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我輩豈是蓬蒿人

這是一個美好的春天 金陵郊外 一位詩人即將離開這裏奔赴揚州 幾位朋友聞訊特地趕來爲他見刑 正是揚柳依依的時節 衆人紛紛端起了酒杯 把酒化別 微風徐來 空氣中瀰漫着酒香 飛舞的柳花似乎也有了醉人的味道 在距今將近一千三百年前的唐朝 這樣的一幕畫面 也許是南京人尋常見到的見刑場景 然而 發生在公元七百二十六年的這一場送刑 卻有些不尋常 因爲大家把酒相送的這位詩人 實在太不尋常 他就是大詩人李白 舉頭望明月 低頭思故鄉 如果說提到李白的話 小朋友們一定會脫口而出這句詩 這位詩仙就算是跨越千年 也一樣是當之無愧的國民大詩人 但是對於南京人而言 李白可能還要更加親切一些 因爲這座金陵城 很可能佔下了旅遊愛好者李白 和詩人李白人生之中的兩個之最 這是李白遊覽過最多的城市 也是他詩中提到的最多的城市 公元七百二十四年 二十四歲的詩人李白 從他的家鄉四川出發 沿江東下 在第二年的秋天來到了南京 這裏是他離開家鄉遠遊的重要目的地 此時正值開元十四年 唐玄宗開創的開元盛世 已然承平日久 大唐帝國欣欣向榮 六朝古都金陵自是一派風霧繁華 當時的金陵給了他一個很非凡的印象 二十四歲的年輕詩人 他出登一個東京的古寺 叫瓦關寺 瓦關寺裏面有一座高樓 是建在梁武帝的時代 叫瓦關閣 這是一座衛衛高樓 年輕李白登上去以後 他寫下了他在金陵的第一首詩 叫《登瓦關閣》 從四川來的未來的詩仙 他寫下的這個禮簪 是他給南京的見面禮 南京給李白留下這樣一個美好的印象 不是偶然的 因爲南京是六朝古都 南京在公元四十世紀到六十世紀 三百年間 是中國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 他創造的這種古老的文明 可以跟古羅馬古希臘相提並論的 第一次來到金陵的李白 讚歎非凡的六朝風光 也被街頭生動明媚的風土人情打動了 在詩人的眼中 金陵城的景 金陵城的人都是如此美好 讓他忍不住提筆復詩 寫好景 寫風情 也寫下金陵兒女的愛情 且發初復額 折花門前聚 郎騎竹馬來 繞牀弄青梅 小時候我們都喜歡捉知了 放炮仗躲迷藏 一切年輕的李白同樣 也用他短短的六行詩 定格下了這美好的回憶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爲我們描繪了最初愛情的模樣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使太多中國人心目中 關乎愛情最純真美好的想象 長幹裏 也因此成了金陵城中 與愛情相關的一個所在 這裏原本是六朝到唐代 一個熱鬧的市井生活區 人煙稠密 商貿繁榮 2008年 南京市博物館 在中華門外明大報恩寺遺址內 發掘出了北宋的長幹寺塔基和地宮 而長幹寺的位置 正是長幹裏的所在地 藉着這次發現 人們終於可以確認 李白詩中傳唱了上千年的長幹裏 就位於今天的南京城南 長幹寺遺址 至中華門鎮淮橋一帶 寫下長幹行的這一年 李白已經在金陵逗留了不少時日 處處是故事的金陵城 太適合這位大詩人的壯遊 金陵的甘醇美酒 正好可以盛下他的一腔詩意豪情 古都的六朝風範 最是適宜寄託他的懷古憂思 就是李白他對六朝文化是非常崇拜的 六朝詩人是從北邊渡到南渡來的 他們在這兒好像是偏安逸宇 維持了王朝的生存 所以他們都有思鄉之情 所以見到江水都要感嘆的 流淚的 李白不是這樣 李白本身就是長江的兒女 他是從四川下來的 他從峨眉山到黃河樓 從黃河樓經過安徽天門一直到南京 長江就是他的母親 長江就是他的家鄉 甚至於他自認爲自己是南京人 我們是歡迎這一位一千年前的大詩人 這個真正的入籍或者還鄉都可以理解 