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開歷史奧秘,克亞克庫都克烽燧:荒漠中的古老印記。

考古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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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觀看·2024年7月14日
在祖國的西部 荒蕪深處
胡新軍已經度過了無數個這樣的夜晚
他是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文物考古研究所
克亞克古都克風隧遺址考古隊的領隊
每天的發掘工作結束後
回到考古工作隊駐地
胡新軍都要對一天的工作進行記錄和總結
由於克亞克古都克風隧
地處無人區
我們對它進行考古發掘時
這個地方是沒有水 沒有電 沒有路
交通非常的不方便
大哥大哥 車上不要掉隊啊
這裡距離巴音郭棱蒙古自治州裕黎縣縣城約90千米
遠離繁華的城鎮
沒有水 沒有電 沒有通訊信號
如果不是親自參與考古發掘工作
胡新軍很難想像
生活在唐代的人
如何在這樣的環境中
修築風隧並樹邊
克亞克古都克風隧遺址
鄰近孔雀河故道
在這一帶
考古工作者已經發現十餘座風隧遺址
他們共同組成了
東南至西北走向的孔雀河風隧線
風隧也稱風後 風火臺
樹首在風隧上的士兵
被稱為風子
他們根據不同的情況
點燃風火
一座座風隧猶如信號塔
將軍事信息儘可能快速地傳遞出去
作為古代軍事警備系統中的重要一環
風隧是一個完整的軍事防禦體系中
不可或缺的部分
在中國歷史上應該說
有關風隧和風隧線的設置
流來已久
可能我們再找一找
可以找到春秋戰國時期
漢代是最大量 特別的稀有
那麼到了唐代以後
這個傳統一直保留下來
就新疆而言
從漢通西域之後
當時中央政府就陸續開始興建
這樣的相類似的風隧
體現更好 更充分地體現
當時歷代的中央政府
在西域行使管轄的措施
那麼軍政設施的遺留遺跡
就是在我們進行考古發掘
或者是在大的考古體系框架中
一個最主要的抓手
唐惠耀記載
公元640年
貞觀十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侯君吉憑高昌國
於西周至安西都護府
至江河城
自此 安西都護府
開始統管西域的行政事務
公元648年
唐朝將安西都護府
移至秋辭國都城
今天的新疆庫車地區
在秋辭 燕啟 漁田 樞勒四城
建置軍政
史稱安西四鎮
安西都護府統轄安西四鎮
管轄範圍最大時
曾完全包括天山南北
並至叢林以西至波斯
作為唐朝在西域的
最高政治軍事機構
安西都護府為維護唐朝
在西域的主權
貢獻了重要的力量
公元670年之後
吐蕃控制了青海土玉魂地區
打開了通往安西四鎮的門戶
此時 燕啟東境
已處於唐與吐蕃爭奪的
前沿陣地
作為連接安西 北亭
兩大都護府的咽喉要地
需要嚴密防守
為防止吐蕃偷襲燕啟鎮
唐朝在孔雀河一線
修築各級軍事設施
設置緊封線路
一個政權有沒有實力
一個政權有沒有對自己
這個所轄範圍有保護的這種意願
能夠達到保護的這種意願
能不能做得到
實力說明一切
而風水界恰恰是極限的地位
我的風水界修到哪裡
風水修到哪裡
排列到哪裡
哪裡可能就是我
大致的邊疆的疆土範圍
所以這個還是極限的一種國力
自1989年
第二次全國文物普查開始至今
新疆文物部門
曾多次對孔雀河風水線
開展考古調查工作
2008年
以全國第三次文物普查工作為契機
胡興軍和同事
得以對孔雀河風水線
進行了一系列的詳細調查
最終確認了孔雀河風水線中
由東至西的11座風水
其中就包括
克亞克谷都克風水
2016年
