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演義第五十八回 馬孟起興兵雪恨 曹阿瞞割須棄袍

qingsheng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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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三国演义》是我国最早的一部长篇章回体历史小说,代表古代历史小说的最高成就。全称《三国志通俗演义》,又称《三国志》、《三国志传》等,简称《三国演义》。该书继承了历史上诸多史书、杂传、戏剧、小说,如陈寿《三国志》、《殷芸小说》、《三国志平话》等的故事题材,着重描写了魏、蜀、吴三国之间的政治、军事、外交斗争和兴衰过程,始于黄巾起义,终于西晋统一,展现出一幅波澜壮阔的百年历史风云画卷,揭示了东汉末年社会现实的动荡和黑暗。全书使用浅近的文言,明快流畅,雅俗共赏,笔法富于变化,摇曳多姿,以宏伟的结构,把百年左右头绪纷繁、错综复杂的事件和众多的人物,组织得完整严密,叙述得有条不紊,人物形象栩栩传神,刘备之仁,曹操之奸,孔明之智,关羽之忠,张飞之莽,赵云之勇,孙权之霸,周瑜之英,无不赫然在目。可以说没有哪一部小说能像《三国演义》这样对一个民族的社会生活和风俗习尚产生如此巨大而深刻的影响。
该书最早的版本是明嘉靖元年刊印的《三国志通俗演义》,分24卷,240则,每则一个七言标题。此后新的刊本迭出,卷数、回目、引用诗词等均有改动。清康熙时,毛纶、毛宗岗父子对《三国志演义》进行了修订,遂成为最通行的本子。以人民文学出版社1980年8月版较为通行。〖质量〗三校。
第五十八回
馬夢起興冰雪恨 曹阿滿割須棄袍
卻說獻策之人乃志書士御史陳羣 自長文
曹問曰
陳長文有何良策
羣曰
今劉備孫權皆為淳使
若劉備欲取西川
丞相可命上將提兵
會合肥之眾竟去江南
則孫權必求救於劉備
備亦在西川 必無心救權
權無救則立罰兵衰
江東之地必為丞相所得
若得江東 則荊州一谷可平也
荊州既平 然後徐土西川 天下定矣
曹曰
長文之言正合吾意
即使起大兵三十萬 竟下江南
令合肥張遼準備糧草亦為功績
早有細作報之孫權
權據眾將商議
張昭曰
可差人往盧子敬處
較急發書到荊州
使玄德同力據曹
子敬有恩於玄德
其言必從
且玄德既為東吾之婿
亦亦不容辭
若玄德來相助
江南可無患矣
權從其言
即遣人御魯肅
使求救於玄德
肅令命
隨即休書使人送玄德
玄德看了書中之意
留使者於管舍
差人往南郡請孔明
孔明到荊州
玄德將魯肅書於孔明看畢
孔明曰
也不消動江南之兵
也不必動荊州之兵
滋事曹操不敢正去東南
便回書於魯肅
高枕無憂
若但有北兵侵犯
皇叔自有退兵之策
使者去了
玄德問曰
今曹起三十萬大軍
會合肥之眾
義勇而來
心生有何妙計可以退之
孔明曰
曹平生所慮者
乃西涼之兵也
謹操殺馬騰
其子馬超
陷痛西涼之眾
必竊斥曹賊
諸公可作一書
罔及馬超
使曹興兵入關
則曹有何暇下江南乎
玄德大喜
及時作書
遣一心婦人
竟往西涼州投下
卻說馬超在西涼州
夜趕夷夢
夢見身臥雪地羣虎來咬
驚懼而覺
心中疑惑
據仗下將佐
告說夢中之事
仗下一人應聲曰
此夢乃不祥之兆夜
眾是其人
乃仗前心腹孝慰
幸旁明德自令明
超問
令明所見若何
德曰
雪地獄虎
夢照殊惡
莫非老將軍
在許昌有事否
言未必
一人諒嗆而入
