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周列國志》 第七十回　殺三兄楚平王即位劫齊魯晉昭公尋盟

第七十回 沙三兄楚平王即位, 劫齊魯進昭公巡盟。 話說周景王十二年, 楚陵王既滅陳蔡, 又遷徐、胡、沈、道、王、申六小國 於荊山之地, 百姓流離,道路皆怨。 陵王自謂天下可唾手而得, 日夜宴席於彰華之臺, 與前使智周求齊九鼎, 以為楚國之政。 又引鄭丹曰, 今齊盡上強,無月未伏, 周雖未楚,恐諸侯有厚顏也。 陵王憤然曰, 寡人既妄志, 遣惠申之時, 赦徐子之罪同於伐吾, 徐懸赴吾,不畏盡力。 今寡人先伐徐,次及吾, 自將以東皆為楚屬, 則天下亦定其伴矣。 乃使瞿霸同蔡偉, 放世子陸居首, 大越車馬,東行壽與周來。 次於飲水之危, 使司馬都率車三百勝伐徐, 為齊成。 陵王大軍屯於甘西, 以為聲援。 使周景王之十五年, 楚陵王之十一年也。 東越之大雪, 積深三尺有餘。 怎見得,有詩為證, 桐雲碧天,風怒嚎, 飛來雪片如蛾毛。 忽然群鳳詩清澀, 等閒平地聲吟濤。 千樹寒潮將鳥雀, 紅爐不暖重求薄。 此季從軍更可憐, 鐵衣冰凝愁難著。 陵王問左右, 向有秦國所獻覆頭裘翠羽披, 可取來扶之, 左右將裘披呈上。 陵王扶裘夾披, 頭戴皮冠, 獨穿豹鞋。 執紫絲鞭, 出帳前看雪。 有誘引正丹來見, 陵王去皮冠, 捨鞭, 以之利而予。 陵王曰, 寒慎。 正丹對曰, 往重求豹鞋, 身居虎帳, 尤且寒慎。 恍軍事, 丹鶴路懷, 頂兜穿甲, 執兵於風雪之中, 其苦何如? 往河部返駕國都, 召回伐旭之師。 此來春天氣和暖, 再圖徵進。 豈不兩變? 陵王曰, 清言甚善, 然吾自用兵以來, 所向必克, 司馬旦晚必有節音矣。 正丹對曰, 徐與陳蔡不同, 陳蔡進楚, 久在豫下, 而徐載出東北三千餘裏, 有復吾為重。 往歎伐徐之功, 使三軍久頓於外, 受勞動之苦。 萬一國有內變, 軍事離心, 且為王危之。 陵王笑曰, 川風豎載陳, 氣急載蔡, 吾舉與太子居守, 是三楚也。 寡人有何慮哉? 言未必, 昨時已向屈過往前。 陵王只為正丹曰, 此博物之事也, 凡三焚五點, 八索九丘, 吾不通曉。 此革其善事之。 正丹對曰, 王之言過矣, 西周沐王乘八郡之馬, 周行天下。 債公謀府作起昭之師, 以見止王心。 沐王聞見返國, 得免於禍。 臣曾以此師問以相, 相不知也。 本朝之事尚然不知, 安能及遠乎。 陵王曰, 起昭之師如何? 能為寡人送之否? 正丹對曰, 臣能送之。 詩曰, 起昭之殷殷, 是昭得殷。 賜我王渡, 如玉如金。 蓄民之利, 而無罪保之心。 陵王曰, 此師何解? 正丹對曰, 殷殷者安和之貌, 言其府所長賈兵, 享安和之福。 用能昭我王之德殷, 抵於玉之奸, 金之重。 所以然者, 有我王能蓄民利, 是可而止。 取其罪保過盈之心, 故也。 陵王知其妨己, 莫然無言。 梁九曰, 清且退, 容寡人思之。 蝴蝶報, 司馬都屢拜徐師, 遂為徐。 陵王曰, 徐可滅也, 遂留甘兮。 自冬於春, 日逐涉獵為樂。 方亦百姓駐臺建功, 不辭返國。 時蔡大夫歸生之子朝武, 陳氏蔡公氣急, 日夜謀復蔡國, 與其歹關從商議。 關從曰, 楚王獨兵遠出, 久而不返。 