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集： 牆裏的花園 | 園林

布京,山海京,道德京 以曰物,以曰心 多少年間文明的進程 一直在物與心搖擺 介於物與心之間的是園林 裡面有精緻的房子 美化的生活 花開花落一如既往 小橋流水隨時可以開始的旅行 圍牆內的最佳人居 圍牆內的精緻山河 還有人和他沒變的夢 孩子們正在看的 是一本50年前出版的中國童話書 童話書的主人今年已經53歲了 是比利時最大的公園 天堂公園的主人艾瑞克頓姆 在此後的許多年間 小男孩內心世界的夢從未遠離 艾瑞克甚至將這個夢打造了出來 帶到了現實的世界裡 人與自然之間沒有國界 這是比利時人艾瑞克 有關中國的夢境 一個外國人對於中國的夢境 20年間艾瑞克的中國園慢慢擴大 如今已是一座佔地4萬平方米的大園林 比利時很少有人知道 今天他們感受到的這一切 都源自艾瑞克童年時的一個夢 艾瑞克挑了一片夢中最愜意的地方 蓋了間小屋子 這裡是他夢中的家 你覺得怎麼樣? 就這樣 在夢裡出現過的小屋裡 艾瑞克不斷地把夢搬到現實來 也許艾瑞克正在做著冥冥之中早已註定的事 有些東西還缺乏 還有很多中國的奇妙 我無法創造 例如廟宇 我認為中國的廟宇很美 中國建築美麗的地方 就是牆壁和窗戶 這就是中國建築的獨特特色 所以我想創造一座廟宇 是在這裡分配嗎? 不是,是在這裡 房子不會跟著一起晃吧? 當我們聽到鈴聲的時候 我們在做什麼呢? 當我們創造新的廟宇 我想當我們進入這個廟宇 我們會感受到 我們的菩薩還沒有離開店裡 他已經被很多人愛慕了 所以是否有可能 有一個不光亮的,但有點腐朽的繪畫 我不想進入這個廟宇 有太陽光的 即便將夢中的景緻建造出來 這裡還是艾瑞克個人設想的夢境 夢和現實永遠免不了差異 這種差異在製造者的眼裡格外清晰 其實,園林從來就是園主的個人作品 只要與艾瑞克的夢境匹配 理解或者不理解都無關緊要 艾瑞克在接近夢中的中國式生活 來自中國的工人 也在一次次造夢中 摸索著古代中國與當今世界的差異 明顯的差異 讓工人們的每一項工程 都要經過多次反覆修改與確認 對他們來說 直到艾瑞克點頭 這一切才真正算是大功告成 聖誕節到來之時 寧波佛像工廠的工人們終於到達了比利時 這次的作品能讓艾瑞克滿意嗎 在多次修改後 中國人的佛像終於達到了 這個比利時人的要求 今天是平安夜 艾瑞克宴請了為他造夢的中國工人 這是他們給對方最好的新年禮物 艾瑞克的夢境即將達成了 過不了多久 他就可以在真真切切的中國生活中 續上童年時有關中國故事的夢 一看這些有著很濃鬱中國風的畫作 會以為這是一個工藝大師的作品 其實這來自一個油畫功底很深的畫家 蔡爾雅 過了六十歲 他不僅隨意嫁接著中西繪畫 也嫁接著中西園林 在他的園子裡 中西文化雜柔在一起 組成了獨特的景觀 蔡爾雅從小接受的是西式教育 並遠渡重洋來到比利時學習美術 在比利時一待就是三十六年 也許是中國人對西方美學的獨特見解 挑剔的比利時貴族們 也收藏蔡爾雅的作品 蔡爾雅原本打算 就在比利時終老一生 從沒想過自己的計劃 被父親的一個心願改變了 今年九十二歲高齡的父親蔡伯利 是香港風水界殿堂級宗師 他很早就想把順德的祖屋重新修繕 打造成一個園林 這個心願最終交由兒子蔡爾雅來實現了 一個園子等於是父子倆的回歸之作 當一個在西式教育下 浸透了半輩子的畫家 面對這種傳統中式老宅時 他的某種東西被喚醒了 創新和留住傳統 在蔡爾雅的腦海裡從不矛盾 很多西式的風格 不可遏制地在園中逐漸出現 其實這也是秉承了嶺南園林的傳統 早在明清時期 嶺南地區就開始受到西方文化之風的吹拂 社會生活甚至造園活動 也開始融進了西方風格 青灰園 魚鷹山房 涼園 這些嶺南園林的代表作 也都是在這個時期建造的 西方教堂裡的玻璃花窗 