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上衣下裳——服裝結構源流

衣裳是咱們現代社會的一個非常常用的詞彙 但其實它也是一個非常古老的詞彙 只不過我們今天在用這個詞的時候 或者這個詞的含義跟古代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 服裝是在發展追根溯源 實際上我們中華民族的服裝文明還是要從這個詞開始講起 首先 那麼這個詞應該怎麼讀呢 其實它有兩種讀法 第一種讀法讀成衣裳 後面這個字讀輕音 我們這樣讀的時候 它是衣物的統稱 比如說我們經常說的是買衣裳 洗衣裳 縫衣裳 那麼第二種讀法讀成衣裳 這樣讀的時候 這個衣裳它是衣物的分稱 在古代管穿在上面的這個叫衣 這個我們今天也是這樣叫的 而管在穿在下面的這個圍裙叫裳 所以上衣下裳 這是古代我們中國服裝的一個非常典型的形式 字典裏頭實際上只有這兩種讀法 如果哪位朋友一不小心把它讀成了衣裳 這個不是標準讀法 考試的時候這樣答題其實是不得分的 那麼接下來我們再看一看 這兩個字它是怎麼寫的 首先我們看一看這衣的寫法 在甲骨文當中寫成這個樣子 那麼我們知道甲骨文是一種象形文字 這個象形文字裏面肯定會傳遞出來過去衣的一些形象特徵 一些形象上的信息 那麼看一看出土文物 這張照片 這就是古代的一件服裝 它跟衣之間有很大的相似之處 那麼這個裳字怎麼寫 在說文解字當中講到了 衣裳的這個裳和金裳的這個裳它們是相通的 也就是說在古代 金裳的這個裳曾經是用來表示衣物 指的是我們古人穿的下面那個圍裙 那麼金裳這個裳我們看到以後 就看到它其實也有跟服裝相關的這樣的成分在裏面 因爲金裳的這個寫法底下是一個毛巾的巾 那就是說古代的圍裙是怎麼做的 實際上是用一塊金裝物 然後在腰間把它圍攏 這樣形成了一個圍裙 這個裳的出現 很顯然說明了我們的祖先已經有了羞恥感 開始去強調遮羞了 所以裳的出現 這是人類文明 也是中華民族的文明的一個重要節點 那麼由於這個裳是用來遮羞的 咱們中華民族也進入了文明社會 所以你出去參加社會活動 其他東西你都可以不穿 但是這個裳是必須要穿的 所以這個裳它就有了固定不變 或者是高頻出現這樣的含義 但是後來由於我們知道裙子的發展也是非常的豐富 後來出現了很多的形態 所以如果再用一個毛巾的巾來表達這個裳 就有點簡單了 有點就是無法完全的傳遞出來 我們後來裙裝發展的那種豐富性 所以這個時候 那麼以衣作爲底部的這個裳 主要對我們是用來表達這個圍裙了 而過去以巾作爲底部的這個裳 它從表達衣物這樣的一個含義當中脫離出來了 不再表達衣物了 只是保留了原來它那種固定不變 或者是高頻出現這樣的含義 上衣下裳是我們中國最早的服裝形式 我們的祖先他爲什麼會選擇這樣一種形式 這個就跟很多生活還有自然條件有關係 首先上下裝分穿 這個幾乎是全世界的一個普遍現象 因爲這樣穿的話 首先第一個便於勞動 那麼幹活的時候其實是可以把上裝脫掉 這樣既散熱又靈活 幹完活再把上裝穿回來 這樣既體面又保暖 所以在全世界範圍內 那麼上衣下裳 上衣下褲 這樣的服裝形式是比較普遍的 但是上下裝分穿之後 下裝到底穿什麼 這個不同的民族 不同地區就會有不同的選擇 那麼我們的祖先爲什麼普遍的選擇了上衣下裳 首先它跟自然氣候有關 因爲在咱們上衣下裳發明之初 我們這個國家當時的氣候是比較炎熱的 大概炎熱到什麼程度 也就是今天亞熱帶植被已經向赤道方向比那個時候回縮了600公里 你可以想想當時咱們祖先所處的咱們中國這個地區 普遍是比今天要熱一些 天要熱一些 自然而然上面穿衣下面穿圍裙 這個就是比較好的選擇 那麼即使今天我們看偏南方的民族也好 還有國家也好 普遍下面穿圍裙的還是比較多的 第二個是技術原因 