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演義第三十四回 蔡夫人隔屏聽密語 劉皇叔躍馬過檀溪

qingsheng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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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三国演义》是我国最早的一部长篇章回体历史小说,代表古代历史小说的最高成就。全称《三国志通俗演义》,又称《三国志》、《三国志传》等,简称《三国演义》。该书继承了历史上诸多史书、杂传、戏剧、小说,如陈寿《三国志》、《殷芸小说》、《三国志平话》等的故事题材,着重描写了魏、蜀、吴三国之间的政治、军事、外交斗争和兴衰过程,始于黄巾起义,终于西晋统一,展现出一幅波澜壮阔的百年历史风云画卷,揭示了东汉末年社会现实的动荡和黑暗。全书使用浅近的文言,明快流畅,雅俗共赏,笔法富于变化,摇曳多姿,以宏伟的结构,把百年左右头绪纷繁、错综复杂的事件和众多的人物,组织得完整严密,叙述得有条不紊,人物形象栩栩传神,刘备之仁,曹操之奸,孔明之智,关羽之忠,张飞之莽,赵云之勇,孙权之霸,周瑜之英,无不赫然在目。可以说没有哪一部小说能像《三国演义》这样对一个民族的社会生活和风俗习尚产生如此巨大而深刻的影响。
该书最早的版本是明嘉靖元年刊印的《三国志通俗演义》,分24卷,240则,每则一个七言标题。此后新的刊本迭出,卷数、回目、引用诗词等均有改动。清康熙时,毛纶、毛宗岗父子对《三国志演义》进行了修订,遂成为最通行的本子。以人民文学出版社1980年8月版较为通行。〖质量〗三校。
第三十四回
蔡夫人隔屏聽蜜語
劉皇說月馬過檀溪
卻說曹操於金光處
掘出一銅鵲
未尋幽約
此何兆夜
幽約
西順母夢玉鵲入懷而生順
今得銅鵲以吉祥之兆夜
操大喜
遂命坐高臺以慶之
乃即日破土斷木
燒瓦磨磚
築銅鵲臺於漳河之上
約既一年而功畢
少子曹直進曰
若見層臺
必立三座
中間高者
名曰銅鵲
左邊一座
名曰玉龍
右邊一座
名曰金鳳
更左兩條飛橋
橫空而上
乃為壯觀
曹曰
吾兒所言甚善
他日臺成
足可與吾老矣
原來曹操有五子
為侄姓閔惠
善文章
曹操平日最愛之
於是留曹直與曹丕
在葉郡造臺
使張燕守北寨
曹將所得袁紹之兵
共五六十萬
班師回許都
大封功臣
又表贈郭家為真侯
養齊子邑於府中
附據眾謀士商邑
與南征劉表
尋玉曰
大軍方北征而回
未可復動
且待半年
養精蓄銳
劉表孫權
可一鼓而下也
曹從之
遂分兵屯田
以後調用
卻說玄德自到荊州
劉表待之甚厚
一日
正相聚飲酒
呼報
降將張武陳孫
在江夏擄掠人民
共謀造反
表精曰
二賊誘反
為禍不小
玄德曰
不許兄長憂慮
被秦王討之
表大喜
集點三萬軍
與玄德前去
玄德領命即行
不一日
來到江夏
張武陳孫
引兵來迎
