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成也大秦，敗也大秦

秦帝國,作為中國歷史上的第一個大一統王朝,歷來都被後人所稱頌,但秦帝國的覆滅,卻又讓其成為了中國歷史上幾乎壽命最短的大一統王朝,因此創建這個帝國的很多人便因此又遭到了後世的貶諷,其中最具代表性的自然就是秦帝國的第一任皇帝,秦始皇帝嬴政,關於嬴政的是非曲折, 歷史早有公論,罵其暴君者有之,捧其為千古一帝者更是不在少數,所以本視頻的重點並不在於秦始皇帝嬴政,而在於輔助嬴政創建秦帝國最為關鍵的一位臣子,也就是秦始皇帝最為信賴的丞相,李斯。 對於李斯的評價,後人就相對於比較一致了,那便是有能力的寧臣,正如太史公司馬遷在《史記》中對李斯的評價,人皆以司集中而被五行死,查其本,乃與俗義之異,不然,司之公且與周,趙烈矣。 世人都說李斯是因為特別忠誠大秦才死的,但其實不是這樣的,否則他的功績就會如同周朝時期的名臣周公和趙公了。很顯然,太史公首先就對李斯進行了否定,他認為李斯是徒有其表,並不是真的因為忠誠大秦才死的,而是因為別的原因。 那麼是什麼原因呢?太史公在做出這個判斷之前又寫下了這樣的一段話。 由此才造成了秦帝國的最終覆滅,所以至少在太史公眼裡,對於大秦的覆滅,李斯應該是負有很大責任的。但同時,雖然太史公已經這般貶低李斯了,卻又對李斯的功績做出了比較不錯的評價。 如上記載,這裡的李斯就婉然成為了一個奮發向上的勵志人物了,從一階向平民,到入秦輔助始皇,而後隨著秦帝國的建立,李斯也就成為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三公之臣,其尊崇地位無以復加。 綜前所述,可以看到太史公對於李斯的態度還是比較複雜的,否則也就不會說了那麼多貶低李斯的評價後,還是要對李斯的真實功績做出比較不錯的描述。 那麼真實的李斯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下面就讓我們走入李斯的世界,去看那個青年時期記記無名的楚國小吏是如何逆轉人生的。 少年時期的李斯出生於楚國上菜一代,只因家境不錯且天賦異稟,所以很順利地就成為了一名俊小吏,但正所謂越是優秀的人,就越是不甘平凡。 雖然按照李斯當時的人生軌跡來說,他已經算得上是少年得志了,畢竟已經算是官府中人了,所以如果李斯能夠正常地從事他的工作,那麼日後一步步升遷也就是很順理成章的事了。 但正如當時的李斯通過觀察廁所中的老鼠和倉庫中的老鼠的不同情況,所感嘆的,李斯乃嘆曰,人之嫌不孝,僻如鼠蟻,在所自處爾。 實際李斯列傳,在李斯看來,一個人的成就大小並不絕對取決於他的能力大小,而在於所處的環境和平臺,就像同樣是老鼠,只因為一直生活在廁所裡,所以便整天只能吃一些骯髒的食物,而另外一隻老鼠則因為生活在倉庫裡,所以便可以盡情地享用好吃的食物。 其實李斯的道理不一定就對,正如兩隻老鼠雖然因為生活在不一樣的環境裡導致食用不一樣的食物,看似它們的區別很大,但其實如果考慮到風險因素則不然。 比如生活在廁所中的老鼠,人們一般是不會故意傷害它的,但生活在糧倉中的老鼠卻必然會遭到人類的斬盡殺絕,因此太史公引用了李斯所說的那番話,也是在從另外一種角度總結李斯的一生。 換言之就是,雖然李斯因為明白了環境的重要性,所以他便放棄了俊小利身份,而是去尋找一個真正能夠展現他才華的地方,但李斯或許沒有想到的是,他放棄的不僅僅只是一個限制了他才華的環境,同時也放棄了一份能夠讓他相對安全的生活。 