因爲在古代它的紡織技術達不到我們今天的水平 所以它織出的布又硬又粗 可能還有很多毛刺 所以這樣的面料如果是貼身穿在敏感部位 並且天氣還比較熱的話 這個人可能穿起來感覺就會很難受 所以穿圍裙這樣的話能夠使自己變得更舒服一些 那麼第三個原因 這個就跟生產方式或者生活方式有關 咱們中國幅員遼闊 民族很多 但是在古代 它主要的人口是從事的農耕 那麼農耕這種生活方式 它穿上圍裙就相對來講比較方便一些 而遊牧民族它當然需要穿褲子了 因爲遊牧民族首先要騎馬 第二 它經常在草叢荊棘當中路過 所以穿褲子可以保護自己身體 而農耕民族是在田野裏頭幹活 田經過我們平整之後 它上面的草叢荊棘就變少了 這是第一 第二 那麼穿上圍裙在地裏幹活 這個泥土它主要粘在腿上 這個便於清洗 回家的路上趟一條小河就洗乾淨了 假如說我們要換一條褲子 即使這褲子相對來講比今天的褲子要短一些 但是還是更容易粘上泥土 那個時候我們知道面料紡織的又不結實 顏色也染的不牢 所以你要多洗幾水就洗糟了 沒法穿了 因此從節省的角度看 當時選擇穿下腸也是有道理的 這樣上衣下腸 就成爲了我們中國古代大多數人穿的一種服裝 是一種典型的形式 服裝當然是源於生活了 但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傳統服裝 它卻遠遠沒有方便生活那麼簡單 在5000年前 我們中華民族的各種發明創造 進入了一個集中爆發期 當時發明創造了很多東西 而後來人往往把這些發明創造歸功於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我們中華民族的人文出祖皇帝 皇帝這個人我這裏都不多介紹 大家可以去查閱其他資料 這個人對我們中華民族太重要了 後世公認是由這個人把我們中華民族帶入了文明的大門 那麼他的發明創造 今天很多還在影響着我們 這裏頭我就不多講了 那麼其中他的發明創造當中也包括了衣裳 在周易戲詞當中 說皇帝堯順垂衣裳 而天下至蓋曲竹前空 我們知道《易經》在我們中華民族文化當中的重要地位 而周易戲詞它又是解釋《易經》的一部非常重要的著作 因此這本書裏頭說的這句話 它就具有了相當的權威性 所以後面有很多人對這句話做出瞭解讀 那麼大家解讀的首先一個點 就是公認的 從皇帝開始 我們中國人開始穿衣裳 比如說有史料是這樣講的 皇帝已上 女婢葛木已遇寒暑 至乎皇帝使之衣裳垂世天下 就是皇帝之前實際上是有衣服 但是那些衣服比較簡陋 用獸皮 用羽毛 用一些樹皮 那麼把它連起來 往身上一披就完事了 但是到了皇帝的時候開始做了衣裳 就是上衣下裳 我們剛纔講了 這個裳是我們文明進步的一個非常重要的節點 所以從皇帝開始有了衣裳 講到這的時候可能就會有人奇怪 說這皇帝他不是華夏部落的首領嗎 相當於今天他所說的帝王 那麼作爲一個帝王 他幹嘛要關心做衣裳這麼一點小事 其實我們要如果理解古代的生活 理解古代帝王他主要的工作方向 這個問題不難解釋 那麼古代的帝王 他們最開始最重要的要關心什麼問題 首先當然是祭祀 祭天的這個事情他一定要關心的 因爲古人認爲天是非常偉大的 這個天如果是降一點災難給人間 我們是無法承受的 所以祭天當然是非常重要的 第二 當然國家的安全也是非常重要的 你不能夠外邊侵略過來以後 你無法防禦 第三 當然是國家內部的社會治安 也是非常重要的 社會管理 那麼把這三件事解決好以後 接下來就是老百姓的衣食住行 看看我們祖先發明的成語 衣食住行 這個衣是排在第一位的 爲什麼他會把衣排在第一位 也許這是這麼念起來好聽 祖先其實是無意而爲之 但是也許是有意而爲之 假如這件事它是有意而爲之的 它就說明了一個道理 說明什麼 衣是人類文明的最重要的標準 假如說一個社會沒有衣 你那個食住行再好 大家都赤身裸體的上街 那你也不能說你這是文明社會 