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歷史現場，還原一個真實的關羽，縱覽關羽成神之路~【知世博物館】

雲昌兄 英雄 自然你來當 小人 我來 熟悉關羽的人 想必都是透過《三國演義》這部小說瞭解的 關羽忠義無雙 幼稚勇雙全的故事 令人讚歎 更有趣的是 無論你到訪全國哪一個財神廟 你都能找到關羽的身影 在廟裏 關羽成了威風凜凜的關公 也就是武財神 把一個武將奉爲神明 這在全世界範圍內很少見 是一個非常具有中國特色的文化現象 在中國古代 關羽成了一個化身 這是關羽成爲信仰的根本原因 這還令關羽對構建中國古代社會信用 起到很大作用 所以今天咱們通過 《關羽》這本書一起來聊聊 關羽是怎樣從歷史上 真實存在的一個武將 變成後世的武聖 乃至財神爺的 關羽在中國人的心中 不僅僅是一個單純的歷史人物 他是力量與勇氣的化身 關羽是民間信仰中最著名的一位 清朝關帝廟有4萬多個供奉關羽 如今 香港不少黑社會題材的影片中 都有關公的身影 海外的中國人也非常喜歡關公 因爲他們遠離中國的土地 關帝廟也跟隨着他們去了唐人街 這到底是爲什麼呢 難道就是因爲關羽是最偉大的武將嗎 當然不是 就算是三國演義中 關羽的戰鬥力也不是最強的 呂布是公認的戰鬥力最強 更何況 在三國志中 關羽的地位並不是很高 三國志一書的作者陳壽認爲 關羽剛愎自用 張飛脾氣暴躁 他們都是因爲性格上的弱點而死 他還不忘在最後補充一句 說這是天經地義的 我們中國人對此並不怎麼關心 因爲關公成聖 他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 而在日本、韓國、三國的傳說中 關羽的形象也就是一個有名的將軍 因此 與中國人相比 日韓學者更能感覺到 關羽被封爲神 是中國特色 這本書的作者是日本的一名學者 他是日本三國學會事務主任 也是三國研究的權威 他從大量的點擊中 找到了關羽的封神之道 並給出了答案 此書的目的並不是爲了重現歷史上的關羽 而是爲了更好地再現關羽的神話 關羽並沒有開創歷史 而是歷史造就了關羽 不僅造就了關羽 而且將義作爲中國儒學的核心價值 在中國 關羽成爲義的化身 關羽成爲其信仰的根源在於此 此外 關羽在建立中國古代社會的誠信制度方面 也發揮了重要作用 我們將在稍後詳述這一意外而重大的作用 在這期視頻裏 我們將爲大家整理出兩條主線 這兩條線索在歷史上並不明顯 但卻互相影響 不過 只有將這些東西剝離開來 他才能明白 關羽的實力究竟有多強 第一條線索 就是這個故事的力量 關羽從歷史現實中解脫出來 成爲義的象徵 第二條線索 就是信念之力 他將象徵的含義擴展開來 關羽從人性中解脫出來 成爲義裏面的人格化身 現在我們要說的是第一條線索 故事的力量 義是古代儒家最根本的道德規範 它是維持人與人之間關係的核心價值觀 然而 《三國志》關羽傳寥寥九百餘字 卻很難將關羽與義聯繫在一起 劉善賜關羽爲狀幼侯 幼是名不復實的意思 這是一個不太好的諡號 包含了他對大義施荊州的指責 清朝時 乾隆皇帝不滿於此 將關羽的封號改爲忠義侯 如此公然地篡改史實 在中國歷史上是很罕見的 乾隆無法接受幼這個字 他覺得關羽並沒有做錯什麼 關羽忠且義 豈會有錯 這也是中國人在那個時候的普遍感覺 這表明 從陳壽到乾隆 關羽在世人心目中的形象已經完全改變 這種改變是如何產生的呢 這種轉變是在關羽由歷史角色 向小說角色轉變的時候發生的 從《三國志》到《三國演義》 《三國》的歷史文化內涵不斷豐富 演義指的是歷史故事 和現在的評書差不多 後來 又有人將故事的原稿編成文字 纔有了《三國》的雛形 我們說 羅冠中寫《三國演義》 並不是說他一人寫的 而是他最初整理的 之後 有一家出版社出版了《三國演義》 一開始出現了許多不同的版本 最終由毛宗崗父子 在清朝進行了一次修改 我們現在所說的《三國演義》 就是最後的定稿 關羽的形象 也隨着歷史的變遷 逐漸地變得豐滿 但是 古代人對人物的描寫 