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建築問題的根源 #考古 #文物 #公開課

我是經常在外面調查古建築的 也在我們當地 在各個地方做文物古建築的保護 那麼我在我的工作的過程中間 我就時常地看到很多的問題 而且有的是非常嚴重的問題 這些嚴重的問題我有時候也在想 歸結起來有這麼幾個大的方面 也可以說這幾個問題的根源 那幾個問題的根源 我歸結了這麼幾個方面 一個就是對於現代化的一種錯誤理解 我們很多人對於現代化的一種理解 就以為所有的老東西都不要了 全是新東西 都是嶄新的 都是閃閃發亮的玻璃 鋼材 金屬 那麼這個新建築 這纔是表示先進和發達 那麼你留著那些古建築的老東西 那就象徵著你是落後 你是貧窮 你不發達 那麼這些人往往就是一種錯誤的 對於現代化的理解 那麼我們去看歐洲 看那些個發達國家 德國 法國 英國 美國 日本等等 這些個發達國家 它經常都是大量的古建築保留著 尤其是歐洲 歐洲經常是一座城一座城的古建築保留著 而新的城市它不是不建設 新的城市在旁邊去建 古城就保留著 巴黎全城的古建築 羅馬全城的古建築 柏林城裡面也大部分 到處都是一條街一條街的古建築 難道你說他們不發達了 你說巴黎不發達了 巴黎貧窮落後了 是不是 很多人以為保留著古建築 就意味著落後 只有新的摩天大樓 這才叫做發達 這是一個根本錯誤的概念 根本錯誤的概念 我們發展是要發展 但是發展不能夠是 在破壞古建築的基礎上去發展 你要是把古建築和現代建築同時並存 腦袋也留著 現代的在旁邊去建 而我們今天一個最大的錯誤 就是拆掉古的去建新的 這是一個最大的錯誤 有人也許就會說 中國人多沒那麼多的地 需要建高樓 人沒地方去 這種觀念又是一種很錯誤的觀念 我們真的是人多了沒地方去嗎 是樓房少了嗎 那些個城市外面一個一個的樓盤都空著 住了兩層三層 甚至連一層都沒有到 全空著 這是樓房少了嗎 是人沒地方去嗎 是地少了嗎 不少這點地 巴黎全城都留著 古建築在外面去建的方式新區 是不是 所有的國家都是這樣的 都是這樣的 那麼我們為什麼就一定是盯著那個老城區 要拆掉那個古建築去建那個新的呢 也許有人就會說 那你這個古建築都留著 那個新建築那還發展不發展呢 古建築本來數量就不多 更何況我們今天立下來保護的 也是那些有價值的 不是說所有的這個建築就一定都保著 一定是經過了反護的評審論證 這個是有價值的 他才列為文物在保護的 這樣的建築又有多少呢 又佔了多少的地呢 所以說那種佔了地 沒地方建樓房 這是一種很荒唐的觀點 很荒唐的觀點 這個是我們一個方面的原因 就是對於現代化的一種錯誤的理解 以為留著古建築就是不發達了 那麼這一點我們要向歐洲人學習 是吧 歐洲人學習 誰敢說巴黎不發達了 第二個原因呢 就是地方政府重視的是經濟 就是GDP 追求的是GDP 政績就是GDP 就是GDP 那麼以這種單純追求GDP為目的的 這麼一種發展的模式 它勢必導致地方政府呢 對於保護性的事情就很忽視了 就不太去看重了 這一點甚至不只是文物古建築的保護 還有一個生態環境的保護 而這種保護經常有時候 它是不能夠去賺錢的 它是要政府投錢進去 去做的事情 文物古建築的保護 生態環境的保護 都是這樣的 我今天蓋過起來就是兩保 中國今天最嚴重的問題 一個文保一個環保 就這兩個問題 而這兩個問題之所以非常的嚴重呢 就是因為往往是地方政府不願意做的事情 地方政府追求的就是GDP 最近這個習近平總書記也說到 就是說不能夠以GDP論英雄 說得非常好 但是現在我們看到 地方上的一些政府的領導人 仍然還是以GDP為首要目標 他追求的就是一個經濟利益 所以經常的就是在一個地方 一座古建築是保護還是把它拆了 開花建設 這是經常性的矛盾 在全中國的所有的城市 包括北京上海 都還在不斷的發生這種矛盾 到底那個地方是保護 扭轉 還是拆了去建新的 所謂開花建設 所以這一對矛盾是 我估計會在今後的相當長時間之內 都還在中國不斷的發生 那麼一發生這種情況的時候 這種地方政府的領導 就在於他們的觀唸了 如果這種以單純追求GDP為目的的 這麼一個方式不改變的話 那麼這個文物古建築的保護 仍然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我在下面看見的這種事情太多了 就是說有些地方這個政府的領導 當然他口頭上是絕對不敢說 不要保護文物古建築 這是哪個領導一般都不敢這麼說的 有點文化有點教養的人 他都說文物保護肯定是很重要的 