枯拜於地曰
叔父與弟皆死矣
超視之
乃馬待也
超驚問何謂
代曰
叔父與侍郎黃魁
同謀殺操
不幸嗜血
皆被斬於室
二弟亦遇害
尾戴半作客傷
興業走脫
超聞言哭倒於地
眾將就起
超咬牙切齒痛恨操賊
呼報
荊州劉皇叔遣人姬書志
超差視之
書略曰
弗涅漢氏不幸
操賊專權
欺君妄上
黎民刁殘
北西與令先君
同受密詔
釋諸此賊
僅令先君被操所害
此將軍不共天地
不同日月之仇也
若能率西涼之兵
以功操之誘
被當居荊州之眾
以惡操之錢
則逆操可勤
奸黨可滅
仇汝可報
漢事可興矣
書不盡言
歷代迴音
馬超看畢
即時揮剃回書
發使者先回
隨後便起西涼軍馬
正欲進發
呼西涼太守韓遂
使人請馬超往見
超至遂府
遂將出曹操書視之
內雲
若將馬超擒赴許都
即封辱為西涼侯
超拜服於帝曰
請叔父就赴安兄弟二人
借赴許昌
免叔父擱己之勞
韓遂服其曰
吾與辱父皆為兄弟
安人駭辱
辱若興兵
吾當相助
馬超拜謝
韓遂便將操使者
推出展支
乃典手下八部軍馬
一同進發
那八部
乃侯選成
尹禮堪張衡
梁興成
以馬完陽秋也
八將隨著韓遂
和馬超手下龐德馬代
共起二十萬大兵
殺奔長安來
長安郡守中瑤
非報曹操
以免因軍懼敵
布陣餘野
西涼州前部先封馬代
引軍一萬五千
浩浩蕩蕩
漫山遍野而來
中瑤出馬答話
待使寶刀一口
與瑤交戰
不議和瑤大敗奔走
待提刀趕來
馬超韓遂引大軍兜道
圍住長安
中瑤上城守護
長安乃西漢建都之處
城郭堅固
豪欠險深
急切攻打不下
一連為了十日
不能攻破
龐德晉記曰
長安城中土硬水簡
甚不堪時
更兼無柴
今為十日
軍民飢荒
不如暫且收軍
只需如此如此
長安唾手可得
馬超曰
此記大妙
及時差令自其船
與各部進轎退軍
馬超親自斷後
各部軍馬
漸漸退去
中瑤次日登城看時
軍皆退了
直恐有計
令人哨歎果然遠去
方纔放心
縱令軍民出城
打柴取水
大開城門
放人出入
至第五日
人報馬超兵又到
軍民競奔入城
中瑤仍赴
必成堅守
卻說中瑤地中晉
守把西門
約近三更
城門裡一把火起
中晉急來救時
城邊轉過一人
舉刀縱馬大喝曰
龐德在此
中晉措手不及
被龐德一刀斬於馬下
殺散軍梟
戰關斷鎖
放馬超含碎軍馬入城
中瑤從東門棄城而走
馬超含碎
得了城池
賞烙三軍
中瑤退守同關
非報曹操
曹之失了長安
不敢復議南征
遂換曹洪許晃
先帶一萬人馬
替中瑤謹守同關
如十日內失了關隘
皆斬
十日外
不幹入二人之事
我同大軍隨後便至
二人領了將令
興業便行
曹人見曰
洪姓趙
誠恐誤事
曹曰
你與我押送糧草
便隨後接應
卻說曹洪許晃
到同關
替中瑤堅守關隘
並不出戰
馬超領軍來關下
把曹操三代毀罵
曹洪大怒
要提兵下關廝殺
許晃見曰
此時馬超
要即將軍廝殺
切不可與戰
待丞相大軍來
必有主話
馬超軍日夜輪流來罵
曹洪只要廝殺
許晃苦苦擋住
至第九日
在關上看時
西糧軍都棄馬
在於關前草地上坐
多半睏乏
就於地上睡臥
曹洪便叫備馬
點起三千兵
殺下關來
西糧兵棄馬
馬拋割而走
洪一力追趕
時許晃正在
關上點式糧車
聞曹洪下關廝殺
大驚
急引兵隨後趕來
大叫曹洪回馬
忽然背後
喊聲大陣
馬待引軍殺至
曹洪許晃急回走時
一棒鼓響
山背後兩軍傑出
左是馬超
右是龐德混殺一陣
曹洪抵擋不住
折軍大半
撞出重圍奔到關上
西糧兵隨後趕來
洪等棄關而走
龐德直追過
銅關
撞見曹人軍馬
救了曹洪等義軍
馬超接應龐德上關
曹洪失了銅關
奔見曹操
曹操曰
與你十日線
如何九日失了銅關
洪曰
西糧軍兵百般辱罵
因見敝軍懈怠
成事趕去
不祥眾賊奸計
曹曰
洪年幼暴躁
許晃擬虛小事
晃曰