內須外怨, 此天王之日也。 失此機會, 蔡不可復風矣。 朝武曰, 與復蔡即將安出。 關從曰, 逆錢之利, 三公子心皆不服, 獨立不及爾。 常假以蔡公之命, 照子甘子欺。 如此嫩斑, 楚可得也。 得楚, 則逆錢之朝學已毀, 不似何為。 即四王之事, 蔡必復矣。 朝武從其謀, 使關從假傳蔡公之命, 照子甘於近, 照子欺於正。 言,蔡公願以陳蔡之師, 納二公子於楚, 以拒逆錢。 子甘子欺大喜, 其至蔡交, 來會契急。 關從先歸報朝武, 朝武出交, 為二公子曰, 蔡公實未有命, 然可及爾取也。 子甘子欺有巨色, 朝武曰, 王意猶不凡, 國須無悖。 而蔡偉念殺父之仇, 以有恃為性。 鬥成然為交隱, 與蔡公相善。 蔡公舉世, 必為內應。 川封庶雖封於陳, 其意不侵不亡。 若蔡公召之必來, 以陳蔡之重, 其空虛之處, 如探囊取物。 公子物慮不成也。 這幾句話說透厲害, 子甘子欺方纔放心。 曰, 願中聽教。 朝武請盟, 乃行生殺血, 是為先君假傲報仇。 口中說是, 雖則如此, 誓書上, 卻把蔡公裝守。 言欲與子甘子欺, 共襲逆錢。 決地為侃, 用生家書於上而埋之。 事必, 遂以家仲導子甘子欺, 襲入蔡城。 蔡公方招參, 促見二公子道, 自出意外, 大驚, 欲起弊。 朝武隨之, 直前直蔡公之媚曰, 事已至此, 功將何往。 子甘子欺, 報蔡公大哭。 言, 逆錢無道, 弒兄殺侄, 又放逐我等。 我二人此來, 欲借辱兵力, 報兄之仇。 事成, 當以王位屬子。 氣急倉皇無濟, 答曰, 且請從容商議。 朝武曰, 二公子乃以, 有參且共食。 子甘子欺時氣, 朝武始肅行。 遂宣言於眾曰, 蔡公實召二公子 同欲大事, 以蒙於交。 遣二公子先行入儲矣。 氣急旨之曰, 勿污我。 朝武曰, 交外侃聲載書, 其無有見之者。 公勿諱, 但肅肅成事, 共取富貴, 乃為尚策。 朝武乃復豪於事曰, 楚王無道, 滅我蔡國。 今蔡公須復封我, 儒等皆蔡百姓。 其人宗四淪亡, 可共隨蔡公 趕上二公子, 亦同入儲。 蔡人聞乎, 亦時聚集, 各執器械, 集於蔡公之門。 朝武曰, 人心已齊, 功宜即以府而用之, 不然有變。 氣急曰, 汝迫我上虎背耶, 既將安出。 朝武曰, 二公子尚在交, 以及與之合, 西啟蔡仲, 武往睡陳公, 率師從公。 氣急從之, 子甘子惜, 率其仲與蔡公合。 朝武使關從, 興業至陳, 遇見陳公。 路中與陳人夏涅, 乃夏徵書之玄孫。 與關從平素相識, 告以復蔡之意。 夏涅曰, 吾在陳公門下用事, 亦思為復陳之計。 僅陳公病已不起, 子不必妄見。 子先歸蔡, 吾當率陳人為一對。 關從回報蔡公, 朝武又作書祕製蔡偉, 使為內應。 蔡公以家陳須物謀為先鋒, 始百復之。 使關從為相導, 率荊甲先行。 恰好陳夏涅 意氣沉重來到。 夏涅曰, 春風恕已死, 吾以大義小欲陳人, 特來助議。 蔡公大喜, 使朝武率蔡人為右軍, 夏涅率陳人為左軍。 曰, 演習之事不可遲也, 乃興業往郢都進發。 蔡偉聞蔡公兵道, 先遣新婦出城送款。 竇承然迎蔡公於郊外。 令尹瞿霸 方遇臉兵射手, 蔡偉開門以納蔡師。 須物謀先入, 忽曰, 蔡公攻殺楚王與干係, 大軍已臨城矣。 國人誤凌王吾道, 皆怨蔡公為王, 吾肯拒敵者。 