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復生命》比爾·蓋茨推薦!少年已死,但心臟還在跳動【youtube字幕】| 好書精讀推薦,見識決定格局,讀書改變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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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生命》是一个发生在24小时之内的故事:一个少年因意外车祸死亡,他的身体器官被摘除并移植到了另外一个身患绝症的女人身上。在一句话就能概括的情节框架中,作者盖兰嘉尔展示了非凡的叙事技巧以及对生死、家庭、医学伦理的深刻体悟。
本书是比尔·盖茨“夏季推荐阅读”五本好书之一,英译本荣获维尔康木图书大奖。小说由法国导演卡黛儿·基耶维蕾改编为电影《修复生命》,已于2016年上映。
关于作者
梅里斯·德·盖兰嘉尔(Maylis de Kerangal)生于1967年,现居巴黎,法国当代小说家,著有多部长篇小说和一部短篇集,其中《桥的诞生》获得2010年法国美第奇文学大奖。《修复生命》(2014)是她的第五部长篇小说,问世后获得一致好评,现已翻译成多国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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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給大家帶來的是比爾蓋茨夏季推薦閱讀五本好書之一法國作家梅里斯德蓋蘭加爾的小說theheart
法國導演卡戴爾基耶維雷根據小說內容將他改編爲了電影修復生命
已經在2016年上映 並且呢榮獲了第73屆威尼斯電影節地平線單元獎的最佳影片提名
那麼 這到底是一部怎樣的小說呢 接下來就請跟隨我的聲音一同走進小說內容
西蒙蘭伯赫的心臟有一個特點
這顆與生俱來的人類心臟 這顆讓西蒙蘭伯赫奔跑 跳躍 舞蹈 眩暈的心臟
這刻讓十歲的他感受到所有愛與痛苦的心臟
同我們有人的心臟一樣 是一片無人知曉的地毯
嗯
沒有人真正的瞭解西蒙的心臟 我們只能夠從超聲部的圖像上聽到他的跳動 看見半摩的形狀
看着他在西蒙快樂的時候膨脹 看來在西蒙悲傷的時候糾緊起來
也許我們可以讓機器用電子圖像勾勒出西蒙的心理軌跡
可是如果只看這些線條的起伏 誰能真正瞭解西蒙身上發生的一切呢
誰能知道 在那個冬天清晨的5 50 西蒙在馬槽巷的海邊醒來以後
在史上那輛致命的卡車以後究竟想到了什麼 感受到了什麼
那天
三個年紀相仿的少年
西蒙 約翰克里斯在前一天晚上擠進那輛髒兮兮的卡車 駛向了馬槽鄉那片廣闊的黑色海岸
他們是狂熱的衝浪愛好者 而這恰恰是一年當中絕佳的衝浪時機
潮水高漲 風速低平 海浪持續穩定 海邊遙無人煙
於是5 50他們從房間裏摸黑出發 看見了在藍色沉霧中若隱若現的英吉利海峽
他們登上卡車 換上衝浪服 拎着擦得精光增亮的衝浪板向着海面進發
幾小時後 三個人再次登上了同一輛卡車
身上躺着水珠 牙齒凍得直打顫 可是衝浪帶來的刺激仍然讓他們激動不已
克雷斯擰開暖氣 車內寒氣消散 公路筆直向前
幾個人漸漸的放鬆了神經 克里斯沒有意識到他正在加速加速
前方的公路似乎沒有盡頭 而他們累極了 只想立刻回家
窗外霧氣彌滿 西蒙看不清周圍的景物 只是他好像看到有什麼東西猛地晃動了一下
是一條竄到了陸中央的狗 一隻迷路的狐狸 還是一個鬼影
時間慢下來 他好像聽到了一首歌
也許是車裏那些海報上的比基尼女郎全都活了過來
可一個浪頭打過來 比基尼女郎的身體被撕的粉碎 狠狠的打在擋風玻璃上 他好像聽見了尖叫聲
