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演義第六十九回 卜周易管輅知機 討漢賊五臣死節

qingsheng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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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三国演义》是我国最早的一部长篇章回体历史小说,代表古代历史小说的最高成就。全称《三国志通俗演义》,又称《三国志》、《三国志传》等,简称《三国演义》。该书继承了历史上诸多史书、杂传、戏剧、小说,如陈寿《三国志》、《殷芸小说》、《三国志平话》等的故事题材,着重描写了魏、蜀、吴三国之间的政治、军事、外交斗争和兴衰过程,始于黄巾起义,终于西晋统一,展现出一幅波澜壮阔的百年历史风云画卷,揭示了东汉末年社会现实的动荡和黑暗。全书使用浅近的文言,明快流畅,雅俗共赏,笔法富于变化,摇曳多姿,以宏伟的结构,把百年左右头绪纷繁、错综复杂的事件和众多的人物,组织得完整严密,叙述得有条不紊,人物形象栩栩传神,刘备之仁,曹操之奸,孔明之智,关羽之忠,张飞之莽,赵云之勇,孙权之霸,周瑜之英,无不赫然在目。可以说没有哪一部小说能像《三国演义》这样对一个民族的社会生活和风俗习尚产生如此巨大而深刻的影响。
该书最早的版本是明嘉靖元年刊印的《三国志通俗演义》,分24卷,240则,每则一个七言标题。此后新的刊本迭出,卷数、回目、引用诗词等均有改动。清康熙时,毛纶、毛宗岗父子对《三国志演义》进行了修订,遂成为最通行的本子。以人民文学出版社1980年8月版较为通行。〖质量〗三校。
第六十九回
捕舟役管路之機
討漢賊五塵死結
卻說當日曹操見黑風中
羣師皆起,驚到餘地
須於風定,羣師皆不見
左右扶曹回宮,驚而成疾
後人有失,暫作辭曰
飛步凌雲遍九州
獨憑盾甲自遨遊
等閑師射神仙術
點悟曹滿不轉頭
曹操染病服藥無欲
是太史承許之
自須昌來見曹
曹令之不易,知曰
大王曾問神捕管路否
曹曰
忽聞其名,未知其數
如何詳言之
知曰
管路自功名,平原人也
容貌粗醜,好酒舒狂
其父曾為狼牙急秋漲
魯自幼便習仰視星辰
亦不肯昧
父母不能禁止,常雲
家機也乎,尚自知時
何況為人在世乎
與鄰兒共戲,者化帝為天文
分佈日夜星辰
即稍漲,即身名周易
仰觀風角
數學通神,兼善相術
狼牙太守善自春聞其名
時有作客百餘人,皆能言之事
陸衛子春曰
陸年少膽氣未堅
先請美酒三生,飲而後言
子春奇之,遂與酒三生
因必陸問子春
今欲與陸為對者
若輔君四座之事也
子春曰
五字與清,旗鼓相當
於是與陸講論義理
陸唯唯而談,言言驚傲
子春反覆辯難
陸對答如流
從小緻睦,久食不省
子春集眾賓客,無不嘆服
於是天下好為神童
好有居民孤恩者
兄弟三人皆得必及
請陸補之
陸曰
掛中有君家本墓中女鬼
