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03 春秋的最後一戰:晉陽之戰!晉分三國,春秋五霸落幕,戰國七雄開啟!

穆金荣-穷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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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們繼續講《自治通將》
上一回我們聊到說
智伯領着韓魏兩家的人
包圍了老趙家這個晉陽城
對於這樣的一次攻城戰
我們可以說它絕對是一次
具有開創性意義的戰爭
爲什麼呢
因爲這場戰爭是我們目前能夠找到的
歷史上第一次
用水工的方式來攻城的記載
咱們先簡單瞭解一下晉陽這個地方的地形
晉陽 咱們聽這個名字就知道
它是在晉水之陽
在古代中國
人們都喜歡就是把一切的成分
都按照陰陽給它進行分類
就包括這個方位也是一樣
山的南面水的北面是陽
相反山的北面水的南面叫陰
人類歷史上的這個大城市
咱們都知道基本上都是依山臨水
就沒辦法嘛
靠着山它是爲了方便地形
進行軍事防禦
臨水它是爲了農業灌溉
還有包括平時的飲用
哪怕你衝垃圾也好嘛
所以有很多這個地名
我們根據這個說法
就能瞭解它當地的地理結構
比如說像晉陽
它在晉水的北岸
那像淮陰這個地方呢
它就是在淮河的南
那洛陽它是在洛水的北岸
那我們今天的這個貴陽
它是叫這個名字
是因爲它在貴山的南面
那司馬光在《資治通鑑》當中
是怎麼說的呢
他說智 韓 魏這三家的軍隊
包圍了老少爺的晉陽
然後就挖開了晉水
引水去灌溉這個城市
灌得有多嚴重呢
說城牆已經被淹到了只剩六尺了
就再過六尺
就把這個城牆給沒過去了
城裏面已經開始漏水了
這個水淹到什麼程度呢
是連這個鍋竈都沉入到了水裏面
可見當時這個水
已經是要快把晉陽這個城市
全給淹了
所以情況還是挺危急的
但就算是這樣的一個情況啊
當時晉陽的這個裏面的老百姓
情緒反而非常穩定
他們沒有因爲這個淹了這個大水
就開始鬧情緒
始終就是沒有背叛趙家
去投降外面的人
從這咱們也能夠看得出來啊
當年老趙家經營晉陽的時候
確實工作做的還挺不錯的
不過這個咱們也得插一嘴啊
就是趙家和智家的這個紛爭
本質上它是晉國內部的兩個公卿
兩個大家族
在利益的分配上面
出現了一些分歧才引發起來的
那趙家他自己不捨得割肉
於是就把晉陽的老百姓
全部叫到一塊
跟把他們跟自己綁定了
然後去冒險
這個行爲你要是放到今天
咱們這個價值觀裏面
似乎就有了那麼一點
閒民自重的味了
畢竟你們兩家的事關我們什麼事
讓我們捲進去
打工給誰不是打工啊
但是我們要知道就是司馬光
在描寫這一段的時候呢
你會發現他這個人在情感上
是很偏重於趙家的
你站在司馬光
這個宋代文人的角度去看
百姓跟着主君去拼命
本身也是君臣父子
倫理綱常當中的一部分
這也就是爲什麼說
《資治通鑑》這本書
那是寫給帝王的
他不是給老百姓樹立
封建主義核心價值觀用的
他是在告訴帝王
怎麼用人去創造價值
趙家平時對百姓稅收得少
那老百姓拿命去對你好
也就很經常了
老百姓和老趙家這麼一團結
就弄得智陽那邊就很被動了
我拉來了這麼一大幫的人
結果這城市一時半會兒
還難以攻下
所以當時智陽就非常着急
那怎麼辦呢
他就親自去現場
去視察這個水工的情況
當時的場景是什麼呢
魏環子給他架車
然後韓剛子呢
拿着一根毛站在了他的右面
咱們要知道
這兩個人那可是韓魏兩家的頭子
結果智陽呢
大搖大擺的在兩家領導人的
這個服侍之下
來到城邊去看着這個
被大水幾乎要淹沒的
晉陽城的城牆
他不僅讓人家伺候自己
關鍵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智陽還說了一句非常不該說的話
