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小說《平妖傳》第五回

請您收聽由範武播講的古典評書《平腰傳》 原著羅冠中馮夢龍 上回述說到聖姑去東京看女兒 來到胡園外家 見永兒已經長大 並且非常聰明 心中愛喜 想把法術教給她 可又想她家境富裕 怕她不肯學 把她家萬貫家財設去 到她十分貧困之時 再設法教她學習法術 中秋節這一天 胡園外將當鋪的夥計 都放假回家過節去了 並吩咐僕人 備酒在花園八角亭上 一家三口賞月 到了一更時分 門供慌慌張張跑來 大呼老爺不好了 外面的當鋪和鋪房都起火了 一家人大驚失色呀 急忙跑到當鋪外觀看 只見火苗竄起 這時又颳起了大風 胡園外忙求人救火 可這火勢是越燒越旺 難以靠近 說來也怪 火勢單在胡家院裏充全 不往鄰居家蔓延 胡家整棟房子 輕可見變作廢墟 這場大火 燒的胡園外沒剩一點資財 便賣了丫鬟和僕人 也不及時 一日三餐都成了問題 親鄰也不能長久幫助 只得搬到救濟窮人的不思院居住 這天到了中午 全家人還沒喫上一頓飯 胡園外只得出去 希望鄰里幫助 鄰里見他走過 想起他昔日的奸詐 沒有人願意幫助他 張願俊和女兒在家飢餓難忍 在包裹裏翻來倒去找出幾文錢 忙叫永兒拿去買炊餅 永兒到了賣餅處 店家借過錢 包了六個炊餅給他 永兒接了便往回走啊 半路上碰到一個婆婆 向永兒要炊餅 永兒見婆婆年紀大 心下不忍 便給了婆婆一個炊餅 婆婆見永兒心地善良 便把炊餅還給他 又拿出一文破錢 在手裏掂了掂 吹口氣 立刻變成了好錢送給永兒 永兒看了十分驚奇 婆婆又取出一個冊子送給永兒 告訴他說呀 這冊子裏有好多的法術 你要牢牢收好 不可叫別人看到 如有不明處可叫三生聖故我就來了 永兒把冊子揣在懷裏謝過婆婆 回到家裏永兒想啊 不知那冊子可有舊惡的法術啊 半夜裏永兒悄悄起身 走到旁邊破屋 藉着火光套出冊子來看 翻開書的第一頁就是變錢法 永兒仔細看了記在心裏 一會就明白 便想試驗一下 原來如此簡單吶 永兒把婆婆送的一文錢 穿到繩子上放在地上 用被子蓋上 又舀了一碗水 依法將咒語唸了一遍 然後含口水往被子上一噴喝生雞啊 永兒接起被子一看 一串銅錢赫然在地上 翻開第二頁上面寫着變米法 永兒從米罐裏 找出幾粒米放在空桶裏 用被子蓋上 將咒語唸了一遍 噴口水喊生雞 時間米在桶中不斷的湧起 越來越多 忽然張開了桶窟 灑了一地 永兒失聲叫喊起來 張遠軍在隔壁聽見女兒的叫聲 慌忙跑過來 米被生人一觸便不長了 這時員外也過來了 見到錢和米都來得不明 拿起木棍打起永兒 若不說實話我打死你 永兒是捱打不過呀 只得說出實情 員外聽了叫苦不迭道啊 如今官府張榜文要誅要人 我打死你免得受牽連 遠軍死命拉住員外 員外把冊子搶過來投進火裏燒了 員外道先饒你一次 以後再做這事非打死你不可 永兒道再也不敢了 永兒爲解救家裏的困難被打了一頓 又喫了車子心疼不已 突然想起婆婆說過叫聖姑她便會來 我且喚三聲看她來也不來呀 永兒來到後院 低聲喚了三聲聖姑聖姑聖姑 只見那婆婆從空中飄然而下 永兒把冊子被燒的事告訴了婆婆 聖姑道不礙事 燒燬的冊子已被我收回來了 永兒聽了十分驚訝呀 連忙下拜相求 婆子扶起永兒說道啊 永兒啊我原是你前世的親孃啊 明天夜裏我派只仙鶴來接你 傳授你法術 永兒怕夜裏爹媽不見自己四處尋找 婆婆便把手杖拿來交給永兒 又交給他個變替身的法術 交代清楚後便不見了 把他放在牀上 便如你睡着一樣 第二天夜裏果然聽到鶴哩聲啊 永兒把手杖放到背裏 便捉自己後便悄悄走出了房門 只見一隻仙鶴攢屍站在院中 永兒跨上鶴背隨鶴而去 片刻間飛到一座山上 只見婆婆一身稻穀打扮等候在山頂上 永兒下了仙鶴向婆婆問好 婆婆先教永兒藏身法 又教了飛行法 跨在板凳上 板凳立刻變成老虎騰空而起 