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詩】早期基督教與拜占庭建築藝術史 03羅馬帝國分裂與中興

羅馬帝國衰落的原因一直是歷代歷史學家爭論的話題 在外部蠻族不斷侵擾的同時 執政者的應對措施屢屢失當 羅馬人的公民意識不斷淪喪 這些都是重要原因 而基督教的崛起在其中也扮演了催化劑的角色 越來越少的人願意靠自己的努力 拼搏 奮鬥 去戰勝困難 掌控命運 尋找光明 越來越多的人 情願把自己的命運交給一個主宰一切的神 或者是東方式的專制帝王 公民和法治的羅馬最終爛尾給了基督教的中世紀 前面講過 主要依靠羅馬公民的自豪感支撐起來的 羅馬世界大一統局面 到公元三世紀末已經難以繼續下去 從公元286年戴克裏先時代起 羅馬帝國就被分割成若干個部分以便分別治理 君士坦丁時代雖然一度實現了統一 但在他去世之後又恢復了多地共治的做法 公元395年 最後一位統一帝國的皇帝迪奧多西一世去世後 他的兩個兒子霍洛裏烏斯和阿卡迪烏斯 又一次將羅馬帝國一分為二 從此再為完全統一 羅馬帝國分裂之後 東羅馬帝國在經濟貿易教育發達的東方繼續生存下去 而西羅馬帝國卻無力抵抗來自北方蠻族的入侵 土崩瓦解 應該說 這些野蠻人最初是不請自來 遷徙到他們所仰慕的羅馬帝國邊界一帶定居的 他們被羅馬皇帝接納為僱傭軍 以彌補羅馬人因為公民意識淪喪和腐化墮落 而失去的戰鬥力 他們早先也安於此境 可是如果僱主的財富不能滿足他們的要求 他們就開始動用自己唯一的財富 武力去掠奪 而一旦動用武力能夠創造更大的甜頭 就一發不可收拾 從公元4世紀末起 一羣又一羣的遊牧民族 潮水般的湧過邊界 高盧、佈列顛、西班牙、非洲相繼淪陷 公元410年 整整800年從未被外敵征服過的羅馬城 被以西哥特倫為首 十萬蠻族大軍攻陷 當時正在巴勒斯坦 將聖經翻譯成拉丁語的基督教聖賢 聖澤羅馬 在一個友人的信中這樣寫道 西方傳來令世間恐怖的消息 現在正在口述此信的我 聲音悲痛而顫抖 淚如泉湧 咽喉哽咽 出聲不得 這座稱霸世界 把全世界置於自己統治之下的城市 如今卻屈膝在蠻族面前 上帝啊 無信仰的暴徒把手伸向了您的財產 冒犯了您建設的聖殿 這是一枚 刻有當時西羅馬帝國皇帝 布魯裏烏斯的妹妹 加拉普拉西提亞 肖像的羅馬金幣 當羅馬城淪陷之時 他被西哥特倫俘虜 然後嫁給了他們的首領阿塔爾夫 在愛情的引導下 阿塔爾夫搖身一變 成為羅馬的忠實同盟 帶領西哥特倫離開意大利 前往高盧和西班牙 與其他蠻族作戰 為日後持續三百年之久的 西班牙哥特王國奠定基礎 丈夫去世後呢 普拉西提亞 又嫁給了一位羅馬將軍 公元425年 在哥哥去世後 他的兒子成為皇位繼承了 他臨朝攝政長達25年 成為亂世中的一位女中豪傑 普拉西提亞生活的時代 西羅馬帝國皇宮 已經從米蘭 遷到亞特里亞海邊的拉維納 這座城市周圍沼澤密佈 易守難攻 它挽救不了註定滅亡的國家 但卻為拉維納留下了一件藝術傑作 一座安葬全家人的陵墓 這座十字形陵墓 從外觀上看毫不起眼 它的邊上原本還有一座教堂 陵墓內部擺放了三具石棺 分別是屬於普拉西提亞 和她的第二任丈夫 以及他們的兒子 她的丈夫在她哥哥去世後 曾經短暫地坐了幾個月的皇帝 就去世了 不過也有說法認為 普拉西提亞本人是埋葬在羅馬 這座陵墓 以其滿佈內表面的 精美的公元5世紀 馬賽克鑲嵌畫而聞名天下 主要為基督教題材 這是好目人 