他說我今天才知道用水工
可以滅了人家的城池
這話一說啊
韓魏兩家的頭子可就炸了毛了
因爲咱們剛纔也說了
大城市基本上的都是依山臨水
現在不光是老趙家的城市在水邊
韓魏兩家的城市他也在水邊
所以當時這兩個人的反應是
魏桓子用胳膊肘碰了碰韓康子
韓康子呢
也輕輕的拿腳踩了一下魏桓子的腳
兩個人就是眉來眼去做各種小動作
因爲他們都從智陽的這個
得意的笑聲當中領悟了一件事
你今天可以用水淹人家
明天你也能用水淹了俺倆
那到這三家聯軍的裂痕
其實就已經無法挽回了
之前韓魏可以說自己是
不情願被迫拉過來了
你畢竟打仗嘛
打仗肯定要死人
死的是自己家的財產
死的是自己家的家丁和生產力
可到如今看到眼前的這一幕
那可可就不是什麼死人的事了
那關係到的是自己兩個家族
未來生存的問題
那這個情況當時有沒有人看出來呢
還真有一個這個人不是別人
那是智堯的一個謀士
他回去之後就跟智堯說說
你可得注意一下了
過不了多久
韓魏這兩家的人肯定要反
那智伯一聽就懵了
說你怎麼知道的呢
謀士就說這明擺着的事嘛
咱們現在拿水淹趙家
等趙家一滅亡
那下一個就該輪到韓魏了
之前我們約好的說
滅趙之後三分其地
現在晉陽城已經被淹到就剩下六尺了
城裏面的人都開始連戰馬都吃掉了
眼看着他們要投降
而韓魏兩個人呢
你看他倆這個表情面無喜色
反而憂心忡忡
這德行是要像打勝仗的樣子嗎
這不是要反是要幹什麼呢
智堯一聽哎有理
於是就約見了魏桓子和韓康子
可是這個大哥呢
顯然就是有點沒腦子
他既沒有去旁敲側擊這兩個人
也沒有說是舉一反三
而是直接把謀士的話
一五一十全複製粘貼
告訴給了韓魏二人
說你們覺得我這個謀士說的對不對啊
那兩個人能點頭嗎
馬上就說啊不對
你可千萬不能相信
這是敵人的離間計
是讓主公你懷疑我們
然後好放鬆了對趙家的這個攻擊
我們怎麼會反對你呢
這馬上就要到手的肥肉了
這這麼大的地盤
我不要我反對你
這不有病嗎
智堯一聽哎
好像也有理
於是就把這兩個人給趕走了
這韓魏兩個人剛走
謀士就進來了
對智堯說
說你怎麼想的呀
你怎麼把我的話跟他們說了呢
那智堯就一臉蒙說
你怎麼知道我跟他們說了呢
謀士就說
你以爲我傻呀
你看這兩個人出去的時候
那表情那眼睛一個一個全死死的瞪着我
然後立馬腳踝不就跑了
那還能爲什麼
心裏都得恨死我了
但是到這智堯已經死活都不肯相信謀士的話了
是死心塌地認爲韓魏兩家不可能有二心
我連地都要分給他們了
他們怎麼可能反對我呢
這謀士到這也是死了心了
攤上你這個老闆的真是倒了血黴
立馬感覺不對勁兒
大難臨頭
於是爲了這個躲避接下來智家分裂的這個禍亂
於是就跑到了這個齊國
他向晉國國君請求了一個出使齊國的差事
找了一個出遠差的工作溜了
那接下來的劇情就像預言故事一樣
謀士前腳剛走後腳趙家就派人出來了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
趙箱子派了一個手下叫做張孟譚
趁着沒有人注意
不知道用了什麼樣的方法
就踩着水從城裏面就出來了
主動去找韓魏兩家
人一到話也很直接
劈頭蓋臉就是一句話說
我聽過一個詞叫脣亡齒寒
你看今年智堯率領着韓魏去攻趙
趙滅亡之後
那肯定就要輪到你們韓魏了
其實這一次的談話
老周家也不需要多說什麼了
因爲到這韓魏兩家顯然已經是不可能和智堯徹底一條心
兩個人最擔心的就是自己傢什麼時候完蛋
可能他倆晚上睡覺的時候
夢見的都是智堯扇着扇子拿水淹自己城市的場景
所以這個話一出來
韓魏兩個人就趕緊說說
我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了
問題就是怕咱們萬一要是真串通要反了他的話
這個事還沒辦成就泄露出去了
到時候老智堯反過來打我們
我們可打不過他
那張光譚就說
你倆說這話說的沒意思
你們現在如果同意了點頭
這個事只有我知道
你們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於是這三個人就商議好了
