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演義第八十一回 急兄仇張飛遇害 雪弟恨先主興兵

qingsheng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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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三国演义》是我国最早的一部长篇章回体历史小说,代表古代历史小说的最高成就。全称《三国志通俗演义》,又称《三国志》、《三国志传》等,简称《三国演义》。该书继承了历史上诸多史书、杂传、戏剧、小说,如陈寿《三国志》、《殷芸小说》、《三国志平话》等的故事题材,着重描写了魏、蜀、吴三国之间的政治、军事、外交斗争和兴衰过程,始于黄巾起义,终于西晋统一,展现出一幅波澜壮阔的百年历史风云画卷,揭示了东汉末年社会现实的动荡和黑暗。全书使用浅近的文言,明快流畅,雅俗共赏,笔法富于变化,摇曳多姿,以宏伟的结构,把百年左右头绪纷繁、错综复杂的事件和众多的人物,组织得完整严密,叙述得有条不紊,人物形象栩栩传神,刘备之仁,曹操之奸,孔明之智,关羽之忠,张飞之莽,赵云之勇,孙权之霸,周瑜之英,无不赫然在目。可以说没有哪一部小说能像《三国演义》这样对一个民族的社会生活和风俗习尚产生如此巨大而深刻的影响。
该书最早的版本是明嘉靖元年刊印的《三国志通俗演义》,分24卷,240则,每则一个七言标题。此后新的刊本迭出,卷数、回目、引用诗词等均有改动。清康熙时,毛纶、毛宗岗父子对《三国志演义》进行了修订,遂成为最通行的本子。以人民文学出版社1980年8月版较为通行。〖质量〗三校。
第八十一回
吉凶醜張飛遇害
雪地恨仙主興兵
卻說仙主欲起兵東征
趙雲鑑曰
國賊乃曹操匪孫權也
今曹闢篡漢神人共怒
陛下可早圖關中
屯兵爲何上流
以討凶逆
則關東一事
必過樑策馬
以迎王師
若舍衛以伐武
兵士一驕
豈能晝節
願陛下查之
仙主曰
孫權害了鎮地
有間富氏人彌方
叛征馬中
皆有竊持之仇
但其肉而滅其祖
雲曰
仙主答曰
遂不聽趙雲之諫
下令起兵伐武
且發使王武熙
借藩兵五萬
共襄策應
一面差使往浪中
遷張飛爲車騎將軍
領司吏孝貴
逢西鄉侯
兼浪中牧
使命擊趙而去
卻說張飛在浪中
聞之關公被東吳所害
旦夕豪氣
血溼衣襟
諸將倚酒解勸
酒醉怒起御家
帳上帳下
但有犯者及鞭踏之
多有鞭死者
昧日望南
竊恥爭暮怒恨
放聲痛哭不已
呼報使至
慌忙接入
開讀趙旨
非受絕望北敗斃
赦酒款待來使
吾兄被害
愁身似海
廟堂之臣
何不早奏興兵
多有勸先滅魏
而後伐吾者
是何言也
惜我三人桃源結義
視同生死
今不幸二兄半途而逝
吾安得獨享富貴也
吾當面見天子
允爲前部先奉
掛孝伐吾
賞勤逆賊
祭告二兄
一見乾盟
言起
就同使命往成都而來
卻說先主
每日自下轎場操演軍馬
課日興師御駕親征
於是公卿
兜至丞相府中見孔明
今天子出臨大魏
親統軍武
非所以衆社稷也
丞相兵軍衡之職
何不規見
吾苦見數次
只是不聽
今日公等隨我入轎場見去
陛下初登寶位
若欲北討漢賊
以審大義於天下
方可親統六師
若只欲伐武
命一上將統軍伐之可也
何必勤勞上將
先主見孔明苦見
心中燒灰
呼報張飛到來
先主急召入
飛至演武廳拜服餘地
抱先主足而哭
先主亦哭
飛曰
陛下今日爲君
早忘了桃源之事
二兄之仇如何不報
先主曰
督官見祖
未敢輕舉
飛曰
他人豈知昔日之盟
若陛下不去
臣舍此去
與二兄報仇
若不能報時
臣寧死不見陛下也
先主曰
朕欲親同往
行提本部兵
自郎州而出
朕統精兵
匯於江州
共伐東吳
以血廝恨