玄德與關張趙雲出馬
在門騎下
望見張武所騎之馬
極其雄俊
玄德曰
此必千里馬也
言未必
趙雲挺槍而出
競衝必陣
張武
縱馬來迎
步三河
被趙雲一槍刺落馬下
隨手扯住配頭
牽馬回陣
陳孫見了
誰敢來奪
張飛大喝一聲
挺矛直出
將陳孫刺死
眾皆潰散
玄德招安餘黨
平復江夏諸縣
班師而回
表出國迎接入城
設宴慶功
酒至半酣
表曰
胡弟如此雄才
荊州有以賴也
但有南越不時來寇
張魯孫權
皆足為綠
玄德曰
帝有三將足可委用
使張飛尋南越之境
雲長拒顧子城
以鎮張魯
趙雲拒三江
體當孫權
何足綠在
表喜
欲從其言
蔡茂告其姐蔡夫人曰
劉備遣三將居外
而自居荊州
久必為患
蔡夫人乃夜對劉表曰
沃聞
荊州人多與劉備往來
不可不防之
今容其居住城中
無異
不若前世他往
表曰
玄德仁仁也
蔡氏曰
只恐他人不似入心
表沉吟不答
次日出城
見玄德所乘之馬疾駿
問之
之是張武之馬
表稱讚不已
玄德遂將此馬送予劉表
表大喜
其回城中
快悅
見而問之
表曰
此玄德所送也
曰曰
喜心胸快良
最善向馬
悅意頗小
此馬眼下有淚槽
額鬢生白點
名為地魯
其則仿主
張武為此馬而亡
主公不可長治
表聽其言
次日
請玄德飲宴
殷言曰
昨城會兩馬
深感厚意
但賢弟不識張勁
可以用之
竟當送還
玄德起謝
表又曰
賢弟久居此間
恐費武士
襄陽屬意新野縣
頗有錢糧
抵可引本部軍馬
與本縣屯帳
何如
玄德領諾
次日
謝別劉表
引本部軍馬
進往新野
方出城門
只見一人在馬前
長衣曰
公所騎馬
不可長也
玄德視之
乃荊州牧兵一騎
自稽博
山羊人也
玄德芒下馬問之
騎曰
昨聞快易渡
對流荊州雲
此馬名地魯
長則仿主
因此還公
公豈可負長治
玄德曰
深感先生見愛
但凡人死生有命
騎馬所能防哉
即扶其高劍
自此
常與玄德往來
玄德自到新野
軍民皆喜
政治益心
建安十二年春
甘夫人生劉扇
逝夜有白鶴一隻
飛來縣衙屋上
高明四十餘生
往西飛去
臨分眠時
意香滿室
甘夫人長夜夢
仰吞北斗
嬰兒懷孕
故汝名阿斗
此時曹操正統兵北征
玄德乃往荊州
睡劉表曰
今曹操西兵北征
許常空虛
若以京鄉之眾
成見習之
大事可就也
表曰
吾坐聚酒
俊足矣
豈可別圖
玄德莫然
廖幺入後堂飲酒
酒至半酣
表忽然長嘆
玄德曰
兄長何故長嘆
表曰
吾有心事
謂以明言
玄德在欲問時
蔡夫人出力評後
劉表乃垂頭不語
須予習散
玄德自歸心也
至是年冬
聞曹操自柳城回
玄德慎嘆
表之不用其言
忽一日
劉表遣使至
請玄德赴荊州相會
玄德隨事而往
劉表接著
須禮畢
請入後堂飲宴
因謂玄德曰
近聞曹操提兵回許都
始日強盛
必有吞併京鄉之心
昔日悔不聽賢弟之言
失此好機會
玄德曰
今天下分裂
干戈日起
機會豈有近乎
若能應之於後
未足為恨也
表曰
吾弟之言甚當
相與對飲
久憾
表忽姍然淚下
玄德問其故
表曰
吾有心事
前者欲訴與賢弟
未得其辯
玄德曰
兄長有何難決之事
倘有用弟之處
弟雖死不辭
表曰
前其陳氏
所生長子齊
為人雖賢
而柔弱不足立氏
後其蔡氏
所生少子從
頗聰明
吾欲廢長立幼