非君伯母及叔母也
喜饑荒之年
謀數生米之利
推之落井
以大石壓破其頭
孤魂痛苦自訴於天
故君兄弟有此報
不可攘也
孤恩等涕泣伏罪
安平太守王姬
知陸神補,言陸至佳
使信都令妻常患頭風
其子又患心痛
因請陸補之
陸曰
祠堂之西角有二死屍
一男持矛,一男持弓箭
頭在臂內,腳在臂外
持矛者主刺頭,故頭痛
持弓箭者主刺胸腹,故心痛
乃厥之
入地八尺,國有二關
一關中有矛
一關中有腳弓及箭
木居已朽爛
陸令喜骸骨去城外十里埋之
妻與子遂無恙
關陶令諸葛源
遣新星太守
陸往送行
可言陸能覆舍
諸葛源不信
按取燕卵、蜂巢、蜘蛛三物
分至三合之中
令陸補之
掛成
各寫四句於和尚
其一曰
寒氣虛變
一呼雨淌
此雄以形
予亦書章
此燕卵也
其二曰
家世道玄
門戶眾多
藏經玉讀
得秋乃化
此蜂巢也
其三曰
胡宿長足
土司成羅
尋往求食
立在昏夜
此蜘蛛也
滿座驚駭
鄉中有老婦屍牛
求補之
陸判曰
北溪之濱
七人載烹
急往追尋
皮肉尚存
老婦國往尋之
七人於茅舍後主食
皮肉猶存
復告本郡太守劉彬
補七人罪之
因問老婦曰
汝何以知之
復告以管陸之神補
劉彬不信
請陸制服
取印囊及山雞毛
藏於盒中
另補之
陸補其一曰
內方外緣
五色成文
含飽首信
出則有章
此印囊也
其二曰
奄奄有鳥
緊體諸衣
與一尋黃
名不失塵
此山雞毛也
劉彬大驚
遂代為上賓
一日
出郊閑行
見一少年耕於田中
陸立道旁
觀之良久
問曰
少年高興貴耕
答曰
姓趙名言
年十九歲矣
敢問先生為誰
陸曰
吾管陸也
吾見汝眉間有死氣
三日內必死
汝貌美
可惜無壽
趙言回家
急告其父
父聞之
敢上管陸
哭拜於地曰
請歸就吾子
陸曰
此乃天命也
安可讓乎
父告曰
老夫只有此子
望其垂舊
趙言亦哭求
陸見其父子情切
乃謂趙言曰
汝可備敬酒一瓶
陸蒲一塊
來日
寄往南山之中
大樹之下
看磐石上
有二人一騎
一人向南坐
穿白袍
其貌甚惡
一人向北坐
穿紅袍
其貌甚美
汝可乘其
意性濃時
將酒及陸蒲
貴敬之
待其飲食畢
汝乃哭拜求壽
必得一算矣
但切勿言
恃吾所教
老人流露在家
次日
趙言攜酒蒲杯盤
入南山之中
行約五六里
國有二人於大松樹下
盤石上著旗
全然不顧
趙言貴敬酒蒲
二人攤著旗
不覺飲酒已盡
趙言哭拜於地
而求壽
二人大驚
穿紅袍者曰
此必管子之言也
無二人既受其私
必須憐之
穿白袍者
乃於身邊取出不及見看
偽趙言曰
汝今年十九歲
當死
五金於十字上
添一酒字
汝壽可至九十九
回見管路
較再修
泄露天機
不然
必至天前
春紅者出筆天氣
一陣香風過處
二人化作二白鶴
衝天而去
趙言歸問管路
路曰
穿紅者南鬥也
穿白者北斗也
言曰
吾聞北斗九星
何止一人
路曰
散而為酒
何而為一也
北斗助死
南鬥助生
今以天助受算
子復何憂
父子拜謝
自此管路恐泄天機
更不輕為人補
此人現在平原
大王欲之修舊
何不趙之
操大戲
即差人往平原趙路
路至參拜氣
操令補之
路答曰
此患術爾
何必為憂
操心安
病乃見可
操令補天下之事
路補曰
三八縱橫
黃朱玉虎
定君之難
傷者一骨