但是在這個文物保護和經濟開發 兩者發生矛盾的時候 這個地方政府的領導 經常是口頭上表示要保護文物 而在背地裡是偷偷地站在開發的一方 這種事情我在下面看見的太多了 那麼這又是我們今天 文物古建築保護很困難 出現破壞的一個很重要的根源 就是這種地方政府領導對於政績的追求 那麼我就想這個問題要解決 只有一條路 就是上面考覈底下的政府官員的時候 地方政府的官員的時候 我不光是考覈你地方經濟的發展 我同時要考覈你對地方文化的保護 對生態環境的保護 這三者我同時考覈 你看怎麼辦 但是如果我只考覈你的經濟發展 那他就是為了經濟為了GDP 而不顧一切管理什麼文物保護 管理什麼生態環境 我追求了經濟再說 而文物保護和生態環境保護 經常是跟經濟的發展是相對立的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 就看地方政府怎麼辦 當然也有少數的情況 是文物保護跟經濟發展是不衝突的 你像雲南麗江 山西平遙 這種全城的古建築保護者 大規模的開發旅遊 遊客源源不斷 成千上萬上億的人到那裡去遊玩 大量的金錢花在那裡 所以他們這個旅遊的收入 就已經足夠了 靠這個旅遊的收入 已經是遠遠的超出工業生產 這種情況是少數 不能夠完全依賴於這種 還有很多地方孤零零一座古建築 它並沒有太多的文化旅遊開發的價值 那一座古建築又偏遠 又孤零零隻有一座 規模很小 在這種情況下 你說有大量的遊客到那裡去 給帶動那裡的經濟 這是不可能的 在這種情況下 就要靠政府去投錢去保護它 在城市中間 零零星星的幾座古建築 也要靠政府投錢去保護 當然在這種情況下 它如果一開發 那塊地可能就賣得高價 賣得高價 所以這種情況 就是一個相當嚴重的問題 還有剛才我說到的 環境保護也是一樣的 環境保護 你說這個地方你又不能排污 那個地方又不能排放 那麼你就限制了經濟的發展 那這種情況下 你政府怎麼來取捨 一個文保 一個環保 都是可能是要投錢進去 而不是去賺錢的 如果你只有一個目的是賺錢 那你就肯定 你就會把文保和環保 就丟到一邊 丟到一邊 所以今天 這個是我們的這個地方上 文物古建築難以保存的 第二個原因 第三個原因 就是老百姓的文化素質不高 不重視保護 那麼這一點 當然也是一個教育的問題 但是這個是個很現實的問題 文化素質不高的時候 他往往就沒覺得這個古老的東西 有多麼的寶貴 當然有少數人知道它寶貴 我們在民間 有時候到那個老街巷裡面去 有的老人 有點文化的 哎呀這個建築好漂亮 要壞掉了可惜了 你們要想辦法把它修起來 但是這種人只是少數 大部分的人就是看到 哎呀這房子沒法住了 別保護它了 拆掉吧建新的吧 建新的吧 尤其在那種偏遠的農村 更加這類的保護 很困難的 老百姓根本就沒覺得這一棟 雕樑畫棟過去是多麼的 豪華的老宅子 現在很破舊了 覺得它還有什麼用呢 也沒覺得這個中間有什麼文化藝術 他也不懂 就隨便拆掉 還有更多的 今天很多的文物販子 下去收購文物 所以農村的老百姓 這一個雕花門窗 取下來我們在下面看見的太多 有時候就是便宜的 一兩百塊錢就賣掉了 那一個雕花窗 人家一個工匠還不值得要多長時間 那雕得極其的精美 今天我們在想 他可能一個月就在那裡雕那個窗子 結果今天的人覺得它不值錢 一兩百塊錢就賣掉了 大量的文物販子到農村去 收購這類的東西 而當地的老百姓 又沒文化 當然也有的是因為經濟的原因 貧窮 這個貧窮跟愚昧 經常是兩者是形影不離的 一愚昧就貧窮 一貧窮又愚昧 而且越愚昧又越貧窮 越貧窮又越愚昧 這兩者是互相交替的 所以我們今天這個教育 和經濟發展 都必須是要同時的那個 要同時的那個 這個是我們說的 第三個原因 就是老百姓文化素質的不高 保護意識不強 第四個就是管理不善 就是被人破壞 甚至於偷盜 那麼這個我們在下面 也是經常看到 這種文物古建築 保護不善被破壞了 被破壞了 還有的就是我們說偷盜 當然有的是老百姓自己家的房子 他把那個雕花門窗摘下來去賣 是吧 也有的是公共的 或者一個廟宇一個祠堂 不是住家的 那些管理不善沒人管的時候 那些文物房子當然就偷走 就偷走 那麼這種情況也是在下面 時常發生的 這也是一個 導致文物古建築破壞的一個原因 第五個問題 第五個原因 就是不懂得這個 保護修復 和利用之間的這個關係 總以為那個古建築就沒有用了 那麼我留著它是個包袱 還有的呢 就是說這個古建築我仍然在裡面住 但是住起來很不舒服 確實是這樣的 因為古代的這個 雖然那個建築做得很豪華 但是古代它沒有我們現代的生活設施 比方說沒有自來水 沒有煤氣沒有電 廚房裡面沒有淋浴 