這是訓教的聖諾倫佐 這是尋找水源的路 這是中央穹頂 公元476年 西羅馬帝國最後一任皇帝 以羅馬稱建城者 和羅馬帝國創立者 這兩位傳奇人物的響亮名字 作為自己名字的羅姆魯斯奧古斯都 在混亂中被趕下臺 控制朝政的蠻族軍事首領奧多亞塞 名義上尊遙遠的東羅馬帝國皇帝 為整個羅馬帝國的皇帝 而自稱意大利國王 這個稱號已經被羅馬人 拋棄了將近一千年 由於這次的西羅馬帝國 大部分國土已經被蠻族瓜分 西羅馬帝國實質上滅亡了 公元493年 原本盤踞在東羅馬帝國西部的 早已羅馬化的東戈特人 在東羅馬帝國的慫恿下 由其首領比奧多利克代理 入侵意大利 擊敗奧多亞塞 成為新的意大利國王 這些東戈特人 就像瓜分西羅馬帝國的 其他大部分蠻族一樣 早就慕名信奉了基督教 不過他們接受的是其中的阿里屋教義 阿里屋是埃及亞歷山大的教室 在對基督與上帝之間的關係 這個無比複雜 而又至關重要的問題的解釋中 他看重基督的人性 認為聖子是受招無中的第一位 基督既不是上帝也不是人 而是上帝與人之間的媒介 這個主張與另一派所主張的 三位一體教義形成強烈對立 在公元325年 由君士坦丁主持的尼西亞工會遺產 阿里屋教義被認定為基督教異端 這幅中世紀的手抄本插圖 表現阿里屋的論著被君士坦丁下令焚燒 阿里屋及其同黨遭到流放 但是或許是因為這種教義更容易被理解的緣故 阿里屋和他的信徒們 成功地將其傳播到邊境地區的許多哥特部落 包括萬達爾人、西哥特人 以及迪奧多利克手下的東哥特人 都信奉阿里屋教義 這是刻有東哥特王迪奧多利克頭像的金幣 他繼續以拉維納作為意大利的行政中心 於公元490年建造了新聖阿波利納教堂 這座教堂不設橫廳 中廳側牆由優美的拱券構造加以支撐 牆上兩邊分別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馬賽克拼嵌的26位信教男信徒 和22位女信徒的形象 他們身處在天國 表情都非常平靜 看不出曾經遭受過的人間苦難 上方窗子的兩旁是一些聖人的形象 他們可能是受阿里屋教派的尊崇 後來東哥特人失敗後被抹去了名字 最上面是基督的聖品 這些鑲嵌畫都是早期基督教時代 鑲嵌畫藝術的傑出代表 進入基督教時代之後 在教會的影響下 人們不再推崇人體的力量和自然美 對人體的研究 被偶像崇拜和不道德的思想掛鉤而遭到禁止 甚至在公共場所洗浴 這樣一種非常好的衛生習慣 都因為需要在他人面前裸露身體 而被當成不道德的事情遭到禁止 在以前的希臘羅馬古典時代 繪畫和雕塑是給那些能夠欣賞和讚美 其精湛技藝的高雅的貴族準備的 而現在教堂裡的繪畫和雕塑 卻是提供給那些目不識丁的野蠻人 兩者的欣賞趣味和對藝術的評判標準完全不同 畫家們不再能去面對活生生的人體作畫 而只能去臨摹前人的畫作 人物身上的衣著不再具有立體的效果 也不再能夠表現衣物裡面的肢體 而是完全成為一種裝飾 繪畫藝術就技術的發展來說 確實陷入了停頓甚至倒退 就像我們前面介紹羅馬的君士坦丁凱旋門上的雕塑一樣 我們同樣不能說這時期的繪畫一無是處 這些畫作無一例外都是信仰的場合 貢普里希說 埃及人畫他們知道確實存在的東西 希臘羅馬人畫他們看見的東西 而在中世紀 藝術家畫他感覺到的東西 在這個時代 藝術家不再想去刻畫人物的外部造型 而是希望表現人物的內在精神 這種內在精神足以彌補他們的技術缺陷 在這些壁畫中 每個人物都有一雙瞪大的眼睛 底戈爾說 看見這巨大的眼睛 