為配合巴音郭棱
蒙古自治州長城資源維修保護工程
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文物考古研究所
對克亞克谷都克風水遺址
開展視覺
並採集了多份樣本
進行碳14年代檢測
等待檢測結果的同時
2017年
對此遺址的考古發掘項目
正式列入新疆考古工作規劃
2018至2022的
重大課題和重點項目
2019年
為了配合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文物考古研究所
對漢唐軍政建制研究的考古項目
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文物考古研究所
向國家文物局申報
克亞克谷都克風水遺址
主動性考古發掘項目獲得批准
此時
胡新軍已經拿到了
碳14檢測的結果
數據顯示
克亞克谷都克是一座唐代風水遺址
應該如何對這座
有千餘年歷史的風水
進行考古發掘
像千餘年前挺進西部邊陲的唐代將士那樣
胡新軍和同事們為這次發掘
制定了周密的作戰計劃
在邊疆考古工作中
考古隊員經常經歷這樣的沙塵暴
事實上
風沙更像是荒漠的主人
他們隨時可能出現
有時他們會在夜裡突襲考古工地
給白天剛發掘出的遺跡
蒙上一層黃沙
這是邊疆考古工作中
每天都要進行的拉鋸戰
考古隊員甚至將日常的發掘工作
戲謔地稱為挖沙子
通過發掘
胡新軍和考古隊員確認
這處風穗
休築在一座大型洪流沙丘上
在千餘年之後的今天
風穗所在的這座沙丘
仍是周邊區域內的制高點
通過勘察
考古隊員發現
古人曾對沙丘本身和周邊的區域
進行了功能劃分
沙堆頂部是束手風穗的將士
工作居住的場所
沙堆下部是豢養牲畜的區域
胡新軍和考古隊員決定
首先在東側護坡下
開一個小探方進行發掘
起初他們並未對這個小探方
抱有太多的期待
在考古發掘現場
灰堆是很常見的遺跡之一
經過仔細勘察
考古隊員發現
風穗遺址所在的沙丘
南 北 東三處護坡下
均有灰堆遺跡
在2016年的那次視覺工作中
胡新軍和考古隊員
曾經在一號灰堆的正上方
發現草 文書 木簡等文物
因此他們決定
首先對一號灰堆進行發掘
這件鎧甲殘片
是考古隊員
從一號灰堆上部草層中
清理出的第一件文物
它由四片圓頭
長方形牛皮胎甲片組成
甲片外表修黑漆
每片邊緣鑽有十個小孔
單片甲片長8.5釐米
寬3釐米 厚0.2釐米
比身份證卡片略窄
考古隊員發現
這件長約8.5釐米
寬約8.2釐米的鎧甲殘片上
有多次修補使用的痕跡
它為何被扔進灰堆
它曾經陪伴主人
經歷過怎樣的故事
答案不得而知
鎧甲殘片
是我們這個處處的第一件
然後我們繼續向下發掘
我們就出土了一塊
當時我們認為是一件木槿
出土的時候它長24釐米
我覺得可能是和漢人的意識
按這個做的比較規整
我覺得它應該就是木槿
但是它上面墨跡非常的
就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墨跡
儘管這枚木槿上的墨跡
暫時無法辨識
胡新軍和考古隊員們
依然興奮不已
他們認為它有可能是漢代遺物
為什麼說是漢代的木槿
在我們克雅克
古都格風水遺址發掘之前
所有的學術記都認為
克雅克古都格風水遺址
是漢代流蘭道場的宗室設施
所以它的年代是漢金時期
我們出土的這塊木槿
它雖然上面沒有字
但是它長大概是23 24釐米
我根據這個大概這個長度
我初步推測
我覺得可能是漢代的木槿
這枚木槿究竟是否屬於漢代
胡新軍決定繼續發掘
尋找更多證據
不料隨後出土的一件指紋書
迫使他對木槿年代的推測
產生了極大的懷疑
當時這個指紋書
它出土的時候成為環狀
然後清理完之後
我們把它輕輕剝開
然後裡面出現了
開啟的漢文
手鐲兩個字
我當時就非常非常
一下非常驚訝
再輕輕一剝開
眼耳手鐲四個字
