箍桶| hoop bucket 一座靜靜泊在鄉野的藝術館,一個執著的箍桶匠

宁海箍桶丨箍桶是宁海民间传统手工技艺之一,在木作行业中又称圆木作,诸如提水的大小水桶、子孙桶、澡桶、饭桶、扁桶等等,种类繁多。箍桶在宁海相传已有500多年历史,鼎盛时期全县有几百人从事这一行业。
Ninghai hoop bucket 丨 hoop bucket is one of the traditional folk crafts in Ninghai. It is also called round wood crafting in the woodworking industry. There are many types, such as buckets for lifting water, buckets for descendants, bath buckets, rice buckets, flat buckets, etc. Hoop barrels have been handed down in Ninghai for more than 500 years. During their heyday, hundreds of people were engaged in this industry.
我们起早到了鲍明沛的老家胡陈乡。他的得心坊艺术馆紧挨着一条乡间公路,馆门前的院落里,摆着大大小小的盆景,别有一番意趣。后来得知这些全出自鲍明沛老师之手。胡陈,一个静静的小镇,有着一座静静的得心坊。走进这里,我们也走近鲍明沛的箍桶艺术人生。
We got up early to Bao Mingpei's hometown, Hu Chen. His Dexinfang Art Museum is next to a country road, and the courtyard in front of the museum is filled with bonsai of various sizes, which is not interesting. Later I learned that these were all made by Teacher Bao Mingpei. Hu Chen, a quiet town, has a quiet and comfortable square. Entering here, we also approached Bao Mingpei's art of hoop art.
手工箍桶的黄金岁月
“箍——桶——喽!箍桶!”曾经,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箍桶匠,是生活中司空见惯的人。那时,家家户户都离不开这些大大小小的桶。旧时宁海人嫁女儿,都会把箍桶匠请到家里,制作陪嫁的大小水桶、子孙桶、长提桶、洗澡桶等等日常生活用品,最多时要做二十多样。
用作嫁娶大礼的箍桶,漆成红色,取意吉祥。尤其是十里红妆的泥金桶,在红色箍桶的基础上,用金箔绘出吉祥图式,寓意丰富,极尽豪奢。
鲍明沛从16岁,也就是1974年起,拜师学习箍桶手艺,从此走上箍桶匠的漫漫人生。做学徒起,他就跟着师傅挨家挨户去干活。清早出门去,一直要做到晚上,10个小时是打底。苦是苦了点,但提到收入,鲍明沛很是满意。
那时,生产队里干一天活只有3毛6分工钱,而箍桶每天有2元。上门去人家里做,包饭还有烟酒。三年出师后带徒弟,工资更是年年都涨。回忆起箍桶匠的黄金时代,鲍明沛颇为自豪。
渐渐淡出生活的舞台
80年代,轻便又便宜的塑料桶、铝制桶出来,箍桶仿佛一夜之间就没了市场。鲍明沛带的几个徒弟都改了行,做了木匠或是漆工。他自己也跑去做了根雕。他离开的这些年,箍桶这个历史悠久的繁复手艺也在生活中渐渐绝迹。
再拾起箍桶技艺,源于泥金彩漆工艺的兴起。2000年以后,泥金彩漆的传承人黄才良和陈龙想要复兴泥金彩漆,两人找到鲍明沛来制作箍桶。
他并不想复出,一是好多年没做了,一是箍桶真的太累。他们也不放弃,说“你这么好的手艺,你要做啊,别人做不好,你能做好。这个手艺不能失传……”
尽管为了生计,鲍明沛也曾从事过别的行业,但始终未曾放下箍桶。就这样,三人合作,他又把箍桶做了起来。随着泥金彩漆被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并建起艺术博物馆。鲍明沛的内心也萌生了些想法。
一座馆藏一生念念
鲍明沛想把箍桶传下去,可惜没有年轻人来学。在箍桶成为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以后,他每天就做桶,做好也不卖,放在家里。别人不明就里,哪知他一心要办一个艺术馆,箍桶的艺术馆。
又做起桶来,却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做的是日用品,现在都是装饰品。他说“我也转变一下”。以前用的材料多是当地的杉木、毛竹,现在用紫檀、大红酸枝、金丝楠木,做起来可以放很久。
他还把箍桶与骨木镶嵌等传统工艺融合,做了一组桶器喜获浙江省民间工艺“映山红奖”。后来又从越剧《九斤姑娘》(又名《箍桶记》)汲取灵感,做了一组紫檀镶嵌作品,拿到中国民间文艺最高奖项“山花奖”。如今这些作品都陈列在他的艺术馆中。
采访时,他真诚地望着我们说:“我得把它传下去,几百年的箍桶要是断在我手里,想想也很难过的。”现在,他有一个朋友的孩子,打算等文化学好,毕业以后跟他学手艺。再把艺术馆越办越好、越办越大,一生下来的宝贝都放在进去,让箍桶的艺术长长久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