至少南京是他的精神故鄉 是他精神家園 年輕的李白在古老的金陵詩興勃發 流連忘返 但是春天來臨的時候 他還是打算離去 這位堪稱聖唐第一天才的文學青年 胸中的遠方並不止於詩 哪怕他的詩早已一記絕塵 將絕大多數人遠遠甩在了身後 他還要繼續壯遊而行 金陵子弟來相送 欲行不行各盡傷 請君試問東流水 別意欲知水短 金陵子弟的情深意長 李白裝在了詩的世界裏 而後愁愁滿志策馬而去 去追尋另外一個世界 一個在他的理想中可以建功立業的世界 這個世界在更廣闊的天地 更在另外一個古都 一個和金陵一樣 也和李白一生有着不解之緣的古都 長安 名滿天下 個性張揚的詩壇奇採 告別金陵 逐夢長安 鳴動經詩又爲何黯然離去 詩行天下 稍後精彩繼續 開元十八年 李白三十歲了 按照古人的說法三十而立 這一年的春夏之交 李白取道南陽郡 來到了長安 這是他第一次來到大唐帝國的首都 對於自己的政治才華 向來自信的李白 此行的目的 當然是爲了覲見皇帝唐玄宗 一展抱負 按照正常情況下 你要想介入政治 進入寺徒 你就是從一個考試 然後做一個官員 從小官開始做起 但是李白 杜甫他們這幾個詩人 其實都不看重這種形式 他們最好是以自己一個詩名 求得天子朝廷的重視 一下子把你布衣 一下子從布衣一招成爲功勤 所以早年時候他實際上是遊走全國各地 主要就是爲自己擴大自己的詩名 因爲那時候也不是像現在 寫一首詩 發個朋友圈 大家都能看到了 那沒有 他主要就是通過自己的遊歷 廣交各種各樣的朋友 擴大自己的 來展現自己的詩名 可是乍到京城 一介布衣貿然想見上天子一面 無異於試圖以捕登天 在天子腳下 李白大部分的時候 都待在一個地方 南山 我身後就是中南山古樓觀 這裏距離唐代的權力中心長安城 差不多有一百多里的距離 這是什麼概念呢 放到今天 可能也就是開兩個多小時的車程 可是在曾經的唐代 我們可能需要騎馬 跑一個白天的工夫才能夠到達 那李白既然是來長安城面見皇帝的 那爲什麼要選擇 這樣一個距離長安城 並不太方便的地方居住呢 想要解開這個難題 咱們必須得了解一個詞 叫中南解禁 有一句詩叫 興高南山買軍固 唐代因爲是一個多元的 是一個兼容幷包的朝代 有些詩人 這些知識分子 他是想實現自己的理想 他有不少渠道 除了科技以外 還有別的一個渠道 比如說像從軍 也是這麼一個樣子 那麼還有一種呢 就是醉酒飲居 退隱的時候呢 他也在寫詩啊 寫的這方面 影響一大的時候呢 就怎麼樣呢 就是 就有州軍的長官 去請他出去 請他去做官 他拒絕他不去 拒絕一次 名聲提高一次 是這樣的 這個是 這是唐時的那種 特殊的一種環境 最接近的這個 退隱的地方 就是鍾南山 因爲鍾南山 就可以望到這個朝廷了 李白的這一趟 鍾南山之行 並不順利 要覲見天子 首先當然必須引起 京城名流的注意 據說當時的宰相張說 很願意舉薦才能 善用人才 而另外一位貴人 更是不少文人 都想見到的人物 玉真公主 這位玉真公主 素來愛與文人莫客交往 又深得唐玄宗信任 經由她舉薦 成功入世的文人不少 其中就包括 與李白同齡的詩人 王維 通過丈人的老同事 和朋友的關係 李白輾轉結識了 張說宰相的公子 當朝駙馬張繼 希望通過張公子 見到玉真公主 鍾南山的樓觀的附近 雖然比較清幽 但是李白不是來看風景的 李白他是有一個 大的抱負和理想 他總以爲自己的才華很大 那麼到了長安以後 很多人都會特別的關注他 他會閃亮登場 沒有想到 這次給他潑了一盆涼水 顯然 張公子並不是真想幫助李白 李白住在玉真公主別館 沒有等來任何好消息 哪怕他已經專門爲玉真公主 寫下了一首作品 把公主寫成了傳說中的神仙 然而 玉真公主並未對他輕言以待 皇帝更是咫尺天涯 大明宮終究天涯咫尺 第二年的夏天 李白離開了長安 遊黃河東下 君不見 黃河之水 天上來 奔流到海 不復回 君不見 高堂明鏡 悲白罷 