可以確定這是一件
唐代的指紋書
隨著考古發掘的深入
考古隊員們清理出了
越來越多的指紋書和木圖
其中的文字
尤其令胡新軍印象深刻
凡是寫有紀年的年號
全部是開元
開元是唐代皇帝
李隆基的年號
大漠深處乾燥的氣候
令埋藏在沙土下
十幾個世紀的指紋書
得以保存至今
短短幾天時間裡
考古隊員清理出
四十五枚木槿
和九十五件指紋書
它們大多保存完好
字跡清晰
與此同時
考古隊員還在
封碎遺址附近
陸續清理出三間房址
三間房子
都是半地懸式房屋
從北至南排列
室內面積約八十平方米
其中的一間房屋
保存得相對較好
在它的西側牆體上
殘存著兩根胡楊木柱
屋內南端內壁旁
有用土坯壘住的樑炕
北牆邊有竈
用於取暖的竈
與起居生活有關的樑炕
房屋裡的遺跡
似乎在告訴考古隊員
那些駐守在這裡的士兵
曾經過著怎樣的生活
我們當時就認為
可能這個三間房
應該是和封碎
是屬於一個同一個年代
在封碎的時候
用樹首的這三間房子
分別屬於士兵
工作和生活的地方
這三間半地學士房屋
究竟有何作用
考古隊員繼續發掘
希望能夠找到更多信息
在自然條件
極為惡劣的無人區
考古隊員在風沙的陪伴下
度過了2019年的發掘季
在五個月的時間裡
考古隊員在
600平方米發掘面積內
發現了三間房屋
灰堆等重要遺跡
清理出一千餘件各類遺物
並且瞭解了封碎遺址的
結構佈局和年代
2019年
對克亞克古都克封碎遺址的
考古發掘工作
及研究成果
列選2019年度
考古中國絲綢之路
重大研究項目成果
但是在胡新軍看來
克亞克古都克封碎遺址的
故事才剛剛開始
帶齊裝備
搬運生活物資
帶著疑問和期待
在2020年發掘季到來時
考古工作隊再次進駐
克亞克古都克封碎遺址的
考古發掘現場
同時對出土文書的修復工作
也有了階段性成果
經初步試讀
胡新軍發現
這些文書主要為唐、武、周
至開元年間
各個封埔及上級管理機構
之間的軍事文書
並出現了諸多
與孔雀和封碎線有關的
各級軍事設施名稱
如林河封、馬瀑封、沙堆封
橫嶺封等
更加重要的是
這些封埔的名字
從未在史書裡出現過
看著眼前這些陌生的名稱
胡新軍愈發好奇
這一枚木簡長14.5釐米
寬2.6釐米
厚度在0.5釐米至0.7釐米之間
木簡的一面留有墨書
17日第一排送沙堆
顯然沙堆是一個地名
我們在文書中
發現關於沙堆封的記載
大概有十幾次
寫出的時候
沙堆封這個名字
並沒有引起我的注意
沙堆封很平常的
但是隨著評率越來越高
我就一直在推測
我說沙堆封到底是在哪
直覺告訴胡新軍
沙堆封可能與
克亞克古都克封穗遺址
有密切的關係
一個大膽的猜測
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文書中的沙堆封
就是克亞克古都克封穗遺址
或者是在遺址附近不遠的區域
有一天
我站在這個
克亞克古都克封穗遺址的
很遠的地方
來觀察克亞克古都克封穗
在很遠的地方就可以看得到
因為在孔雀和流域
這個十幾座封穗
其他的都是修築在
歷史認為高長的一些平地上
只有克亞克古都克封穗遺址
是修築在
一座大型的洪流沙丘上
所以我們就可以確定
克亞克古都克封穗
就應該是旁邊的沙堆封的故址
在蒙古語中
克亞克的含義為茂密的草
庫都克植井
這種命名方式
同樣是以周邊環境特徵為依據
不僅如此
胡新軍還在文書中
發現了新的線索
在遺址中出土的木圖和紙文書中
遊藝所這個詞出現的頻率
高達幾十次
在唐代井風系統中
遊藝所發揮的作用
類似情報站
其接收的信息和轉發
或向上彙報的信息
都要遵從固定的行文格式
此刻那枚寫有墨書
十七日第一排送沙堆的木圖
似乎在提醒胡新軍
克亞克古都克
可能不僅僅是一座封穗
它可能還有其他
更加重要的作用
通過對文書內容的進一步梳理
他得到了一個重要的推論
在文書和木簡中
就有關於大遼遊藝所的記載
它的記載內容都是
