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講壇】王立群品讀史記-漢武帝-24童言無忌

漢武帝是一代明君 也是一代霸主 他在朝中向來殊儀不二 所以大臣們跟漢武帝相處的時候 都非常緊張 但有一個大臣齊安 竟然敢在朝堂之上 當面頂撞漢武帝 我們知道 司馬遷頂撞漢武帝 為處以殘無人道的功行 儒生狄山頂撞漢武帝 被發配到邊疆 死在匈奴人的刀下 但為什麼齊安頂撞漢武帝 卻什麼事也沒有呢 甚至 齊安的做法有錯誤的時候 漢武帝對他也是非常寬容 齊安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漢武帝為什麼對他一再容忍 為什麼還要稱他是 社稷之臣 河南大學王立群教授 作客白家子 為您精彩讀史記 漢武帝池 童言無忌 我們這一集就講一講 武帝朝在人才使用上 一個非常特殊的現象 也就是一代職臣 紀安 紀安是武帝朝最耿直的大臣 這個人跟漢武帝相處 有許多別的大臣 想說不敢說的 想做不敢做的 我們從幾個方面來看 第一點 抗旨 封建時代皇帝的命令就是聖旨 如果不遵照執行就是抗旨 抗旨就是自罪 但是紀安竟然多次抗旨 第一次是建元三年 也就是漢武帝即位的第三年 當時南方有兩個國家打起仗來 就是閩越王和東越王打起來 然後漢武帝就派紀安去視察 讓紀安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結果紀安並沒有走到 閩越和東越交戰的地方 他走到什麼地方呢 走到吳 吳就是今天的蘇州 當時桂寄郡的郡主 到了那以後 他就不去了 回來就交差了 武帝就問他 你去怎麼樣 他說我就沒有去 為什麼說你不去呢 這紀安還講了一番道理 他說閩越給東越都是越人 這個越人 他這個民族的習俗 就是整天打打殺殺的 他不值得我們大漢天子派一個使者去看 所以漢武帝交給紀安的這個差事 紀安就沒有辦 回來還說了一番話 武帝懲罰沒有呢 只說沒有記載 但是緊跟著又出現了一件事 從第二件事來看 漢武帝並沒有懲罰他 這是很特殊的一個現象 第二件事 是河內郡出現火災 河內郡的郡治呢 就是現在河南省的武治縣 這個地方發生火災 一下燒了幾千戶民宅 漢武帝就派紀安去視察 當然武帝這個視察是一番好意 作為一代明君 他很關心百姓的疾苦 老百姓的房子燒了 派人去看一看 這是對的 但是紀安呢 回來就給漢武帝報告 說河內郡的百姓的失火 是因為老百姓的房子建得太密集了 一家失火 殃及鄰居 沒有什麼值得奇怪的 到時我經過河南郡 河南郡跟河內郡相連 河南郡的郡治 就是今天河南的洛陽 他說我經過河南郡 發現當地出現災情 我呢就擅自傳銀的聖旨 把河南郡的糧倉打開 震擊了災民 就是該他去的地方 他不去 不該他去的地方 他假傳聖旨把事兒辦了 這些事情 在其他大臣來講 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 但是紀安就做了 第一次是兩月交兵 這一次漢武帝 看來是沒有給他處罰 假如給他一個很重的處罰 觸及他的皮肉 再觸及他的靈魂 他第二次就不敢了 由於第一次 他敢這樣做 武帝沒有處罰他 所以有了第二次 河內郡失火讓他去 他又來了這麼一套 兩次抗旨 紀安回來就請罪 說我假傳聖旨我要請罪 武帝怎麼辦呢 漢武帝 這個時候不但沒有治他的罪 反而提拔了他的官 