卻與我們現在所瞭解的不一樣 你在看小說和電影的時候 當然不會喜歡那些黑白分明的角色 在許多優秀的故事中 主人公都有自己的弱點 而壞人也有自己的原因 而《三國》的發展則恰恰相反 真正的歷史人物必然是錯綜複雜 行爲也不可能如此統一 不過 隨着時間的推移 《三國》中的人物形象 也是越來越清晰 變得更加黑白分明 說書人會千方百計地 強調這個角色的性格 曹操多疑 諸葛亮深謀遠慮 關羽則是重情重義的典型 在《三國傳說》中 關羽重情重義成爲一種共識 說書的人會對這個故事進行增刪 甚至是修改劇情 讓這個觀點更加深入人心 讓我們來做一個例證 三國演義中 曹操升秦關羽 讓關羽與他的兩位嫂子共處一室 以此來考驗關羽的心性 關羽徹夜未眠 手捧春秋看到天亮 可見他對劉備的感情 這種情節在其他三國演義版本中 是不存在的 毛宗崗之所以將其加入到這部作品中 並着重突出了兩位主角的性格 曹操兼關羽義 曹操喜愛人才 早就有意招攬他 他本以爲關羽受不了 沒臉見劉備就會跟着他 關羽的堅持 不僅僅是爲了維護自己的真結 更是爲了向自己的兄弟表忠心 關羽義這一說法並非無稽之談 但關羽尤其擅長表現意 怎麼會這樣說 關羽在人物設定上 是蜀漢的頭號大將 在宋朝 蜀漢思想得到了廣泛的認同 關羽成爲了一位積極的英雄 此外 關羽對春秋的研究 也是一位難得的將軍 春秋是一部儒家經典 關羽通曉春秋 就是對儒家的人意裏有一定的瞭解 由此 關羽具有了代表儒學的根本條件 縱觀歷史 關羽深受曹操、劉備的青睞 他雖然向曹操投降 但最終還是決定投靠劉備 這種身在曹營心在漢的體驗 自然是對義的描述 你仔細想想 關羽這一次的決定 確實有些讓人費解 比如 關羽已經認輸了 在那種情況下 與其束手就擒 還不如自殺來得有意義 由於信息的匱乏 我們無法從歷史中得到任何解答 讀者們的心中 難免會有一些疑惑 也會有一些猜測 所謂懸疑 就是說話者 可以在情節上添油加醋 隨心所欲 這和我們通常所說的填坑很相似 填坑做得好 會讓人很有成就感 也會把故事的主題 無限放大 那麼 這個坑是如何被填上的 即以一來詮釋關羽的一切作爲 使其行爲合情合理 這樣 也可以反過來利用坑 使讀者在獲得內在滿足的同時 對義的含義 有更深的認識 更確切地說 關羽爲了守護嫂子而投降 如此一來 關羽的身在曹營心在漢 也是可以理解的 這種處理方式 是以一來說明關羽的所作所爲 以澄清讀者的疑惑 這段時間裏 曹操的招攬 秉竹達旦 一路過關五戰六將 先離走丹麒 無疑不是在宣揚關羽的忠義 你瞧 若不是夾在兩個陣營之間 關羽的忠義也不會有發揮的餘地 在關羽的故事裏 關羽派系鬥爭的另一大謎團是曹操 這部戲是一部虛構的作品 《赤壁之戰》 五鼠聯軍大獲全勝 諸葛亮派遣關羽去打曹操 關羽在華榮道設下伏擊 但最終還是將曹操給放了 我想很多人在看《三國》的時候 都會爲關羽錯過這樣的機會而感到惋惜 魯迅在他的《中國小說史略》裏這樣說道 諸葛亮認爲曹操命不該絕 所以纔派關羽去華榮道埋伏 但是諸葛亮又不明說 還以軍法要挾關羽 這是孔明的狡猾 但也更能凸顯出關羽的凜然氣概 所以說 在小說中放曹操的異常舉動 就是爲了表達關羽的義 這種行爲越不正常 越讓人看不懂 越能讓人感受到義 這就是《三國》的魅力 亦是曹操也成爲了《三國》中的一個經典場景 如果你看過《三國》 或許會懷疑 關羽在許田的時候 看到曹操對漢獻帝的不敬 他是鐵了心要殺死曹操 卻在華榮道失去了這個機會 這樣的話 豈不是自相矛盾 毛澤東自己也看出來了 他說 這是因爲關羽的處境不同 許田要殺死曹操 就是爲了大漢除奸 他在華榮道放曹操 就是爲了報答曹操的恩情 一次是中間之分 一次是恩怨分明 都是圍繞一個義字 你會不會認爲這個解釋有些牽強附會 但這就是義的真正含義 中國人對義的理解 十分複雜 其實 自由、公正、平等等許多核心價值觀 在不同的情況下 也會有不同的解讀 關羽殺曹操是爲義 不殺曹操也是爲了義 故事是人們瞭解這個世界的一種手段 對於一個故事的理解 口口相傳 是由說話者和聽話者的交互作用 