遊藝所撞上政
所以首先我們確定了
遊藝所它是介於政和風土之間的
一系管理機構
在克亞克古都克封穗遺址
出土了大量
關於遊藝所的紙質文書和木簡
當然遊藝所
它就應該是駐紮在
克亞克古都克封穗遺址上
也就是駐紮在他們的沙堆封中
克亞克古都克封穗
就是木簡上記載的沙堆封
這個推論令胡新軍感到激動
因為他不僅將這次考古發掘的對象
與出土文物中的文字記載
史料記載對應起來
還將成為後續研究工作
和進一步的發掘工作的基點
我們這個歷史時期考古
特別是漢唐考古
也是作為我們這幾年工作的一個重點
也是考古中國重大項目
在新疆考古工作的一個重點
那麼也是希望通過對歷史時期
比如西域都庫府
安息大都庫府
緯庭大都庫府
相關考古遺存
考古遺址的考古發掘
來通過這個發掘研究闡釋
來實證歷代中央政府
對西域的有效管轄和治理
實證中華民族
中華文明
多元一體格局的這樣一個
形成的過程和脈絡
首先我們可以看到
這個封穗
它是整個唐王朝對西域
維持穩定的控制的
一個非常重要的實證
因為它不是一個孤立的
它是一個整個防禦體系當中的一環
然後通過出土的文書等等
可以知道
唐王朝在西域地區
有幾個層級的防禦的體系
甚至有一些地名
那是原來都不建議文獻記載的
所以可見
唐王朝對西域地區的控制
對煙氣 對清潔等等
實際上是非常嚴密的
一個防禦體系
胡興軍的工作仍在繼續
關於克亞克古都克封穗
和束手於此的將士們的故事
還沒有講完
在克亞克古都克封穗之中
出土了大量的尺文書和墓井
我們在發掘過程中
我們也在努力尋找
就是書寫這些文書和墓井的工具
比如說毛筆
我們就在一號灰堆清理發掘中
在這種雜草中
我們就發現了一個毛筆頭
它和我們今天的這種毛筆的形狀
是一模一樣的
在清苦的戍邊生活中
將士們以墓書傳遞深深的思鄉之情
也記錄下龐大繁雜的警峯系統
最尾基層的日常工作
千年之前
唐代束手將士
在這裡記錄和傳遞了怎樣的信息
他們的戍邊生活
還有哪些未知的細節
克亞克古都克封穗遺址
正在向考古隊員
發送出更多的訊息
從2019年開始
在領隊胡興軍的帶領下
考古隊員們不僅清理出了
克亞克古都克封穗遺址本體
及周邊大部分遺跡
還清理出大量紙文書
木爐 紡織品
植物遺存等珍貴文物
從遺址中清理出的文物
被送往實驗室進行清理和修復
與此同時
現場的考古發掘工作
也在繼續進行
考古隊員從一號灰坑裡
發現了蔥根 菜葉
他們推測
這一些菜葉
可能是唐代士兵曬乾
或儲存在轎中
準備留到冬天食用
那麼還有哪些食材
會被列入庶邊將士的食單呢
發現最重要的
主要是果樹類的作物
比方說我們發現了
有桃 有杏
然後還有棗
還有西梅這種東西
這種東西叫歐洲梨
其實起源於歐洲的
這幾種果樹
其中其實是我們這個穀物
是我們這個食品的
特別有益的補充
這個也提高了
我們這個庶守邊疆將士的
生活質量
考古隊員在一號 二號
三號灰堆中
都發現了紡織品
它們的質地各不相同
有棉 麻 絲 毛四種
出土時大多是殘片
考古隊員只能大致辨認出
有的殘片像是衣物
有的殘片像是布袋
與此同時
對紡織品的修復正在進行
回巢 平整 操作檯上
一道道褶皺逐漸展開
人們終於能夠看清
那些穿越時光而來的紋理
殘片裡面有絲棉的存在
就是夾雜有絲棉
所以我們認為
它可能有這種
這個沖夏的和冬裝的區別
因為按今天的天氣
是冬天零下20度
夏天這個地表溫度60度
所以夏天的裝飾
肯定是很薄的
冬天肯定要穿厚的
操作檯上
曾經沉睡在沙土中的
珍貴文書正在被喚醒
主要注意的有兩點
一是加熱時間不宜過長
以20分鐘為宜
二是整個包裝的密封性
需要注意
因為在這高溫的環境下
水分對它的損害會很大
長達20分鐘的高溫蒸燻
足以殺滅有害病細菌
還能加固字跡的墨色
向桌面噴水
將水油紙刷平
並與桌面貼近
異常對紙文書的修復工作
馬上開始
水油紙由竹紙刷棕油製成