飛臨行
先主主曰
朕素知清
久後暴怒
鞭撻劍耳
而父令在左右
此取禍之道也
今後勿以寬容
不可如前
飛拜辭而去
次日
先主徵兵要行
學士勤密奏曰
陛下舍萬聖之去
而訓小義
孤人所不取也
遠陛下思之
先主曰
雲長與朕
有一提也
大義尚在
豈可忘也
密伏地不起曰
陛下不從臣言
懲恐有失
先主大怒曰
朕欲興兵
而何出此不利之言
斥吾是推出斬之
密面不改色
回顧先主而笑曰
臣死無恨
但可惜新創之業
又將顛覆而
衆官皆爲勤密告免
先主曰
暫且求夏
待朕報仇回時發落
孔明聞之
即尚表舊勤密
其略曰
臣諒等
且以吾賊
懲奸詭之計
至荊州
有父王之禍
允將興於鬥牛
者天助於處地
此情哀痛
誠不可忘
但念淺漢鼎者
罪猶曹操
以留作者
過非孫權
且謂
謂賊若除
則吾自兵伏
願陛下
納勤密金石之銀
以養士族之力
別作良徒
則社稷興甚
天下興甚
先主看避
至表餘地曰
朕意已決
吾得再見
遂命丞相諸葛亮
保太子守兩川
票寄將軍馬超
並遞馬帶
助鎮北將軍魏延守漢中
以當衛兵
虎威將軍趙雲爲後應
監督糧草
黃泉成機爲參謀
馬良陳鎮掌理文書
黃忠爲前部先鋒
馮夕張南爲副將
傅童張義爲中軍護衛
趙榮廖淳爲和後
川將數百元
並不惜藩將等
共兵七十五萬
則定張吾元年
七月稟銀日出師
卻說張飛回到浪中
下令軍中
限三日內置辦
白旗白甲
三軍掛孝伐吾
次日
帳下兩員末將範將張達
入帳告曰
白旗白甲一事無措
需寬限方可
飛大怒曰
吾急欲報仇
恨不明日便到逆賊之境
汝定敢違我將令
赤五式附於樹上
各鞭備五十
鞭臂
以手指直曰
來日拒要完備
若違了憲
即殺如二人示衆
打得二人滿口出血
回到營中商議
範將曰
今日受了刑責
着我等如何辦的
其人興暴如火
倘來日不晚
你我皆被殺矣
張達曰
必如他殺我
不如我殺他
將曰
怎奈不得盡前
達曰
我兩個若不當死
則他罪於牀上
若是當死
則他不罪
二人商議平淡
卻說張飛在帳中
神思昏亂
動之恍惚
乃問部將曰
吾盡心驚肉顫
坐臥不安
此何意也
部將答曰
此是君侯思念關公
意志如此
非令人將久來
與部將同飲
不絕大罪
臥於帳中
犯張二賊
探知消息
初更時分
各藏短刀
密入帳中
乍言欲稟
機密衆事
直至牀前
原來張飛
每睡不合眼
當夜寢於帳中
二賊見他
虛樹目張
本不敢動手
英文鼻息如雷
方敢進前
以短刀刺入飛腹
飛大叫一聲而亡
十年五十五歲
後人有詩嘆曰
安系曾文
邊都遊
黃金掃盡
左鹽流
虎牢關上
生鮮鎮
長板橋邊
水逆流
一世炎炎
安暑靜
至期張河定中州
伐吾衛克
身先死
秋草長椅
浪地愁
卻說二賊當夜
割了張飛首脊
便引數十人
連夜投東吳去了
此日
軍中聞之起兵
追之不及
時有張飛步將吳班
向自荊州來見
先主
先主用爲衙門將
拾坐張飛首郎中
當下吳班
先發表彰奏之天字
然後令
長子張包拒關過
城住
令弟張紹首郎中
包自來報先主
時先主
已擇期出師
大小官僚
皆隨孔明送十里
方回
孔明回至成都
樣樣不樂
故謂衆官曰
伐孝職若在
必能知主上
東行也
卻說先主事業
心驚肉顫
寢臥不安
出帳仰觀天文
見西北一星
奇大如鬥
忽然墜地
先主大疑
連夜令人求問孔明
孔明回奏曰
何損於上將
三日之內
必有驚報
先主因此按兵
不動
呼侍臣奏曰
郎中張徹紀步將吳邦
柴仁雞表志
先主頓足曰
咿咿咿咿咿
散地休矣
急至蘭表
火爆張飛雄心
先主放聲大哭
昏厥於地
衆官就醒
次日
人報一隊軍馬
驟風而至
先主出迎觀之
兩酒,見一員小將白袍銀鎧滾鞍下馬伏地而哭,乃張褒也。褒曰:「犯將張達殺了臣父,將首級投吾去了。」
仙主哀痛至甚,飲食不盡,羣臣苦見曰:「陛下風欲為二帝報仇,何可先自摧殘龍體?」仙主芳採盡善,遂謂張褒曰:「輕欲無半,敢引本部軍作先鋒,為情父報仇否?」褒曰:「為國為父,萬死不辭。」