淚見不從
當日晃在關上點糧車
敝敵知道
肖將軍已下關了
惶恐有失
連忙趕去
以眾賊奸計
曹大怒
喝斬曹洪
眾官告免
曹洪服罪而退
曹進兵直扣銅關
曹人曰
可先下定債賬
然後打關未遲
曹令砍伐樹木
起立排詐
分作三寨
左寨曹人
右寨夏侯淵
曹自居中寨
此日
曹引三寨大校將校
殺奔關外前去
正遇西糧軍馬
兩邊各部陣勢
曹出馬於門旗下
看西糧之兵
人人擁見
各個英雄
又見馬超生的
面如腹粉
脣若魔珠
腰細膀寬
生雄力猛
白袍銀鎧
手執長槍
立馬陣前
上手龐德
下手馬代
曹暗暗稱奇
自縱馬尉超曰
諸乃漢朝名將子孫
何故背反也
曹咬牙切齒大罵
曹賊
起軍往上
罪不容諸
害我父帝不共戴天之仇
吾黨活捉
生彈入肉
說吧
聽槍直殺過來
曹操背後於進出營
兩馬交戰鬥得八九合
於進敗走
張合出營
戰二十合亦敗走
李通出營
曹奮威交戰
數合之中
一槍刺李通於馬下
曹把槍望後一招
西涼兵一起
沖殺過來
曹兵大敗
西涼兵來的是猛
左右將左皆抵擋不住
馬超龐德
馬代銀百餘騎
直入中軍來捉曹操
曹在亂軍中
只聽得西涼軍大叫
穿紅袍的是曹操
曹就馬上急脫下紅袍
又聽得大叫
長燃者是曹操
曹驚慌
扯縮佩刀斷其燃
軍中有人將曹操割燃之事
告知馬超
超雖令人叫拿
短燃者是曹操
曹聞之
急扯起腳包緊而逃
後人有詩曰
通關戰敗
望風逃
夢得蒼黃
脫緊袍
劍戈自燃
鷹喪膽
馬超身價蓋天高
曹操正走之間
背後一騎趕來
回頭視之
正是馬超
曹大驚
左右將校見曹趕來
各自逃命之
撇下曹操
曹立聲大叫曰
曹操休走
曹驚得
馬鞭墜地
看看趕上
馬超從後施槍朔來
曹繞樹而走
曹一槍朔在樹上
急拔下時
曹已走遠
曹縱馬趕來
山坡邊轉過一將
大叫
誤傷無主曹弘在此
輪刀縱馬
攔住馬超
曹得命走脫
弘與馬超
戰鬥四五十和
漸漸刀法散亂
氣力不佳
夏侯淵以數十計隨道
馬超獨自一人
恐被所算
曹操回債
卻得曹人死據
定了債詐
因此不曾多折軍馬
曹入帳
歎曰
吾若殺了曹弘
今日必死於
馬超之手也
遂換曹弘
眾家賞賜
收拾敗軍
堅守債詐
深鉤高壘
不許出戰
超每日引兵來
債錢辱罵諾戰
曹傳令
叫軍事堅守
如亂動者斬
諸將曰
西涼之兵近視長槍
當選公怒迎之
曹曰
戰與不戰
且在於我
非在賊也
賊雖有長槍
安能辯賜
諸公膽兼閉觀之
賊自退矣
諸將皆
思鄉意曰
丞相自來徵戰
一身當先
僅敗於馬超
何如此之弱也
過了幾日細作報來
馬超又添二萬生力兵
來助戰
乃是槍人部落
操文之大戲
諸將曰
馬超添兵
丞相反喜
何也
曹曰
歹吾勝了
卻對儒等說
三日後又報
官上又添軍馬
曹又大喜
就於帳中設宴作賀
諸將皆暗笑
曹曰
諸公笑我
我無破馬超之謀
公等有何良策
徐晃
晉曰
今丞相聖兵在此
賊已全部獻屯官上
此去何惜
必無準備
若得一軍
暗渡浦阪金
先劫賊歸路
丞相竟發河北機制
賊兩不相應
勢必危矣
曹曰
公明之言
正合吾意
便叫徐晃引精兵四千
和朱陵同去
竟惜何惜
浮於山谷之中
待我渡河北
同時機制
徐晃朱陵領命
先引四千軍暗暗去了
曹下令
先叫曹洪於浦阪金
安排船伐
留曹人守寨
曹自領兵渡渭河
早有細作報之
馬超
曹曰
今曹不攻同官
而使人準備船伐
欲渡河北
必將厄無之後也
吾當引一軍
巡河拒住岸北
曹兵不得渡
不消二十日
河東糧盡
曹兵必亂
卻徇河南而機制
曹可勤矣
韓歲曰
不必如此
豈不聞兵法有雲
兵半渡可擊
待曹兵渡至一半
如卻於南岸機制
曹兵皆死
於河內矣
超曰
叔父之言甚善
即使人探聽曹操
幾時渡河
卻說曹操整兵已畢
分三庭軍
前渡渭河
彼及人馬
到河口時
日光初起