每夜可自由來去 永兒會了飛行法 自此夜裏來早晨回啊 書符唸咒一教就會 把如意寶冊上的道法足以學會了 過了半個多月 胡家的米喫沒了 錢也花盡了 張遠軍便埋怨起員外 員外也沒奈何啊 思來想去還得求永兒幫忙 還有飯喫你便生事 還把那冊子燒了 兩口只好一起去求永兒啊 讓永兒仔細想想這變錢變米的法術 還記不記得起來呢 好歹記得些啊救娘性命啊 今後再不打你了 這永兒心疼娘啊 便叫員外找幾條繩子來 員外忙尋到三條繩子交給永兒 永兒把繩子給穿上一文錢 用被子蓋上後做法 掀開被子果然變出三貫錢吶 自此一家人不愁錢米了 這一天員外回來 永兒拿出一頂銀子 有20兩重 永兒說是用一文錢在鄉紙鋪 買了紙的銀錠變成的 胡員外立馬去鄉紙鋪啊 買了一堆金銀錠 永兒把金銀錠放在地上噴上一口水 喝成雞 只見一堆金銀錠閃閃發光啊 員外見了欣喜若狂 胡員外對苑君和永兒道 如今有了金銀 我想在繁華處尋間房屋 開個彩帛鋪如何呀 娘倆聽了都很高興 彩帛鋪開張後 鋪中的貨物沒價廉 加上胡員外是精英老手 沒過三年 家底甚是富足 又把燒過的房屋重新建了起來 一天這胡員外忽然想起來啊 怕永兒玩弄法術被外人知道 便去房裏找女兒 走到花園還沒尋到不免心中焦躁 胡員外從彩房經過時 見門開着探頭一望 見永兒手裏拿着一個紅葫蘆 坐在小凳上 胡員外覺得奇怪呀 就立刻住腳了 悄悄的偷看 只見永兒從葫蘆裏倒出二百多棵赤豆 和許多一寸長的稻草 並排擺放到一起 然後永兒做法和聲機 只見那豆啊和稻草 都變成一尺長的紅盔甲軍士和刺射馬 擺出了兵陣 永兒又拿出一個白葫蘆 倒出二百多棵白豆來 也放到了旁邊的稻草旁 做法後變成一尺長的白盔人馬 也擺出一個陣勢 員外看得眼花了 如在夢中 只見永兒拔下頭上的金氈來 一晃變成寶劍 指着軍馬喝道 就戰 只見兩邊軍馬喊聲連天 驚得員外帶入目擊 心想若是讓別人知道是天大的禍事啊 胡員外越看越怕 這時永兒拔劍一揮喝聲收 兩邊軍馬立刻變成赤豆白豆寸草啊 員外怒不可遏 胡員外順手拾起一把裁刀 趁永兒收拾紅豆白豆往葫蘆裏裝時 猛的一刀把永兒砍死在地上 自己慌張走出柴房把門鎖上 到了晚上員外忍不住落下淚來啊 願軍盲問緣由 胡員外便把鬥人草馬之事說於願軍 砍死女兒的事啊交代了 願軍聽罷失聲痛哭啊 不是我女兒如何有今日啊 你真下得了手啊 正哭着願軍突然想起啊 方纔還見女兒在房裏啊 便問員外是何時殺的 員外道 時日間殺的呀 願軍聽後便走出房去 一會兒願軍帶了永兒來到房裏 員外驚得說不出話了 帶永兒出去決定把永兒嫁出去 願軍便依從了員外 四日便找來張快嘴和李老是兩個媒婆 張快嘴問道 不知員外的小姐要入罪啊還是嫁出去啊 員外道啊 把女兒只是嫁出去 兩個媒婆滿口硬撐下來 忽員外取出二兩銀子賞媒人 員外道 心事誠實在中戲 二人出了員外家把銀子平分了 從此二人努力奔走 找了七八個人家 忽員外一聽說二郎出名伶俐 便搖頭不同意 又隔了幾天實在沒人見可早了 二人一商量啊 去忽家混杯酒喫再騙他點銀子 兩個兒到了忽員外家 張快嘴介紹的是焦員外家的兒子 19歲了 不大曉得人事 人們都叫他憨哥 誰知忽員外聽了十分誠心 叫人拿出四兩銀子分給二位媒人 在院軍面前莫說實話呀 兩個媒婆出了忽家門 李老是道 你說是叫我很是擔心吶 只怕忽員外不同意吶 張快嘴道 我是想要耍笑他 誰想到成了 倆人是一邊走一邊笑 直到焦員外家 焦員外道 二位媒婆有什麼好事啊 張快嘴道啊 特來討杯喜酒喫啊 與小員外說親 焦員外一聽得了忽家允婚的奇訓 芒下彩禮 美事衝後這聊幾日只待成親了 焦員外叫來奶孃吩咐道 小官人成親 房中事你慢慢的教他 若使夫妻和順會重重賞你啊 奶孃與焦夫人到憨哥房中說道 憨哥呀明日與你娶老婆 憨哥回道 明日與你娶老婆 奶孃道恭喜恭喜啊 憨哥也道恭喜恭喜 奶孃心想這樣的傻子與他娶媳婦 