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文脈》園林篇 第47集 蘇州·擁翠山莊

江南園林,水是不可或缺的靈動元素, 甚至常常成為園林的主體。 然而,蘇州虎丘二深門內卻有一座清代小園林, 偏偏是園中無水卻盛似有水, 這就是雍翠山莊。 江南園林多在平地營造山景, 雍翠山莊卻直接建在了山上。 它佔地僅一畝,依虎丘山勢由南向北而建, 階梯臺地式的園林佈局獨具一格, 全園分四層,主層升高。 第一層的山莊門內是地勢最低的抱望軒, 軒後隨山勢而上, 便是第二層的月架軒、雍翠格、問泉亭。 第三層平臺由胡石假山堆成, 山莊的主體建築林蘭經社位於這層。 第四層平臺上則是山莊最高的建築宋清怡。 它與第三層的林蘭經社、左右在旁的山廊組成立體的四合院, 各層之間高低錯落,相應相容,別具情趣。 雍翠山莊也無需刻意栽花植樹, 山中自然是花草茂密,圍牆隱於樹叢間, 屋角藏在枝葉裡,坐雍一片翠綠, 雍翠山莊便是由此得名。 雍翠山莊還與大多數由園主個人興建的古典園林不同, 它是由當時蘇州文人雅氏眾籌而建。 清光緒十年的一個春日, 時任內閣學士兼禮部侍郎的洪軍 與僧人雲賢、朱修廷等幾位文友同遊虎丘。 在虎丘事件石邊,意外發現了古書記載中的一眼古泉——憨憨泉。 古泉水清澈甘甜,眾人飲後頗為欣喜。 為了紀念偶遇憨憨,洪軍當場提議眾人集資, 在古泉旁建了這座山莊。 雍翠山莊的最絕妙處就在於, 雖無水,營造者卻巧藉古泉將水的元素放大, 生發出處處有水的意趣。 山莊內建築名稱多出自於水, 汶泉亭面對憨憨泉拋出了一紅甘泉何來的疑問。 玲瀾經社的玲瀾二字,也是為讚美如蘭若溪的古泉。 更為有趣的是,山莊竟建有形似舟船的嶽駕宣堂, 激發了人們對水的無限聯想, 可謂妙在因界,靜生向外。 對水的鍾愛,是古代文人們詩性與雅趣的表現。 無水而能建水意,缺水而能造水景, 可謂獨特巧妙的藝術表達。 造源者的身影早已隱沒, 古憨憨泉也早就乾涸, 而雍璀山莊還註意在此, 向世人訴說著古代文人崇尚自然, 妙用自然的神美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