也不能說你是文明人 所以把衣放在第一位 這樣解釋起來 的的確確有它很深的道理 那麼皇帝他是怎麼做這件事的 在呂氏春秋當中曾經記載過 說皇帝當時委派了20位大臣 分別分工負責不同的工作 那麼其中有一項工作 是由一位大臣負責的 叫胡曹作衣 那麼這四個字胡曹作衣 就說明什麼 說明當時皇帝已經派專人負責 已經有了專門的這方面的職能或者是管理 當然了除了胡曹作衣以外 那個時候我們通過其他史料 還挖掘出來了一些其他人 也參與到服裝的工作當中來 比如說還有巡使做官 皇帝還有一位大臣叫巡使 這個人是負責做帽子 還有餘澤做匪 餘澤是專門做鞋的 所以實際上皇帝那個時候他的部下 那麼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分工 那麼其中有一部分大臣 是專門從事服裝領域工作的 可以說這幾位都是我們中國服裝業的開門的主使 皇帝設計了衣裳 那麼他這個設計當中有沒有他的理念 從文化的角度我們怎麼看衣裳 剛纔講了周易戲詞當中那句話 皇帝堯順純衣裳而天下至 蓋曲竹前吞 那麼這句話就告訴我們 所以皇帝的設計 它是按照乾坤設計的衣裳 乾當然在意經當中它表示的是天 而坤在意經當中它代表的是地 所以皇帝這個衣裳的設計實際上它是跟天地相對應的 後人對這句話也做了很多的解讀 我們來看一看 一取向前居上附物 長取向坤在下含物也 還有史料是這樣說的 皇帝使去皮服 惟上衣以向天 惟下裳以向地 所以咱們中華民族的古代的服裝不簡單 看起來簡單就是上衣下裳上下分穿 實際上它有非常深刻的哲學思想在裏面 它是跟天地相對應的 那麼既然是結構上跟天地對應 色彩上要不要對應 當然皇帝肯定是不會把這一點給他忽視的 在史料上是這樣說的 前穿有紋 布上衣懸下裳黃 這裏的前穿 後面那個穿字其實就是乾坤 說乾坤和我們的衣裳對應 那麼衣既然對應着天 它就應該採用天的顏色 天的顏色是什麼色 懸色 這個裳既然象徵了地 它就跟地的顏色相對應 地是什麼顏色 黃色 說這個地是黃色的 這個事情我們好理解 但是說天是懸色的 這個怎麼理解 這個理解起來的確現在比較困難 我們今天一說天是什麼顏色的 很多人會想象藍色的 或者是灰色的 白色的 可能會想象這些顏色 但是古人認爲那個不是天的本色 古人認爲除了太陽 除了月亮 這個天已經被其他的顏色怎麼樣 影響了 所以不是天的本色 什麼時候會是天的本色 那麼就是在月亮落下去 在月亮落下去 太陽還未升起來之前 那個黎明時分 我們所看到的那種很深邃 很有內涵 很有層次的那種顏色叫懸色 所以古人解釋懸色的時候 他是這樣說的 懸 幽圓也 黑而有赤色者爲懸 黃而有微微的含有一點紅色的這個顏色爲懸色 所以講到這的時候 我們看皇帝是非常的了不起 簡單的一套服裝 他實際上是把世界觀穿在了身上 像這種大創意 大格局 我們今天的設計師恐怕是望塵莫及的 說皇帝堯順垂衣裳而天下至 這個裏邊說什麼意思 就是皇帝設計出了衣裳 大家這樣一穿 這個天下就變得和諧 有序 那麼這個效果是真的嗎 爲什麼會取得這樣的效果 其實這個事如果從古人的思維去理解的話 皇帝這樣設計 實際上是把乾坤兩卦 那也就是把天道穿在了身上 而皇帝當然是這種天理的代言人了 把天道穿在身上 那麼等於天道在社會當中它得以運行 當然這個社會就會發生變化 變得和諧有序 那麼實際上皇帝 我們今天看來 他當時是用一種帶有哲學味 以及神祕感的服裝 把中華民族帶入了文明的大門 當一個民族 他從野蠻走向文明的時候 這個社會自然而然的會比之前野蠻時代要好 所以這個天下至 這個效果即使按今天分析起來也是可能的 當然關於這個效果的細緻的解釋還有很多 比如說這個裏頭就涉及到 關於錘衣腸的錘字 到底怎麼解釋 那麼關於這個字解釋有好幾種 第一種錘 有的人認爲它逢墜的墜 