恐礙於禮法
欲立長子
怎奈蔡氏族中
積長軍務
後必生亂
因此
為決不下
玄德曰
自古廢長立幼
取亂之道
若由蔡氏權重
可徐徐削之
不可逆礙
而立少子也
表莫然
原來蔡夫人素宜玄德
凡欲玄德與表敘論
必來竊聽
事實正在屏風後
聞玄德此言
心甚恨之
玄德自知語失
遂其身如廁
因見其身碧肉附生
亦不覺姍然流涕
少請附入席
表見玄德有淚容
怪問之
玄德長嘆曰
被往常身不離案
碧肉皆散
今酒不起
碧裏肉生
日月蹉跎
老將至矣
而工業不見
事已悲而
表曰
吾聞賢弟在許昌
與曹操青梅竹酒
共論英雄
賢弟近居當世名士
草皆不許
而獨曰
天下英雄
惟使君與曹爾
以曹操之權力
猶不敢居吾帝之縣
何慮工業不見乎
玄德乘著酒興
失口答曰
北若有基本
天下碌碌之輩
成不足綠也
表文言莫然
玄德自知語失
脫罪而起
歸館舍安歇
後人有失
讚玄德曰
曹公屈指
從頭數
天下英雄
獨使君
碧肉附生
猶感嘆
怎叫還語
不三分
卻說劉表文玄德語
口雖不嚴
心懷不足
別了玄德退入內宅
蔡夫人曰
世間或於平後
聽得劉備之言
甚輕趣人
足見豈有吞併荊州之意
今若不除
必為後患
表不答
但搖頭而已
蔡氏乃密召蔡茂入
商議此事
茂曰
請先就館舍殺之
然後告之主公
蔡氏然其言
茂出便連夜點君
卻說
玄德在館舍中
病逐而坐
三更以後
方欲就寢
忽一人叩門而入
視之
乃一吉也
原來一吉探知
蔡茂遇害玄德
特寅夜來報
當下
一吉將蔡茂之謀
報之玄德
催促玄德速速起身
玄德曰
為此景生
如何便去
即曰
公若辭
必遭蔡茂之害矣
玄德乃謝別一吉
即患從者一騎上馬
不待天明
星夜奔回心也
彼及蔡茂領軍到館舍時
玄德已去原矣
茂悔恨無極
乃寫詩一首於筆間
竟入見表曰
劉備有反叛之意
提反詩於筆上
不辭而去矣
表不信
輕易管舍官知
國有詩四句
詩曰
數年徒守困
空對舊山川
龍騎池中物
乘雷遇上天
劉表見詩大怒
拔劍言曰
使殺死無意之徒
行數步蒙醒曰
吾與玄德相處許多時
不曾見他作詩
此必外人離見之際也
遂回不入館舍
用劍尖削去此詩
棄劍上馬
蔡茂請曰
軍事已典齊
可就往新葉勤劉備
表曰
未可造次
容徐圖之
蔡茂見表遲疑不決
乃按與蔡夫人商議
即日大會眾官於襄陽
就彼處謀之
此日茂秉表曰
近年風俗
何懼眾官於襄陽
亦是撫勸之意
請主公一行
表曰
吾近日氣急作
時不能行
可令二子為主待客
茂曰
公子年幼
恐失於禮節
表曰
可望新爺請玄德待客
茂暗系鄭重其技
便差人請玄德赴襄陽
卻說玄德奔回新葉
自知失言取禍
未對眾人言之
呼使者至
請赴襄陽
孫前曰
昨見主公匆匆而回
亦甚不樂
予亦奪之
在荊州必有事故
僅呼請赴會
不可輕往
玄德方將前向事
訴予諸人
雲長曰
兄字疑心與師
留荊州並無稱責之意
外人之言未可輕信
襄陽離此不遠
若不去
則荊州反生疑矣
玄德曰
雲長之言是也
張飛曰
言無好言
會無好會
不如休去
趙雲曰
某將馬步軍三百人同往
可保主公無事
玄德曰
如此甚好
遂與趙雲即日赴襄陽
蔡茂出國迎接
亦甚千金
隨後
劉奇劉從二子
引一班文武官僚出迎
玄德見二公子俱在