瞿霸欲放世子路出奔, 須物謀兵以為王功。 瞿霸不能入, 回家自刎而死, 哀哉! 胡曾先生有詩云, 曼誇思黨能服主, 誰料強度已釀奸。 若欲假傲全壤下, 一般餓死有何言? 蔡公大兵隨後巨盜攻入王宮, 欲世子路及公子霸敵, 皆殺之。 蔡公掃除王宮, 欲奉子幹為王, 子幹辭。 蔡公曰, 長幼不可廢也, 子幹乃即位。 以子羲為令尹, 蔡公為司馬。 朝吾思謂蔡公曰, 公首唱一曲, 奈何以王位讓人也。 蔡公曰, 凌王猶在甘兮, 國未定也。 且越二兄而自立, 人將異我。 朝吾已會其意, 乃憲謀曰。 王族暴露已久, 必然思歸。 若遣人以利害招之, 必然崩潰。 大君既知, 王可勤也。 蔡公以為然, 乃使官從往甘兮, 告其重曰。 蔡公已入楚, 殺王二子, 奉子幹為王矣。 今新王有令, 先歸者復其田裡, 後歸者異之。 有相從者, 罪敵三族, 或以飲食潰獻, 罪亦如之。 君士聞之, 一時散其大半。 凌王尚罪臥於甘兮之臺, 正丹慌忙入抱。 凌王聞二子被殺, 自牀上投身於地, 放聲大哭。 正丹曰。 君心已離, 王已肅反。 凌王拭淚言曰。 人知愛其子, 亦如寡人否。 正丹曰。 鳥獸猶知愛子, 何況人也。 凌王嘆曰。 寡人殺人子多矣, 人殺無子, 何足怪。 少請,少罵抱。 新王遣蔡公為大將, 同竇承然 率陳蔡二國之兵, 殺奔甘兮來了。 凌王大怒曰。 寡人待承然不薄, 安敢叛吾。 寧一戰而死, 不可束手就腹, 遂拔寨兜起。 自下口 從漢水而上, 至於襄州, 欲以襲營。 士族一路奔逃, 凌王自拔劍殺數人, 猶不能止。 必到資糧, 從者才百人耳。 凌王曰。 乃解其官服, 懸於暗柳之上。 鄭丹曰。 凌王曰。 鄭丹曰。 凌王曰。 大夫不在, 徒自取辱。 鄭丹見不從其際, 恐自己獲罪, 急於以相私奔歸楚。 凌王不見了鄭丹, 手足無措, 徘徊於西德之間。 同人盡散, 只剩單身。 腹中雞奶, 欲往鄉村覓食, 又不識路徑。 村人也有曉得 是楚王的。 因聞陶善的軍事傳說, 新王法令甚嚴, 哪個不怕, 各遠遠閃開。 凌王一連三日, 沒有飲食下嚥, 餓倒在地, 不能行動。 單單只有兩目睜開, 看著路旁, 專望一十面之人, 經過此地, 便是救星。 呼籲一人前來, 忍的是救師守門之力, 彼時換作 軍人寧酬。 凌王叫道, 酬,可救我。 軍人酬, 見是凌王呼喚, 只得上前叩頭。 凌王曰, 寡人餓三日已, 汝為寡人 覓一魚飯, 上嚴寡人 呼吸之命。 酬曰,百姓 皆據心王之令, 臣何從得食? 凌王歎氣一口, 命酬近身而坐, 以頭 枕其骨,且 安息片食。 酬後凌王睡去, 取土塊為枕, 以帶骨,遂奔逃去氣。 凌王醒來, 患酬不應, 摸索枕乃土塊也, 不覺呼天痛哭, 有聲無氣。 須於, 又有一人乘小車而至, 認得凌王聲音, 下車試之, 果是凌王, 乃拜倒在地。 問曰, 大王為何到此地位? 凌王流淚滿面, 問曰, 清何人也? 其人奏曰, 臣姓申名亥, 乃於隱身無語之子也。 臣父兩次得罪於吾王, 王赦不誅。 臣父往歲臨終主臣曰, 吾受王兩次不殺之恩, 他日王若有難, 汝必捨命相從。 臣牢記在心, 不敢有妄。 近傳聞影都已破, 子甘自立, 星夜奔至甘西, 不見吾王。 一路追尋到此, 不期天淺相逢。 