最終得出的結論 纔是最具有普遍意義的 關羽的故事 爲古代的人們解讀義 提供了很好的材料 經過數百年的演變 關羽與義的契合 更妙的是 他一個人的故事 也能把義的複雜性表現出來 於是 關羽成爲義的象徵 並在三國曆史的演變中得到加強 關羽形象的刻畫越是成功 其義在文學中的表達就越是成功 那關羽又是怎麼成爲 關帝廟裏的關公的呢 上至朝廷 下至民間 人人都希望得到關羽的庇護 請求他的幫助 這是關羽被千百年來的神話 所塑造出來的形象 我得提醒一句 關羽的神話過程 與我們之前所說的故事化的進程 是同步的 但在這篇文章中 我們主要關注的是 民間信仰和國家信仰 各自扮演着怎樣的角色 在宋朝之前 前世的帝王、賢人、山神、妖魔、野獸 都是被供奉的 別說關羽了 就算是三國時期的很多歷史人物 也都是被封爲神明的 像劉備、曹操、諸葛亮、荀裕、司馬懿 中國民間的信仰有一個特點 叫做爲靈示信 也就是說只要在傳說中靈驗 就有人拜祭 那些會讓人覺得靈驗的神 生命力就會比較長 這是中國傳統文化的實用理性精神 人們認爲關羽是靈的 是因爲他很好的履行了 自己作爲神明的本分 保護鹽池 鹽池是製鹽的場所 關羽出生於今日山西省的解縣 解縣曾是中國最大的鹽產地 鹽池像農田一樣 非常懼怕天災 所以人們會在鹽池旁建廟宇 祈求風調雨順 關羽一開始 只是守護鹽池的諸神中的一個 而當地人之所以選擇他 原因很簡單 那就是他是當地的將軍 北宋時期 當地洪水氾濫 鹽池遭到嚴重破壞 而鹽稅又是我國財政的 一個重要組成部分 鹽產業受到嚴重損害 國家財政出現了嚴重的危機 因此八年之後 鹽池的重建 全國上下都很關注 當地百姓要求加封鹽池的守護神 宋徽宗爲關羽冊封 關羽成爲鹽池的保護神 像天災這樣的事情 總是有來有去 一場災難過後 人們會以爲這是神明的功勞 會對他們所相信的神明進行膜拜 並要求賜予他更多的封賞 建造更多的神像 下一次災難來臨 他們都會選擇自己認爲對的神進行祭祀 一般人對神明的看法 就是看神像的大小 看廟宇的大小 看香火是不是很旺 其實 這要看你願不願意相信 因此 當一個神明被民衆認爲是靈驗的時候 那就是一個良性的循環 他的勢力就會變得更加強大 元朝的一部名爲《關雲長大破池遊》的戲曲 是一部歌頌治水大神的民間戲劇 這也就意味着 關羽的信仰更加廣泛 治理的範圍也更加寬廣 甚至可以幫助治理洪水 萬曆年間 有個官員去黃河治理洪水 當地居民建議他去祭祀關羽 但這個官員起初認爲這是一種迷信 並不同意 之後 由於治水工程的進度不順利 民衆也不願意合作 於是官員們只好去祭祀關羽 據說 關羽顯靈了 預言了完工的日期 最終 工程果然就在預言的那一天完成了 於是 他向朝廷報告 爲關羽建了一座廟宇 之後 他被分派到其他地區進行治理 這一次 他知道該如何利用百姓對關羽的信任 他對當地的人說 關羽在他的夢境中會來幫忙治理洪水 民衆對關羽的實力深信不疑 也十分積極地配合 因此 治水工作進展十分順利 在治水成功後 朝廷又向地方政府 提出了關帝廟的要求 得到了商股、官府的大力支持 你看 官員、百姓、商人們 依靠關羽的信仰 團結一致 共同治理洪水 共同建造廟宇 將關羽的信仰傳播開來 這就是一德威力 關羽的信仰 也因此變得更加強大 在之前的故事中 晉商曾資助關羽修建廟宇 晉商對關羽的信仰很深 原因很簡單 關羽來自山西 再加上晉商以賣鹽爲生 關羽從最初的鹽池守衛 到後來的治水 再到護衛 關帝廟也隨之遍佈全國 晉商在明朝中期之後 在中國社會中 已成爲一個舉足輕重的勢力 他們的影響力如何呢? 