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邦彥生平及創作

宋詞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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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觀看·2024年8月4日
大家好
今天我們這一講談論的話題
是北宋中後期最著名的詞人之一週邦彥
周邦彥是生活在北宋的後期的一位著名詞人
他奸善文章、詩歌、詞章
宋代陳諭在《長衣畫魚》這部書裏面講到
周邦彥的詩有這麼一個評價
說他的詩歌自經史中流出
當時以詩名家曹、張皆自嘆以爲不及
曹就是曹補之
張是張磊
這都是北宋後期著名的詩人
這兩位詩人都認爲自己的詩歌還不如周邦彥的
但是我們看到
我們印象之中的周邦彥
更主要的是以一個詞人的面貌出現在文學史上的
儘管他的詩歌
儘管他的文章都很可觀
他最有名的一篇文章是《汴都賦》
這篇賦在宋代的賦裏面是非常著名的
鋪張揚力
而且還成爲周邦彥步入仕途的一個重要的契機
在劉永書世之後
周邦彥對詞體做了進一步的開掘和推進
成爲北宋詞的極大成者
他所開創的典雅詞風對於南宋
甚至南宋以後一直到元明清時代
這個影響都是非常巨大而深遠的
清代陳庭作《白語齋詞畫》裏面評價周邦彥的詞
前收書秦之中
復開江史之始
書就是書士
秦就是秦官
江是南宋的江魁
史是史達祖
也就是說周邦彥的詞向上把書士秦官以來的詞做了一個總結
同時向下又影響到了南宋最富盛名的一大批的詞人
這句話正好揭示了
周邦彥在南北宋詞風轉變之中的關鍵位置和紐帶作用
周邦彥在宋代即賦一代詞名
他的詞在題材方面
雖然說沒有完全突破傳統詞的範疇
但是在藝術手法方面卻新意迭出
以其詞境渾厚
比例求見
結構獨特
語言點力驚弓
而備受推崇
今天我們這一講主要從字面和章法這兩個層面來探討所謂清真詞法
清真詞法就是周邦彥的詞的方法
我們探討它的構成的原因
構成的途徑和它的表現方式
以及這種清真詞法在詞史上面的重要的影響
首先我們先介紹一下關於周邦彥這個人
他的生平和創作的情況
周邦彥自美陳 後清真居世
他就是黔塘人
現在的杭州
他出生在宋人中的嘉祐元年
公元1056年
去世是在宋徽宗的宣和三年
1121年
在他一生之中經歷了宋仁宗
宋殷宗
宋神宗
宋哲宗和宋徽宗五朝皇帝
去世的時候是66歲
我們會注意到這個時間點
宋徽宗的宣和三年
距離北宋的滅亡只有五年時間
也就是周邦彥他生活的年代正好距離北宋的結束
已經不遠了
關於周邦彥的家世的情況
以往的文獻記錄的是比較簡略的
經過近代以來
王國維先生的《清真先生遺世》這部著作的考辯
以及現代學者包括劉永祥先生
吳勳赫先生
孫洪先生等人的考察
現在我們對於周邦彥的家世有了比較清晰的瞭解
我們現在知道
周邦彥的曾祖曾經在五代時期的吳越國做過官
當時的吳越國王是乾劉
吳越國歸宋以後
周邦彥的曾祖也和乾氏一塊歸宋
周邦彥的祖父叫周維翰
居住在乾堂
他的父親叫周元
周元這個人一生沒做過官
他是一個醫生
行醫鄉里
但是家裏面有很多的藏書
周元有三個兒子
分別叫周邦植
周震和周邦彥
周邦彥是他的第三子
也叫他幼子
周元還有一個弟弟叫周彬
也就是周邦彥的叔父
這位周彬倒是做官的
他在宋人中的家幼八年考取進士
在宋神宗的喜寧年間
周彬在杭州任乾堂令
而這個時候的杭州通叛是蘇氏
所以蘇氏跟周彬之間有往來
而且有詩文唱和的活動
我們現在在蘇氏的一首詩裏面
可以看到這樣一個記錄
蘇氏這首詩的題目叫
與周長官李秀才遊靖山
靖山也是在杭州漁航的一個著名的山
這首詩裏面講到
獨有汝南君從我無招募
周氏的郡王是在汝南
所以在這裏指代的就是周彬
獨有汝南君從我無招募
就意味着周彬跟他的來往是非常密切的
但是有趣的是
這麼有名的一位文人蘇氏
和同樣很有名氣的大詞人周邦彥
這兩人之間卻似乎完全沒有往來的痕跡
周邦彥這個人在《宋史》裏面有他的傳記
這個傳記裏面講到他的早年的生活