僅遍地皆蔡公之黨, 王不可他事。 陳家在集村, 離此不遠, 王可暫至陳家, 再作商議。 乃以甘被貴敬。 臨王勉強下宴, 稍能起立。 申亥扶之上車, 至於集村。 臨王平息住的是 張華之臺, 崇恭歲事。 今日觀看申亥農莊之家, 閉門朋戶低頭而入, 好生淒涼, 淚流不止。 申亥跪曰, 吾王請寬心, 此處幽僻, 無行人來往, 暫住數日, 打聽國中事情, 再作進退。 臨王悲不能語, 申亥又跪近飲食。 臨王只是啼哭, 全不沾脣。 亥乃使其 親生二女侍寢, 以悅臨王之意。 王衣不解帶, 一夜悲嘆。 至午更時分, 不聞悲聲。 二女啟門抱其腹曰, 王已自溢於寢所倚。 胡曾先生 永使詩曰, 茫茫衰草莫張華, 今笑臨王 兮好奢。 臺土未乾 蕭管厥, 可憐身死 也人家。 申亥聞臨王之死 不生悲痛, 乃親自殯殮, 殺其二女 以殉葬焉。 後人論申亥感臨王之恩, 葬之事矣, 以二女殉 不亦過乎。 有詩歎曰, 張華罷業 已沉淪, 二女何事 半惜尊。 堪恨抱君 因身死後 餘殃猶自 即歸人。 時蔡公 引著竇承然 朝吾 下孽重將, 追臨王 與甘兮。 半路遇著 鄭丹 以向二人, 恕楚王 如此嫩班。 今世未聚散 獨身求死, 某不忍見 事已去之。 蔡公曰, 如今何往? 二人曰, 欲還國中耳。 蔡公曰, 恭等且 助我軍中 同訪楚王下落, 然後 同歸可也。 蔡公引大軍 巡訪, 給予資糧, 並無蹤跡。 有村人 知識蔡公, 以楚王官服來獻, 言, 三日前 於暗柳上得知。 蔡公問曰, 汝知王生死否? 村人曰, 不知。 蔡公收其衣冠服, 眾賞之而去。 蔡公更欲追尋, 朝無禁曰, 楚王去其衣冠, 恃窮利弊, 多份死於鉤取, 不獨再究。 但子幹在位, 若發號施令 收拾民心, 不可圖也。 蔡公曰, 然則若何? 朝無禹, 楚王在外, 國人未知下落。 成此人心未定之時, 使數十小族假稱敗兵, 繞城相呼, 言, 楚王大兵將到, 再令鬥成然, 歸報子幹。 如此如此, 子乾子稀, 且懦弱無謀之輩, 一聞此信, 必驚惶自盡。 民公徐徐整旅而歸, 穩坐寶位高枕無憂, 豈不美哉? 蔡公然之, 乃遣官從, 引小族百餘人 乍作敗兵奔回郢都, 繞城而走, 呼曰, 蔡公兵敗被殺, 楚王大兵隨後便至, 國人信以為實, 莫不驚駭。 須於, 鬥成然之, 所言相同, 國人亦信, 皆上城瞭望。 成然奔告子幹, 言, 楚王甚怒, 來討君善利之罪, 欲如菜盤起慶豐故事, 君須早自為計, 免至受辱, 臣亦逃命去矣, 言氣狂奔而出。 子幹乃照子稀言之, 子稀曰, 此朝武誤我也, 兄弟相抱而哭。 宮外又傳, 楚王兵已入城, 子稀先拔佩劍, 穩其喉而死。 子幹慌迫, 亦取劍自警。 宮中大亂, 宦官宮女相驚自殺者, 橫予工業, 嚎哭之聲不絕。 鬥成然, 引眾赴入, 掃除失守, 率百官迎接蔡公。 國人不知, 尚宜來者是凌王, 即入城乃蔡公也, 方務前後報信, 揭出蔡公之計。 蔡公既入城即位, 改名雄居, 視為平王。 昔年, 公王曾倒於神, 當敝而敗者為君, 治世果艷矣。 國人尚未知凌王已死, 人情兇兇, 長中夜訛傳王道, 男女皆驚起, 開門外探。 平王患之, 乃密與官從謀, 始於汗水之旁, 取死屍, 加以凌王官服, 從上流放至下流, 詐允已得楚王屍首, 殯於資糧, 歸報平王。 