人們便立即明白 這些纔是人物的主要因素 因為眼睛是心靈之境 而人的物質性軀體則不是主要的東西 這同樣是時代藝術意志的體現 公元527年 查斯汀尼成為東羅馬帝國皇帝 雄心勃勃的他決心奪回西部帝國 恢復帝國榮耀 公元533年 他派出大軍 首先奪取了萬大人盤踞的非洲 而後經過長達18年的彷彿爭奪 最終於公元553年擊敗東哥特勒 恢復帝國對意大利的直接統治 表面上看起來 羅馬帝國再次獲得了統一 然而為這個統一所付出的代價是極為昂貴的 在長期的戰爭中 羅馬武度易損 其中三次被場列圍攻 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摧殘 人口損失大半 包括輸水道在內的基礎設施損毀殆盡 偉大的羅馬從此成為歷史 一直要等待一千年之後 才能在文藝復興的浪潮中再現輝煌 在這個時期 拉維納作為意大利的首府 建築事業持續繁榮 位於拉維納的港口城市克拉西的聖阿波利納教堂 建於公元549年 它的平面與新聖阿波利納教堂相同 也沒有設置橫廳 教堂旁的圓形塔樓 是現存最古老的教堂塔樓之一 它的內部裝飾極為精美 與樸素的外觀形成鮮明的對比 盛唐穹頂的馬賽克鑲嵌畫 是公元6世紀的遺物 中庭兩側的畫像是18世紀畫的 柱子的紋理十分講究 側欄裡擺放有很多石棺 是公元5到8世紀的遺物 在普拉西提亞陵墓旁邊 有一座公元547年建造 採用集中式佈局的聖維塔萊教堂 在它的外牆上 用來平衡拱頂側推力的飛扶壁 就像是靠在牆上的半個拱 這是此類結構最早的例子之一 對後來的中世紀哥特教堂有很大啟發 它的平面呈八邊形 原本有一個位於主對稱軸上的路口 後來改變了方向 中央空間周圍 除盛唐外的七個面 都是採用半穹頂覆蓋的半圓形小室 背面用柱欄代替牆面 與外圍較矮的環形走廊相通 前面介紹過 巴西里卡教堂的空間焦點 是在盛唐部位 在巴西里卡教堂裡 教士就站在盛唐前 面對它前方的信徒步道 它的地位得到那些透視線的突出強調 在西羅馬帝國滅亡之後 羅馬教皇成為西方至高無上的精神領袖 他和他的教士們 是巴西里卡教堂當然的主角 與之相比 集中式教堂的空間焦點 卻不是盛唐 而是在高聳的中央穹頂的正下方 在集中式教堂內 偏於一側的盛唐前的教士地位並不突出 相反 站在它面前 聽它步道的皇帝或皇帝的代表 纔是重要的人物 在完全鞏固的東羅馬帝國 皇帝是上帝在人世間的代言人 而教士只是受皇帝委託 代為管理教會事務的 當皇帝作為基督徒參加教堂儀式的時候 崇高神聖的穹頂將皇帝的權威充分體現出來 而教士在其中只是扮演主持人的角色 由於這樣的原因 集中式教堂在東羅馬帝國特別受歡迎 而不能體現皇帝權威的巴西里卡寺則被冷落 在這座教堂的盛唐牆面和拱頂上 裝飾著極為精美的公元六世紀的馬賽克鑲嵌畫 其中尤其是位於盛唐盡端 穿著左右兩邊的兩幅畫特別引人注目 左側的是手持聖餅盤的查士丁尼皇帝 與他的主教、將軍、朝臣和侍從的形象 右側的則是手捧聖餐杯的 皇后迪奧多拉和侍女的形象 這是非常難得的當代朝廷要員的羣體肖像 對於像聖維塔萊教堂這樣的八邊形形平面來說 上面要覆蓋一個穹頂是比較容易的 而如果是方形的平面就有一些難度 集中式建築要想得到更大的發展 必須要解決這個重要的技術性問題 如果是一個不大的方形空間 這個問題倒也比較好辦 拿幾塊較長的石頭懸條出來 就可以直接將直角給抹圓了 但這樣做所形成的內部形象較差 