紀安原來的官是個什麼官名呢 叫業者 業者就是負責收發文件的一個文祕 就是一個皇帝的極要祕書 現在好了 把他升了 升為縣令 史書記載了紀安是三個字 是為令 他認為自己做個縣令 是個很丟人的事 不幹辭職了 漢武帝聽說紀安辭職以後 不但沒有處分紀安 反而把紀安又給他調過來 調到中央政府 擔任太中大臣 又給他升官 武帝一朝 紀安一出場 給人的感覺真是太有個性了 敢抗旨不自 還敢假傳聖旨 但漢武帝卻容忍了他 按說紀安事也做了 名也出了 官也升了 應該假期為他做了 但他又開始攻擊漢武帝的對軍政策 要知道對軍的作戰 可是漢武帝的國策 這下子 紀安是不是捅到了馬虎 我們看第二個方面 漢武帝一生在位54年 給匈奴交兵是44年 可以說漢武帝一生幹的 最大的一件事情 是給匈奴交戰 但是和匈奴交戰這件事情上 紀安是個反對派 紀安主張和親 他甚至於一年之中 因為漢武帝處理和匈奴的關係問題 他一年給漢武帝幹了兩架 這在大臣們中間也是絕無僅有的 第一次是元壽二年 這一年漢匈交兵的戰爭中間 出現了一個重大的轉折 我們前面在講對匈作戰的時候 曾經講到過 出現一個什麼事情呢 就是匈奴西部啊 混血王部率眾投降 有四萬多匈奴人投降漢朝 這在漢武帝對匈作戰的歷史上 這是一件大事情 從未有過的大勝利 漢武帝很振奮 所以呢 就要求備兩萬輛車 這個漢朝的車是一輛車四匹馬 兩萬輛車需要八萬匹馬 然後呢把這個匈奴的四萬的投降的人 拉過來 拉到京城裡邊來 結果漢武帝因為他連續對匈奴作戰 這個戰馬損失可不多 國家沒有馬 裝備不起這兩萬輛車 就向老百姓借馬 老百姓一聽說國家借馬 把馬都藏起來不借 長安縣令就完成任務 漢武帝一怒之下 要殺這個長安縣 而這個時候急案是做幼內使 幼內使是主管京城的官員 這個長安縣令是他的部下 急案就說了 你別殺幼內使了 就殺我就行 殺了我老百姓才會獻馬 他就用這個辦法保護了他的下級 也把漢武帝這個爭馬 去運匈奴的投降者這個計劃 給他擱起來 過了不久 這四萬投降的匈奴人到了京城 到了京城以後 又發生了一件驚天大案 什麼案子呢 就這四萬匈奴人到了京城以後 他是遊牧民族 到了農耕民族的首都以後 看見什麼都是稀罕的 他就拿他的東西 給漢族的人交換 就是做交易做買賣 這個做買賣的話 按漢朝的法律規定禁止的 是不允許漢族商人 私自給匈奴人做這個 我們現在叫邊貿 當時的那個長安的商人 他有一個錯覺 他覺得你這個限制 是限制在那個邊疆地區 我現在我是在京城裏面 他已經投降了 我在京城裏和他做貿易 這算什麼犯法了 結果這也算犯法 你只要違抗中央政府的指令 和那個匈奴人一做交易 就是一進行那個貿易來往 都算犯法 五百多個人被抓 都判為死罪 這下子事就鬧大了 吉安這件事情 就專門給漢武帝提這個要求 他要求漢武帝單獨接見他 吉安要求漢武帝 單獨接見以後 談了自己的看法 他說你這不能制度 因為這些老百姓 都是一些無知的百姓 他並不知道漢朝的法律規定的 不準和匈奴人做交易 不僅是在邊疆 就是在京城地區也是不允許的 老百姓不知道 你現在一下子 把這五百多人都要處死 這個不合適 而且吉安還提了兩點看法 他說那個匈奴人很壞 攻我們的邊塞 殺我們的邊民 我們為了和他打仗 死了多少人 傷了多少人 我建議 把所有投降的匈奴這些人 全部分給 抗擊匈奴 那些死難的烈士的家屬 去做奴隸 再一個 把匈奴人所有的財產 分給那些為抗擊匈奴 死於國事的家庭 