平王始鬥成然, 罔迎藏士, 誓約凌王, 然後出訪安慰國人, 人心始定。 後三年, 平王赴訪求凌王之師, 身害已葬處告, 乃千葬焉。 此事後話, 卻說司馬都等為徐, 久而無功, 據為凌王所誅, 不敢歸, 因與徐通, 列營相守, 聞凌王兵諱被殺, 乃解為班師, 行至豫章, 吾公子光率師邀機, 拜之。 司馬都於三拜上, 其為無所過, 光長盛取楚周來之意, 此皆凌王無道之所至也。 再說楚平王安及楚眾, 以公子之禮, 陸公用賢, 以竇成然為令尹, 楊蓋自紫霞為左尹。 念取衍, 薄周黎之冤死, 乃以黎之子細婉為右尹。 衍帝取捨取悅, 據為大夫。 朝吾下聶太偉, 據拜下大夫之職。 以公子房趕戰, 始為司馬, 始吾舉以足, 平王家其生前有直見之美, 封其子五舍於廉, 號曰廉公。 舍子尚亦封於唐, 為唐宰, 號曰唐君。 其他,取其強正丹等一般舊臣, 官職如故。 欲官官從, 從言其新人開補, 平王從之。 群臣謝恩, 朝吾與蔡偉獨不屑, 欲辭官而去。 平王問之, 二人奏曰, 本府吾王興師習楚, 欲赴蔡國。 今王大位已定, 而蔡之宗嗣未沾血時, 臣何面目立於王之朝乎? 其凌王以貪功奸病, 致失人心。 王反其所為, 方能令人心悅服。 欲反其所為, 莫如復陳蔡之事。 平王曰, 善,乃使人訪求陳蔡之後, 得陳世子偃師之子明吾。 蔡世子有之子明盧, 乃命太史澤吉, 封吾為陳侯, 是為陳惠公。 盧為蔡侯, 是為蔡平公。 歸國奉宗嗣, 朝吾蔡偉隨蔡平公歸蔡, 夏涅隨陳惠公歸陳, 左帥陳蔡之眾各從其主, 後家靠勞。 前番凌王擄掠二國重器貨寶, 藏於楚庫者, 悉還己之。 其所遷荊山六小國, 悉令還歸故土, 秋毫無犯。 各國君臣上下歡聲若雷, 如枯木之再榮, 朽谷之復活。 自周景王十六年事業, 然汪有詩云, 往傑民之建二城, 留江後主做人情, 早知故物仍還主, 何苦當時受惡名? 平王長子明鑒, 自子沐, 乃蔡國薰陽豐人之女所生, 時年已長, 乃立為世子, 時連飲五奢為太師。 有楚人費無極, 素是平王, 善於供餘。 平王寵之, 任為大夫。 無極請世世子, 乃以為少師, 以奉陽為東宮司馬。 平王既即位, 似竟安密, 頗是生色之樂。 無取周來, 王不能報。 無極雖為世子少師, 日在平王左右, 同於銀樂。 世子鑒誤其產命, 頗疏遠之。 令尹鬥成然, 事攻專治。 無極憎而殺之, 以陽蓋為令尹。 世子鑒美言成然之冤, 無極心懷畏懼。 尤是因與世子鑒有戲。 無極又鑒因降師於平王, 恃為誘領,亦有寵。 這段情節暫且擱起, 話分兩頭。 在說晉自住思齊宮之後, 諸侯窺其志在苟安, 皆有二心。 昭公新歷, 欲修復先人之業。 聞齊侯遣燕英如儲修聘, 亦使人爭朝於齊。 齊景公見晉儲多事, 亦有意承建屠霸。 欲觀晉昭公之為人, 乃莊樹如晉, 以永世古野子同行。 方渡黃河, 其左參之馬, 乃景公所最愛者。 即令羽人魚從州取至, 戲於船頭, 親督羽人飼料。 譜大雨驟至, 波濤洶湧, 舟船江覆。 有大員梳頭於水面, 張開巨口搶向船頭, 嫌左參之馬入於深淵。 景公大驚, 胡野子在側, 言,君勿懼也。 臣請為君所知, 乃解衣裸體拔劍越於水中, 凌波踢盪而去。 載塵載浮, 景公嘆曰, 野子死矣。 韶請,風浪頓兮, 但見水面流紅。 