而且石頭的力學性質也不允許有較大的粗條 空間不可能做得太大 另一種辦法是使用磨角拱 或者叫做喇叭拱 凸角拱 通過在角上斜向砌出圓拱 使方形平面變成八邊形 然後就可以在上面砌出圓形穹頂 這種方式後來在東歐和伊斯蘭建築中都比較流行 但它的空間形象仍然不夠簡潔 肯定是經過很長時間的探索 工匠們終於找到一種更理想的解決方法 他們先在方形平面的四個邊放券 然後再在四個券間向上砌成如球面三角形的方拱 四個方拱的上緣正好連成圓形 以這個圓形為基礎就可以砌出完整的穹頂 最先運用這一方拱穹頂新技術 是歷史上最偉大的建築之一 君士坦丁堡聖日索菲爾大教堂 公元532年 一場由暴亂引發的大火 將君士坦丁堡的中心城區化為灰燼 最初由君士坦丁大帝的兒子君士坦丁二世建造的 巴西蒂卡斯大教堂也被燒毀 暴亂平息後 查斯汀尼立即下令重建大教堂 工程由來自小亞細亞的傑出數學家安特米烏斯 和建築師伊西多爾負責 公元537年大教堂建造完成 但是由於穹頂過於扁平 不久之後就在公元558年局部倒塌了 查斯汀尼委託伊西多爾的侄兒伊西多里斯重建穹頂 最終在公元562年將新的穹頂建造完成 新的大教堂採用巴西蒂卡斯和集中式相結合的新型實驗 或者可以稱之為穹頂巴西蒂卡斯 直徑31.9米的大穹頂 通過防拱支撐在方形大廳四角的四個大柱墩上 在東西方向上 中央穹頂的側推力由層層跌落的半穹頂逐級化解 在南北方向則由四股長18.3米寬7.6米的牆墩 牢牢地抵住柱墩以使穹頂穩固 雖然這個時候混凝土技術已經失傳了 但是因為西亞地區本身就是磚拱的發源地 所以這座大穹頂就是用磚來記住的 光線從四十道磚器拱內建的小窗子照進來 看上去似乎整個穹頂都漂浮在50多米高的空中 那個時代有名的歷史學家普洛克比烏斯描述說 這座穹頂似乎不是置於十兆基座之上 而像是用懸掛在天空高處的一條金鏈條勾住似的 其給人的那種匪夷所思的感覺 甚至超出了直徑更大的羅馬萬神廟 查斯汀尼在目睹這一傑作之後激動的低聲自語 榮耀歸屬上帝 是他教會我完成如此偉大的工程 索羅門王啊 我已勝過了你 教堂內部的牆面和穹頂 原本都裝飾著精美的鑲嵌畫 柱子的顏色大多是深色的 柱頭則是白色的 深雕的草葉上是精緻的撥捲 地面鋪裝也非常精美 採摘埃及的大理石多彩而精美的紋理 彷彿是百花盛開的草地 普洛克比烏斯形容說 一個人到這裡來祈禱的時候 立即會相信 並非能力並非藝術 而是隻有上帝的恩澤才能使教堂成為這樣 他的心飛向上帝飄飄蕩蕩 覺得離上帝越來越近 但是非常可惜的是 絕大部分最精彩的人物裝飾畫 卻已在公元八世紀爆發的 一場仿偶像崇拜運動中 灰飛煙滅了 基督教舊約聖經中 明擺地寫著禁止雕刻偶像 基督徒理應信仰唯一的神 但是在那個時代 表現偶像的繪畫和雕塑 並沒有被完全禁止 這是因為中世紀的基督徒 絕大多數都是目不識丁的貧苦羣眾 他們需要一定的形象 來幫助他們理解教義和堅定信仰 就連羅馬教皇也贊成繪畫的存在 公元六世紀末的格力高麗教皇 就說過這樣的話 如果說文章對實質的人 能夠起什麼作用的話 繪畫對文盲就能夠起同樣的作用 另一方面 在大多數基督徒的內心 上帝是無比嚴厲的 一個卑微的罪人 如何敢像那樣可畏和遙遠地跑去祈禱 耶穌基督雖然比較接近人間 但他也是上帝的化身 人們也不太敢面對面和他交談 因此 就像美國歷史學家威爾杜蘭 形容的那樣 像一個已在天堂的聖徒祈禱 似乎要更明智些 你可以要求聖徒在基督面前 代為求情 於是藉由這些身體已死 