沒有抽水馬桶 那當然是這樣的 古代是這樣 但是這些個東西 我們今天是可以把它做起來的 是不是 這就是一個保護和利用的關係 我們今天說一個古建築 保護在那裡 不是說把它擺在那裡給人看 當然有一部分 是純粹供人參觀的 就擺著給人看 但是還有很大一部分的這個古建築 它是可以現在繼續利用的 你在裡面還可以活動 只是把這個房子 保留這個樣子 保留它的外觀 保留它的式樣 裡面都不去改變 但是我那些個生活設施 是可以改善的 我經常在這種老城 老街區中間 保護那些個歷史街區的時候 到那些個古村落去看 保護古村落的時候 就都遇到這些 有時候遇到那些老百姓 哎呀這房子還有什麼好保護的呢 裡面連廁所都沒有 我上廁所都要跑到街上去 要去公共廁所 我就說 這類都是可以解決的 當然這是地方政府應該做的 你那個老街 老民居中間 你把它那個古建築的房子 給它修好了 只要不漏雨不透風 外觀是修好了 保存著古建築的樣子 至於它的廚房衛生間 完全是可以改造的 這個也很簡單 無非就是地下的這個 水電煤氣管道 給它安裝進去 從街道上埋著進到它屋裡面去 把它的衛生間裡面 裝上抽水馬桶淋浴 把它的廚房裡面 安上煤氣管道 裝上自來水 這不就行了嗎 我們從建築學的角度上面來說 所謂生活的現代化 說得最簡單 就是廚房廁所現代化 廚房裡面你有自來水 有煤氣有微波爐 廁所裡面有淋浴有抽水馬桶 這就現代化了 你跟你那個建築是 古建築的時候 現代建築毫無關係 外國全都是這麼做的 歐洲日本美國都是這樣的 幾百年的老房子裡面 一應俱全的 高級的廚房設施 這個廁所裡面 高級的衛生設備 衛生設備 一棟古建築 裡面完完全全的 過著現代的生活 至於那些什麼彩電冰箱 洗衣機那些東西 那不就買了就是嗎 跟你這個建築有什麼關係 跟你是一個古建築還是現代建築 毫無關係 甚至我今天你看到農村 有些地方學著成立 人建這個高樓外面貼著瓷磚 人家以為就現代化 你真的到他的廚房衛生間裡面去 還是亂糟糟的 非常落後 那你在國外一棟很古老的 甚至很破舊的建築 到裡面廚房衛生間都是極其高級的 現代設施 你說哪個是現代化 哪個是現代化 所以這個就是我們中國人 很多人不懂的 古建築的保護和利用的關係 這一點我在幾乎 所有的地方 我都要講到這個問題 因為我們大部分的人 有的人是真不懂 古建築裡面可以裝自來水 裝抽水馬桶 有的人可能是知道他有意不這麼去做 他就是要拆這個古建築 那麼這兩類人都有 但是呢 所有的人都要懂得這一點 古建築裡面 照樣是可以住 過著非常現代的生活的 過著非常現代的生活 這是我們說古建築 今天難以保護的 第五個原因 第六個原因 就是今天農村的 空心化問題 這是我們建築學上 說的空心化 所謂空心化是什麼 大量的人走了 我們大家都知道今天農村人口 在城市化過程中間 大量農村人口進入城市 務工 而這種務工的 首先就是青壯年 所以今天這個農村 就 有俗話說 386199 部隊農村 38是護女 6161兒童 99重陽節老人 就是護女兒童老人 留在農村 青壯年大量的到城市裡面 打工 而這種有時候賺了錢 一家一家就遷走了 農村就空了 這種空心化問題 是這個農村地區 古村落古建築 保護的一個 很嚴重的問題 那個地方的人遷走了 那個房子就空著 我們今天有時候看到一個古村落 大片大片的古建築 就空著在那裡 當然有很多是遷到城裡去了 出去打工了 老人也跟著走了 還有一些是賺了一點錢 就在外面建新房子了 他這個老房子就空在那裡了 這都是我們說的空心化 這兩個問題的話 一個是這個政策的問題 就是說農村空心化 這個不只是說中國 你就是在發達國家 在歐洲在日本 也都要存在這樣的問題 同時存在這樣的問題 這是城市化過程中必然的 但是我知道 在西方今天的規劃學界 他們就在研究一個什麼問題呢 研究這個村鎮的復興 農村和 集鎮復興 採取一些什麼樣的 措施 政府制定一些什麼樣的政策 來鼓勵人們往農村 往這些小鎮去經營 或者開發旅遊 或者是做別的什麼事情 把這個地方的經濟復興起來 讓我們人迴流 不是說迴流 或者是外地人在那裡去 那是一種復興計劃 在歐洲都有這種復興計劃 那我們中國是不是可以考慮 這些一個復興計劃呢 當然還有一些農村 他是建了新房子 把老房子就遺棄了 這個問題就是我剛才說的 保護和利用的 這個關係問題 怎麼來處理好 這個關係問題 那麼這一點呢 就是我們說的這個農村空心化的 這個問題 那麼這一點也是一個 我們說這個 古建築難以保存的 一個重要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