胡野子左手挽參馬之尾, 右手提血淋淋一顆源頭, 欲撥而出。 景公大駭曰, 真神勇也。 先君屠射永絕, 因有勇士如此哉。 隨後賞之。 帝至江州,見了晉昭公。 昭公赦宴享之。 晉國是巡吾相禮, 其國是宴應相禮。 久憨晉侯曰, 言中無以為樂, 請為君侯投壺獨酒。 景公曰, 善。 左右赦壺晉時, 其侯拱手讓晉侯先投。 晉侯舉使在手, 巡吾進辭曰, 有酒如懷, 有肉如此。 寡君重此, 為諸侯失。 晉侯投時, 果重中壺, 將餘使棄置於地。 晉臣解伏地, 稱千歲。 其侯亦殊不亦, 舉使亦孝其語曰, 有酒如勉, 有肉如靈。 寡人重此, 與君待興。 撲得投去, 下在中壺, 與晉使相並。 其侯大孝, 亦棄餘使。 晉英亦伏地, 呼千歲。 晉侯勃然變色, 巡吾為其景公曰, 君失言矣。 今日汝曠碧役, 正以寡君事主夏蒙之故, 君曰待興, 是何言也? 晉英代答曰, 蒙吾長主, 為有德者居焉。 喜其師霸業, 晉方待之。 若晉有德, 誰敢不服? 如其無德, 無處亦將跌盡。 豈為碧役? 楊舍熙曰, 晉以施諸諸侯, 安用胡使。 此乃巡相之失言也。 巡吾自知其誤, 漠然不語。 其臣谷野子立於階下, 立聲曰, 日作君勞, 可辭喜矣。 其侯即殉謝而去, 次日遂行。 楊舍熙曰, 諸侯將有離心, 不以威脅之, 必失霸業。 晉侯以為然, 乃大越賈兵之數, 總計有四千勝, 賈氏三十萬。 楊舍熙曰, 德雖不足, 而重可用也。 於是先遣使儒周, 請王臣降臨為重, 引便請諸侯, 曰以秋七月, 聚集平秋相會。 諸侯聞有王臣在會, 無感不復者。 至期, 晉昭公留韓啟守國, 率巡吾, 魏叔, 楊舍熙, 楊舍復, 吉譚, 梁炳, 張閣, 智利等, 晉啟四千勝之重, 往濮陽城進發。 連絡三十餘營, 邊衛帝皆進兵。 周清氏, 劉憲公妾先到, 其送魯, 魏, 鄭, 曹, 舉, 朱, 滕, 薛, 啟, 小朱, 十二路諸侯必集。 見晉師重勝, 人人皆有聚色。 即會, 楊舍熙捧盤魚進曰, 先臣趙武, 務從彌兵之曰, 與楚通好。 楚前無信, 自取殞滅。 今寡君欲笑見土故事, 繳會於天子, 以朕撫諸下, 請諸君同煞為信。 諸侯皆俯首曰, 敢不聽命, 惟其景公不應。 楊舍熙曰, 其侯豈不怨蒙焉, 景公曰, 諸侯不服, 是以尋蒙。 若皆用命, 何以蒙為? 楊舍熙曰, 見土之蒙, 不服者何國? 君若不從, 寡君為是假車四千勝, 願請罪於丞相。 說尤未必, 談上明谷, 各營據見其搭配。 景公律其見習, 乃改辭謝曰, 大國既已蒙不可廢, 寡人敢自外曰。 於是晉侯先上, 其宋以下相記, 劉竊王辰, 不使御蒙, 但兼臨其室而已。 諸舉以魯國屢屢親伐, 訴於晉侯。 晉侯辭魯昭公於會, 執其上卿濟孫一儒, 必知目中。 子伏回思謂尋吾遠, 魯帝十倍諸舉, 晉若棄之, 將改釋其處, 於晉何意? 且處滅陳菜不舊, 而復棄兄弟之國乎? 尋吾然其言, 告於韓起, 其言於晉侯, 乃縱亦如奔歸, 自是諸侯亦不知晉, 晉不復能主蒙矣, 使臣有失探雲, 一心孝處助思齊, 列國離心復是微, 胡時有靈侯統散, 山河如故是全非。 不知後事如何, 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