吉安提了兩點建議 當然這個建議是不是合適 我們下面再講 漢武帝 聽完這個吉安的這番慷慨陳詞以後 漢武帝說了兩句話 吾久不聞吉安之言 今又乎妄發矣 這個話什麼意思呢 他說我很長時間沒有聽到吉安說話了 今天這個傢伙又胡扯八道 又胡扯 這個話我們可以看得出來 漢武帝不同意吉安的話 但是我們從這個話中間來看 這個漢武帝對吉安還是比較寬容的 並沒有治他的罪 就覺得吉安又發熱又發昏 又說這些昏話了 吉安似乎跟漢武帝較上心 要看看漢武帝 到底有多大的寬容之處 漢武帝已經容忍了他兩次 但吉安卻沒有罷休的意思 接下來 他不僅把通緝的矛頭對準了漢武帝的寵臣 甚至直接對準了漢武帝本人 俗話說 事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 但吉安卻全然沒有顧及 那麼漢武帝會不會動了真怒呢 他還能夠繼續容忍吉安嗎 我們現在再舉另一個例子 批判漢武帝的寵臣 漢武帝時期十大酷吏之首的張湯 也是武帝非常信任 非常寵幸的一個大臣 張湯做了廷尉以後 他做了一件很大的事情 就是把漢在初年的法律 他重新整理一下 他要修改法律 這件事情被吉安知道了 吉安說張湯說得非常嚴格 吉安這樣講 你身為國家政卿 也就是政部級的高官 你對上 你不能弘揚先帝的功業 對下 你不能讓百姓除掉自己的邪念 何乃取高皇帝樂書 分庚之為 這話什麼意思呢 說你現在竟然把高祖皇帝 當年定的法律都拿出來 全部要修訂 你要這樣做 你張湯從此以後 你們張家無種 斷子絕孫 就是吉安到了什麼程度 他那個言辭的激烈 他當著漢武帝朝臣的面 他公開的罵張湯斷子絕孫 這個衝突已經是非常激烈了 而且張湯和吉安 經常在朝堂之上吵架 張湯是武帝時期 非常受寵的一個大臣 吉安對這麼一個寵幸大臣 毫不留情地加以批判 第四點更嚴重了 他有批判漢武帝的政策 漢武帝的大臣 批判漢武帝本人 《史記》的《吉正列傳》 記載了吉安給漢武帝的 一番非常經典的對話 吉安這樣揭露漢武帝 他說陛下內奪欲而外使仁義 奈何玉孝堂於直至乎 意思是說像你這樣 內心那麼多貪欲 表面上裝出這個仁義的樣子 你怎麼去效法堂堯宇舜呢 你再去效法堂堯宇舜 豈不是一個 劃天下之大吉 不可能的 這個話是很尖刻的 這個話尖刻到什麼程度呢 這個據《史記》 《吉正列傳》記載 吉安這個話說完以後 上漠然 漢武帝的第一個反應 漠然成漠然 怒 變色而罷朝 就是把這個朝堂的朝會 朝議給停了 就說把漢武帝氣得就不上班了都 宮青皆為暗局 因為這是在朝堂之上 所有的大臣都在聽啊 宮青大臣們都為吉安挪著一把汗 想著吉安這下可沒有好果子吃了 上退為左右悅 漢武帝退了朝 對他左右身邊的人又說了一句話 甚以吉安之槓 槓的意思就是笨 蠢 不開竅 說這個 這個甚也這是個主謂倒裝的句子 說吉安這個人這個笨得不蠢的 就是太過分了 當然這個槓也可以講成放肆 吉安這個話太放肆了 他當著所有大臣的面 公開揭露我這個人 說我表裡不一 內心裡是貪欲很多 外面又裝出一副仁義的樣子 所以這一次漢武帝是動了氣了 班都不上 當場就把會給罷了 立即休會 退朝了 退朝以後問題是漢武帝就是發了發牢騷啊 漢武帝並沒有處罰吉安 他最重的話也不過是說了一句 甚以吉安之槓 就說這麼多 大臣們都替吉安捏了一把汗 都責備吉安 說你這個話不能這樣講啊 怎麼地也得給領導留點面子啊 何況他是天子啊 你無論怎麼樣 這個話是不是說的有點過分 