自此之後的李斯,便就猶如生活在倉庫中的那隻老鼠,看似榮華富貴享用不盡,但同時伴隨著他一生的也自然就會是各種各樣的鳴槍案件。 那麼李斯會後悔嗎?恐怕不到最後,李斯也不會給出最終結果的。 李斯在放棄了俊小利身份後,便去了齊國拜著名大儒荀子為師,乃從荀卿學帝王之術,學以成杜楚王不足事,而六國皆弱,無可為建功者,欲西入秦。 對於李斯在荀子那裡到底學了多少,以及學了什麼,目前已經無法推測了,但是按照同是荀子弟子的韓非子,既然能作為法家學派的代表人物,那麼想來李斯在荀子麾下所學的內容也主要都是以行名法術為主了。 當然在史書中則是將李斯所學一概以帝王之術進行概括,而後李斯自問已經學成,便拜別荀子,意圖去找一個能夠讓自己實現抱負的地方,而這個地方便正是當時國力和軍力最強的秦國,正所謂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對於李斯而言,他這樣選擇其實也在情理之中,只不過李斯在臨別荀子之時,說的那番話確實也為李斯後來的人生奠定了基調。 此情路是肉,人面而能強行折耳,故垢莫大於卑賤,而卑莫甚於窮困,久處卑賤之位,困苦之地,非事而惡利,自託於無為,此非事之情也。 實際李斯列傳,這番話雖然講的是兩件事,也就是動物吃肉,和人圖利的行為,但基本意思其實都是為了說明一件事,那就是無論是人還是動物,既然身處卑微之時,那就要不擇手段地往上爬,否則不過就是行屍走肉罷了。 雖然歷史中真實的李斯應該沒有這麼誇張,但至少在太史公筆下的李斯,確實就是一個利慾薰心之人,當然不是說這樣的行為就一定不好,只是凡事有利就有弊,有些手段一旦用了,那麼就註定會自食其果,畢竟一旦有人開始不講規則了,那麼其他人也就會跟著不守規則,如此到最後誰也就無法真正的安全脫身了。 再說李斯入秦從事,作為一名楚國人,雖說是荀子高徒,但也並非是輕易就能一步登天的。至秦,惠莊襄王族,李斯乃求為秦相文信侯呂布韋舍人,布韋賢之,任以為郎,史記李斯列傳,當時李斯是通過拜入秦國相國呂布韋麾下,先成為呂布韋的舍人,然後再一步步成為呂布韋襄國府的寮屬。 從史書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呂布韋對於李斯還是比較滿意的,所以至少李斯的能力還是很不錯的,能夠很快就從呂布韋的寮屬中脫穎而出,而後李斯便藉著呂布韋寮屬的名義,順利地和秦王嬴政搭上了線,並通過他的努力,也成功贏得了少年秦王的認可。 所以雖然之後秦王嬴政和相國呂布韋的矛盾徹底激化,並且最終呂布韋也徹底倒臺了。 但作為呂布韋寮屬的李斯反而是扶搖直上,秦王乃拜斯為長使,聽其記,殷淺謀士基池金玉以遊說諸侯,諸侯名士可下以才者,後一截之,不肯者立劍刺之,史記李斯列傳,如上記載,秦王嬴政拜李斯為長使,讓其親自負責秦國的隱祕戰線,並通過各種手段去削弱六國的力量。 而後因為李斯做得還不錯,便又被秦王嬴政正式封為克卿,但可惜因為一件間諜案,導致李斯的晉升之路也差點終結,而這件間諜案就是史書中著名的鄭國渠事件,為韓人鄭國來奸秦,以作註蓋渠。 諸侯人來是秦者,大抵為其主遊奸於秦爾,請一切逐客,史記李斯列傳,當時韓國人鄭國以在關中修建巨型水渠為名,從而削弱秦國的國力,但沒想到期間還是被秦人發現了。 