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逢至衣腸 當然這個解釋是比較普通的 我們前面大概解釋當中也已經包含了這個含義 第二種解釋 錘衣腸既然是象徵的天地 自然它就有了尊卑之分 那麼這個社會有了尊卑之分 就有了等級觀念 有了等級觀念 這個社會的有序性就會加強 在古代那個時候 這個社會開始進入等級 其實那個時候是一種進步 第三種解釋 這個錘做垂拱而立講 垂拱而立其實說白了 就是無爲而治 就是對老百姓減少干預 主要的站在旁邊看着就行 無爲而治這種思想 在經濟非常的不發達 或者是國家非常貧弱的時候 的的確確對社會發展是有幫助的 比如說漢朝初期 他就是因爲推崇黃老之學 他強調無爲而治 後來怎麼樣 逐漸發展起來了 這樣就有了文景之治 那麼後人就認爲 說皇帝堯順錘衣腸 就是垂拱而立 減少對老百姓的干預 這樣社會發展了和諧有序 這個也是一種解釋 總之有了衣腸以後 那麼這個社會 第一個大家都有了羞恥感 因此它進入了一個文明社會 並且服裝它逐漸的也在體現個人的素質 並且它裏頭還有了等級的意味 同時裏邊含有着哲學 甚至它還有一定的神祕的宗教色彩 那麼這些東西都把它融合在服裝上面 因此服裝它就成爲了我們日常生活當中文化信息最爲密集的載體 經過皇帝這樣設計的衣腸 它到底有什麼樣的特點 這個特點當然也是我們漢民族的服裝的主要特點 它的特點最明顯的就是自然寬鬆 我們看自然它從哪個方面能體現 其實我們中國古代的服裝 正常情況下 大多數的服裝它的上繡的方式都跟現在是有所不同的 我們今天的裝繡 一般來講會在肩部這個地方 在這個地方裝繡 這兩片是分開的 但是在古代絕大部分的服裝不在這個地方裝繡 它是採用了連肩繡的方式 這個地方和這個地方是連在一起的 一般來講接繡要到手部這個地方纔接繡 這是一體的 我這件衣服連肩的位置在這個 這是一枚是現代人做的衣服 這個就跟西方傳過來的服裝 和我們今天大家穿的服裝就有明顯的不同 那麼這樣的一種裝繡方式它有什麼特點 這個特點就是它強調的是自然 它直接下來 那麼你肩部你是什麼樣的形狀 你自然而然就會把這個衣服戴成什麼樣的形狀 所以它是很自然很流暢 第二個特點就是寬鬆 在咱們古代布料的生產能力得到了提升以後 衣料不是大問題的時候 一般來講有很多人就會把袖子做得比較寬大 那麼把衣服也做得比較寬鬆 當然對勞動人民來講還做不到這一點 有一定的社會地位的人 穿的衣服一般講究袖子寬大一些 衣服寬鬆一些 那麼這樣的衣服穿在身上 它會給人造成什麼樣的感覺 自然它就是一種看起來除了所謂的雍容華貴之外 最重要的是它具有一種強烈的和平的氣質 爲什麼 你穿的衣服那麼寬鬆 很顯然你要是跟別人發生衝突 想要打架 那個就不方便 那麼穿上這樣的服裝看起來怎麼樣 更加溫和 儒雅 寬容 在古代有一個成語叫衣常之惠 曾經有一個史料是這樣說的 衣常之惠時有衣 未嘗有紗雪之蒙也 信後也 什麼意思 衣常之惠有什麼意義 就是說齊桓公在春秋時期他是春秋首霸 春秋首霸他幹嘛 他召開當時的諸侯國之間的會盟 諸侯國之間會盟 其中衣常之惠有11次 那麼什麼叫衣常之惠 衣常之惠跟它相對應的叫兵車之惠 就是大家是兵戎相見的 而這個衣常之惠很顯然是不運用武力的 是大家穿着衣常 那麼互相見面 彬彬有禮 非常友好這樣一種會盟 齊桓公當然在歷史上 他也是一個非常有名的人 那麼他的衣常之惠 後來得到了很多人的推崇 只是我們今天有很多人對這個衣常之惠 我覺得理解的可能沒有達到人家的本意 爲什麼 有的人他讀成了衣商之惠 這個我們剛纔就講了 讀成衣商本來是有問題的 但是總不能叫衣上之惠吧 你叫衣上之惠 那麼就是說我們只要穿着衣上來 那就是一個文明的友好的會盟了 這個很顯然的沒有說到位 那麼人家兵車之惠 難道那些人就不穿衣裳嗎 所以爲什麼它叫衣常之惠 