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演義第一百五回 武侯預伏錦囊計 魏主拆取承露盤

第150回 武侯玉甫緊囊計, 為主拆取成路盤。 卻說楊夷聞報前路有兵攔截, 芒令人哨歎。 回報說魏延燒絕戰道, 引兵攔路,一大驚曰。 丞相在日,料此人久候必返, 誰想今日果然如此。 今斷吾歸路,當復如何? 廢一曰。 此人必先捏奏天子, 吾吾等造反, 故燒絕戰道,阻俄歸路。 吾等亦當表奏天子, 臣未言反情,然後圖治。 將違曰。 此間有一小徑,名察山, 隨其曲險峻, 可以超出戰道之後。 一面寫表奏聞天子, 一面將人馬望察山小道進發。 且說後主在成都, 寢食不安,動志不寧, 夜作一夢, 夢見成都金瓶山崩倒, 遂驚覺,坐而待旦, 聚集文武入朝圓夢。 喬周曰。 臣昨夜仰觀天文, 見一形赤色, 光芒有角, 自東北落於西南, 諸丞相有大凶之事, 僅陛下夢山崩, 正應此詔。 後主愈加驚怖, 呼報李福道。 後主即詔入問之, 服頓受氣奏, 丞相已亡。 將丞相臨終言語細述一遍, 後主聞言大哭曰。 天喪我也。 哭倒於龍牀之上, 侍臣伏入後宮, 無太后聞之, 亦放聲大哭不已。 多官無不哀痛, 百姓人人涕泣。 後主連日傷感, 不能設朝, 呼報衛嚴表奏, 洋夷造反, 羣臣大害, 入宮起奏後主。 時無太后亦在宮中。 後主聞奏大驚, 命近臣讀衛嚴表, 其略曰。 徵西大將軍, 南鄭侯, 臣衛嚴, 誠惶誠恐, 遁守上嚴。 洋夷自縱兵權, 率眾造反, 解丞相靈咎, 欲引敵人入境, 臣嫌燒絕戰道, 以兵守禦, 謹此奏文。 讀畢後主曰。 衛嚴乃勇將, 足可懼洋夷等眾, 何故燒絕戰道? 無太后曰。 常聞先帝有言, 恐明使衛嚴腦後有反骨, 美欲戰之, 因憐其勇, 故孤留用。 今必奏洋夷等造反, 未可輕信。 洋夷乃文人, 丞相為夷長使之任, 必其人可用。 今日若聽此一面之詞, 洋夷等必投衛夷, 此事當深律遠議, 不可造次。 眾官正商議間, 呼報長使洋夷, 長使隨軍將軍, 臣洋夷, 誠惶誠恐, 頓首謹表。 丞相臨終, 將大事委於臣, 依照舊制不敢變更, 使衛嚴斷後, 將為次之。 今衛嚴不遵丞相遺語, 自提本部人馬, 先入漢中, 放火燒斷戰道, 結誠向靈車, 謀為不軌。 辯其倉促, 謹非張奏文。 太后聽蔽, 問, 卿等所見若何? 蔣婉奏曰, 依臣愚見, 洋夷為人, 遂秉性過急, 不能容物, 至於籌奪糧草, 參贊軍機, 於丞相辦事多時, 今丞相臨終, 委以大事, 決非背反之人。 衛嚴平日事功物高, 人皆下之, 宜讀不假借, 言心懷恨, 謹見以總兵, 心中不服, 故燒戰道, 斷其歸路。 有污奏而圖陷害, 臣願將全家良見, 保洋夷不反, 實不敢保衛嚴。 董允懿奏曰, 衛嚴自恃功高, 常有不平之心, 口出怨言, 想所以不及反者, 據丞相而。 今丞相薪亡, 乘機為亂, 是所必然。 若洋夷才幹敏達, 為丞相所任用, 必不背反。 後主曰, 若衛嚴國反, 當用何策御之? 蔣婉曰, 丞相肅疑此人, 必有一計授予洋夷, 若疑無事, 安能退入谷口乎? 言必中記矣, 陛下寬心。 不多時, 衛嚴又表志, 告稱洋夷背反。 正藍表之間, 洋夷又表道, 奏稱衛嚴背反。 二人接連據表 各陳是非, 呼報廢一道。 後主詔辱, 依戲奏衛嚴反情。 後主曰, 若如此, 且令董允假結是勸, 允奉詔而去, 卻說衛嚴燒斷戰道, 屯兵南谷, 把住艾口, 自以為得計。 