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武帝：第18集

這有什麼值得謝的 朕自己的傷心事 不讓後人知道也罷了 我說太史令啊太史令 你真是個書呆子 陛下的意思 是叫你把它寫成一個 不識人間煙火 只知叱吒風雲的大皇帝 可你呢 卻總寫他的七情六慾 這豈不是南轅北轍嗎 朕什麼時候有這項意思啊 你竟敢當着朕的面編造聖旨 臣不說句笑話 陛下豈不是老想着這件事嗎 朕雖貴爲天子 若沒有七情六慾 按照你所說的 朕還算是個活人嗎 啓稟陛下 二師將軍率士族兩萬 強越戈壁沙漠 我軍因飢渴和水土不服 沿途疾病流行 倒閉在路旁者不計其數 到達大碗時 人數已不滿五千 未等我軍攻城 大碗騎兵突襲而來 疲憊之師實在難以抵擋 二師將軍率士族拼死力戰 無奈被以役待勞的強敵衝潰陣腳 潰兵四散奔逃 二師將軍收束不住 被裹挾着拜推到玉門關 才穩住陣腳 二師將軍派末將回來向皇上稟報 請求班師回京 容日後再舉 趕進玉門關一步者 斬 我堂堂大漢 如果連大碗這樣的小國都制服不了 何以立威於天下 到頭來 各國紛紛仿效大碗 昔日取得的成果毀於一旦 大漢還將成爲各國的笑柄 因此朕決議 徵調邊塞騎兵 西進增援二師將軍 赦免監獄囚犯 招募各郡國遊民 組成部隊 也交由二師將軍指揮 限期三月前往敦煌玉門報到 桑弘揚 臣在 張湯 臣在 此次西征非同小可 一切後勤 軍馬 牲畜糧物 兵器 及其他補給 都由你們倆籌辦共營 若有疑問 唯你們兩個試問 臣領旨 此番大人又被委以重任 足見皇上對大人寵信之深 戰戰兢兢 惶恐受命 此番重任 我實在是有點擔當不起的感覺 桑大人過謙了 軍書憑準 鹽帖官營 都出自桑大人籌劃 桑大人理財國手 還奈何不了一支軍隊的後勤共營 督夫大人有所不知 國庫中這兩年遠有些盈餘 但因皇上頻繁出巡 再加上求先之花費 眼看又一天天的虧空下去 皇上據我預算 耗費更是驚人 這些暫且不論 更難辦的是 皇上既命我主事 可又 桑大人不說 我也知道你下話的意思 你想說 皇上既然命你主事 又有人處處掣肘 對不對 我就不明白了 皇上既命你主事 他張湯又能怎麼個掣肘法呢 怎麼就不可能 就說籌劃鹽帖官營那陣子 他開了個名單 委派各郡國鹽帖官員 全是他的親信門下 這些人根本不懂得如何理財 我當然拒絕了他 可誰知從此就招他記恨 這是假公濟私培植私黨 那張湯人爲何不稟奏皇上 難啊 張湯他久爲朝廷重臣 地位一向在我之上 又身兼御史 掌管刑御大權 我怎麼敢和他結怨太深 桑大人太忠厚了 只怕他心不似你心 我先走一步了 主婦大人 張大人 剛纔和桑大人邊走邊談 還是很親密的嘛 哪裏 只不過是扯了些家長裏短的閒話而已 張大人一向是城府頗深 怎麼會在桑紅娘面前這樣不謹慎呢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也沒有什麼意思 只是張大人 竟想借攝製鹽帖官之機 暗插親信 培植黨羽 若是皇上知道了 不知會做何感想啊 你有何憑證 那份名單雖被張大人收回 可桑紅娘不就是一個大大的活憑證嗎 桑大人 不知大人光臨有失遠迎 望大人恕罪 哪裏哪裏 請請請 好好好 桑大人太客氣了 請請請 張湯今天是來向桑大人賠罪的 張大人何罪之有 那次攝製鹽帖官員一事 張湯確存資金 若不是桑大人秉公爲國 張湯幾乎成了國家的罪人 事後想起來 張湯是心存愧疚啊 張大人言語立己實在是令人敬佩啊 我還一直惴惴不安 深恐大人會因爲那件事怨恨我呢 看來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了 張湯感激還來不及呢 怎麼會怨恨大人呢 何況此次西鄭大完後勤供應 強雜呀 還得你我二人同力合作 