因爲當時在中國這個巨大的版圖之內 一部分就是咱們漢民族 農耕民族穿衣常 那麼還有一部分是遊牧民族 他們穿衣褲 而這個衣褲它對作戰來說更爲有利 所以更方便打仗 因此在那個時候就認爲 這個衣褲制它相對來講是比較野蠻的 而這個衣裳相對是文明的 所以衣常之惠 是指大家穿着上衣以及下裳來參加會盟 因爲你下面穿着圍裙顯然怎麼樣 這個不便於打仗 所以這個應該是它的本意 因此我們讀這個詞的時候 還是應該把它讀成衣常之惠 衣常制是由皇帝發明的 它是我們中國最古老的服裝形式 而後來當然服裝形式發生了很多變化 但是很多變化其實都是從衣常制演變而來的 比如說第一種變化 第一種變化就是長的長度加長 最開始在皇帝那個時候 下裳是沒有那麼長的 其實主要是用來遮羞 所以下裳的長度是有限的 但是後來隨着社會的發展 社會生產力也發展了 那麼人的富足程度也提高了 所以有一部分官員或者是富足家庭的人 他們就把下面的裳做長了 有的可能就逐漸做到腳面了 這是一種變化 第二種變化 這個裳變化爲了裙子 這個裳和裙子之間有什麼區別 這個區別最開始的時候都叫裳 這是第一 第二 曾經有一段時間 把圍在衣服外面的那個叫裳 而穿在衣服裏面的這個圍裙叫裙 後來兩者又合併了 後來乾脆都稱爲裙了 同時裳在演變成裙的過程中 這個裙和裳有個區別 裳是一個金狀物 它是圍合起來 但是兩邊怎麼樣 並不縫合 而這個裙 就像我們今天一樣的 它要縫成一個筒狀 邊緣是縫合的 這個中間也是有區別的 當然了 裳變成裙以後 這個裙最開始是到腰這 腰這提腰裙 後來逐漸的這個裙就向上提升 提升到了胸下 這叫高腰裙 那麼再後來 我們知道了 到了唐朝的時候 我們經常看唐朝的女士的形象 裙裝怎麼樣 就到了胸上 叫齊胸裙 裙子的這種發展 實際上是咱們中國對美學追求的一種表現 可以說是美學的典範 因爲這種高腰的或者齊胸裙 它能從視覺上改變我們中國女性的身材比例 我們看起來似乎怎麼樣 說腰下面全是腿 大長腿 今天我們追求的這東西 其實在古代它用裙裝給你強調出來 第三種變化 就是把上衣加長 那麼其中變化之一 就是把上面這個衣和下面這個長 把它縫合在一起了 它們裁剪的時候仍然是分開裁剪的 但是中間把它縫合了 這樣就構成了一件深衣 所謂叫闢體深邃 就是把身體藏得很深 當然這個深衣在古代主要是王公貴族 這些富足家庭的人穿了 這是深衣 那麼還有一種上下連體的服裝 上下連體 但是它是整片裁剪 上下是用的一塊麪料 這個就是袍服 袍衫 所以我們今天講深衣和袍服之間 它是有明顯的差別的 一個是從腰這個地方要縫起來 一個是上下通裁的 所以後來我們在講袍的時候 這個概念是要把它弄清楚 深衣在周朝的時候 以及到漢朝的時候是非常流行的 袍服 我們看見最典型的這種圓領袍服 實際上我們在唐朝皇帝的身上是可以清楚的看見 那麼到後來到宋朝 到明朝 以及到清朝 實際上都是這種袍服 這種袍服作爲一個很常見的服裝 那麼現在我們再回顧一下 皇帝最初的設計 上衣下腸 上衣是前 是天 當然它是陽性 而下腸是地 是昆 當然是陰性 所以你看 這個很有意思 就是上衣不斷的加長 這其實是什麼 相當於陽在不斷的擴大它的地盤 而上衣加腸的這種深衣以及袍服 後來主要是男士在穿 而下面這個腸是陰性的 這個腸後來不斷的發展 不斷的提升 而且位置越提越高 而這種服裝恰恰又是女士在穿 所以你看 我們後來服裝的變化 基本上沒有脫離咱們皇帝最開始原始設計的理念 沒有脫離我們中國古老哲學的軌道 所以這件事是非常有意思的 那麼是不是大家有意的 很自覺的按照這樣的一種思想指導去做這樣的變化 還是在無意之間恰恰的暗合了我們中國傳統的哲學思想 這個事情今天已經無法完全把它說清楚了 但是至少這種現象我們應該把它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