仙主正欲錢包起兵,又報義鏢軍蜂擁而至。仙主令侍臣探知,須臾,侍臣引一小將軍白袍銀鎧入營伏地而哭。仙主視之,乃關興也。仙主見了關興,想起關公,又放聲大哭。眾關苦勸,仙主曰:「
真想不依時,與關張結義,視同生死。今朕為天子,正欲與兩帝同享富貴,不幸拒絲於非命,見此二職,能不斷嘗?」
延緝又哭。眾關曰:「二小將軍且退,容聖上將膝隆體。」侍臣奏曰:「陛下年過六旬,不宜過於哀痛。」仙主曰:「二帝懼亡,朕哀任獨生。」延緝倚頭遁地而哭。多關商議曰:「
今天子如此煩惱,將何解勸?」馬良曰:「主上親痛大兵伐伍,終日豪氣,於君不利。」陳振曰:「無聞長渡青城山之兮,有意淫者,幸禮名譽。
世人傳說,此老矣三百餘歲,能知人之生死疾兇,乃當世之神仙也。何不奏知天子,召此老來,問他疾兇,勝如無等之言?」
遂入奏仙主,仙主從之,即遣陳振機召,往青城山宣召。朕興業到了青城,令鄉人引入山谷深處,遙望仙莊,清雲隱隱,銳氣非凡,忽見一小童來迎曰:「來者莫非陳孝啟呼?」朕大驚曰:「仙童如何知我?」
童子曰:「吾師昨日有言,今日必有皇帝召命至,使者必是陳孝啟。」
振曰:「朕神仙也,人言信不污矣。」
遂與小童同入仙莊,拜見李易,宣天子召命。李易推老步行。
天子急欲見先翁一面,請勿吝賀駕。
再三敦請,李易方行,既至欲迎,入見仙主。仙主見李易,鶴髮銅顏,碧眼芳瞳,灼灼有光,身如古柏之狀,知是義人,憂禮相待。
李易曰:「老夫乃荒山村手,無學無識,汝陛下宣召,不知有何見諭?」
仙主曰:「朕與關張二弟皆生死之交,三十餘年矣。僅二弟被害,親同大君報仇,未知修舊如何?久聞先王通曉玄機,望其賜教。」
李易曰:「此乃天數,被老夫所知也。」
仙主再三求問,以乃所紙筆畫兵馬器械四十餘張,畫壁便一一扯碎,又畫一大人仰臥於地上,旁邊一人掘土埋枝,上寫一大白字,遂起手而去。仙主不悅,為羣臣曰:「此狂手也,不足為信。」
即疑惑焚之,便催君前進。張包入奏曰:「吾板軍馬已至,小臣豈為先鋒?」
仙主壯其智,即取先鋒印賜張包。包風欲掛印,又以少年匠憤然出曰:「留下印與我。」
包曰:「我已奉詔矣。」
興曰:「如有何能敢當此任?」
包曰:「我自幼習學武藝,見無虛發。」
仙主曰:「朕正要觀賢侄武藝,以定優劣。」
包定軍事於百步之外,立一面旗,旗上畫一紅心。包粘弓取箭,連射三箭,皆中紅心,眾皆稱善。
觀星挽弓在手曰:「射中紅心,何足為奇?」
正言間,呼直頭上一行燕過。興止曰:「吾射著飛燕第三枝。」
一箭射去,那枝燕應弦而落。文武官僚齊聲喝彩,包大怒,飛身上馬,手挺腹鎖使杖八點剛矛,大叫曰:「你敢與我比試武藝否?」
興亦上馬,抄家傳大砍刀,縱馬而出曰:「天你能使矛,吾豈不能使刀?」
二將芳玉交鋒,先主賀曰:「二子休得無禮。」
興保二人慌忙下馬,各棄兵器,拜服請罪。先主曰:「朕自捉郡,與清等之父,結異姓之交,勤如裹肉,今如二人亦是坤眾之分,正當同心協力,共報復仇。
奈何自相爭敬,失其大義,復喪未遠,而猶如此,恍日厚乎?」
二人再拜服罪,先主問曰:「請二人誰年長?」包曰:「臣長觀星一歲。」
先主急命興,拜包為兄,二人就杖前折劍為誓,永相救護。
先主下詔,使吳邦為先鋒,令張包觀星護駕,水陸並進,船騎雙行,浩浩蕩蕩,殺奔吳國來。
卻說犯將張達將張飛首級投獻吳侯,細告前世。孫權聽罷收了二人,乃謂百官曰:「謹劉玄德即了帝位,統京兵七十餘萬,欲駕親徵,其勢甚大,汝知奈何?」
百官盡皆失色,面面相覷,諸葛謹出曰:「某時君侯之路久矣,無可報效,願捨殘生,去見屬主,以利害稅之,使兩國相和,共討曹丕之罪。」
權大喜,即遣諸葛謹為使,來稅先助罷兵。正是,兩國相爭通使命,一言解難,賴刑人。未知諸葛謹此去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