於是早就對六國世子不滿的秦國宗室大臣,便趁機向秦王嬴政提出逐客令,意圖將所有在秦的山東六國世子一律清除出秦國國門,從而保障秦國的根本利益。 可以說,秦國逐客令一旦實施,那麼最受打擊的自然就是李斯這種六國世子了,所以李斯便索性大賭一把,毅然決然地向秦王嬴政獻上劍逐客書,以一人之力橫挑整個秦國宗室,關於李斯劍逐客書的具體內容這裡就不做詳細說明瞭。 總之秦王嬴政在聽完李斯的觀點之後,便立刻將逐客令收回了,大索:「逐客,李斯尚書說,乃指逐客令,使記秦始皇本紀。如尚記載,李斯的這次行為真可謂是力挽狂瀾,不僅拯救了他自己,也算是從某種程度上改變了整個中國歷史。」 否則一旦逐客令下達,那麼整個秦國的對外擴張就會受到前所未有的打擊,哪怕是秦國國力已經非常強大了,但想要僅憑秦人自身的能力,還是很難做到一統天下的。 對於李斯的反駁建議,秦王嬴政也並不是就完全沒有考慮到,只不過介於間諜案件以及秦國宗室力量還很強大,所以秦王嬴政也必須尊重大家的意見,因此如果沒有絕對說服秦國宗室的理由,秦王嬴政也是很難改變逐客令的下達。 而李斯的建逐客書剛好就承擔了這個角色,為秦王嬴政反駁秦國宗室做出了最為合理的解釋。之後,秦王嬴政在利用李斯的建逐客書將秦國宗室壓倒之後,便對李斯更加地重用了。 秦王乃除逐客之令,赴李斯官,足用其計謀,官至廷位,二十餘年,競併天下,尊主為皇帝,以司為丞相,始計李斯列傳,整整二十多年,李斯一路從客卿坐到廷位,而後隨著帝國建立,李斯便再進一步,上位左丞相。 不過,對於李斯的實際上位軌跡,目前還是無法清晰地分辨出,只能對關鍵節點做出一個判斷。比如,在秦始皇二十六年天下剛剛一統之時,始皇下起議與群臣,群臣皆以為辯,廷位李斯議曰,始計秦始皇本紀,當時的李斯還是以廷位身份參與朝議,然後再看秦始皇二十八年的又一筆記載。 二十八年,始皇東行郡縣,列侯武成侯王黎,列侯通武侯王奔,輪侯建成侯趙亥,輪侯昌武侯成,輪侯武信侯馮武澤,丞相奎林,丞相王宛,清李斯,清王物,武大夫趙瑛,武大夫楊糾,從,始計秦始皇本紀,這時跟隨秦始皇的人中,左右丞相分別是奎林和王宛。 而李斯則依然是以清的身份伴隨,另外廷位屬九清之列,因此李斯這時依然還是廷位。最後再看秦始皇時李斯最早為丞相的記錄。 丞相李斯曰:「始計秦始皇本紀。」因此李斯最晚是在秦始皇三十四年才正式上位丞相的,但如果只是以史書記錄為準,則可以認為李斯直到這時才上位丞相的。 另外,李斯雖然成為丞相了,卻也並不是當時權力最大的丞相。正如始皇三十七年的這條記載,三十七年十月鬼醜,始皇出遊,左丞相私從,右丞相去吉首,始計秦始皇本紀,秦始皇三十七年十月,秦始皇再次出巡天下, 而在秦漢時期有一個慣例就是,官員以右為尊,因此右丞相馮去吉自然要比左丞相李斯的地位更高。綜上所述,在結合李斯之前的記錄,則基本可以將李斯在秦始皇身邊參政的升遷軌跡羅列出來。 始皇元年,李斯為丞相,呂布為舍人,之後幾年任長使,始皇十年,呂布為倒臺,李斯為克卿,同年因為鄭國事件,李斯上書建築課書,成功說服始皇,遂開始全面輔佐始皇。 始皇十三年,因李斯之故,殺韓非子,韓國稱臣。始皇二十六年,天下一統,李斯為廷尉。始皇二十八年,李斯以廷尉身份跟隨始皇巡視天下。始皇三十四年,李斯為左丞相。 到此,李斯雖然不能算是真正意義上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也的確是符合了太史公所總結的思維三公,可謂尊用矣。