操令補傳作修短之術
路補曰
獅子宮中已安神位
王道鼎新
子孫節貴
操問其詳
路曰
茫茫天數不可預知
待後自驗
操欲封路為太史
路曰
命薄向窮
操問其故
答曰
操曰
路曰
再三問之
路但笑而不答
操令路
變向文武官僚
路曰
操問修舊
皆不肯盡言
後人有失讚曰
平原神卜
管功名
能算南辰北斗星
八卦幽微通鬼竅
六爻玄奧糾天庭
欲知相法應無授
自覺心緣極有靈
可惜當年奇異術
後人無復收一經
操令補東吾西蜀二處
路射掛雲
東吾主王宜大將
操不信
呼河匪報來
操大驚
便差人往漢中探聽消息
不述日
匪報劉玄德
遷張飛馬超
兵屯下便取關
操大怒
便欲自領大兵再入漢中
令管路補之
路曰
大王未可妄動
來春許都必有火災
操見路言累豔
故不敢輕動
留居葉郡
使曹洪領兵五萬
網住夏侯淵張河
統守東川
又差夏侯敦領兵三萬
與許都來往巡警
以備不虞
又叫長使王弼
總督御林軍馬
主部司馬懿
曰
王弼事久姓寬
恐不堪任此職
操曰
王弼是故披荊棘
歷艱難時相隨之人
忠而且勤
心如鐵石
罪足相當
遂為王弼領御林軍馬
屯於許都東華門外
時有一人
姓耿名季自記形
洛陽人也
舊為丞相府院
後遷市中少府
與私執違謊甚厚
見曹操晉封王爵
初入用天字車服
心甚不平
時建安二十三年春正月
曹賊奸惡日深
將來必為篡逆之事
吾等為漢臣
豈可同惡相濟
吾有心復仁
姓金名一
乃漢相金祕低之後
素有討曹之心
更兼與王弼甚厚
若得同謀大事濟矣
他既與王弼交厚
豈肯與我等同謀乎
且往稅之
看事如何
德偉與王長使甚厚
吾二人特來告求
吾聞魏王早晚壽善
將登大寶
恭與王長使畢高遷
往不相契
屈次提攜
敢得非錢
德偉故人
一曰
耿稷曰
一大怒
吾等本欲討賊
來求足下
前言特相視耳
一曰
恍曰
一曰
曹賊可滅矣
一曰
耿稷問是何人
一曰
曹昔日為董承一代趙氏
曾殺其父
二子逃竄遠鄉
得免於難
今已錢歸許多
若是相助討賊
無有不從
二人感憤流淚
怨氣沖天
誓殺國賊
今一曰
吉文然兄弟於城外殺戮
放火為號
各要揚聲
叫百姓誅殺國賊
協助城內救軍
待天子降詔
昭安已定
貶禁兵
殺投葉郡秦曹操
及發使
及詔劉皇叔
今日約定
至其二更舉事
物似董承
自取其禍
無人對天說事
殺血為盟
各自歸家
整頓軍馬棄械
臨棋而行
且說耿稷為皇二人
各有家童三四百
預備棄械
吉苗兄弟
一具三百人口
只推為列
安排已定
今日先妻來見王弼
言
方今海雨燒安
為王威震天下
今值元宵令節
不可不放燈火
以示太平氣象
王弼然其言
告諭城內居民
盡張燈節彩
慶上佳節
至正月十五夜
天色晴季
星月焦灰
六街三室
竟放花燈
真個金吾不盡
欲露吾催
王弼與御林諸將
在營中飲宴
二更以後
忽聞營中吶喊
人報營後火起
王弼慌忙出帳看時
只見火光亂滾
又聞寒沙連天
知是營中有變
急上馬出南門
正欲耿濟
一箭射中肩膊
幾乎墜馬
遂往西門而走
背後有軍趕來
王弼著忙
騎馬步行
至金衣門首
荒寇齊門
原來金衣一面使人
於營中放火
一面親領家童隨後駐戰
只留婦女在家
時家中聞王弼
後門之聲
直到金衣歸來
依妻從閣門便問曰