是文書修復時常用的材料之一
噴少量純淨水
將紙文書浸潤
用軟毛筆蘸水
從中心位置逐漸將紙團展開
直到它與水油紙完全貼合
用棉籤輕壓
這樣做既能吸附文書表面的污漬和水分
又不會劃傷脆弱的紙面
再覆蓋一層水油紙
連同文書下面的水油紙一起翻面
以便清理文書的另外一面
文物修復專家將特製的紙漿
由小心擠出
填補古老紙張上的縫隙
用竹片輕輕揭起完全乾透的紙文書
修復工作初步告解
這張紙文書通長27.4釐米
最寬處18釐米
紙上兩面用楷書默寫
六列共計89字
其中正面寫有
呼天何意 踏地何晚
四馬一去 何時可返的詞句
他們出自中國古代流傳的
愛情悲劇故事《韓鵬賦》
故事的主人公韓鵬
也作韓平 韓馮等
故事發生的背景是戰國時期的宋國
白居易在其名作《長恨歌》中寫道
在天願作比翼鳥
在地願為連理枝
原型就是韓鵬夫婦的故事
敦煌文獻中六個寫卷的《韓鵬賦》
是目前人們能夠見到的
相對最為完整的韓鵬賦故事
我們在風水機制中
還發現了大量的文秀作品
有中國古代著名的悲劇愛情故事
《韓鵬賦》
傳奇戀情小說《流仙窟》
以及傳統經典
《秀經》《千字文》等等
另外我們還發現了
很多的古藝詩和古藝詞
更多的信息來自指紋書背面
以楷書默寫的名錄和日期
人名依次為馬斌 呂元傑
辛崇福 張思迅
日期為正月念七日延爾
先天三年正月
胡興軍推測
延爾是一處守桌
是管理樓南路沿途遊藝所
豐富等基層軍事組織的機構
之所位置
大約就在孔雀河流域一帶
延爾守桌這一軍事機構
此前在新唐書等歷史文獻
及已出土文書中均不見記載
這是一個重要的考古新發現
但是先天三年
是一個歷史上並不存在的紀年
根據史料記載
先天為唐玄宗
即位後的第一個年號
始於公元七一二年八月
公元七一三年十二月
進入先天二年不久
先天年號更改為開元
胡興軍推測
可能由於路途遙遠交通不暢
更改年號的消息直到四年
即公元七一四年正月
還沒有傳到西域
所以戍邊將士才會寫下
先天三年
這個史料中並無記載的年號
帶著新的發掘目標
胡興軍和考古隊員們
又一次出發了
他們今天的工作重點
與一種古代偵查手段有關
它被稱為土合
通典中記載
土合於山口賊路橫斷道
鑿闊二丈 伸二指
以細沙散土填平
每日漸行 掃令競平
人馬入境 即知足跡多少
由此可見
土合是一種相對靜態
需要特定設施的偵查方式
在唐代正式出現
除了在山口等必經之路上
土合還被設置在風隧附近
為了讓大家
更直觀地瞭解土合
我們今天做了一個模擬實驗
在我們每天回家的必經之地上
挖了一個兩丈寬的一個坑
從周圍搬用來了白色的種沙土
鋪在上面 平整 搗進
這個土合就算是製作完成了
我們今天的製作方式
和唐代的製作方式也是一樣的
都是非常非常簡單的
在土合製作完成之後
過上一天或者兩天
來查看
有無人或者動物經過的腳印
來判斷是否有敵情
胡興軍之所以重視土合
是因為它是唐代戍邊將士
使用的偵察手段之一
與這種相對靜態
具有明顯防禦性的偵察手段相配合
唐代戍邊將士們還會通過遊役
實現更加快捷 即時的巡邏
通過對大量戍毒
所記載內容的辨別與整理
胡興軍發現
當時的將士們
不僅會將通過土合
和遊役偵察到的情況記錄下來
還會定期向上級彙報
《風水記》中出土的
有的墓檢就講到了
遊役這種偵察方式
其中有一件墓檢
記載的內容為
這件墓檢講的內容就是
千玄風根據遊役這種偵察方式
到周圍去巡邏
所以他說的是四面邏輯
巡察的結果是一無動靜
千玄風根據他這種巡察結果
把這件事情用墓檢的方式
向他上級領導機構遊役所
做了彙報
始料中
將向上級遊役所彙報信息的制度
稱為記彙交牌
正常情況下
遊役所下下的若干風魄
這些風魄每天都要向遊役所
進行一個彙報
這一塊墓瀆的正面
清晰地書寫著
8月19日林和峯送馬瀑峯
反面則是第四牌交的字樣
科亞克庫多克風隧遺址
出土了大量反映
記彙交牌制度的墓瀆文物
在胡興軍看來