吉安反過來說 皇上養我們這些大臣幹什麼 皇上養我們這些大臣 就是要我們給皇上提意見的 如果光養著我們 光吃大米飯不幹活 那還養我們幹什麼 吉安他還有他的一般道理 就是他這個給漢武帝的這個唱反調 發展到公開揭露漢武帝的程度 所以吉安這個人 在漢武帝的這個一朝中間非常奇特 我們為什麼要講吉安 我們要通過吉安看出來漢武帝 他這個時代啊 是西漢王朝的一個人才最集中的一個時期 西漢王朝有兩個人才高峯 一個是高祖劉邦時期 那個是文成武將一大批 一個是漢武帝時期 文成武將又一大批 武帝時期的人才非常多 吉安是其中之一 將來我們會專門有一期講到武帝時期 他有武將 有魏清啊 霍去病啊 李廣啊 有一大批武將 他也有文成 他還有一大批酷吏 文學家中間他還有司馬相如 史學家中間有司馬遷 武帝一朝可以說是人才濟濟 為什麼在這個時代 會有這麼多人才同時湧現出來 吉安很能說明問題 因為吉安的存在 始終讓漢武帝聽到了一個不同的聲音 當然漢武帝殺了很多人 殺了很多人才 他在人才問題上他有很多過失 但是你也能看到 漢武帝時期他對人才的選拔跟任用 確實有他的獨到之處 對吉安的容忍 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如果說吉安的話說得都很正確 那麼漢武帝確實沒有動用人 大臣的意見正確 皇帝當然要虛心坦白 但問題是吉安做的事情並不都不對 比如說漢武帝傳旨 讓吉安視察河內郡的屍魂 他卻假翻聖史 跑到河南郡去救災 這其實顧了一頭丟了另一頭 其次他不顧邊境時情 一律防止漢武帝對軍作戰 這種做法本身也是有缺點 但漢武帝卻完全容忍了吉安 我們就奇怪 漢武帝為什麼要容忍 這個說話直來直去 做事又有缺點的吉安 漢武帝為什麼能夠容忍吉安 你看漢武帝不容忍司馬遷 司馬遷就說了那麼一句話 判了無上的死刑罪 他不能容忍敵山 把敵山發配到邊地去 一個月被殺 他為什麼能容忍吉安 這個道理在哪 我想第一個 應當是漢武帝從吉安的身上 看到了吉安的耿直和忠誠 這是表現得很突出 這個吉安儘管抗旨也好 批評漢武帝也好 但是吉安有一個很大的特點 他考慮所有的問題 是從國家民族的根本利益出發 所以漢武帝從他的身上 看到他的耿直和忠誠 這是漢武帝很欣賞的 當然這是武帝的英明 也是吉安的幸運 而且我還有一個看法 我覺得漢武帝看吉安 就是把吉安當成一個小孩來看 我們這一集的題目叫同言無忌 什麼叫同言無忌呢 小孩說話你不要和他計較 特別是一個笨小孩說話 你更不要和他計較 那個笨小孩說些話 你要去和他計較了 你就把你的地位給降低了 而且漢武帝這個人很自尊 他一旦形成看法不容易改變 所以他看吉安 吉安怎麼說 他都把吉安當成一個笨小孩 跟他說婚話 所以他不和他計較 同時他又看出了吉安的耿直和忠誠 當然了 作為吉安這樣的職臣 是要看你的領導是什麼領導的 要是碰見漢武帝就是沒事 要是碰見呂后 吉安要是生活在呂后那個時代 別說一個吉安 十個吉安也沒了 殺了 我們都知道 呂后那個朝代 有一個職臣叫周昌 周昌在劉邦那個時代是個職臣 到了呂后那個時代 一點都不顯了 所以我們說有職臣的存在 首先是有一個容忍的國君的存在 有什麼樣的領導 才會有什麼樣的部下 所以吉安的存在的話 它是有它的一定的客觀條件的 這個漢武帝雖然容忍了吉安 畢竟吉安老和的鼎 老和的寧靜 老和他唱反調 而且是高唱反調 他能容忍它 但是漢武帝不會重用它 