哪裏的尖叫聲 誰的尖叫聲 也許是克里斯的頭掉了下來 從地下世界傳來的塞人的歌聲
也許是克里斯把車子開錯了一小步
啊 是的 是的 也許是克里斯忘了在路口拐彎 也許克里斯睡着了
他是睡着了 他睡在了輪子底下 也許
卡車翻倒在地 西蒙閉上眼睛
彷彿一瞬間整個世界離他遠去
這天早晨八點 雷吾爾醫生灌下一杯咖啡 準時的推開就診室的大門
一小時20分以後 警察和救護車抵達馬槽鄉的車禍現場 從卡車的殘骸底下拖出三個少年的身體
克里斯和約翰沒有生命危險 只有西蒙倒在血泊之中 昏迷不醒
10 12 雷沃爾辦公桌上的電話猛的跳了起來
醫生 我們這兒有個病人要給你送過去 西蒙蘭伯赫 男 身高六尺 體重150磅
20歲左右車禍創傷性的腦損傷中毒昏迷
此時 救護車已經抵達重症病房 雷沃爾扣上白大褂的鈕釦 快步走向急救室
他從走廊上遠遠地望見急診部的醫生正在給一個病人做檢查
醫生一邊翻着心蒙的眼皮 一邊大聲喊着格拉斯哥 三分
格拉斯哥三粉醫學上的昏迷指數 屬於醫院的祕密語言
不加任何描述 不帶任何情感驅逐語言 所有雄辯的角勢的引誘性的成分不浪費任何一秒
格拉斯哥三粉
雷沃爾飛快地分析着醫生爆出的每一條信息 吳正言反應 無聽覺反應 創傷 新腦損傷 腦部大出血
有個灰暗的影子守在西蒙的邊上 死神守在西蒙的邊上 隨時準備帶走他
死神看着向西蒙走來的雷沃爾 雷沃爾也冷冷的看着他
馬上做全身檢查 雷沃爾命令導 連眼皮也沒有動一下
幾十分鐘後 利達厚厚的檢查報告送到了他的辦公室
雷沃爾來回比照着西蒙各個身體部位的影像 手指忽然停在了西蒙腦部的x光片上
他注意到 西蒙的腦部嚴重失血 已經出現不可逆的腫脹症狀
30年的從醫經驗告訴他 西蒙的大腦正在迅速的死亡
換句話說 儘管他的心臟還在跳動 但是按照醫學標準能死亡及標誌着臨牀死亡
這個20歲的男孩正在無可挽回的死去
雷沃爾在診斷書上熟練的寫下兩個單詞 哭嗎 這把水深度昏迷
11 40他拿起電話 撥通了醫院辦公室的號碼
西蒙蘭伯赫的家人通知到了沒有負責照顧西蒙的實習護士科爾德利亞接起電話 用輕快的聲音回答說
西蒙 啊啊 是的 警察給他媽媽打了電話 馬雷安娜蘭伯赫夫人現在已經在來醫院的路上了
瑪麗安娜蘭伯赫一走進醫院大門 就迷失了方向 哭聲 呻吟聲和叫喊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迷宮般的房間與走廊包圍了 他要去哪裏找西蒙呢 急診部 神經外科 重症病房
西西蒙西蒙蘭伯赫
他衝到問訊處 口齒不清的報出一個名字 感到有點頭暈啊我 我找西蒙蘭伯赫
他在樓下等了一會兒 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很快的向他走了過來
蘭博赫夫人嗎 瑪麗安娜握了我一生的手 眼前耀眼的白大褂帶給她一陣無助的恐慌
他不在這兒來隨我去重症監護室吧
幾分鐘後 醫生將馬雷安娜帶進了雷沃爾的辦公室
慘白的臉 急促的呼吸 不知所措的神情
雷沃爾看着這個一臉疲憊的中年女人 一眼就認出了她是心蒙的母親 雷沃爾向她伸出了手
啊 我是西蒙的主治醫師雷沃爾 先做
他給馬利安娜倒了一杯咖啡 接着是一陣難熬的沉默
嗯 您的兒子雷沃爾終於開口了
瑪麗安娜在桌子的另一頭呆滯地望着她 醫生的聲音冷靜清晰 不容分別
您的兒子情況
嗯 很糟糕 他正在深度昏迷當中 瑪麗安娜問深度昏迷
是什麼意思呀 雷沃爾向他解釋着 可他的大腦嗡嗡作響 聽不懂醫生說的任何一個字
不知過了多久 馬利安娜只聽見醫生深吸了一口氣 緩緩地宣佈到
蘭博爾夫人 很遺憾 西蒙的腦部創傷是不可逆的
瑪麗安娜又問
不可逆的
這又是什麼意思呢 雷文爾不想繼續解釋了 他站起身說
蘭博赫先生也已經知道了吧 我會再和你們聯繫的 雷沃爾在睡意 馬裏安娜他可以離開了
可是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瑪麗安娜不懂 他不想懂