幾乎成為嶺南園林中的標誌 在蔡爾雅回國後的生活中 一個奇怪的現象出現了 一邊在父親起見的園子裡 不斷地加入西方元素 一邊她的繪畫風格 卻不由自主地向中國畫靠攏 這一幅兩層樓高的靈山論道圖 花了蔡爾雅九個月的時間 難得的是 她運用了油畫的繪畫材料 來畫中國畫的意境 這種中西融合 不論能走多遠 蔡爾雅認為自己本身就是橋樑 蔡爾雅的解釋其實另有含義 人緣是她父親命名的 無論在香港還是比利時 無論漂泊多久 最終要落葉歸根 面對滋養自己一生的祖地 父親希望把祖先的期許 以人字命名 要仁德仁厚仁愛 而仁字更成為父子兩代人之間 堅實支撐的橋樑 在比利時生活了36年的蔡爾雅 聚集人氣的舉措越來越大膽 甚至在人緣不遠處 自顧自的蓋了一座 比利時風格的洋樓 開始她的父親對這件事並不理解 純西化的洋樓 跟周圍的園林氣質實在不搭 而蔡爾雅卻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當蔡爾雅的西式洋樓竣工 自己並沒有搬進去 住進來的卻是一位 九十歲的比利時老人 她叫做莉莉安 她的家族是在二戰前 在布魯塞是一個很大的家族 他們家裡是做鐘錶的 後來他們沒落了 這位老人是蔡爾雅一家 在比利時生活時期的房東 因為老人沒有子女 蔡爾雅夫婦一直照顧著 這位孤獨的老人 我就是早上 我就好像上班一樣 就到她的房子去畫畫 晚上五六點我就回到我家裡 去睡覺 所以天天是如此 十四年 後來老太太就變成了 我女兒的乾媽 蔡爾雅接到父親電話後 決定回國那一刻 她實際上做了兩個決定 一個是她要回到承載著她 第二個是 她不會也不能把 比利時老人的情感棄之不顧 她說你走了以後 可能我這一輩子都看不到你 也看不到你的家裡的人 我只是說 假如我是她的兒子 安排好了 我就和她講 跟著我回來 我就照顧你下半輩子 老人最終和蔡爾雅 來到了對她來說 完全陌生的中國 這不僅僅是個託付 情感更是跨越了 所有地理上的障礙 得以延伸 蔡爾雅用西化技巧 完成了滿腹中國哲學意味的 靈山論道圖 也用西方的美學 搭建了一個中式園林 一幅畫 一個園林 這個園林更包含了 她和父親情感的延續 她真正繼承了 父親仁厚待人的傳統 並讓這種溫情之橋 跨越到大洋彼岸 年齡越大 活得越明白 也越固執 67歲的蔡廷輝 最近一直在較真 他有一羣 每天都會來拜訪的老夥計 卻從來不會靠近和久留 想著用樹枝 給他們搭窩安家 也實在是 沒有辦法的對策了 我這個蘇州人 不喜歡旅遊 我就是拿大自然的 山山水水 湧縮了 湧縮到我自己家裡 我在自己家裡 來欣賞我自己的花園 現在的人 你會照老早的 平臺樓給照一點 放在那裡看看 好像沒有 衛生物 汽車的博物 畢竟我們現在是21世紀 拿現代化的材料 現代化的工藝 做一點東西 我是很鼓掌這麼做的 作為金石篆刻家 蔡廷輝和石頭 打了一輩子交道 他在方寸之地雕刻印章 也從方寸之地開始 雕刻了近700平方米的園子 這個空間 幾乎全由石頭組成 是個名副其實的石頭園 他將現代工藝 運用在古典園林裡 也在今天的石頭園 懷念著過去的日子 我從小也是喜歡動 什麼東西都是自己來做 打鳥的 大鼻孔都是自己編的 大概六十年代的時候 屬屍 打了麻雀 白銅 都回來煮來喫的 有渣渣這麼做的 一個子彈還在頭上 那麼後來 我自己喜歡養鳥的 養了好幾百個鳥 但是實際上鳥跟人一樣 到了一定的年份 總要死的 所以我到現在 我鳥容易得鳥不養 我天天餵一點飼料 在這個石頭上 就是一個麻雀 一個白銅 到時候自己來喫了 你看我這個看電視上面 外國的有的老太老頭 好像在森林裡面生活一樣的 他梅花落 他全部都來的 你看這種多好玩 像鳥兒閒置作窩一樣 蔡廷輝一點一點的 完善著他的園林 飛鳥給了蔡廷輝 做夢的由頭 那些曾經視為玩物的鳥 現在也成了最期待的客人 