很有趣的一個記載
說他早年書俊少簡
不爲周離推重
而博攝百家之書
這個書俊少簡就很有意思
他大概的意思是講
大概是他年輕的時候比較疏狂
比較輕狂
不怎麼太簡點
這是一方面
所以他不爲周離推重
也就是說可能同時的人周集或者是相離
對他好像印象不是特別好
但是另外一方面卻博攝百家之書
這兩方面我們覺得
可能對於周邦彥後來的詞的創作都有一些影響
書俊少簡的性情
或許就註定了周邦彥和詞體文學的糾葛
所以他的詞作的內容大量的都是離別相思
兒女情長
以這一類的作品爲主
可能跟這個是有關係的
但是另外一方面所謂博攝百家
也就是他從小讀的書就非常的多
而且範圍很廣闊
這樣一種廣闊的閱讀
對於構成我們接下來要講的清真詞法的一個重要方面
也就是在字面上面的善於融化前人詩句和雅化的詞體語言
我覺得至少他提供了一個非常良好的文學素養和基礎
少年時期的周邦彥應該主要生活在家鄉黔塘
可能在期間曾經到過荊州或者長安等地遊歷遊學
在圓豐初年的時候
宋神宗圓豐元年前後
他從杭州去了京城汴京
這個時候正是王安石新法推行的時候
北宋最著名的變法家王安石推行改革推行新法
從神宗的洗靈年間開始
王安石的新法推廣開來
其中一項重要的內容
就是對於學校制度和人才選拔制度的改革
以往從唐代以來的科舉制度
到這個時候被做了一些改變
以往的科舉制度都是通過以師父取事的方式來選拔官員
考察師哥的寫作
考察父的寫作
考察策論文的寫作
但是王安石認爲要講求實物
所以他側重以經意策論取事
也就是看這個人能不能夠從傳統的儒家典籍的理解之中
能夠衍生出 引導出他們處理實際政務的能力
要考察這種實幹能力
所以他改革了原來的這種考試的制度
把師父科 明經科都取消了
專門就立經意策論這一類
所以要求太學這一類的官府的最高的學府擴充員額
讓它成爲一個預備官員的學校
也正是在元豐二年前後
周邦燕進入太學
到汴京進入太學
這一年他二十五歲
到元豐六年的時候
周邦燕寫了一篇賦
就是剛纔我們提到的那篇著名的《遍都賦》
這篇賦就是稱頌王安石遍法的
這篇賦特別長
有一萬多字現在保存下來了
這篇賦在朝堂之上由尚書右枕李清成來宣讀
而且這篇賦據說有大量的
當時很多人都不認識的一些偏僻的字眼
李清成很順利的把它讀下來
讓大家覺得很驚訝
由於這篇賦
周邦燕得到宋神宗的賞識
所以一夜之間
由太學裏面的一個學生被提拔爲太學政
就成爲太學裏的一個官員了
從此以後聲名大振
並且步入仕途
但是步入仕途以後
文人的命運就會受到政治的影響
所以等到宋神宗去世
折宗即位
由他的祖母太皇太后高太后垂簾聽政
主持朝政的時候
把王安石的新法基本廢除
然後把舊黨召回來
回朝任職
從此政治變動就影響到了周邦燕的政治命運
所以在舊黨執政的元幼年間
周邦燕基本上都是在外地任職
外放爲盧州教授
又在建在江蘇的麗水縣做過知縣
等到高太后去世以後
新黨重新執政
周邦燕也相應的被重新調回到京城
來做國子監主簿
在這期間
折宗曾經召見周邦燕
讓他把原來寫的那篇歌頌他的父親宋神宗
新法和王安石變法的這篇《遍都賦》
重新敬獻一遍
因此他又得到提拔
提拔爲祕書省政治
等到徽中即位的時候
周邦燕先後做過教書郎
考公員外郎
衛尉中正少卿
兼議理局檢討等一系列的終極的官職
到他晚年的時候
還曾經以執龍圖閣的身份執和中府
在徽中正和七年
進徽猶閣待之
提舉大慎府
徽中到他宣和元年的時候
還曾經出執真定府
又改爲執順昌府
最後改爲執楚州
楚州就是現在浙江的灕水
但是他沒有到任
大概是由於遇上浙江一帶的方納農民軍的起義
所以沒能到任
改爲提舉南京弘慶宮
在這一年前後差不多去世
去世的時候是六十六歲
《宋史》裏面就記載
周邦燕好音樂能自渡去
至樂府長短聚
他是一位以精通音律而著稱的一位詞人
這是他和宋代很多其他詞人所不一樣的地方
他不僅僅自己能填詞
而且自己能譜曲
而且製作了很多新的樂曲
對於審定古調
尤其是創制新調
他有很大的貢獻
周邦燕家中有一個房子
有一個堂
這個堂他自己稱呼它命名爲顧曲堂
我們一聽到顧曲堂就知道
這個是用歷史上面三國時代周瑜的典故
曲有物周郎故
周瑜也是精通音樂的
精通音律的
所以在他背後彈琴或者彈樂器