西蒙在哪裏 他人在哪裏 我要見他
他渾身無力 只想看西蒙一眼 就現在 此時此刻 爲此他願意付出一切
雷沃爾看了一眼表
現在現在不行 他正在接受治療 過一會兒你會見到他的
雷瓦爾的聲音還是那樣平靜 他起身送他出門 幾乎有些迫不及待
辦公室外 瑪麗安娜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
他掏出手機 哆嗦着 手無法集中注意力 過了許久 他才按下丈夫肖恩的號碼
辦公室內 雷沃爾如釋重負的嘆了一口氣
他靠在躺椅上 眼光掃過桌上的電話 想起了什麼 臉上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此刻 法律要求他必須做一件事情
雷瓦爾提起聽筒 撥通了人體器官移除協調委員會的電話
嘿 托馬斯馬沒錯 或者有個病人對他下意識的看力也能賣
瑪麗安娜已經走遠 腦死亡 你得馬上過來和她的家人談談
馬雷安娜和丈夫肖恩蘭伯赫剛一踏進西蒙的病房
就聽見病牀一旁的機器放大了西蒙的心跳聲
不同不同 緹娜小文激動的轉向一旁的雷沃爾
你聽見他的心跳聲了嗎 他不是還有心跳嗎
呃 沒錯
他還有救 爲什麼不早點給他做手術 爲什麼不搶救他
肖恩瞪着雷沃爾 聲音充滿了侵略性 雷沃爾嗅到他身上衝天的酒氣
雷沃爾給了他一個簡短而謹慎的回答
太遲了 先生 西蒙被送過來的時候已經過度失血 你可以查下他的檢查報告
我們來不及救他 不 你根本沒想要救他
肖恩指着醫生張紅了脖子
如果不是護士克爾德利亞從門口進來 他幾乎就要上前揪住醫生的領口 一拳打到他的臉上了
格爾德利亞似乎沒有意識到病房裏正在發生什麼
他徑直走到西蒙的牀頭 旁若無人的說了一句 現在要跟你量體溫咯
他在和西蒙說話 雷沃爾愣了一下 蘭伯赫夫婦也同樣震驚地看着他
克爾德利亞 小心的拿開體溫計 很好很好 現在我要量血壓了喲
他太溫柔了 彷彿西蒙不是垂死的病人 而是一個新生的嬰兒
這場景讓蘭博赫夫婦差點崩潰
請進一步說話
雷沃爾連忙將他們帶出病房 他必須儘快把最壞的消息告訴他們了 他預感到這會是一個令人窒息的時刻
雷沃爾斟酌着措辭
西蒙的大腦已經停止所有活動 這叫做深度昏迷 也就是說
我希望你們竭盡全力救他
沒等雷沃爾說完 肖恩低下頭說 雷沃爾安撫道
我可以保證能做的都做了 一開始他的情況就沒有希望
沒有希望
瑪麗安娜和肖恩同時將眼睛看向地板 一言不發 像兩塊堅硬的 沉默的石頭
雷沃爾聽到他們身體裏有什麼東西被坑了一下擊碎了
瑪麗安娜忽然擡起頭 可是
有時候昏迷的人不是會醒過來嗎
就算就算等上幾年幾十年不是還有可能嗎
雷沃爾殘忍地搖了搖頭 再次粉碎了他的希望
他決定將那個恐怖的消息說出來 不
西蒙失去所有意識活動的可能了 蘭布和夫人
西蒙的大腦死亡了
他的生命結束了
他死了 他死了 雷吾爾的聲音在辦公室裏迴盪着
雷沃爾看着面前這對可憐的人
他們竟然仍然像兩塊石頭一動不動
既沒有哭 也沒有叫 只是靜靜的坐在他的對面 似乎永遠都弄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爲什麼不說話 雷沃爾在心裏喊着他 更期待他們一躍而起 抓住他 向他發泄心裏的憤怒和哀痛
可爲什麼不說話 天知道他們現在是世界上最有理由發瘋的人呢
他們完全可以歇斯底里把醫院翻一個底朝天
然而 瑪麗安娜和肖恩只是將着身子待在原地
像是正在將自己從人類世界裏漸漸的抽離出來
像要遠離這個星球 遠離此時此地 往哪裏一直飄過去 飄向無窮的
形成彼岸
時間1分1秒過去 蘭博和夫婦仍然是一動不動 身體冰冷 不知所措
雷沃爾已經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他決定讓人體器官移除協調委員會的托馬斯同他們好好的談談