然而他們似乎並不領情 為什麼外國人的鳥 餵得到手上來喫 這個我們都要反思一下 我們就是有了這個 屬獅不愛護動物 所以它這個動物也怕你 大概所有生命 都對傷害有著驚人的記憶力 鳥兒沒有來 蔡廷輝有些失落 如果只有真正的自然 才能吸引飛鳥的目光 我們都遠離了太久 要怎麼找到回去的路 鳥的死生保護的能力很好的 它都要有戒心的 我們人呢 還沒有跟這個動物溝通好 鳥和人一樣 都將自然視為真正的歸屬 像建造自己的園林一樣 蔡廷輝從自然中取來樹枝 也給鳥建造了一個屬於他們的家 一個可以自由來去的家 有可以棲息的枝條 纔算是飛鳥的家 有願意停留的飛鳥 纔算是蔡廷輝的園林 城市和時間一樣不斷更新 揚州也不例外 社會的日新月異 從這裡可見一斑 徐鵬志是個地道的揚州人 城市的文氣養成了這些 愛擺弄花草的人 不過他和妻子種的花又被偷了 搬入新區已經五年 徐鵬志還是不太適應新的生活 五年中徐鵬志幾乎只做兩件事 除了種花 就是翻看從前拍攝的錄像帶 那裡記錄了他之前的生活 發現我們家的各種各樣的花 連鄰居都開花的時候都到處來看 徐鵬志過去的園子 在揚州老城區中心的木香巷裡 園子是徐鵬志的祖產 因祖上喜愛栽種木香花 冠名木香園 花叢中的少年 終於長大成人 娶妻生子 日子過得悄無聲息而有滋有味 老房子卻一天天破敗了下來 我們畢竟是工薪階層 每年我就抽一萬塊錢 九百元 能覺得一點點老 我們搞整整搞了十幾年 他也會種花 他跟我母親一樣 他很喜歡玩花 所以各種後來的木香園的 好多花叢什麼都是他整理的 到現在那邊田裡種了 好多花都是他種的 城市建設慢慢推進 聽說木香園很快就要被拆掉 徐鵬志和妻子決定回去看看 這個園子很漂亮 全部摘掉了 這個椅子長了幾年 椅子都長得這麼高了 這個井也沒了 哎呀 你看看 這個水只有三二度 以前我們在這裡被濕過 哎 因為我們木香行就沒有木香花 村裡的天花都是天下的三萬朵 嗯 漢文的香味 木香花不開了 木香巷也只剩下一個名字 離開木香園已經五年 徐鵬志覺得沒有了花的花園 像失了魂的人 在新住宅小區的綠地上 心中的花被偷走後 徐鵬志總是坐立難安 桃花的花雖然錢不多 但是非常漂亮 只要二十塊錢 我說他是喜歡偷花的人 哎 執行主任最近有個別人不顧公道 將住民自肥種在落花地的花木頭上 希望今後不要接觸這樣的事 我父親叫徐世宇 我母親叫張靜秋 我父母一生在這個地方 我那個亭子 實在名叫石修亭 對他們是個執念 亭子建完了以後 家裡要舉行那個儀式 第二天晚上 我這也睡著了也做夢 就夢到父親跟母親回來了 也沒講話 我說你們晚安晚安 他說我們看過了就走了 就這麼走了 我叫他們到了另外一個地方去 他就是回家馬上就走了 父母走了 石修亭沒有了生氣 裝在了一家人記憶的園子 如今盡是支離破碎的回憶 過不了多久 這個地方就不存在了 時間卻過濾出最具分量的寄託 對徐家人來說 因為木香花纔有了木香園 如今即便園子沒有了 只要花還在心裡就有園子 雜草叢生的後院裡 一株當年妻子種下的花快要死了 徐鵬志和妻子決定將它帶回去 種在花園裡那處被偷過的地方 徐鵬志夫婦希望 鮮花開滿生活中的每一個角落 不論一個園子還是一個陽臺 很久以前 臺灣朋友送給王永康一本攝影集 主題是臺灣玉山的柏樹 在海拔四千米的生長環境裡 玉山圓柏是唯一能存活的樹種 我特別喜歡這本書 幾千年的柏樹 在玉山上頑強地生長 我們也在模仿 可是我們覺得我們做得太膚淺 我們跟它遠遠不能 康做盆景四十年了 從單純地喜歡盆景 到最後真正地熟悉了植物的需求 王永康對美的概念也產生了變化 如今他更喜歡模仿 植物在自然界中的真實狀態 自然界中這樣的經歷反反復復 新枝仍然順勢生長 而死去的枝條則會遭遇細菌腐蝕 風沙打磨 千百年後形成不可思議的植物狀態 風化部分也是鬆軟的 它容易吸收水分 細菌就容易蔓延就腐蝕了 而堅硬的部分吸水少 