朝露青絲 暮成雪 人生得意 須盡歡 莫使金樽空對魚 這首詩歌裏面 它主要是講的是酒 評論者都是覺得 哎呀 李白這個寫酒寫的太多了 幾乎片片都有酒 十有八九都有酒 但其實我們應該透過這一層來看 其實李白講贏酒 但其實他的真正的內涵 其實是一爾通宵萬古愁 實際上他是內在裏面有那種 懷才不遇 致理想還不能夠實現的這麼一個狀況 所以他會借酒 來寫自己的報復 高歌嗆盡酒的李白 三十六歲 此時距離那次不得志的長安之行 已過去五六年 這位豪情萬丈的詩人 並沒有因爲鍾南山的受挫 失了銳氣 他始終相信 天生我才必有用 相信千金散盡還復來 終於真正走進長安城大明宮的機會來了 這次幫助李白的其中一位關鍵人物 他的名字雖然在當時 可能遠遠不及宰相公子 和玉真公主尊貴響亮 但在後來的歷史上 卻真正地留名千古 因爲他就是李白 在《嗆盡酒》中大筆一揮提及的好友 丹丘生 那麼經過這些人推薦 這個學生對他還是比較重視的 所以也是很禮遇他 那麼這個和他談了很多 對李白的才華也很賞識 所以李白也是特別地高興 滿以爲這一次他能夠實現他的政治抱負 所以他在進長安之前 在一首詩裏邊就提到 說 雅鐵大校出門去 我被騎士捧好人呀 公元742年 距離上一次長安行十來年之後 李白終於又到了京城 不同於上一次的頭陷烏門 這一回 李白是得到皇帝的欽詔而來 這是一個古代文人的至高榮耀 我身邊的這片猥瑣景觀 如果說把它放大十五倍的話 就是當年的大明宮 不難想象這是多麼的氣勢恢弘 當年唐玄宗就是在這裏 走下了自己的布攆 親自去迎接李白 接下來的設宴規格也非常之高 專門爲李白設置了七寶牀的皇家寶座來就座 而且皇帝還親自爲他端碗 並且調製羹湯 這樣的皇家禮遇不是後人想象出來的 而是在史書中一字一句 真真切切記載下來的 受到如此頂級禮遇的李白 毋庸質疑 也擁有配得上這些禮遇的頂級才華 大明宮裏 詩人縱橫妙筆 爲楊貴妃留下了無以倫比的讚美詩 雲想衣裳 花想容 春風拂劍 露華濃 若非羣玉山頭見 會向瑤臺 月下逢 《漢陵供奉》實際上是一個皇帝的文學嗣從 皇帝有什麼要寫文學方面的東西 請你來代言一下 當然大家也說他是學士 但是他並不是學士院的真正的學士 李白做的《漢陵供奉》《漢陵代章》是很空的 就是有一個虛名 大明宮裏的李白 沒有可以施展政治抱負的機會 他的筆可以獻詩 卻不能獻策 他的才情只是皇家酒宴上的佐料 並不能讓他真正立身朝堂 原本一腔濟世熱情的詩人 難免有些愁悶 所以這個時間不久 那麼李白就內心裏邊感到有一些失落 他自己的骨子裏邊是那種放浪形態的 是不拘小節的 那麼經常的飲酒 那麼就有多次在長安市上喝酒就喝醉了 所以久而久之 也有些人說些閒話 當初意氣風發走進大明宮的李白 一定想不到 僅僅不到兩年 他就離開了大明宮 以一種看起來非常體面的方式 皇帝賞賜給他不少金銀送他回家 在世人面前 賜金放還的離場也算頗爲榮耀 甚至再度爲他不出世的才情 鍍上了一層光環 他在大明宮的經歷 在人們的口口相傳中 也有了某種傳奇色彩 李白的大明宮生活不到兩年就結束了 雖然說他依然是頂着巨大盛名離開 可是這一次他還會高唱 讓我們一起去南京尋找答案 從公元747年秋天起 近十年的光景裏 李白幾乎每年都要在金陵待上一段時間 無論南下北上 這裏總是李白漫遊的中心點 有時甚至一連住上一兩年 當上了南京的御宮 金陵彷彿成了他的第二故鄉 石頭城的景色 越來越頻繁地入了他的詩中 然而同樣是懷古 同樣追慕六朝的榮光 李白的心境卻與青年時代 與十幾年前頗有些不同 鳳凰臺上鳳凰遊 鳳去臺空 江自流 蜈蚣花草埋幽靜 靜待衣冠不秋 三山半落青天外 二水中風白露昭 縱爲浮雲能蔽日 長安不見 詩人潮 在鳳凰臺 在金陵 李白忍不住懷念長安 可是長安在浮雲之中 長安已然是追憶 不再是當年可以單純嚮往的遠方 詩九人生 仗劍天涯 