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哲學史:從古希臘到當下1》_13-第4章 亞里士多德:自然秩序和作為“政治動物”的人-1001-理念或實體 # 亞里士多德 #自然秩序 #西方哲學史

文史哲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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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亞里士多德 自然秩序和作爲政治動物的人
1.作者奎納爾·希爾貝克,尼爾斯·吉列爾,譯者劉進,老讀者有異
第四章 亞里士多德 自然秩序和作爲政治動物的人
生平 公元前384年,亞里士多德出生在馬其頓沿岸的斯塔伊拉的愛奧尼亞城
他的父親是馬其頓國王的御醫
也許是父親的職業在激發他對生物學的興趣方面起了作用
總的說來,他的許多思想都受到生物學的影響
就像柏拉圖的思想受到數學影響一樣
在17或18歲的時候,亞里士多德來到雅典成爲柏拉圖學院的學生
他在那裏生活了大約20年,直到公元前347年柏拉圖去世
與柏拉圖的相處對亞里士多德成爲哲學家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儘管他最終與柏拉圖的哲學分道揚鑣,形成了自己的哲學
他的哲學可以說在許多方面都與柏拉圖講授的觀點對立
不僅針對柏拉圖的理念論,也針對他的政治學說
因爲從某種意義上說,柏拉圖是網上趨向理念
亞里士多德則朝向衆多的特殊現象
柏拉圖試圖建立一個永久完美的理想國理論
而亞里士多德則考察已有的國家形式入手
試圖在這些國家中找到能夠實現的最好形式
但我們不應過分強調兩人思想的區別,而忽視他們之間的相似性
柏拉圖死後,亞里士多德遊學各方
他還專門研究了水生生物,作爲一個描述性的生物學家
他學會進行觀察和分類
亞里士多德擔任了幾年馬其頓國王的年輕王子
及後來的亞歷山大大帝的家庭教師
但他們是否互相對對方的思想產生過影響呢?
並不太清楚
亞里士多德主要關心的是城邦國家
而不是去構建一個包含希臘和波斯的龐大帝國的理念
亞歷山大執政後,亞里士多德回到雅典
創立了自己的呂克昂學府
學校持續了860多年
比現在所有的歐洲大學都歷史悠久
亞里士多德在呂克昂建立一所圖書館
和世界上第一座自然歷史博物館
還在那裏經常組織一些小組
進行各種各樣的研究
如在年輕助手的幫助下
他蒐集了158個希臘城邦國家政體的分類記載
可惜我們得到的只是這項浩大工作中
有關雅典建制發展史的一小部分
在呂克昂開設的課程
課程包括哲學、歷史、公民學
自然科學、修辭學、文學和詩學
現存的亞里士多德的著作
大多來自他的學術講稿
公元前323年亞里山大一死
雅典人就因亞里士多德
在其馬其頓的那段經歷而攻擊他
迫使他離開了雅典
他於次年去世,終年62歲
亞里士多德的很多著作都被保留下來
但也很多的遺失了
他的著作大多由他的學生編輯而成
到中世紀末
亞里士多德的著作被整理成卷
分門別類
成爲歐洲各種教育中心的必讀材料
但真正的亞里士多德本人
是一個不斷探索的哲學家
並不是一個守着完整封閉的思想體系
提供一切答案的人
第一節 理念或實體
柏拉圖和亞里士多德
亞里士多德和柏拉圖都認爲
人只有在共同體中才能過有意義的生活
他們所說的共同體就是指希臘城邦
但是理念論理性主義的柏拉圖
與批判的常識哲學家亞里士多德
在社會觀上也存在明顯的分歧
柏拉圖以訴諸理性的要求批評實際狀況
他認爲政治的任務
是使實際狀況更接近理想的狀況