它不容易腐蝕 它就成了枯幹枯枝 盆景製作中 時間的力量最難模仿 風化效果需要千百年的時間 這一直是盆景製作的困境 直到王永康發現了白蟻 白蟻在整個喫樹的過程中 它是不喫花的 只喫樹 跟風化的道理一樣 它的牙口不是那麼堅硬 然後把鬆的全部喫掉 它把硬的部分留下來 清除過的那種痕跡是天然的 所以它成了一個天然雕刻家 它表達了一種過程 這種過程就可以說是 它經歷過的無數個年代 利用白蟻的食養 一顆盆景的樣態 只需三四年的時間 便可達到千百年風化的效果 很久以前的那本攝影集上 生枝和死木 相互依存了千年的玉山圓柏 是王永康心目中 自然植物樣態的最高境界 生死相依 纔是王永康 想要模仿的自然表達 幾個月後 這裡將是盆景的新家 近日來 王永康一直忙著建造新家工程 太長了吧 要剪了 為什麼留這麼多 你喫的花 你喫這種 就是啊 你怎麼不喫 說好兩個人 等到建好園子那天離人 你自己偷偷跑去 真的太好了 還說我太長 你自己看看 你自己裡頭像個什麼樣子 我從那天開工之日起 我說我的盆景料理都不夠了 沒能好好的幫他們裡放 我的頭就不理了 我等到我的園子建好 把他們搬到新家以後 我給他們裡放 我自己在裡放 這是王永康 模仿玉山圓柏的一次嘗試 經過白蟻的雕琢 這一棵柏樹盆景 進入了人為塑形的關鍵期 溫室裡的柏樹 長不出玉山上的氣魄 王永康要想模仿自然 手法必定是殘酷的 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地 激發出柏樹的生命力 我對我的盆景 我知道它喜好是什麼 盯著這個樁 轉過頭去想 它以後會長成什麼樣 使得我自己不斷地要去 想它的路 包括到後來 自己也在想自己的路 那時候主要是 臨牀的很罕見的 就是核武的一種淋巴流 NKT淋巴流 它會堵身體的氣道 引起你的呼吸困難 喉癌的突然侵襲 讓王永康 在處理盆景生死的同時 也開始思考自己的生命 在臺灣玉山上 柏樹正上演著 死裡求生的生命奇蹟 而人也許能像元柏一樣 找到死裡求生的方法 去過臺灣幾次了 幾次想去不美 一直也是一個新兵 想去親眼領略一下 他那種風采 這種堅強 這種他經歷過的各種磨難 生生死死 或許對著他能哭到些 還是喜歡這樣 這樣能精神提升 盆景的新家已經建好 戴上這顆按照 玉山的自然環境 所製作的柏樹盆景 王永康踏上了去自然中 尋找生命答案的旅程 哎呀馬甲我想買一件 我一直想這種好的馬甲 我要很多可戴的 有嗎 穿了本身就是酷 是不是啊 你再照一個照好嗎 多照一下 這個 穿上很酷的馬甲 戴著心愛的盆景 在與自然的對話中 王永康似乎忘了自己的病情 怎麼會這樣 我已經筋疲力盡了 哎呀 他說應該要多加一副 哎呀我覺得身體涼了 哎呀那個時候 就這樣抖下來又 哎呀 我這個就像財產一個號那個人一樣 不能睡千萬不能睡 不能睡 我就是要慢慢的睡著 睡著就完了 睡著就完蛋了 就完全失溫了 高壓陽 我給四 我給最大好了 但是 好啦我先給五好了 有改善吧 冷也不冷了 對 坐起來吧 真的是一種遺憾 好我幫你 我都把它拍下來讓你看 天亮後 朋友帶著王永康的心願繼續攀登 在隨行人員的幫助下 王永康也成功下山返程休養 沒有親眼看到玉山圓白算是遺憾 但是當自己的盆景 到達了曾經嚮往的地方 王永康多少還是實現了 兩種生命的相遇 而萬物有序 人工終究屬於花園 自然也始終歸於山林 這只是一種人為的相遇 但也是人工向自然的一次敬禮 生命屬於自然 園林是構建在人內心的花園 這是爺爺的家 爺爺的老家 看到嗎來看 瞧瞧瞧 爺爺爺爺爺 這麼漂亮 哎呀 這麼簡單的環境裡面 但是這種美景你哪裡可能看到 明顯的在那個風口上的那種 風是很強 幾千年有的 真厲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