要這個停戰
把所有的矛頭一致對向智堯
然後三方約好了起程的日期
到了約定的那一天
趙湘子先是派人在深夜殺掉了守護近水河堤的這個士族
把水給引走了
引去哪了呢
引到了智堯軍隊的那一頭
那智堯這邊一看水來
立馬就全亂了
於是韓魏兩軍從兩邊一起夾攻
趙湘子呢就率領趙家的軍隊從正面攻擊
這一戰智堯的軍隊是大敗
於是三家合力
先是殺了智堯
然後把智家全族給殺了一個精光
就這樣以智堯爲代表的最爲強大的晉國的攻勢
也就是智氏一族
最終是以全族滅亡的這個結局告終
當然也不是說全部滅亡
當年就看出智堯不對勁的那個智國
他跑了
所以那一半算是留下來了
剩下的跟着智堯過的那絕大部分的基本上都死透了
晉陽之戰結束之後
韓趙魏三家就瓜分了智家自己所有的領土
到了這當年晉國國內的這幾個大的家族
也就只剩下了韓趙魏這三家
但是到這我們要討論一個問題
那就是晉陽之戰結束的時候是公元前453年
這個時候距離司馬光開篇提到的那個周圍滅亡23年
還有整整50年的時間
那司馬光爲什麼不從晉陽之戰結束的時候開始計算時間呢
這裏面就牽扯到另一個問題了
那就是我們一直說這個東周分成春秋和戰國
那麼這個戰國的開端應該是哪一年呢
其實這個問題啊
每一個史書的觀點都不一樣
這裏面我們可以總結爲是有三種
第一種也是比較主流的一種說法
是開始於公元前的476年
理由是因爲這一年是周元王的元年
司馬遷的史記就是秉持了這個觀點
史記就是以這一年作爲戰國的開端
那爲什麼要把周元王的元年定爲戰國的開始
那一年發生什麼呢
實際上這一年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有發生什麼足以影響當時中國全局的大事
而且前後的這個時代的差距也不是很分明
唯一的一個理由是這一年周元王登基了
大家就覺得好記
所以這個說法爭議就很多
那第二種說法呢
認爲是戰國是開始於公元前的453年
這一年正好是晉陽之戰發生的時候
魏、韓臨時反水
聯合了老趙家
裏應外合一起滅掉了治國
韓、趙、魏三家平分治家的土地
這個時候呢
晉國王室雖然還存在
但是實力非常弱小
遠不如這三家
所以當時晉國的國君反過來
倒要朝拜這三家的這個大臣
所以在公元前的453年
實際上當時的晉國已經形成了
韓、趙、魏這三個國家了
只是說名義上還沒有徹底分裂出來
那也就成了未來戰國時期七大戰國對峙
相互攻擊的這樣一個歷史的開端
這個說法呢
有些人認爲是
但也有一些人認爲不是
否定這個觀點是誰呢
就是司馬光
司馬光提的是第三個觀點
他認爲啊
戰國是開始於公元前的403年
也就是周威獵王23年
司馬光的自治通鑑認爲
這一年周威獵王正式冊封了
韓、趙、魏三家爲諸侯
那爲什麼要這麼分呢
因爲在司馬光的眼裏
君臣名分是最重要的
哪怕你三家實際上已經分裂了晉國
但是周天子還沒有給你們蓋章呢
那這個是不能算的
這個其實就是典型的儒家思維了
名分比實際更重要
這也體現了自治通鑑這本書的一個特點
它完全是儒家角度看歷史的一本書
那這個觀點
其實我們今天去看
也不能說是絕對的正確
就像中華人民共和國一樣
他在聯合國把新中國的席位
還給新中國之前
其實新中國在聯合國是沒有席位的
那個時候是臺灣
你能因爲說聯合國沒有承認
新中國在聯合國裏的席位
你就否定49年是新中國的開端嗎
這個也不太合適
只不過是說站在司馬光的角度來看
他這本書裏面必須是要把君臣名分看的最重的
這也是我們開篇講的
說自治通鑑這本書
它是以農業社會的穩定
作爲了最開始最重要的核心觀點
一切都是以儒家的君臣父子
作爲他的一個出發點
那麼他的這種說法
其實沒有實際上的意義
它更多的是一種意識形態的輸出
那實際上已經瓜分了
晉國的韓趙魏三家
接下來又發生了什麼呢
我們下次再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