曹先發精兵渡過北岸
開創營寨
曹自因親隨護衛
軍將百人
按箭坐於南岸
看軍渡河
忽然人報
後便白袍將軍到了
眾皆認得是馬超
義擁下船
河邊軍
爭上船者聲喧不止
曹猶坐而不動
按箭指曰
休鬧
只聽得人韓馬斯
蜂擁而來
船上一將躍身上岸
呼曰
賊至矣
請丞相下船
曹視之
乃徐楚也
曹口內有言
賊至何妨
回頭視之
馬超已離不得
百步渝
徐楚託曹下船時
船已離岸
一丈有餘
楚賦曹一躍上船
隨行將士
進階下水
扳住船邊爭欲上船逃命
船銷江帆
楚徹刀亂砍
綁船首盡折
倒於水中
即將船往下水罩去
徐楚立於梢上
芒用木膏撐之
曹伏在徐楚腳邊
馬超趕到河岸
艦船已留在半河
遂粘弓搭箭
賀令蕭將繞河射之
施入河中
楚恐傷曹操
以左手舉馬鞍
折之
馬超箭步虛發
船上架舟之人
應閑落水
船中數十人
皆被射倒
其船反撐不定
於急水中旋轉
徐楚獨奮神威
將兩腿夾舵搖撼
一手使高撐船
一手舉鞍
折乎曹操
時有衛南縣令丁斐
在南山之上
見馬超追操甚急
恐傷操命
遂將寨內牛之馬匹
進驅於外
漫山遍野
皆是牛馬
西涼兵見之
都回身爭取牛馬
無心追趕
曹操因此得託
方到北岸
便把船伐鑿沉
諸將聽得曹操
在河中逃難
急來救時
操亦登岸
徐楚身披重鎧
剪接嵌在甲上
眾將保操
至野寨中
皆拜於地而問安
曹大笑曰
我今日
即為小賊所困
楚曰
若非有人
縱馬放牛以誘賊
賊必努力渡河矣
曹問曰
誘賊者誰也
有知者答曰
渭南縣令
丁肥也
少請匪入諫
曹謝曰
若非公之良謀
則無匪賊
所勤矣
遂命為點軍校尉
匪曰
賊雖暫去
明日必復來
須以良策拒之
曹曰
吾已準備了也
遂換諸將
各分頭巡河
駐其永道
暫為寨角
賊若來時
臣兵於永道外
內須立荊棋
以為宜兵
更沿河決下豪欠
須吐棚蓋
河內以兵誘之
卻說馬超回見韓遂
說
幾乎捉住曹操
有一將奮勇復操
下船去了
不知何人
遂曰
吾聞曹操選集精壯之人
為帳前侍衛
名曰虎衛君
以蕭將
典為徐楚領之
典為已死
今就曹操者
必徐楚也
此人勇力過人
人皆稱為虎癡
如玉志
不可輕敵
曹曰
吾亦聞其名久矣
遂曰
今曹渡河
將席我後
可肅公之
不可令他創立營債
若立營債
極難攪除
曹曰
以予之意
還指拒住北岸
時彼不得渡河
乃為上策
遂曰
賢職守債
吾引軍巡河戰操
若何
曹曰
令龐德為先鋒
耿叔父前去
於是韓遂與龐德將兵五萬
直抵渭南
操令重將
與勇道兩旁誘之
龐德先因鐵騎千餘
衝突而來
韓生起處
人馬聚落於獻馬坑內
龐德勇身一跳
躍出土坑
立於平地
立殺數人
步行砍出重圍
韓遂已被困在該心
龐德步行救之
正遇著曹人步將曹勇
被龐德一刀砍於馬下
奪起馬
剎開一條血路
救出韓遂
投東南而走
背後曹兵趕來
馬超引軍接應
殺敗曹兵
副救出大半軍馬
戰至日暮方回
祭奠人馬
折了將座成吟張衡
獻坑中死者
二百餘人
超與韓遂商議
若千言日久
曹與河北立了營寨
難以退敵
不若成今夜
引清騎去解野營
遂曰
許分兵前後相救
於是超自為前部
令龐德馬
代為後應
當夜便行
卻說曹操收兵
屯衛北
喚諸將曰
賊其我未立寨帳
必來解野營
可四散伏兵
須其忠軍
號炮響時伏兵進起
一鼓客勤也
眾將依令
伏兵已斃
當夜
馬超卻先使成吟
引三十騎
往前哨探
成吟見無人馬
進入忠軍
曹軍見西涼兵道
遂放號炮
四面伏兵皆出
只為得三十騎
成吟被夏侯淵
所殺
馬超卻自背後
與龐德馬帶兵分三路
蜂擁殺來
正是
縱有伏兵能後敵
怎當艦將
共爭先
未知勝負若何
且看下文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