,直接爆破了失去盾牌保護的勢力。 還是那句話,臨陣指揮訓一下容錯率極低的火,現在輪到南方軍接受壓力測試。盛雍的火騎兵率先受警槍,不僅命中率下降,甚至火藥還點燃了幾方軍陣。朱棣的騎兵趁機衝入陣中,南方軍遭到重創,不得已連續擺腿,退著退,退回德州。 朱棣得勢不饒人,他派人假扮難民去偵定方向散佈傳言,說北方軍一路南下,糧草已經不夠了,正派人到處搶糧呢。偵定方向的平安一琢磨,若情況屬實,那北方軍大營一定空虛啊,趕緊派人組織習習。沒想到進軍報,考成就被朱棣給個陣著,瞬時於摸爆傻。 至此,朱棣的你追我,如果你追到我,我就綁你嘿嘿嘿的戰術,已經在兩邊的軍團上都取得了大成功。直到此時,皇帝朱允炆纔想起來咱們在這期視頻最初提到過的戰術,讓大同守軍出紫荊關在益州附近紮站,又讓遼東守軍溜進山海關襲擾永平威脅後方。 朱棣能不能扛住就很難評,但現在朱棣手下可不止八百人了,他直接帶人一波拔掉了大同軍的營戰,隨後派人去物理勸退遼東的進攻,很快就解除了北邊的威脅。照打到了這個地步,朱棣在戰略上更為明確,戰術上更為靈活的優勢已越來越明顯。接下來就是怎麼利用好這個優勢去徹底取得勝利。 1401年12月,糾整了一個月左右的朱棣,第三次在北平試施,來來來,大池子,數數我呀,又要南下,戰史進入了第三階段。 第三階段,黃標突進。之所以要再次主動進攻是因為開戰已經兩年多,朱棣雖取得了不少勝利,但地盤沒有擴大多少,仍侷限在河北,這對他並不利。 由於朝廷仍握有皇權的正當性,而且人口更多,重整旗鼓的底氣也更足,僵持得越久,勝利的天平反而不好說,有可能會轉回朝廷內。 所以,朱棣決定,不再跟南方軍周旋了,要直接打到南京,頭也不回。就算跟北平失靈,就算孤軍深入,只要拿下南京,就是勝。 他開始一路狂飆,從平安和盛雍兩支軍團中間穿過,這次他不再打山東,而是直接殺過徐州宿州。 眼看著朱棣以驚人的速度南下,離南京越來越近,平安和盛雍也反應過來,哪裡還坐得住? 平安從真定出發,一路尾隨向要追上朱棣,盛雍跑得更遠,直接繞去南方組織淮河防線,試圖將中棣擋在北方。 如此一來,朱棣又被這倆哥們夾在中間了,只不過從原來的東西抱架變成了南北夾擊,那怎麼辦? 雖說要一路南下,但如果不管後方追兵,被包餃子那就完了。 朱棣決定,先解決平安。 為什麼?因為平安是出城長途追擊,這等於給了朱棣以一帶牢和野戰的雙重優勢。 加上朱棣善用伏兵,所以雙方在宿州附近打了幾場,平安就不得不轉移到附近的臨幣城中,據城固省。 這下有點難瞞,如果朱棣不管他,那就又相當於在後方留了個炸彈。 如果打他呢,要是像李景隆那樣拖了半個月,讓南方軍做好防禦合圍的準備,那滑巴菜都涼,所以必須盡快拿下臨幣。 朱棣注意到,臨幣城中積蓄不足,全靠運糧入城,為了保住這條生命線,平安還得親自帶兵出來護守。 朱棣敏銳地抓住這個機會,專等平安運糧的時機攻其糧道,導致平安運不回多少糧食反而折損兵力。 不急吧,想困守就難了,平安不得已選擇了突圍,亂戰之中,全軍潰敗他也束手就擒。 這一仗,把平安兵團徹底擊潰,接下來能阻止朱棣的,就只剩下聖雍地段。 在地面戰場上跟朱棣打得互有勝負的聖雍,這次既不守城,也不野戰,而是換成了同林水師,把艦隊列在黃河南岸,試圖發揮水戰流血。 他知道,朱棣從北邊南下還沒打過大規模水仗,經驗不足。 南風軍的這種思路不能算錯誤,但偏偏朱棣擅長鷹式利打,既然你覺得我不擅水戰,行,那我就演給你看。 他表面上大張旗鼓地擺弄戰艦,做出一副外行鐵漢孩之類要決戰的態勢。 實際上,他渝渝渝又派出了一支騎兵,往騎邊悄悄地用小船渡河,繞到了聖雍的後方。 結果氣息一發動,聖雍壓根為防衛,水上戰艦瞬間瓦解。 過了淮河,下一道,也就是倒數第二道封鎖,便是長江。 只要過不了長江的南京仍舊是泡影。 從淮河逃回來聖雍也明白這一點,他還沒放棄,而是在鎮江附近的高自港再次組織水軍,擋在了朱棣面前。 眼看朱棣都打到長江了,朱允炆又有何作為? 他比較相信方孝儒說的,長江可擋十萬兵,江北的船已經派人燒完了,朱棣還能飛過來? 歷來把長江天險當防線的,好像大都被打臉了,老方也不例外。 長江北岸沿線戰船的確是燒了,但朱棣完全可以從高遊泰州這些地方再弄來一些戰船。 有了這些艦隊,再加上之前俘虜昭祥的部分南方軍,北方軍已經能在水面戰場上正面擊敗聖雍闖過長江,過江之後那就只剩下南京的城牆。 此前兩年都沒想到叔叔居然能殺到臣下的朱允炆,慌亂中調集民工,高強度勞動。 結果城還沒修好,朱允炆的另一個叔叔,古王朱惠和老朋友李景隆就給了他一個驚喜,打開京川門,讓南京不戰而破。 回顧這場靖難之役,我們可以發現,朱棣能成功的原因除了一些運氣外,很重要的一點是他在戰略、戰術兩個維度上的優勢。 相較南方朝廷想一出是一出,缺乏系統性方案的做法,北方軍的大戰略更為清晰,這叫在戰略上以一當實。 在此指導下,朱棣無論是第一階段防守反擊,第二階段頻繁出擊,還是第三階段黃標突擊,都能一次次通過靈活的戰術手段來創造局部優勢,這叫戰術上以實當益。 反觀南方軍,則從原本優勢在目到不斷擺給,再到後來逐步崩盤,連內部都出現問題敵意。 朱棣的戰略和戰術思維,不僅為他自己取得了靖難之役的勝利,也為後世留下了一筆寶貴的歷史經驗。 用後來另一個創造以少勝多、擊敗優勢在目的團隊的話說,這叫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