才能不辜負皇上對我們的信任呢 桑大人你說對不對 對對 這個讓我看看 請 戰馬三萬匹牛十萬頭 此次西鄭開支太龐大呀 這還只是一小部分 至於銀兩糧沫 更是不計其數啊 皇上也真是 明知這國庫空虛 卻爲一匹馬勞民傷財 太不應該了 你說是不是 朕有點疲乏了 剩下的奏章你念給朕聽吧 是 什麼 這是一份邊地來的奏報 你念給朕聽 是 陛下 說是自從二師將軍李廣麗出征大完失敗後 西域一些小國如倫臺等 也不再把我大漢放在眼裏 有的屈農侮辱我朝住在他們那裏的使節 有的又重新和匈奴取得了聯繫 別唸了 朕此番非貢獻大完 奪取天馬 給他一個厲害看看 是 陛下 御史張湯有事要面奏皇上 叫他進來 是 陛下 御史張湯叩見陛下 西征後秦準備的怎麼樣了 陛下 臣正是爲此事來稟奏皇上的 西征後秦準備諸事尚未得當 有的還只是開了個頭 還只是開了個頭 陛下 他們幹什麼去了 桑弘揚呢 叫他來見朕 他說他不想來見陛下 什麼 桑弘揚不想來見朕 你說 稟陛下 臣不敢說 說 他說陛下爲一己私慾 不顧萬千將士和天下百姓的死活 他還說陛下初尋求仙 大興土木 幾度使國庫空虛 全賴他苦苦支撐 而現在他已無計可施 再也籌劃不到錢糧了 因此 這真是他說的嗎 臣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欺騙陛下 那好 立即將桑弘揚下獄治罪 陸德口供 接來見朕 桑大人 我看你還是招了吧 不 我無端下獄 有什麼罪可認 你說皇上爲了奪取一匹所謂的天馬 不顧萬千將士和天下百姓的死活 興師重重 勞民傷財 你如此誹謗皇上 你敢說自己沒罪嗎 什麼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呀 你嘴上不敢說 肚子裏卻在說 此乃賦匪之罪 賦匪罪 正是 當時 我見你嘴翻了幾番 便知你在肚子裏辱罵皇上 難道這不是犯了賦匪罪嗎 天哪 賦匪罪 真是根骨未有啊 張湯 你 你如此歹毒 就不怕斷子絕孫嗎 我要是怕這怕那 還敢爲皇上執法斷案嗎 來人 在 給我用刑 看你招不招 是 怎麼樣 桑大人 我勸你還是招了吧 斬 不是說 西征的後勤準備還沒有完成 有的只開了個頭嗎 可朕一路巡視而來 卻見錢糧充足 所有的軍需都調集到位 這又是何道理呀 陛下要先恕臣無罪 臣纔敢直言 哪來的這麼多錢 哪來的這麼多曲折 好吧 朕恕你無罪 爲了西征後勤的準備 桑弘陽擔驚竭慮 晝夜操勞 陛下一路上所看到的這些物品 都是他的成績呀 張湯 想借設置鹽鐵關之機 培植黨羽 曾遭桑弘陽言辭拒絕 故而懷恨在心 污衊構陷 致使桑弘陽屈死 可桑弘陽有口供 全都是他自己招認的 言行之下 什麼樣的口供得不到呢 這麼說桑弘陽是冤死的了 對桑弘陽的屈死 朝野上下議論頗多 大家都在說 不要說了 你說怎麼辦吧 張湯不除 不足以平朝野議論 你爲朕尋一個人 讓他主持審理張湯一案 臣領旨 微臣江充叩見陛下 平身 朱敷衍推薦了你 說你是個辦案的人才 朕將張湯一案教你審理 望你不要辜負朕的期望 微臣願爲陛下效犬馬之勞 定不使陛下失望 自上次老兄爲我 指出盛世與亂世的區別以來 我思索了很久 我認爲您說對了一部分 蘇秦張義生在亂世 以縱橫術遊說與驅國之間 確實有機會爲自己 列舉功名利祿 這一點與我們所處的時代 不一樣啊 然而我們身處盛世 也有盛世撈取於好處的辦法來 問題僅在於 不要被那些迂腐的道德 束縛了自己的手腳 我認爲 道德是爲了約束云云衆生而設立的 你我這樣的精英 只可以用它來作爲對付別人的武器 絕不能讓道德所困 是想 別人都被道德這根繩索捆綁起來了 而我們卻能大失拳腳 誰勝誰負 豈不是事先就已經決定了嗎 高論 請再滿飲此杯 如今朝中人才濟濟 好比農夫向田裏撒麥種 長出來密密麻麻 