而靈魂在天的聖徒 就使基督教的禮拜中 充滿了一種令人振奮的心靈交流 一種天地間兄弟般的親切感 彌補了信仰中慧暗陰沉的成分 多神論又死灰復燃 每一個國家 城市同業工會個人 都有他自己的守護神 與此同時 教會也發現 許多信徒依然願意 對某些自然物質表示尊崇 教會認為 與其嚴厲 但可能勞而無功的 去破除這些偶像崇拜 倒還不如保持他們 並利用他們 來達到傳播宗教的目的更為明智 於是乎 各種各樣的迷信和偶像崇拜 在披上基督教的外衣下又復活了 比如說 你不是崇拜土地嗎 那好 我這裡有流淌過耶穌鮮血 聖地的圖了 你不是崇拜樹木嗎 那好 我這裡有 耶穌當年被釘上的 十字架的木頭長片 這張照片 用黃金和寶石 鑲嵌著的幾根荊棘條 據說就是耶穌的金冠人物 今天被供奉在巴黎聖母院 我後面會給大家介紹 這樣的聖物 被歐洲千千萬萬的男女所信仰 有千千萬萬的聖祭傳說 在歐洲流傳 這是中世紀基督教發展史上 一個非常有意思的現象 在這之中 最有代表性的 是對聖母瑪利亞的崇拜 教會本來是普遍敵視女人的 視之為誘人犯罪的根源 但是對於信徒來說 他們卻覺得 經由聖母是接近基督的最好途徑 聖母從不拒絕人 而她的兒子也不會拒絕她 這樣一來 通過對聖母瑪利亞的崇拜 就使得基督教 從一種宣揚末日審判的恐怖宗教 轉變為一種慈愛憐憫的宗教 在東羅馬帝國和東正教的 每一個家庭和教堂 都懸掛著聖母像 這張照片 是聖索菲亞大教堂 路口處倖存的聖母像 而在西方 以聖母為名的教堂 以及許多紀念聖母聖品的節目 然而這種現象 卻激怒了公元717年上臺的 皇帝利奧三世 面對當時在東方 驟然興起的 伊斯蘭教強敵威脅 面對伊斯蘭教 對基督教背棄摩西世界的指責 利奧三世有充分的理由 將已經在基督徒中泛濫的偶像崇拜 看成是一切災禍的根源 公元726年 他下令 去除帝國境內 所有教堂內的全部雕像和繪畫 包括基督和聖母的形象 從而開啟了一場 轟轟烈烈的 聖像破壞運動 這場運動 對於尚未感受到 伊斯蘭教的巨大威力 也不受皇帝管轄的西方基督教 幾乎沒有產生任何影響 所以我們前面看到的 意大利的那些精美的馬賽克鑲嵌畫 都很好地保留著 但是在東羅馬帝國 它的影響 卻持續了將近一個世紀 包括聖索菲亞大教堂在內的 大量珍貴的早期壁畫雕刻 都遭到了無可挽回的破壞 1453年 奧斯曼土耳其人佔領君士坦丁堡 聖索菲亞大教堂被改為清真寺 伊斯蘭教禁止一切形式的偶像崇拜 於是那些 曾經在聖像破壞運動結束後 得到恢復的畫作 又被塗抹掉 教堂的外面 則建起了四座高大的宣禮堂 好在這些爭端已經成為歷史 今天的聖索菲亞大教堂 已經成為一座 張揚古代建築奇觀 體會羅馬帝國最後輝煌的博物館 在聖索菲亞大教堂西面不遠的地方 查士丁尼還修建了一座 規模巨大的地下水庫 長140米 寬70米 由366根9米高的柱子支撐 蓄水量最高可達10萬噸 查士丁尼時代的輝煌 是代價昂貴和短暫的 在他死後不久 公元568年 一支新的蠻族部落 倫巴蒂人又侵入意大利 佔據了意大利大部分地區 只有一些城市和島嶼 仍然保留在東羅馬帝國的控制下 自從公元前264年獲得統一以來 意大利800年來 首次陷入分裂狀態 這個分裂將持續1300年 直到1860年 意大利才能重新實現統一 好這一講就講到這裡 下一講呢給大家介紹拜占庭建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