所以公孫紅得到重用 張湯得到重用 吉安得不到重用 所以吉安得不到重用 吉安就發牢騷 吉安發牢騷說 陛下用群臣如雞心耳 後來者聚上 他才發這種牢騷 所以我們剛才說的那個童言無忌 大家也要做一個全面的瞭解 童言無忌是一種幸運 但是童言無忌的本身 也是一種悲哀 因為童言無忌的背後 它隱藏著一個什麼東西呢 它隱藏著一個強者 它的一種孫悟空跳不出 如來夫守心的那個無邊法力 這樣的話 那個強者才會看那個弱者是童言無忌 所以我們說它是幸運的 同時也是一種悲哀 這是吉安得到漢武帝重視的一個原因 還有一個原因 就是吉安非常有原子心 漢武帝都怕吉安 吉安這個人的景帝朝就做官了 而且是做太子騎馬的官 那個時候漢景帝看見吉安都害怕 因為吉安很嚴肅啊 很有原則性 漢景帝怕他 到了漢武帝呢 漢武帝更害怕吉安 我們舉兩件事來看 第一 有一次漢武帝坐在一個大帳子裡 來處理公事 剛好看見吉安也來送報告 送文件 但這時候漢武帝沒有戴帽子 漢武帝一看見你沒有戴帽子 吉安進來了 漢武帝嚇得吱溜一聲 就鑽到帳子後面去了 為什麼呢 他不戴帽子要見到吉安 吉安一定會當面毫不留情地批評他 他為了躲避吉安的批評 他躲到帳子裡邊 然後告訴他手下的人 不管吉安奏報什麼 一律準許 準許完了他趕快走 你看漢武帝怕吉安怕到什麼程度 當然這首先說明吉安是個很有原則的人 皇帝見他帽子沒有戴 不敢見他 但是反過來 漢武帝見大將軍魏青 是舉側而視之 什麼叫側了 衛生間 漢武帝就在衛生間裡邊 召見大將軍魏青 公孫紅是丞相 漢武帝在酒宴上 公孫紅來的時候 漢武帝不戴帽子就敢見公孫紅 但是司馬遷特意寫了 如下幾個字 至如暗見 尚不慣不見 至於說吉安來求見的時候 漢武帝只要帽子不戴好 漢武帝不敢見吉安 說吉安是個很有原則性的人 這是他受到武帝寬容的另一方 這個人很嚴肅 第三點 才感 吉安非常有才 漢武帝雖然容忍吉安 也知道他是個忠臣 但是這個傢伙整天在身邊提意見 鬧得整天漢武帝心煩 漢武帝也想叫他 你到外面去做個官 讓我耳根清靜幾年 所以就把吉安給派出去做官 派到哪兒去了 派到東海郡 就是今天山東的汕縣 就把吉安打發走了 這個官職變了話 他那個官品沒有變 但是吉安到了東海郡以後 吉安身體不好 經常有病 他在這個郡中支理一個郡 吉安到了什麼程度 他整天躺在牀上也不病 基本上不出來管事 他把事就交給手下的人去辦 他管管大事 不管小事 就這幾年時間 東海郡大致 很快就治理好了 就是吉安去做一個郡的太守的話 就是躺在病牀上 就把一個郡治理好 所以他的官生很好 還有一點 就漢武帝認定吉安是個社稷之臣 社稷之臣 這個可是一個非常高的一個標準 這個吉安呢 因為他身體不好 經常有病 漢朝有個法律規定 當官的你要有病夠三個月 就算自動離職了 你官都沒有了 但是吉安是個例外 他那個病快到三個月的時候 漢武帝就給他下了個詔書 批准你再休息幾個月 這樣他就不至於丟官了 這是對吉安的一個格外的恩諭了 後來吉安有一次病重了 就找他一個老鄉帶他請病假 然後漢武帝就問他那個老鄉 說你看吉安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個老鄉就對漢武帝說 說吉安這個人啊 如果你平時用他 你看不出來他有什麼過人之處 如果你讓他輔佐一個少主 就是老皇帝死了 如果你讓他輔佐一個少主的話 沒有比他再合適的 誰都不能改變他的忠心 