辦公室裏 托馬斯倒了兩杯水遞給蘭伯赫夫婦 同時密切注視着他們臉上表情的變化
年輕的他早已學會在最殘酷的情況下尋找實際發問 即使他知道自己問的是一個更加殘酷的問題
是的 他要在蘭博赫夫婦最爲脆弱 最爲混亂 失去正常思考與反應能力的時候 向他們提出一個不盡人情的問題
一個沉重的問題
我是法國人體器官移植協調委員會的托馬斯
我得通知你們現在西蒙的身體有條件進行器官捐贈
什麼這句話讓兩個人萌的醒了過來
小恩擡起頭 瑪麗安娜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 兩人不約而同地張大了嘴 震驚地說不出話
像是在一瞬間記起了他們遭受的所有痛苦
醫生說西蒙已經死了 西蒙已經死了 而眼前的男人想要奪去他的身體
托馬斯小心的試探着
額 你們的孩子有在全國拒絕器官捐贈者的名單上嗎
或者他有沒有表達過拒絕器官捐贈的意願呢
瑪麗安娜回過神來 結結巴巴的說 我不知道 我不記得他說過
肖恩打斷了他 面色鐵青 他才19歲
19歲的孩子怎麼可能想到器官捐贈
托馬斯溫和的回答
19歲也有可能考慮過器官捐贈的問題
不肖文用拳頭錘打着桌子 反應激烈 西蒙 不會的
爲什麼他就不會呢 因爲因爲他是那樣熱愛生活
小恩的聲音低了下去
托馬斯皺了皺眉
蘭博和夫婦還在用現在時談論他們的孩子
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托馬斯點了點頭 繼續說
我理解
可熱愛生活不代表他沒想過器官捐贈的問題 或許他生前和朋友或者家人偶然提起過呢
或許他其實同意呢
托馬斯有意使用過去時 並且加重了生前這個詞 肖恩張紅了臉反駁道
可你怎麼知道
啊 這種情況下 我們需要一起推測死者生前的意願 比如他是否信教 是否慷慨
瑪麗安娜猶豫的望向憔悴的肖恩 低聲地說 慷慨
西蒙慷慨嗎
兩個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許久 肖恩終於壓着嗓子說 是
行不是個慷慨的孩子 他是個很好的孩子
瑪麗安娜大喊 可我們家姓教 西蒙是受過喜的 我們是天主教徒
那西蒙相信復活嗎
托馬斯還是不肯放棄 畢竟年輕並且健康的器官太珍貴了
我 我不知道
瑪麗安娜回答 任淚水在眼裏打轉 肖恩突然站了起來 身體因爲激動而顫抖着說
什麼慷慨不慷慨的別上萬子了 說吧
我們能不能直接拒絕 纔開始在辦公室裏不安的來回走動 喘着粗氣
去你媽的 你把他當作回收的廢品了嗎
托馬斯沒有說話 又是一對固執而且情緒化的父母
他沒有甄別 沒有勸說 也沒有告訴他們 在這種情形下 法律會判定西蒙同意器官捐贈
可他的沉默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讓瑪麗安娜和肖恩喘不過氣來
漫長的幾分鐘後 肖恩敗下陣來 聲音疲倦極了
好吧 先告訴我
你們要他的哪些部位
嗯 他的腎 他的肺 他的肝 還有他的心
他的心 瑪麗安娜叫了出來
沒錯 他的心心蒙的心
瑪麗安娜清楚的記得十月懷胎她可以聽見西蒙微弱的心跳
記得他14歲的時候 撲到他的懷中 那顆小小的心臟有力的跳動着
心蒙的心 他將臉埋在手中 終於失聲痛哭起來
小恩拉着他的手 眼眶通紅
托馬斯注視着他們 感到鼻子微微的一酸 但是此刻他別無選擇 他必須
埋葬死者 埋葬死者
他在心裏反覆念着切赫複寫在普拉託諾夫當中的一句話
埋葬死者而後修復生者
巴黎一角的一座出租公寓內 電話聲再度響起 來電顯示屏寫着 哈方醫生
住在公寓裏的一箇中年女人接起了電話 聽筒裏傳來哈方一聲急促的聲音
克萊爾 我們找到了一顆心 克萊爾嚇了一跳 他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排
三年前 他被診斷出心肌炎
x光片顯示他的心臟已經擴大 如果不能找到合適的心臟進行移植手術 他會隨着心臟功能的衰竭慢慢的死去