而在之後的幾年,便是李斯真正走向輝煌之時,但正所謂盛極必衰,所以也就意味著李斯將要迎來他一生中最大的敵人和最大的災難。 始皇三十七年,李斯再一次以左丞相身份跟隨始皇東巡天下。然而由於行走到沙丘不久,始皇便突然駕崩,因此這就讓當時隨駕的左丞相李斯成為了始皇出巡車隊中實際上權力最大的人。 面對巨變,一開始的李斯其實也沒有想好該怎麼辦,所以乾脆就封鎖一切消息。李斯以為尚在外崩,無真太子顧密之,致始皇居溫良車中,百官奏勢尚實如故,患者則從溫良車中可誅奏勢,使記李斯列傳。 這時的李斯其實表現還算正常,畢竟始皇突然駕崩,且朝中也沒有明確太子,故而為了穩定大局,封鎖消息也屬正常。 但按照常理來說,李斯此時應當是主動向坐鎮鹹陽的右丞相馮去吉匯報的,但因為李斯也有自己的盤算,所以最終還是沒有主動匯報,如此便讓隨駕始皇車隊的皇子胡亥和其老師趙高看中了機會。 其中尤其是趙高,眼見李斯手握大權,便以奪權為由,建議李斯發動政變,擁戴皇子胡亥上位,其實也不是說趙高就一定要和李斯謀劃,實在是因為當時真正掌握大權的還是李斯。 所以趙高才不由地說,不與丞相謀,恐是不能成,再之後就是趙高正式和李斯的謀劃,應該說李斯一開始就是存有奪權之心的,所以在很久之前李斯就將自己的女兒都主動嫁給朱皇子,正如史書中記錄的女西嫁秦朱公子,誰能肯定這些朱公子中就沒有李斯想要擁戴的繼承人。 至於胡亥,他的年齡太小,所以還沒機會成為李斯選中的人,因此這就是李斯最為糾結的地方,他想要擁戴的皇子偏偏不在身邊,而身邊有的皇子卻和他並不相熟,如果說通知在鹹陽的皇子來,則必定會導致消息暴露,可如果直接擁戴胡亥上位,則難保胡亥和趙高不會反咬一口。 因此一開始的李斯也是經過了一番心理鬥爭,但最終在趙高的勸說下,李斯還是做出了最終的選擇。 這是趙高對李斯說的最後勸說之語,在這段話中,趙高可以說是明確做出了保證,只要選擇胡亥,則必定保證李斯擁掌大權,也就是所謂的上下合同,可以長久,同時李氏一門也能常有封侯,世事稱估。 對於這些話,李斯或許也不會完全相信,但李斯也明白,這確實是最有可能成功的機會,雖然說擁戴自己的女婿上位可能更保險一點,但時不我待,再拖延下去,一旦消息暴露,則無論是坐鎮北境的皇長子扶蘇,還是坐鎮鹹陽的右丞相馮去吉,他們所擁有的實力都不是李斯所能抗衡的。 而如今的李斯唯一能夠佔優的就是胡賈虎威始皇名義,從而號令天下,因此李斯最終還是做出了抉擇,斯乃仰天而嘆,垂淚嘆西約,皆乎獨遭亂世,既已不能死,安託命災,史記李斯列傳,其實李斯也明白,這次是真的把身前身後的一切全部都賭上了。 若成,李斯就是兩朝元老,天下至尊,而李家更是會成為除皇族之外的第一顯貴,若敗,則李斯不僅會失去他已經有的一切,政變的行為還會讓他徹底定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所以李斯才會無奈地說安託命災,終究是沒有十拿九穩的事,人的命運又有誰能真正把握得住呢? 於是乃相與謀,乍為授始皇趙丞相,立子胡亥為太子,史記李斯列傳,一旦確定計劃之後,李斯便不再有任何猶豫了,先是立刻以始皇名義封賜胡亥為太子,同時下令讓皇長子扶蘇自殺,蒙田下獄,如此,北方的威脅就這樣輕輕鬆鬆地消除了,至於鹹陽,等到李斯以擁戴新君的名義順利進入, 就算是右丞相馮去吉有所疑慮,他又能如何?