一個國家想要打仗 就得找他們要錢 明末清初 晉商爲滿族提供了巨大的支持 因此 在清代 滿族對他們的回饋 使其勢力空前壯大 關羽的信仰也達到了鼎盛時期 到了這個時候 關羽的職責 已經不僅僅侷限於鹽池和水利 而是成爲了一個商人的保護神 這也是我們今天供奉關羽的原因 到了財神的級別 將會不僅僅侷限於晉商 還會影響到華夏的商界 商人們去各地做生意 都會向關公祈禱 如果生意好了 就會建立關公廟 供奉關公 商人有錢 修建的廟自然也就建得更大 信徒自然也就更多 關公的信仰 自然也就越興旺 民間信仰 特別是晉商 是關羽信仰日益壯大的重要原因 但是 關羽作爲神明 想要晉升到五聖 就必須要依靠一股強大的力量 那就是皇帝 一般來說 只有在戰爭中 皇帝纔會膜拜五神 國家一級的祭祀活動 始於唐玄宗修建的五城殿 只是當時五城廟聚集了衆多的名將 關羽的實力並不強 在封神的道路上 關羽也是過五官斬六將 最終戰勝了所有競爭對手 成爲了中國第一武神 如果說民間對關羽的信仰 是唯靈則信的 那麼 爲何皇上會選擇關羽呢 有不少人 都是比關羽更能打仗 更有軍功 關羽的義 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宋朝司馬光曾說 武將若有勇 卻不能忠 對國家也是一種威脅 在帝王眼中 義是先決條件 而不是勇武 如果沒有義 何來信 怎敢把你送到戰場上去 正因如此 關羽這個義字 讓皇上認爲 他是最可靠的將領 他們纔會將關羽奉爲武神 第一位單獨祭拜關羽的皇帝 是宋徽宗 他還賜關羽神號 我們說過 宋徽宗爲了保護鹽池 封賜關羽 皇帝以賞賜民間諸神 以強化中央與地方之間的關係 宋徽宗的冊封 是對關公的一種認可 朱元璋是第二位 對關羽有重大幫助的皇帝 朱元璋是個特別敢打破傳統的人 他廢掉唐玄宗的五成殿 把關羽單獨請出來供奉 這等於是將關羽身邊的競爭對手 全部清掃乾淨 朱元璋之所以對關羽如此推崇 是有其道理的 比如朱元璋與陳友諒一戰 關羽爲了他 從地府調來了十萬大軍 從這一點來說 關羽算得上是明朝的開國元勳了 因此 朱元璋對關羽的評價 是爲了拉攏人心 關羽是蜀漢的忠臣良將 他的事蹟早已根深蒂固 是百姓心目中的忠臣 再加上晉商發展 關羽的香火也格外旺盛 早已超越了那些封神的將領 關羽是一位很有影響力的神明 治水的大臣們都知道 朱元璋自然也知道 關羽從此一飛沖天 在萬曆王朝時期 邊疆就出現了動盪 每一次戰爭 萬曆皇帝都會向關羽祈禱 他越是害怕 越是相信 關羽被尊稱爲關聖帝君 清朝雍正時期 雍正皇帝下令 把把關帝廟全改成五廟 跟供奉孔子的文廟並立 關羽成了中國人最高的信仰 從關羽的神話過程來看 關帝信仰在古代社會 發揮着巨大的作用 他能將不同的社會力量聯合起來 實現自己的目的 從征戰到治水 再到祭祀關帝 形成一種奇特的氣場 將所有的力量都維繫在一起 亦是這片氣場的能量源泉 爲何亦可以有如此的力量 這是由於在古代 亦是建立在無親屬關係中的 一種信任的基礎 換句話說 你要是和我一樣信仰關羽 我就會認爲你和關羽一樣 一切都按照意來做 所以 古代的商人和民間幫派 都對關羽十分崇拜 清朝的天帝會 民國的袍哥 都是關帝爲其組織的最高信仰 因爲進商的緣故 這種信念 成爲中國古代商業社會的基本邏輯 無論是民間黑幫 亦或是商人 他們都沒有血緣聯繫 也沒有今日的信用制度 他們如何在相互之間 建立起信任呢 因此 信成爲義的先決條件 山西商幫的宗旨是 義忠取利 信譽第一 有時 他們寧願在財務上吃虧 也要維持他們的信用 這並不是說他們有多高尚 而是信義 是他們在古老的商業社會中 賴以生存的根本 沒有了互信 像治水這樣的工程 很難動員到資金 很難開展經濟活動 更無法形成民間的幫會 隨着信仰的不斷積累 人們也會越來越多 於是義便成爲了一種聯繫 而作爲義人格的關羽 則成爲了社會中所有人的共同信仰 因此 關公在中國古代的 農業文明社會信用制度中 扮演的特殊而又重要的角色 好了 關羽這本書就講到這裏 關羽由三國時期的一位名將 成爲中國古代的最高信仰 這一路上 故事、信仰、商業、王權 這些勢力在各個時期 都有自己的作用 並將關公推向了至高的地位 關公能夠調動這些力量 其根本原因在於 他最適合作爲 中國古代社會普遍價值的義 並最終成爲義的人格化身 這期視頻就到這裏 喜歡我們請長按點贊關注 我們明天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