稍微有一點點音節的差錯
他就回一個頭
就表示這個地方彈錯了
演奏錯了
很懂音律
而周邦燕也姓周
所以他就用顧曲堂來作爲自己家中堂的名稱
這是可以很堪以自比的一個地方
同時他在詞裏面也多次以周瑜周郎來自比
像《牧山西詞》裏面說
周郎異姓 黃帽清雲水
《易南望》這首詞裏面說
知音見碩無雙 皆宜公喚雨 未怕周郎
所以他在晚年 徽中年間的時候
曾經做過大聖府的提舉官
跟這個是有關係的
所謂大聖府是徽中年間設立的一個新的音樂機構
在宰相蔡經等人的主持之下
新設立的一個官方的音樂機構
試圖通過這個機構製作出一套新的音樂來
因爲他們覺得當時流行的詞樂
豔樂傳統以來的這種詞樂
過於的低俗 不夠雅緻
所以他們要設立一個大聖府
召集一些非常懂得音律的文人詞人
到這個大聖府裏面任職
而他們的任務就是按照月令每月來製作新的樂曲
並且填入相應的文詞
所以很自然
由於這整套的大聖府的音樂
都是有強烈的廟堂氣息
而且很自然裏面的這些詞的作品
往往以歌詠生平
詠歎太平盛世爲它的主要內容的
所以像徐生 徐貫成 田維 田不乏
還有姚公立 曹書用 江朝鐘 莫齊雅延
曹端禮 北宋後期的這些詞人
都曾經在大聖府裏面擔任智傳官等一類的職務
周邦彥在這裏做提舉官
所以詞史上面也稱他們爲大聖詞人羣
甚至有的評論者認爲
在北宋即將滅亡的時候
以周邦彥爲首的這一批詞人
整天歌功頌德 歌舞生平
這個對於時代的不敏感
但是我們從歷史的角度來看
也不能過於苛求古人
因爲北宋的滅亡
很大程度上面是外族入侵的結果
所以在北宋後期
北宋的滅亡是非常迅速的
一般而言
在北宋滅亡的前幾年
不大會有那麼強烈的敏感性
能夠感覺到這個王朝那麼強大的一個國家
就會毀滅在北方的金人手中
以此來苛求周邦彥可能也不是特別合適
更何況他在北宋滅亡的五年之前就已經去世了
周邦彥的詞在宋代是非常流行的
根據我們現在能看到的文獻
周邦彥詞集的版本不下數十種
其中光是南宋時期
周邦彥的版本就多達十二種
這個在古往今來的詞人之中是很少見的
流傳到後代的周邦彥詞的版本
大概可以分爲兩種體系
一種是詩卷本
一種是兩卷本
根據名稱的不同
又有清真集和片語集這兩種名稱
周邦彥的詞非常注重典歷經公的這種風韻
而且大量的融化前人
尤其是唐代人的詩句融化到他的詞裏面來運用
這是所謂清真詞法的一個重要方面
所以他和其他很多人的詞在這一點上面是不一樣的
一般而言我們讀宋代很多詞人的作品
似乎並不需要有非常詳細的註解
因爲大量的詞都是在當時用來演唱的
所以他比較口語化 也比較簡單
用詞比較簡單
但是周邦彥的詞用詞就不簡單
他有非常典雅的傳統文學的氣息
所以南宋時代就有不少人爲周邦彥的詞作註解
在北宋時代只有兩位詞人的詞集
在南宋時代是很有名的註解本
一個是蘇氏的《東坡詞》
南宋《夫幹》有個《注坡詞》
是蘇氏詞的註解本
另外一個就是周邦彥
所以詞之所以需要注
就是因爲他非常的典雅
非常的富有文學氣息
一般人好像還不太容易
一聽就能聽懂
所以需要依靠註解來理解
這個從一個側面也說明了周邦彥詞的一些特徵
南宋時代周邦彥詞集的注有曹韶的《注清真詞》
另外還有楊佔的《圈法美成詞》
陳元龍的《詳註周美成片語集》
以及吳明氏的《周詞集解》等
但是所有這些各種周邦彥詞的版本之中
真正流傳到後代的只有一種
就是陳元龍的注本
陳元龍的這個注本也是僅有一種
我們現在來看這個注本裏面
對於周邦彥詞集的兼注
它的重心也是在於揭示周邦彥詞句的一些淵源
這個跟我們下面要談到的詞法是非常有關係的
值得注意的是周邦彥詞集的流行
以及它的詞的聲望越來越高
大約都是在南宋時代開始成型的
北宋後期的周邦彥差不多同時代的一些詞人
或者一些詞論家
像陳師道的《論經代詞首》
還有曹谷之的《評本朝樂章》
李知夷的《拔無私道小詞》
另外還有像南宋初年李清照的《詞論》
這些品評北宋詞家的一些詞學評論的著作之中
很奇怪都沒有提到周邦彥的
所以這樣看起來
可能主要他的周詞被人們所接受
並且獲得很崇高的聲望
在南宋時代是一個主要的獲得聲望的時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