這個話說完以後 漢武帝是頻頻點頭 時機中間記載了幾句很經典的話 就是他這個老鄉說完以後 漢武帝這樣講 上月然古有社稷之臣 說古代有社稷之臣 吉安這個人已經是達到這個標準 所以漢武帝的眼中間 吉安是一個社稷之臣 換句話說就是說 自己臨死之前 可以把自己的小兒子託付給他的人 這是漢武帝眼中的吉安 所以吉安深得武帝的容忍 是多方面的原因造成的 漢武帝認為吉安是忠臣 所以他能容忍吉安的凝壯 甚至能容忍吉安的缺點 但吉安還抨擊過很多朝中大臣 有些大臣身居高位 不僅手握權力 還是漢武帝身邊的紅人 他們能夠容忍吉安的批評嗎 他們如果動手整吉安 俗話說明槍易毒暗箭難防 當然漢武帝容忍他 不等於其他人都容忍他 這裡邊最不能夠容忍他的 就是他尖銳批評過的 什麼張湯啊 公孫紅啊 這些人都恨吉安 我們在公孫丞相那集中間 兩次提到吉安揭露公孫紅 公孫紅很狡猾 都滑過去了 而且當著公孫紅 當著皇帝的面 說吉安是個大大的忠臣 其實公孫紅內心裡就 吉安恨死了 公孫紅大家知道 這個人可是一個笑面虎 貌似忠厚 內藏奸詐 是這麼一個人 所以公孫紅歷來的 拿手的本領 就是借刀殺人 我們講公孫丞相的時候 他曾經讓董仲舒 去做焦熙王的國相 想殺董仲舒 沒有殺成功 他又藉著齊王自殺 除掉了政敵祖福焉 那麼他對吉安能放過嗎 果然 公孫紅向漢武帝提了個建議 派吉安去做右內侍 右內侍是主管京城的 京城分為左右兩部 右部的叫右內侍主管 結果呢 漢武帝就同意了 為什麼派他去呢 公孫紅講得很有道理 說這個地方京城住的人 皇室宗親非常多 達官貴人非常多 很難管 你看著他不起眼 他都有背景 所以很難治理 所以公孫紅建議 讓吉安去做右內侍 其實是想讓 這個吉安栽進去 想把吉安給殺了 因為你做右內侍的官 管得不好 你是失職 管得好了 你得罪了一大批權貴 幹好幹不好 都沒有好果子吃 所以派了吉安去 吉安果然去了 結果吉安到那去幹了幾年 把右內侍所管的這個地方 治理得井井有條 竟然還沒有出事 這就很奇怪了 吉安有什麼本領 能把這個地方治理好 而不出事呢 司馬遷沒有寫 我們也不好妄加猜測 但是我可以舉一個例子 這個例子 可以讓我們明白一些道理 比如說 淮南王謀反的時候 淮南王最害怕的一個人 就是吉安 淮南王說什麼呢 他說吉安那個人軟硬不吃 你怎麼樣也說不動他 至於公孫紅這個人 你可以很輕易地就說動他 用淮南王的原話 就是怎麼樣來擺平公孫紅呢 就是發蒙陣落 他說你要擺平公孫紅 就像是這個桌子上蓋了一塊布 你把這個布一接 公孫紅就擺平了 再比如就像那個樹上的葉子到了秋天 你晃一晃那葉子就落了 擺平公孫紅很容易 擺平吉安很難 你看一個謀反的諸侯王 他在謀反之前 他最害怕的就是吉安 所以我們可以想象 當吉安做幼內使的時候 為什麼當地的那些皇親國戚 不敢輕舉妄動呢 是因為他們平素都知道吉安的為人 不敢向吉安交代 但是總的來說 童言無忌 到底是頂不過巧言令色 吉安給公孫紅 都沒有在淮南王謀反的大案上 失掉晚節 但是一代直臣吉安 最後是病死在淮陽太守的任下 而公孫紅卻是老死在丞相的任下 那麼五帝一朝 這個極為罕見的 淮南王謀反的大案 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請看下集 淮南大案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