害苦了人家的女兒啊 到了娶親這天 張願軍送女兒到焦家 奶孃扶憨哥出來 張願軍見了憨哥不覺淚如雨下呀 張願軍去找兩個媒婆 離老是躲開了 張願軍抓到張快準 張快準只得說道 這門親事啊都是員外吩咐做的 願軍只得壓下心頭怒火 到了晚上永兒隨奶孃入洞房裏 奶孃對憨哥說呀 你和娘子睡吧 憨哥道啊 你和娘子睡吧 奶孃沒辦法啊 只好先替憨哥脫衣 扶他躺下 再請永兒寬衣睡覺 永兒見到憨哥如此呆傻 心中怨恨父母狠心吶 抹着眼淚上牀躺下 永兒把被緊卷在身上 心想我舊有跟聖姑之誼 只是撇不下父母啊 如今他卻忍心將我嫁給這麼個傻子 不知聖姑知不知道呢 永兒想着探着不覺輾轉難眠 朦朧中見聖姑蹭盒來叫道 我兒啊 聞得你嫁了新郎特來看你 永兒把心裏苦處數說出來 聖姑告訴永兒 將來到貝州纔是你安身之所 現在是數載未還 不能脫身 永兒問是什麼數載呀 聖姑把當年在關王廟避雪 遇到假道士的前生之事告訴了永兒 聖姑道你們兩個眉來眼去 那道士爲思念你一病而亡 今生投胎變成個義子 少不得與你今日做一場夫妻 聖姑還告誡永兒需要忍耐 不要扳動神通惹人猜忌 若有急難時可去鄭州找他 說吧稱和而去 緣分盡時自有三長 永兒猛然驚醒啊 把聖姑的話都記在了心裏 知道了前緣數載心裏也就踏實了 永兒與漢哥雖是夫婦 那漢哥從來不纏老婆 永兒落得清靜 平日道懷可憐之心常照顧她的冷熱 不覺過了三年 這一年六月天氣炎熱 到晚上永哥和漢哥在院裏乘涼 見這漢哥的樣子心裏好悶吶 永兒道啊 我和你去乘涼你不要怕 漢哥道啊 我和你去乘涼你不要怕 夜深時永兒叫漢哥與他合起一條凳子 永兒唸唸有詞叫聲雞 那凳子立刻變着一隻白鵝老虎 載着二人向天空躍起直到一座樓頂 永兒喝聲數 老虎便落在樓脊上 依舊是條凳子 二人在樓脊上坐下 涼風淅淅吹來好不涼快 從此兩個人夜夜到大門樓屋脊上去乘涼啊 這一天永兒又和漢哥 騎上凳子變成的老虎騰空直到大門樓屋脊上 夜裏沒有風 永兒拿把白紙扇子捂住的搖晃 這時有兩個士兵尋常到了大門樓下 一名叫張謙一名叫李萬 兩人在樓脊上坐着倆人喫了一驚 你看樓頂上有人坐着 若是人如何上得去啊 張謙拈弓取箭一尖射去正寵漢哥 漢哥大叫一聲滾落下來 不管什麼人叫他先喫我一箭 張謙李萬跑上前看 見人不成跌死 便將他綁了 再看上面另一個人呢不見了 第二天早晨將漢哥押到府衙 張謙李萬鳴道啊 能上這等高樓必是飛檐肘臂的歹人吶 另一個像是個婦人卻不見了 知府審問呢 你是什麼人吶 漢哥道啊 你是什麼人吶 知府訊問一句 漢哥照樣說一句 衆牙醫忍不住偷笑 知府大怒 知府想啊 能上得大門城樓無幾 定有妖法呀 只要知道這人姓名住址 就可理清這件公事 把這次架在十字路口示衆 張謙李萬把漢哥押到十字路口 轟動了大街小巷 人們爭相前來觀看 郊園外一家因不見了漢哥和永兒 正在尋找 聽到街上人們議論遊行犯人的事 急忙出去打聽 跑到十字路口一看 果然是兒子漢哥呀 張謙李萬見了 不由分說把喬園外帶到府衙 知府是立刻審問 郊園外如實把兒子病情 及他娶妻的事一一供述 郊園外又說道 今早才知小人的兒子媳婦都不見了 知府聽他說話老實 漢哥的模樣啊又是真的 便差人去拿永兒的父親 胡園外也聽到了街上的議論 揣摩是不是永兒做的勾當啊 正在這時 直接兩個差人進來說上胡園外便走啊 到了府衙 胡園外面對知府訊問指推不知 郊園外插嘴道 快把永兒交出來吧 好救我兒子 胡園外道 分明是你把我女兒弄到哪兒去了 買通了勳軍編排故事 知府便命張千裏萬拷打郊園外 郊園外受刑不過 情願出三千貫錢 請大人發個海捕文書 郊園外道 若永兒無消息小人情願抵罪 知府見用刑也打不出頭去來 看胡園外也不催着要人 便把三人放了 欲知後續故事請看下集 補集拜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