擠在一起 誰也得不到充足的水分和養料 這時候 就應該將麥苗拔掉一些 以便通風透氣 纔有好的收成 最近 我就正在做這個建苗的農夫 原來桑紅穎和張湯指使 是你所爲 你手段太辣 你就不怕遭報應 報應 人世間哪裏有什麼報應 我自從術法遊學以來四十餘年 歷盡坎坷 以至父母親不把我當兒子 兄弟不收容我 朋友也遺棄我 我過窮困的日子 真是過夠了 我常想 大丈夫生不能坐王后屋頂而食 那麼死時就被屋頂噴殺了 我離真正的榮華富貴 還有很遙遠的距離 然而眼看着老志將至 好比太陽已經下山 正所謂日暮圖窮了 我等不及了 就這樣倒行逆施吧 還在乎什麼報應 不報應 祝你在見過苗的田裏 長得茁壯茂盛 要風得風 要雨得雨 門外有一外地人求見老爺 外地人 那一定是我以前的熟人了 想我窮困潦倒之時 這些人對我裝聾作啞 避之唯恐不及 如今我有了權勢了 他們就舔着臉一個個找上門來了 不見 老爺 這個人說他是 趙王密使 是 請稍後 我去去就來 請自便 趙王派你來是爲了酬謝我的吧 囑咐大人 我家王爺爲了桑弘揚提出鹽鐵官營 和朝廷壟斷鑄造鐵幣 恨他入股 自上次託付大人尋機除掉他以來 日夜盼望大人的好消息 這不一聽說桑弘揚服諸 就馬上派我來了 這些錢財我就虧領了 我知道趙王與張湯有嫌隙 我已將他一併爲趙王除了 請你轉告趙王 恐怕還得再爲我準備一筆錢財纔行 我馬上回去轉告我家王爺 恕不遠送 慢走 讓老兄久等了 來 沒哪裏 我與你喝 喝他一個通宵達旦 來 沈渺 我見不過你 不信這喝酒也喝不過你不成 來 西征大晚 諸事齊備 朕已命上官傑等五十餘將領 統率各部前往敦煌報到 聽從二師將軍李廣麗的指揮 此外 爲防兇奴趁我遠征大晚之際 對我突襲 朕命趙破弩等諸將 率軍進駐九泉張掖以北 和居炎修圖等地 駐城屯兵嚴密防範 陛下聖明 西征必勝 御史中丞江衝 臣在 朕命你暗制張湯 你可發現了什麼姦情 現有大忠大婦主婦眼舉報張湯因私 張湯寵愛他手下一名小官吏魯業鞠 經常與他私下商量重大事情 魯業鞠換了足跡 張湯竟然親自登門爲魯業鞠揉腳 試想張湯以御史大夫的地位 滿朝高官全部放在眼裏 怎麼會屈尊爲一個小吏揉腳呢 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姦情 江衝 臣在 那魯業鞠可否收捕 魯業鞠已死 但魯業鞠的弟弟招認 張洪陽確實是被張湯驅打成招而定案的 辦案時就有魯業鞠在場 張湯果然借執法而挾嫌報復 陛下 張湯還借協助張洪陽辦理鹽鐵官營之計 與不法商人勾結 營私牟利 據商人田信公認 朝廷一有新的舉措 商人就全部預先得知 是暗中通報的 江衝 臣在 朕命你將張湯嚴加審問 早日定案 臣領旨 江忠 你們告發我的事情 全無對證 你們又如何定案 大人執法的時間已經很久了 這案子又有幾件是證據確鑿的 而您殺了多少人 誅滅了多少家族 恐怕連您自己也記不清楚了吧 我勸大人還是不要心存僥倖等什麼證據了 趁皇上還沒有下令 向您的頸上或是腰間開刀 趕緊自行了斷爲好 這樣倒還可以保全家族 真是後生可畏 你剛剛執法幾天 手段就已經相當老了 張湯不愁後繼無人了 江衝 張湯落在你手中 恐怕申辯也是枉然吧 只求你守候 讓我給皇上寫幾個字 還望你最好行個方便 張大人儘管自行方便 我在這裏稍後片刻便是 臣張湯對國家沒有尺寸之功 以作文書小吏起家 承蒙皇上愛心 舉三公之位 慚愧沒有什麼功勞報答皇上 臣知道 誣陷臣下罪名的是主傅衍 而皇上只要突發御林軍 搜查主傅衍住宅 就知道他爲什麼要誣陷臣了 在下已掌握了主傅衍犯法的確鑿證據 特來向丞相告發他 你素來與主傅衍很友好 爲什麼要告發你的朋友呢 主傅衍心裏過於陰暗 將這種人就留在君王身邊 必然會禍亂宮廷 給天下帶來難以預料的災難 所以在下不敢因私廢宮 