相反 亞里士多德從已有國家形式入手
對他來說理性是劃分和評價
已有國家形式的手段
這意味着柏拉圖要在超越已有的秩序中
追求嶄新的秩序
而亞里士多德卻是從已有秩序中
尋求最好的秩序
他的思想更具現實性
因爲更適合當時城邦的政治狀況
當然 這裏對柏拉圖和亞里士多德的
思想特徵概括得很簡單
但仍可以說明他們的
純哲學理論和政治理論上的一些特定區別
然而關注他們之間的區別
不能抹殺他們之間
也存在很多共同點的事實
柏拉圖與亞里士多德之間的傳承關係
與這個事實有關
亞里士多德的論證
是針對柏拉圖的思想而進行的
就是說
亞里士多德不只是提出新的觀點
他還列出種種論據來反對柏拉圖的觀點
我們不去評判研究誰的思想更好
但可以說亞里士多德
是對柏拉圖思想的一種理性繼承
例如 亞里士多德如柏拉圖一樣
也批評了所謂柏拉圖主義理念論
實體和屬性
根據先前的教科書詮釋
柏拉圖說只有理念纔是真正存在的
而亞里士多德卻聲稱
獨立存在的是個別事物
或用亞里士多德主義的術語說
是實體
埃菲爾鐵塔
鄰居家的馬
這支鉛筆都是個別事物
是亞里士多德意義上的實體
它們都獨立存在
相反
埃菲爾鐵塔的高度
鄰居家馬的金黃顏色
鉛筆的六角形狀
都是一些屬性
這些屬性不能獨立於
塔、馬和鉛筆存在
實體具有屬性
而屬性作爲實體的屬性才存在
離開實體
屬性無法獨立存在
我們看見不同的黃色物體
談論黃色這個屬性
同樣也可以看到和談論
其他的物體和屬性
但在亞里士多德看來
黃色這個屬性
不是獨立存在的理念
它只存在於黃色的各種事物中
沒有黃色事物的存在而存在
同樣我們看見黑美人
祕書處
班基和叫做其他名字的
各種各樣的馬
並把它們稱爲馬
這樣我們就撇開了
每匹個別的馬的個體偶然性
只注意它們作爲馬的特徵
它們是金色還是褐色
是瘦是胖
脾氣溫順還是桀驁不馴
都不重要
在我們考慮馬的本質時
這些都是非本質屬性
但另外有一些屬性
是馬之爲馬的特有屬性
如馬是哺乳動物
有四體等
這些屬性可稱爲本質屬性
它們體現了馬的實體的特徵
根據本質屬性和
非本質屬性的這種區別
我們可以形成種的概念
例如馬這個種的概念
就是由馬的本質屬性構成的
因此亞里士多德聲稱
只有實體是實際存在的
屬性和種只是相對存在
相對於它們存在於實體中
或與實體相關而言
這樣亞里士多德把理念
拉回到個別事物的層次上
屬性和種存在着
但只存在於個別事物中
我們可以如下概要地解釋
柏拉圖和亞里士多德之間的關係
柏拉圖和亞里士多德都認爲
概念與詞只稱存在的事物
但柏拉圖認爲
這些事物是藏在
可感現象背後的理念
我們能正確說出
這是一張椅子是藍色的
但在我們看這張椅子之前
必然已經擁有了椅子和藍色的理念
正是這些理念
使我們能看到理念所呈現的
如椅子和藍色的現象
亞里士多德則認爲
這些事物是存在於
可感現象中的形式
但我們不能光從字面上理解這句話
在亞里士多德看來
藉助理性
我們能感知共相或形式
撇開黑美人這匹馬的特性
我們能夠想象馬的普遍形式
我看到的是黑美人這匹馬
但真正存在於黑美人中的馬的形式
只能通過對感覺和個別事物的抽象
才能明確知道
對柏拉圖來說
感覺經驗是不完善的知識
真正的知識在於對理念的洞見
而對理念的洞見
意味着要深入到
藏在感覺世界的背後的理念世界中去
而在亞里士多德看來
感覺經驗更爲實在
他認爲
最終存在的只有個別事物
但我們能借助理性
在這些事物中抽象出普遍形式
通過抽象過程
我們認識到事物中存在的普遍形式
換句話說
相比柏拉圖
亞里士多德認爲感覺經驗和理性
具有一種更同等的地位
在後面涉及共相的爭論中
我們還會回到
柏拉圖主義和亞里士多德主義之間的這一差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