至鹹陽,發喪太子立為二世皇帝,以趙高為郎中令,常事中用事,史記李斯列傳,到此,隨著胡亥順利登基,趙高擔任郎中令,李斯掌握外朝,則大勢基本已定, 但令李斯沒有想到的是,原本已經計劃好的一切,隨著趙高的上位,一切卻開始逐漸失控了,二世然高之言,乃更為法律,於是群臣諸公子有罪,折下高,令居治之,殺大臣蒙義等,公子十二人怒死鹹陽市,十公主託死於渡,財物入於縣官,相連作者不可生孰, 史記李斯列傳,誰都沒有想到,上位後的二世皇帝,居然和趙高直接繞過丞相府修改法律,對其他皇子和公主進行瘋狂屠殺,之前就說過,李斯家族與始皇家族一直都有聯姻,也就是所謂的諸男接上秦公主,女媳嫁秦朱公子,可以說,始皇的孩子中,有很多人不是李斯的女婿,就是李斯的兒媳。 然後二世皇帝和趙高如此行徑,雖然是為了減除諸皇子威脅,但這個威脅更大的恐怕還是因為李斯,他們害怕李斯以擁戴其他皇子的名義,廢棄掉二世皇帝,便乾脆先下手為強,徹底斷掉李斯的後路,到此,李斯與二世皇帝便基本上是撕破臉了。 所以之後每當李斯上見,二世皇帝則基本都是直接拒絕,李斯術語請見見,二世不許,史記李斯列傳,儒上記載,二世皇帝的不許,可以說已經沒有任何疑問了,就是要收拾李斯。 李斯自然也想反抗,但可惜在已經被二世皇帝和趙高嚴密控制下的鹹陽城中,縱然是強辱李斯也只能引頸受辱了,不過因為李斯的兒子李遊擔任的是三川郡守,掌握著一部分秦軍精銳,因此二世和趙高還稍微有所收斂。 但對於如何處理李遊,趙高還是想出了辦法,丞相掌攬李遊為三川守,楚道陳勝等皆丞相傍縣之子,以故楚道攻行,過三川,丞守不肯擊,史記李斯列傳。 如趙高所說,三川郡守李遊坐鎮關鍵地域,卻輕易讓盜賊穿過,同時陳勝等人的家鄉與李斯家鄉更是相鄰,這難道不能說明李氏一族要和反賊勾結,一同謀反大秦嗎? 對於趙高的看法,也不能說就完全沒有道理,事實上也確實是有問題,為什麼坐鎮三川一帶的李遊居然沒有任何反應,就讓盜賊輕輕鬆鬆地打到關中了,這不是在糊弄天下人嗎? 所以李斯也沒有更好的解釋,只能是盡力辯駁了,同時二世皇帝也開始派出使者查探李家與反賊陳勝等人的問題,只不過隨著秦二十二年李遊的突然戰死,李斯的所有依靠便徹底消除了,因此便不用再查了,直接動手,於是李斯也就迎來了他人生中的最後結局, 二十二年七月,巨斯五行,論妖斬鹹陽氏,司初遇與其中子聚直,故謂其中子曰:「吾遇與弱婦千黃犬聚出,尚菜東門主角兔,豈可得乎?」遂父子相哭,而夷三族,史記李斯列傳,秦二十二年七月,李斯及其滿門三族,盡被斬首,到此,秦帝國歷史上最為顯貴的李氏一族就此覆滅。 再從李斯最後所說的,吾遇與弱婦千黃犬聚出,尚菜東門主角兔,很明顯李斯是後悔了,是啊,李斯嘔心瀝血大半生才換回的滔天偉業,最後卻讓他和他的李氏一族一同走入地獄,這難道就是李斯想要的嗎? 而如果什麼都不做,卻能在年老之時和自己的孩子一同出遊玩鬧,又是何等愜意,只可惜人生終究沒有後悔藥,年輕時候的李斯一心想依靠大秦這個平臺為自己和李家爭取無盡的富貴,但最後也正因為這個大秦,徹底將李斯的一切給毀了,真可謂是成也大秦,敗也大秦。 但無論李斯是否後悔,李斯的這一生也的確算得上是精彩卓絕的一生,同時也是對歷史做出巨大功績的一生,遙想當年,李斯以一封建築課書力挽狂瀾,而後盡心輔佐始皇,吞併天下,接著又一力整治破碎山河,遂為後來的漢成秦治締造了基本的框架,因此李斯的一生對於他自己而言或許是失敗的一生, 但對於整個歷史長河來說卻又是極有價值的一生,功與過,對與錯,終究都屬於李斯。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