希望丞相能以朝中首輔大臣的身份 將實情稟告皇上 你天天在皇上跟前 跟皇上說話的機會比我還要多 何不直接向皇上告發呢 一方面主傅衍畢竟是我的朋友 我不忍親口告發的 另一方面 丞相 丞相您也過於唯唯諾諾 朝中風氣不正 正與您玉石磨棱兩可不無關係 丞相何不借此機會 改變衆同僚的印象 也好讓那些心術不正的人 從此有所顧忌呢 怪不得 張唐臨死前 留給朕一份奏章 說誣陷他的是主傅衍 並說只要突發御林軍 搜查主傅衍的住宅 便知端底 原來 此中確有奸僞之情 張唐位列三公 執法雖然過於嚴酷 但他爲官清廉 死後家產不過值五百金 都是新奉所得 及皇上的賞賜 此外 再沒有別的產業了 張唐死後 他的兄弟子侄 本來打算厚葬他 但是他的老母親不肯 只許用牛車和寶冠爲他送葬 這是爲什麼呢 他老母說 張唐身爲大臣 蒙受惡言而死 何必厚葬呢 不是這樣的母親 是生不出這樣的兒子的 聽陛下這樣說 臣也十分傷感 這些都是大臣們 彈劾檢舉主傅衍的奏章 沒想到 主傅衍如此招人記恨哪 他曾說過 大丈夫生不能無頂時 死則願無頂烹 且又自知日暮圖窮 所以倒行逆施 一個朝廷大臣 竟有這種恃盡無賴 江湖亡命之徒的心態 焉得不速敗呢 桑弘揚 張唐 如今又加上了主傅衍 如果朕一下子殺掉了三位大臣 臣民會怎樣想呢 人們會引以爲戒 以敬孝尤的 他們都是極有才幹的人 即使張唐主傅衍 在德行上有什麼缺陷 可他們都爲朕做了許多大事 他們都受到了陛下的重用 才得以發揮自己的才能 然而卻不能獨善其身 以至於 富貴不能隱 貧賤不能移 威武不能屈 這是對聖賢的要求啊 怎麼能苛求於常人呢 丞相 怎麼落淚了呢 沒 沒什麼 臣突然想起張唐的老母親 所以一時傷感罷了 看來 要想讓丞相和大臣們不傷心 朕只有誅殺主傅衍滿門了 陛下聖明 臣領旨 本將軍奉皇上顏命 再徵大瓦岸 奪取天馬立威萬邦 望三軍將士協力破敵 勇往直前者賞 臨陣退縮者賞 攻城 來呀 將皇上派來的水工 全部給我交來 我要將城外河牀改道 使大王國都成爲墓穴 是 攻城 西征之役 我軍大獲全勝 大瓦國王被其王族誅殺之後 大瓦舉城投降 天馬呢 天馬得到了沒有 稟陛下 天馬已經獲取 此外 大瓦國還獻出母馬若干匹 太好了 陛下 我軍攻破大瓦 威名傳播西域各邦 大軍凱旋而至 大瓦國打開城門 慰勞我軍將士 並且紛紛遣使臣隨軍進貢 好 好極了 待二十將軍凱旋到京之日 衆愛卿可隨朕親自前往迎接天馬 謹領聖旨 陛下 夜已經很深了 您也該休息了 陛下明天還要迎接凱旋大軍進城 朕正在寫一首天馬歌 明天讓李延年率宮廷歌隊演唱 迎接天馬 朕有了這天馬 朕就可以迎來神仙了 愛妃 你這是怎麼了 臣妾真是要臨盆了 陛下 這孩子生於得天馬之時 豈不是祥瑞之兆嗎 對 對呀 來人哪 陛下 臣仰賴陛下的天威 我終於爲陛下奪來了這日夜思念的天馬 陛下 這就是汗血寶馬 就這 陛下 快快封賞啊 我軍 西征大宛而獲全勝 天馬來歸 萬邦賢婦 此接來 全體將士用命 爲此 召封二師將軍李廣麗爲海西侯 十一一千七百戶 凡西征將士 一律濁生三級 因罪被征伐者 皆赦免原罪 賞賜全體將士財物四百萬 按軍功大小 再行分配 皇帝陛下萬歲 陛下爲賞賜西征將士 向長安百姓借錢一事 長安令上奏請收回成命 因爲長安百姓都不願借錢給朝廷 長安令說他實在無法辦理 請陛下恩准 這點錢都借不到 要他長安令有何用啊 叫他提頭來見朕 是是是 賢婿給父皇請安 平身 賢婿 陛下 賢婿 你看這馬確實是天馬嗎 陛下 你不要嫌着馬瘦啊 放到上林園養些日子 就會彪肥體壯啊 天馬可以到達神仙居住的地方 陛下獲得天馬與神仙交往 只在遲早之間了 但願如你所言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