三年之間 哈方醫生替他物色過幾個心臟 可是他們要麼太小 要麼不夠健康
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幾乎想要放棄了
可現在哈方醫生卻對他說 一顆適合移植的心啊 我已經在安排手術團隊今晚就能做移植手術
我得救了 我可以活下來了 克拉爾胡亂的想着
有個人突然去世了
他爲那個人感到有些惋惜 可眼前意外的生機顯然更加值得激動
哈方醫生告訴他 摘除手術之後 他在天亮之前就能換上一顆新的心臟
此刻 由雷沃爾和哈方各自所在的醫院聯合組織了一支龐大的手術隊伍 準備進行器官摘除手術
兩位主治醫生 兩位實習醫生 一位麻醉師 一位麻醉師護士 一位手術護士 一位手術護士的助理護士
再加上陪同的托馬斯 一共13個人
13個人陸續的進入手術室
西蒙的身體已經清洗乾淨 平靜地躺在手術檯上 一切準備就緒
他們需要依次摘除西蒙的腎 西蒙的肝 西蒙的肺 最後是西蒙的心臟
心臟在摘除以後能夠存活的時間最短 因此他們必須爭分奪秒
手術室裏 托馬斯注視着主刀一聲雙手的動作
看着他謹慎而精準的移除了心蒙的腎 心蒙的肝 心蒙的肺
在手術開始大約一小時後 醫生的雙手終於停在了西蒙跳動着的心臟上方
我們可以摘了嗎
他問了一句一旁的托馬斯愣了一下 忽然大喊一聲 不等等
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中 托馬斯快步走到西蒙的身邊
他貼着西蒙的耳朵輕輕的說了幾句話 小恩和瑪麗安娜 與你同在 西蒙
托馬斯從口袋裏掏出欲先消過毒的一副耳機 輕輕的塞入西蒙的耳道
還有你的妹妹露屋 你的女友朱麗葉特
上帝與你同在 系嗎
接着 他按下連着耳機的播放器
音樂環繞着手術檯上的西蒙
彷彿是從地平線上拍過來的最後一波海浪 彷彿將要吞噬掉整個宇宙的海浪
生起來 又落下去 掃過他在世界上留下的那些回憶 那個狂風來臨的 下着海邊
他和茱莉葉特共贏過的一瓶啤酒盪漾的人睜不開眼的陽光
風吹過鬆林的聲音
周麗葉特的雙脣如誘人的紅梅 海風捲着大浪打過來 我們可以摘了嗎
耳邊再次響起醫生的聲音
13個人不約而同的寂寞三秒 像在完成某種儀式
在停止西蒙的心跳之前 他們好像不約而同的感到了靜默的必要
23 50 醫生宣佈
摘吧 他把鉗子伸了下去
卡塔西蒙耳邊的音樂停止了 他的心跳隨之停止
海浪退去
世界徹底安靜了下來
手術結束後 西蒙的身體成了一個空殼 血液被全部清空
幾小時後5 49 也就是在故事開始23小時59分以後 西蒙的心被移植到了克萊爾的體內
在那兒重新的跳動了起來 他空蕩蕩的身體被重新縫補 注入了一種冷凍液體
然後醫院會按照馬利安娜和肖恩的要求將她完好無損的送回家
克爾德利亞替他最後擦拭了一遍身體 他看起來的確完好無損 臉上凝固着一種安詳的表情
而在西蒙的家中 此時此刻 他的母親馬利安娜徹夜未眠
他知道西蒙的心臟正被送往法國的某個角落
想象着他的腎 他的肝 他的肺四分五裂 同時會向幾個陌生人的身體
這讓他害怕
他要怎樣才能把一個從此中空的西蒙 一個從此破碎的西蒙和他記憶中那個完整的西蒙聯繫在一起呢
他在手術的時候會感受到痛苦嗎
還有他的靈魂 他的靈魂能夠安息嗎
瑪麗安娜閉上眼 這些問題像一個個滾燙的火圈一樣纏繞着他
窗外的夜白的發亮 他閉上眼
腦中忽然浮現出西蒙的臉 真奇怪 他的臉鮮活完整 還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試試啊 他是西蒙 瑪麗安娜對自己說 難 難着
醒了就算沒有了身體
也仍然是不可分割的心嗎
5 49他閉上眼 聽到窗外傳來一陣清脆的鳥鳴
他知道肖恩和路屋已經睡熟了 天就要亮了
瑪麗安娜閉上眼 突然感到平靜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