王弼那斯殺了嗎
王弼大驚
方悟金衣同謀
競投曹修家
報之金衣耿濟等同謀反
修機披掛上馬
引千餘人在城中拒敵
城內四下火起
燒著五鳳樓
帝必於上馬
曹氏心腹爪牙
死拒宮門
城中但聞人叫
殺盡曹賊
以伏漢室
原來夏侯敦奉曹操命
巡警許昌
令三萬軍
離城五里屯紮
是夜
遙望見城中火起
便領大軍前來
圍住許都
使一支軍入城
接應曹修
直混殺至天明
耿濟為皇等
無人相助
人報
金衣二級皆被殺死
耿濟為皇奪路
殺出城門
正欲夏侯敦大軍圍住
活捉去了
手下百餘人
皆被殺
夏侯敦入城
盡收五人老小宗族
使人非報曹操
曹傳令
叫將耿惟二人
及五家宗族老小
皆斬於世
並將在朝大小百官
進行拿戒夜郡
聽候發落
夏侯敦押耿惟二人
至視曹
耿濟立聲大叫曰
曹阿滿
五生不能殺辱
死當做利鬼
以擊賊
惟子手以刀朔其口
流血滿地
打罵不決而死
為皇以面夾遁地
曰
可恨可恨
咬牙皆碎而死
後人有詩
讚曰
耿濟精忠
為皇賢
各持空手
欲伏天
誰知漢作
香將盡
恨滿心胸
喪九泉
夏侯敦禁殺五家老小
宗族
將百官戒赴夜郡
曹操於教場
立紅旗於左
白旗於右
下令曰
耿濟為皇等造反
如當亦有出救火者
亦有閉門不出者
如曾救火者
可立於紅旗下
如不曾救火者
可立於白旗下
眾官自私救火者
必無罪
於是多奔紅旗之下
三庭內
只有一庭
立於白旗下
曹教晉南
立於紅旗下者
眾官各言無罪
曹曰
汝當時之心
非是救火
實欲助賊爾
晉命遷出張河邊
斬之
死者三百餘元
其立於白旗下者
晉皆賞賜
仍令還許都
施王弼
已被劍窗發而死
曹命後葬之
令曹修
總督御林軍馬
忠堯為相國
化新為御史大夫
遂定侯爵
六等十八級
關中侯爵
十七級
皆金印自授
又至關內外侯
十六級
銀印歸紐末授
五大夫
十五級
銅印還紐末授
定爵封關
朝廷又換一般人物
曹操方物
灌鹿火災之說
遂眾賞鹿
鹿不授
卻說曹洪領兵到漢中
令張河
夏侯淵各具險要
曹洪親自
進兵拒敵
馬操兵志下變
令吳蘭為先鋒
領軍哨出
正與曹洪軍相遇
吳蘭欲退
衙將仁逵曰
賊兵出至
若不先挫其銳氣
何言見孟起乎
於是驟馬挺槍
諾曹洪戰
洪自提刀越馬而出
交鋒三河
沾魁於馬下
成事煙沙
吳蘭大敗回見馬操
操擇之曰
汝不得無令
何故輕敵至敗
吳蘭曰
人魁不清無言
故有此敗
馬操曰
可謹守愛口
勿與交鋒
一面申報成都
曹洪見馬操連日不出
恐有詐謀
引軍退回南政
張河來見曹洪
問曰
將軍既已斬將
如何退兵
洪曰
吳見馬操不出
恐有別謀
且我在夜郡
聞神捕館路有言
當於此地擇一員大將
無以此言
故不敢輕進
張河大笑曰
將軍行兵半勝
今乃和信捕者之言
而獲其心哉
何雖不才
願以本部兵取巴西
若得巴西
孰俊一爾
洪曰
巴西守將張飛
非彼等賢
不可輕敵
張河曰
人皆怕張飛
無視之如小兒兒
此去必擒之
洪曰
倘有殊事
若何
河曰
敢當軍令
洪樂樂聞狀張河進兵
正是
自古驕兵多智敗
從來輕敵
少成功
未知勝負如何
且看下文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