不想洋夷姜維 興業印兵 抄到南谷之後, 疑恐漢中有失, 令先鋒和平, 引三千兵先行, 疑同姜維等 印兵扶救, 往漢中而來。 且說和平 印兵進到南谷之後, 雷鼓吶喊, 哨馬飛報衛嚴, 說洋夷 令先鋒和平 印兵自茶山小路 抄來諾戰。 嚴大怒, 即披掛上馬, 提刀引兵來迎。 兩陣隊員, 和平出馬, 大罵曰, 反賊衛嚴安在, 嚴義罵曰, 汝助洋夷 造反,何敢罵我? 平斥曰, 丞相新亡, 骨肉未寒, 汝焉敢造反? 乃洋鞭指川兵曰, 汝等軍士, 皆是西川之人, 川中多有 父母妻子,兄弟親朋, 丞相在日, 不曾薄待汝等, 僅不可助反賊, 已各回家鄉, 聽候賞賜。 眾軍聞嚴, 大喊一聲,散去大半。 嚴大怒, 揮刀縱馬直去和平, 平挺槍來迎, 戰不束合, 平詐敗而走, 嚴隨後趕來。 眾軍躬怒其發, 嚴撥馬而回, 見眾軍紛紛潰散, 嚴轉怒, 拍馬趕上, 殺了數人, 卻只止餓不住。 只有馬帶所領 三百人不動, 嚴畏待曰, 公真心助我, 事成之後, 決不相負。 遂與馬帶追殺和平, 平引兵飛奔而去, 為嚴收拘殘軍, 與馬帶商議曰, 我等投位, 若何? 帶曰, 將軍之言不至甚也, 大丈夫何不自圖霸業, 乃請屈膝於人也。 無關將軍 智勇足備, 兩川之勢 誰敢抵敵? 吾視同將軍先去漢中, 隨後進攻西川。 嚴大喜, 遂同馬帶引兵 直去南正。 將尉在南正城上, 見魏延馬帶耀武揚威, 蜂擁而來, 為吉令夜起吊橋。 嚴帶二人大叫, 早降! 將尉令人 請楊儀商議曰, 魏延勇猛, 更接馬帶相助, 雖然軍少, 儀曰, 遂出錦囊 拆封看時, 提曰, 為大喜曰, 將魏披掛上馬, 抄槍在手, 因三千軍開了城門, 一騎衝出, 鼓聲大震, 排成陣勢。 唯, 聽槍立馬於門騎之下, 高聲大罵曰, 言橫刀立馬而言曰, 儀在門騎營裡, 拆開錦囊拭之, 如此如此。 一大喜, 輕騎而出, 立馬陣前, 手指未言而笑曰, 言大笑曰, 他今已亡, 天下誰敢敵我? 修道連教三生, 邊教三萬生, 亦有何難? 誰敢殺我? 不敢殺辱, 斬未言者, 乃馬殆也。 原來, 孔明臨終之時, 手馬殆以密計, 只待未言喊叫時, 便出其不意斬之。 當日, 楊儀獨霸錦囊計策, 以之伏下馬殆在筆, 故一計而行, 果然殺了未言。 後人有詩曰, 以之日後返西川。 錦囊一計, 人難料, 卻見成功在馬前。 卻說, 董允未及到南正, 馬殆已斬了未言, 與江圍合兵一處。 楊儀據表, 興業奏文後主, 後主降旨曰, 既已名正其罪, 仍念乾公, 此官果葬之。 楊儀等 扶孔明陵舊到成都, 後主 引文武官僚進街掛孝, 出城二十里迎接。 後主 放聲大哭, 上至公卿大夫, 下及山林百姓, 男女老幼 無不痛哭,哀聲震地。 後主命扶舅 入城, 停於丞相府中。 其子諸葛瞻, 首孝居喪。 後主還朝, 楊儀自負請罪, 後主令近臣 去其赴約。 若非卿能 以丞相遺教, 靈鷲何日得歸, 未言如何得滅, 大事保全, 解卿之利也。 遂加楊儀為中軍師, 馬殆有 討逆之功, 即以未言之絕, 絕之。 疑丞相恐鳴疑表, 後主攬臂 大哭, 降旨捕地安葬, 廢一奏曰, 丞相臨終,命 葬於定君山, 不用強原磚石, 亦不用一切寄物。 後主從之, 則本年 十月吉日, 後主自送靈鷲, 至定君山安葬。 後主降詔之際, 是號忠武侯, 令建廟於 冕陽四時 響祭, 後度公佈有詩曰, 丞相祠堂 何處尋, 僅觀城外, 百參參, 應皆必草自 春色,隔夜黃離, 空好音。 