成了詩人的生活主旋律 他走向了世境 走向了社會 走向了江山 走向了塞沫 那麼他慢慢地就從夢中驚醒 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到處行走過程中 那麼留下了他許多壯麗的詩篇 所以這個事情對李白個人來說 也許是一個小小的遺憾 但對於我們中國歷史 對於世界詩歌史來說 這是一個非常大的幸運 十幾年間 李白一路詩九 足跡踏遍了大江南北 只是縱情山水之際 他還是沒有忘記報國之私 行到幽州 李白看到了一個 令他大喫一驚的情形 當時的三鎮節度使安祿山 竟然在力兵磨馬 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但遠離朝堂的詩人 沒有機會向長安傳達他的擔憂 唯有幾筆詩句記仇 不知不覺 老已將至 白髮三千丈 緣愁 四個腸 不知明鏡裏 何處得秋霜 公元七百五十五年 李白已經五十五歲 在這個古人大多已經在家 寒遺弄孫的年紀 大詩人仍然在路上 這一年的冬天 李白不祥的預感應驗 這就是史上著名的 安史之亂 這場讓大唐國運 徹底轉向的政變 也陡然改寫了李白的人生後半場 公元七百五十六年 安史之亂的戰火一直綿延燃燒着 狼煙四起 生靈塗炭 李白不得不輾轉庶地 幾經波折 來到了廬山屏風疊暫避戰亂 戰亂中的隱居日子沒過多久 就被一位使者打破了平靜 使者來自勇王李麟 玄宗皇帝的第十六子 勇王李麟這個事情比較複雜 安史之亂髮生之後 玄宗就帶着一幫親信 帶着一部分士兵 就到了四川去避難去了 就逃跑了 那麼在這個過程中 肅宗就皇帝的一個兒子 等不及這個傳位 他就自己跑到一個地方去 宣佈自己登基了 然後把自己登基的消息 再告訴老皇帝 但是當時消息不靈 登基的消息還沒傳到玄宗的時候 玄宗就命令自己的各個兒子 各自爲政 你們都組織士兵 來共同抗擊平定叛亂 所以勇王李麟 也聽到這個消息之後 自己就帶了一幫士兵 招募天下的騎士 這個騎人高士 那麼騎人高士就是天下有名的人 來自己爲自己參謀 那麼天下有名的人蔘謀天下之事 其中一個就是李白 在勇王三顧茅廬般的頻頻邀請下 李白出了山 入幕勇王府之後 平生第一次從軍的詩人 被軍中一派救國殺敵的氣氛 深深地感染了 這位浪漫了一輩子的詩人 面對戰爭 同樣是一股浪漫的樂觀情懷 李白一生要實行自己的報復 但是他懷扯不一 這個時候呢 突然有一個勇王要用他了 他非常的高興 也非常的 他覺得自己的報復可以實現了 李白他自己相對而言 是比較天真的一個人 天真的一個人也就是說 對政治前途 他是洞察力是比較差的 看不準的 李白天真的相信 只要勇王一出征 局勢一定會扭轉 他更是自信 自己可以像當年晉朝 東山再起的謝安那樣 一旦時機到來 就能一掃狼煙 爲國建功 被昂揚的熱情鼓舞着 詩人寫下了一組 勇王東巡歌 山川 北蒙亂如麻 四海崩騰 四勇將 但用東山謝安石 衛軍談笑鏡湖上 他用謝安的一個典故 謝安本來是隱居東山 隱居的時候 隱居了以後 是在隱居過程中被請出來以後 然後就是國家振作起來 特別是紫卉 翡翠之戰勝利了 是這麼一個樣子 這個太重要了 李白這個時候是自己比謝安的 所以他說 但用東山謝安石 我李白你用我的話 我已經談笑之間 可以把你這個暗次折爛平定了 這是李白的心理狀態 但是 向來爲李白迎來奇名的詩 這一回卻給他招來了大禍 李白到勇王帳下才兩個月 戰事政局已經風雲變幻 新皇肅宗倉促登基 奉了老皇帝之命招兵買馬 還打算揮師金陵的勇王 一下成了新皇的心頭之患 一場兄弟內戰在所難免 這個事情其實是當時 特定的政治環境下 造成的一種影響 過去的人有一種 正統朝廷的那種觀念 認爲李白是怎麼樣 對他有一個否定的評價 但是現在我看來 這種事情的李白 他實際上主要還是想要 實現自己的一個政治理想 對 政治抱負 進則兼濟天下 