它們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記彙交牌是在唐代的
這種宗室文獻裡面
有大量的記載
但是這個記彙交牌
到底是怎麼用的
什麼叫記彙交牌
我們其實在宗室文獻裡面
是沒有具體的解釋
我們這回出土的墓瀆
就細化了這種宗室文獻
記載的這種記彙交牌
它的實用
這也是國內考古
首次發現記載了
記彙交牌制度的墓瀆文物
鮮有人知的是
在艱苦的環境中
戍邊士兵不僅要完成
職守 巡邏 防禦等任務
他們還要儘可能地自給自足
一項檢測結果
或許能夠證實戍邊將士
為此做出的努力
那麼胡隊長從遺址
帶回來的一些樣品
那麼我們對它進行了提取
後來在實驗室
進行了精細的挑選
發現了三十四種植物
這裡面有五種穀物
這五種穀物分別是小麥
青稞 宿 鼠和大麥
其中小麥和青稞較多
經過分析 考古專家發現
在一千多粒種子中
有四百多粒屬於穀
這表明穀物在當時
人們的飲食中
佔有十分重要的地位
考古專家還在
這些種子遺存中
發現了兩粒水稻殼
胡星軍推測
在唐代受限於氣候條件
當地栽種水稻的面積並不大
但人們仍然嘗試
以此來豐富可食用的穀物種類
改善生活條件
唐代初期實行的是行雍制
打仗的時候
都是從中原內地
轉用糧食到西域地區
到了唐代後期
隨著軍情的變化
需要在西域地區長期駐守
如果都從中原地區
轉用糧食到西域地區
這個費用是非常非常大的
千餘年前的一個春耕時期
駐守在克亞克古都克
豐穗的將士們
也收到了關於屯田的指令
其中克亞克古都克
豐穗遺址出土的一件文書中
就提到了在春耕時期
上級領導機構下發文件
要求在同策白地
開耕耕地進行春耕
需要種植青稞小麥各一帶
素薯各一生
一位名叫石懷德的老兵
在文書中向上級彙報
由於糧食短缺
而從燕旗鎮運糧的情況
寫下這些彙報文字的時候
他已經58歲
身患疾病
他們也會將菸菜 醬
酒氣等送出
盡力經營著自己的朋友圈
春景漸方 草長應飛
仲夏極熱 冬季甚寒
紙短情長
他們在每一封家書的開頭
描摹出邊關的四季
邊陲苦寒
但他們必須忠於職守
克亞克古都克封穗
於公元693年之後開始修建
大約使用了100年左右
廢棄之時約是真元6年
正是北亭都護府陷落的時候
如今硝煙散去
只有克亞克古都克封穗
帶著那些古老的印記
矗立在荒漠裡
那麼多的唐代的文書
那麼多的寫在紙上
寫在木棍上的
然後有木板上的
那麼寫的字和它
想配套的一些生活用具
都說明這些材料
可以提供非常重要的
那個時期的邊疆戰守的
這種信息
給我們很多啟發
經過連續三年的發掘工作
胡興軍對這處
硝煙封穗遺址的認識
不斷加深
不過仍有一些謎題
尚未找到答案
通過2021年上半年的
考古發掘
我們確定了沙堆南側
三號灰堆的封的範圍
沙堆北側
二號灰堆的範圍
並在二號灰堆的偏東側
我們新發現了幾種灰堆
第二個是我們在沙堆西側
新發現了一些木炭 骨渣
石塊 陶片等遺物
是否有新的灰堆
是否有三間房的倒塌堆積
或者是否有新的灰堆
我們需要繼續對它
進行解剖和發掘
克亞克庫都克封穗遺址
所在的羅布泊荒漠無人區
一年之中
唯有秋季比較適宜
開展田野工作
撕裂物一箱
對 撕裂物
對 九米八
在極端惡劣的自然環境中
胡星軍和考古隊員們
克服了無水 無電 無路
無信號等種種困難
發掘工作和相關研究
取得重大收穫
這是中國首次
對唐代封穗遺址
開展的主動性考古發掘項目
也是目前累計發掘時間最長
出土文書數量最多的
一處封穗遺址
對該遺址的考古發掘工作
及研究
先後入選2019年度
考古中國絲綢之路
重大研究項目成果
和2020年中國考古新發現
千餘年前
唐代將士在戍邊生活中
還留下了哪些印記
克亞克古都克封穗遺址中
還有哪些尚未被發現的歷史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