並不遺忌
逝日
請玄德與管舍暫歇
趙雲引三百軍圍繞保護
雲披甲掛劍
行坐不離左右
劉奇告玄德曰
父親氣急坐
不能行動
特請叔父代客
撫勸各處守墓之官
玄德曰
吾本不敢當此
既有兇命
不敢不從
逝日
人報
九郡四十二州官員
據已到齊
蔡茂欲請快樂
既意曰
劉備恃之梟雄
久留於此
後必為害
可就今日處置
曰曰
恐失市民之望
茂曰
吾已密令劉京舟言語在此
曰曰
既如此
可欲做準備
茂曰
東門獻山大路
宜是吾弟蔡河引軍守把
南門外
宜是蔡忠守把
北門外
宜是蔡勳守把
只有西門不必守把
前有檀溪阻隔
雖有數萬之眾
不宜過夜
曰曰
吾見趙雲行坐不離玄德
恐難下手
茂曰
吾服五百軍在城內準備
曰曰
可使文聘王威二人
另設一席於外廳
以待武將
先請住趙雲
然後可行事
茂從其言
當日殺牛宰馬
大張嚴席
玄德乘地魯馬至舟崖
命遷入後園衰寂
眾官皆至堂中
玄德主席
二公子兩邊分座
其餘各依次而坐
趙雲帶箭
立於玄德之側
文聘王威入請趙雲赴席
雲推辭不去
玄德令雲就席
雲勉強應命而出
蔡茂在外
收拾得鐵桶相似
將玄德帶來三百軍
都遣歸館舍
只帶半憨好奇下手
九至三巡
一即起靶展
至玄德前
以目視玄德
低聲慰約
請更衣
玄德會議
即起如側
一即靶展畢
即入後園
接著玄德附爾抱約
蔡茂設計駭軍
城外東南北三處
皆有軍馬守把
惟西門可走
攻以速逃
玄德大驚
集結第六馬
開後園門遷出
飛身上馬
不顧從者
匹馬往西門而走
門吏問之
玄德不答
加鞭而出
門吏當之不住
飛抱蔡茂
茂急上馬
引五百軍隨後追趕
卻說玄德
撞出西門
行無數裏
前有大溪
攔住去路
那潭溪闊數丈
水通湘江
其波甚緊
玄德到溪邊
見不可渡
勒馬再回
遙望長溪陳頭大起
追兵將至
玄德曰
見凡斯兮
遂回馬到溪邊
回頭看時
追兵已盡
玄德著慌
縱馬下溪
行不數步
馬前蹄呼現
盡是衣袍
玄德乃加鞭
大呼曰
帝魯帝魯
今日防武
言畢
那馬忽從水中湧身而起
一躍三丈
飛上溪岸
玄德如從雲霧中起
後來
蘇學士有古風一篇
丹永《越馬潭溪事》
詩曰
老去花殘春日暮
換由偶至潭溪路
停參遙望獨徘徊
眼前零落
飄紅絮
暗香鹹陽火得衰
龍爭虎鬥
交相持
襄陽會上王孫飲
坐中玄德
身將威
逃生獨出西門道
背後追兵赴江道
一川淹水
漲潭溪
急赤徵騎
往前跳
馬蹄踏碎青玻璃
天風響處
金邊灰
耳畔淡聞千騎走
波中忽見
雙龍飛
西川獨霸
真鷹主
坐下龍居
兩相遇
潭溪溪水自東流
龍居鷹主
今何處
臨流三嘆
心欲酸
斜陽寂寂
照空山
三分定足
魂如夢
蹤跡空流
在世間
玄德越過西溪
故往東岸
蔡茂伊引軍趕到西邊
使君何故逃襲而去
玄德曰
吾與汝無仇
何故欲相害
茂曰
吾並無此心
使君休聽人言
玄德見茂
守江
粘弓取箭
乃及波馬
往西南而去
茂未坐右曰
是何神助也
方欲收軍回城
只見西門內
趙雲引三百軍趕來
正是
越去龍居
能救主
追來虎將
欲誅仇
未知蔡茂性命如何
且聽下文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