退則獨善其身 是李白生命中的兩個樣式 他徘徊於這個進則兼濟天下 想爲這個社稷 想爲國家 想爲這個社會做點事情 想爲官 兼濟天下 這個李白終其一生 始終無法放下的理想 此時給他帶來了 一生中最大的麻煩 儘管朋友們爲他四處奔走開脫 然而李白的名聲太大 終究還是背上了一個 負逆謀反的罪名 公元七百五十九年 五十九歲的李白 不得不以戴罪之身 前往流放地夜郎 幸好命運不忍心太捉弄大詩人 正在李白奔赴夜郎途中 忽然喜訊傳來 朝廷又一次大赦 詩人得救了 朝此白地 彩雲間 千里將臨 一日還 兩岸原聲提不住 青州已故 萬重山 誰能想到呢 這樣浪漫的詩句 竟然出自一位年近花甲的老人之手 而且他還九死一生 剛剛逃出被流放的厄運 然而我們只有讀懂其中的情懷 才能夠理解李白生命最後幾年的軌跡 才能夠知道李白的一片赤子之心 我們大家都知道朝此白地 彩雲間千里將臨 兩岸原聲提不住 它不是寫在三峽樹林中 在跳躍的猿猴啊 哇哇哇的叫 是他沿路被壓解 數到難 難遇上青天的一路 受到的侮辱 唾罵 我突然間你就能夠對李白的這個 他的命運的坎坷有着 更深切的那種感觸 對他的同情 你們一切一切的叫囂 對我的誣陷 對我的不解和侮辱 煙消雲散 青州已過萬中山 我不理會你 他那個道的情懷 是吧 拿得起放得下 糾結便是修行下手之處的那種 他那麼那麼痛快 多痛快啊 他是兩岸原聲提不住 所有所有對我的誣陷 煙消雲散 我讀懂這個的時候 在演的時候 他在被特赦的時候 我讀他的時候就另一番感受 他不只是一個自然風景的描寫 他是對自己整個人生的大半程 給予一個一揮而去的 這樣一種瀟灑 太瀟灑了 公元761年 已經61歲的李白 從夜郎回到江南 才安頓了沒幾天 他居然想再次從軍 這一回他打算到東南前線 去平定叛亂 磨難種種 還是不曾改變他的初心 他又一次興致勃勃地出發了 我們可以看出來 完完全全就是說 李白這個人是很天真的一個人 而且也是一個很真情的一個人 他就是說自己這個理想 就是到了晚年 我也想辦法要去實現這個理想 所以這個精神是非常了不起的 所以我們即使現在 我們如果穿越到過去 我們去來看看李白這個人 你一定也會覺得他很可愛 這些都在臺上 我就是在尋找到 能當一個李白太好了 暮年從軍 李白的一片壯心不已 一點童心未滅 然而歲月終究是不饒人 這一次投軍之旅中 就在路過南京時 李白突然發病 來勢洶洶 不得已他中斷了行程 滯留金陵 不久他回到當土養病 第二年的暮秋 詩人刻鳴離世 其實歷史記載 他是應該是有疾病的 62歲先世的時候是因爲疾病 但是民間的傳說 和我們藝術的這種塑造 更喜歡讓它去水中撈月 然後去融爲一體 其實我自己在60歲的人生感言中 也有這樣的講 我就說我覺得人生 大概不過六個字 這是我自己的總結 就玩學作物舍了 最後最後這了字 其實是一個多麼完美的結局 然後它其實 它是生不帶來 死不帶去的一種 這個人生態度 然後最終其實是一種滿足 是一種滿牀空載月明歸的 這樣一種美感 它是有一種美感而去結束的 就像生一樣的那麼快樂 死也可以快樂的 那李白向着月亮而撲身向水 這很浪漫 浪漫的詩 不可以沒有一個浪漫的收尾 在世人的眼中 關於李白的一切 總是自帶幾分飄然出塵的味道 在李白身上 即使是死亡這樣沉重的句號 世人也願意相信 他是天真到可以去水中撈月的酒仙 他是最終迴歸了仙位的詩仙 他是獨一無二的李白 酒入豪腸 七分釀成了月光 餘下的三分笑成劍氣 袖口一吐就半個聖堂 李白的七分月光三分劍氣 以及他書寫下的半個聖堂 時至今日 幾乎已經成爲中華民族 精神圖騰般的存在 有中國人的地方 就不能沒有李白的詩 只要有李白的詩 人們哪怕是在最尋常的現實生活裏 也可以生出幾分浪漫 幾分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