三顧 頻繁天下祭, 兩朝開祭老臣心, 初是未捷, 身先死, 常是英雄, 淚滿金。 又度公佈 詩曰, 諸葛大明垂雨驟, 宗臣一向 素清高, 三分割據 淤愁側, 萬古雲霄 憶羽毛。 伯仲之間, 見一旅, 只會若定詩蕭曹, 蘊一漢坐中南赴, 志絕身間, 君勿勞。 卻說後主 回到成都, 呼近臣奏曰, 邊庭報來, 東吾令全從, 引兵數萬, 屯於八丘界口, 未知何意。 後主驚曰, 丞相新亡, 東吾覆蒙親界, 如至奈何。 蔣婉奏曰, 臣敢保王平張逆, 引兵數萬, 屯於永安, 一方不測。 陛下再命一人 去東吾報喪, 以探其動靜。 後主曰, 須得以舌辯之事 為始。 一人應聲而出曰, 微臣願往。 眾士知, 乃南陽安眾人, 姓宗名裕, 自得宴,官任參軍, 又忠郎將。 後主大喜, 即命宗裕 往東吾報喪, 兼探虛實。 宗裕令命, 靜到金陵, 入見吾主孫權。 禮畢,只見左右人 皆著素衣, 全作色而言曰, 吾屬以為議價, 卿主何故 而增白帝之首也? 裕曰, 臣以為東邑 八丘之樹, 兮增白帝之首, 皆事事宜然, 懼不足以 相問也。 權孝曰, 卿不亞於鄧之。 乃魏宗裕曰, 朕聞諸個 丞相歸天, 每日流涕, 令官僚盡皆掛孝。 朕恐為人 承喪取暑, 故增八丘守兵萬人, 亦為救援, 彼無他意也。 欲頓首拜謝, 權曰, 朕既須以同盟, 安有備議之禮。 裕曰, 天子因丞相 心亡, 特命臣來報喪。 權遂取金披劍 議之,折之。 舍適曰, 朕若赴前盟, 子孫絕命。 又命使 姬湘伯殿儀 入川至季。 宗裕拜辭吾主, 同吾使還成都, 入見後主,奏曰。 吾主因 丞相心亡, 亦自流涕, 令羣臣皆掛孝。 其一兵八丘者, 恐為人 承虛而入, 別無異心。 今折劍為事, 並不備蒙。 後主大喜, 重上宗裕, 後代吾使去氣。 遂以孔明遺言, 加蔣婉為丞相, 大將軍, 陸尚書室。 加費一為尚書令, 同理丞相室。 加吾義為車騎將軍, 加節都漢中。 將為為府漢將軍 平襄侯, 總督諸處人馬。 同吾義出屯漢中, 以防衛兵, 其餘將校 各一就職。 楊夷自以為 年換先於蔣婉, 而未出婉下, 且自恃功高, 未有重賞, 口出怨言, 未廢一曰。 昔日丞相心亡, 吾若將全師 投位,寧當寂寞 如此也。 費一乃將此言 據表密奏後主, 後主大怒, 命將楊夷 下獄勘問, 欲斬之。 蔣婉奏曰。 夷雖有罪, 但日前隨丞相 多利功勞, 未可斬也, 當廢為庶人。 後主從之, 遂貶楊夷 赴漢家郡為民。 夷羞慚自問而死。 蜀漢建興十三年, 衛主曹芮 清隆三年, 吾主孫權嘉和四年, 三國各部興兵。 單說衛主 封司馬懿為太尉, 總督軍馬安鎮諸邊, 懿拜謝 回洛陽去氣。 衛主在胥昌 大興土木建蓋宮殿, 又於洛陽 造昭陽殿 太極殿, 諸總長冠 居高十丈, 又立崇華殿 清宵閣鳳凰樓 九龍池,命博士 馬軍監造極其華麗。 雕樑畫棟 碧瓦金磚,光輝耀日。 選天下 巧匠三萬餘人, 民夫三十餘萬, 不分晝夜而造, 民力貧困, 怨聲不絕。 芮又降旨 其土木於方林園, 世公卿 皆復土樹木 於其中。 司徒董洵上表 妾見曰 夫自建安以來 以戰死亡 或門單戶盡 雖有存者 遺孤老弱 若今宮室狹小 欲廣大至 優宜隨時 不妨農物 況作無益之物 乎陛下 既尊羣臣 賢以官冕 批以文秀 再以華語 所以亦與小人也 今又使 復木單土 佔體圖足 惠國之光 亦從無益 甚無未也 孔子云 君事臣以禮 臣事君以忠 無忠無禮 國何以立 臣之言出必死 爾自比於 九牛一毛 生計無益 此亦何損 兵彼流涕 心與誓辭 臣有八子 臣死之後 累陛下矣 不勝戰利 待命之志 瑞蘭表怒曰 東巡不怕死也 左右奏請斬之 瑞曰 此人素有忠義 今且廢為庶人 再有妄言者 必斬 時有太子舍人張茂 自燕裁 亦上表切見 瑞命斬之 即日召馬軍問曰 朕見高抬俊閣 欲與神仙往來 以求長生不老之方 君奏曰 漢朝二十四帝 為五帝享國最久 受算極高 蓋茵府 天上日月精華之氣也 常於長安宮中 見伯良臺 臺上立一銅人 手捧一盤 名曰長露盤 借三更北斗 所降沆瀉之水 其名曰天江 又曰甘露 許此水 用美玉為瀉 調和浮滯 可以返老還童 瑞大喜曰 如今可引人夫 興業至長安 拆取銅人 君領命 引一萬人至長安 令周圍 搭起木架 上伯良臺去 不宜時間 五千人連繩銀索 旋環而上 那伯良臺高二十丈 銅柱圓十圍 馬軍叫先拆銅人 多人並立拆下銅人來 只見銅人眼中 山然淚下 眾皆大驚 忽然臺邊一陣狂風起處 飛沙走石 即若驟雨 一聲響亮 就如天崩地裂 臺清駐島 壓死千餘人 君取銅人及金盤 回洛陽 入見衛主 獻上銅人成路盤 衛主問曰 銅柱安在 君奏曰 注重百萬金 不能運至 銳令將銅柱 打碎運來洛陽 鑄成兩個銅人 號為翁仲 列於司馬門外 又鑄銅龍鳳兩個 龍高四丈 鳳高三丈餘 立在殿前 又於上林院中 種奇花異木 續養珍禽怪獸 少婦楊婦 尚表見曰 臣聞堯上茅祠 而萬古安居 與卑宮室 而天下樂業 即至殷周 或唐崇三尺 度以久延爾 故至聖帝冥王 未有及宮室之高吏 已凋蔽百年 百姓之財利者也 皆坐玄室 向郎 周為清宮 露臺 以喪其社稷 出陵以助張華 而深受其禍 秦始皇坐阿旁 而殃及其子 天下叛之 二世而滅 府不奪萬民之利 已從耳目 未有不亡者也 陛下當以堯舜 與唐文武 為法則 以節奏出秦 為身誡 而乃自俠自裔 為公臺事事 必有危亡之禍矣 君坐元首 臣為蠱宮 存亡一體 得失同志 臣雖奴妾 敢忘正臣之義 言不切志 不足以 感悟陛下 僅叩觀沐浴 服似眾諸 表上 睿不省 知崔都馬軍 建造高臺安置 同仁成路盤 又降旨廣選 天下美女 入芳林園中 眾官紛紛 聖表見證 睿拒不聽 卻說曹睿之後 毛氏乃河內人也 先年睿 為平原王時 最相恩愛 積極帝位 立為後 後睿因寵郭夫人 毛後失寵 郭夫人美而惠 睿慎必知 每日取樂 月餘不出宮踏 是遂春三月 芳林園中 百花蒸放 睿同郭夫人 到園中賞完飲酒 郭夫人曰 何不請皇后同樂 睿曰 若彼在 朕涓滴 不能下宴也 遂傳御宮訛 不許令毛後知道 毛後見睿 月餘不入正宮 時日因食餘宮人 來翠花樓上消遣 只聽得 月聲嘹亮 乃問曰 何處奏曰 以公關啟曰 乃聖上與郭夫人 於御花園中賞花飲酒 毛後聞之 心中煩惱 回宮安歇 此日毛皇后乘小車 出宮遊玩 正迎見睿 於驅郎之間 乃笑曰 陛下左右北緣 其樂不前也 睿大怒 即命秦昨日 侍奉諸人道 恃曰 左右北緣 不許使毛後知道 何德又宣怒 賀令公關 將諸侍奉人盡斬之 毛後大驚 回車至宮 睿急降詔 此毛皇后死 立郭夫人為皇后 朝臣莫敢見者 忽一日 幽州刺史 冠秋儉上表 報稱 遼東公孫淵造反 自號為燕王 該元 少漢元年 建宮殿立官職興兵入寇 窯洞北方 睿大驚 集聚文武官僚 商議騎兵退淵之策 正是 才將土木勞中國 又建干戈 啟外方 未知何以譽之 且看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