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從龍山時代到夏代——第15講 偃師二里頭遺址

上一講,我們介紹了登峯完成崗,宇宙瓦殿,新密古城寨和新寨遺址 與它們相比,位於松山北側的河南燕斯二里頭遺址與夏朝的關係更為明確 一般認為,這裡就是夏朝的主要王都之一——徵巡所在 這座遺址最早發現於1957年,坐落在松山北面洛陽盆地洛河與伊河之間 不過根據考古研究,在那個時代,洛河與伊河是在遺址西邊匯合 就從遺址南面流過 如今位於遺址北面的洛河河道是在漢代時開挖的潮運通道 以後才成為洛河河道 這座遺址就從原本洛河北岸較為開闊的地方 變成為現在的洛河與伊河之間的狹窄地帶 根據考古研究,這個地方早在養韶文化時代就有小型聚落 沿著伊洛河故道北岸分佈 大約從公元前1750年起,這裡開始成為附近地區的中心聚落 文化遺存散佈範圍超過100萬平方米 公元前1680年左右,位於聚落中心的宮殿區開始修建 與此同時,聚落範圍門南擴大到東西最長2400米,南北最寬1900米 成為中原地區最大和最遙遠的超級政治中心 這是宮殿區,由四條寬約20米的大道圍合 在其東部發現這個時期修建的兩座宮殿基址 其中三號宮南北長約150米,東西寬約50米 由於其被後來建造的二號宮和四號宮疊壓,僅值其至少由三進淵落築成 位於其西側與之並列的五號宮於2010年進行發掘 由南北四排建築築成,其中第三排和第四排建築遺跡較為完整 東西長34.5米,南北寬5到7米,均為多室連排建築,可能是居住用途 按照考古分析,大約公元前1610年左右進入二里頭第三期 這個時期,宮牆開始建設,直接壓在早期道路的內側 東牆長378米,西牆359米,北牆292米,南牆295米,牆體底部厚約3米 在西牆南部和南牆西部各發現一座連牆建築 其中位於西牆的八號建築長20米,近身約10米 南牆的七號建築長32.5米,近身11米,這兩座基址應該都是宮門類的建築 這是七號建築考古現場 在七號建築軸線北面32米外是宮城中最大的一號宮 東西長108米,南北寬約100米 可能是因為在其東北方有一座比較重要的建築,所以向內折成L型 臺積四面由欄屋環繞,除西側靠近宮牆,隔牆設在外側外 其他三面隔牆均設在中間,在內外都形成走廊 一號宮的門屋東西寬28米,南北近身13米,七開間,四個門屬之間是三條門道 主體建築位於庭院北側,與北欄屋間距5米 臺積東西長36米,南北寬25米,長高0.1到0.2米 在臺積偏後位置留存兩圈柱洞,其中內圈柱洞較大,直徑約0.4米 前後經為九柱八開間,平均柱間距約3.8米,左右兩側近身四柱三開間 其所為何的內部空間,東西長30.4米,南北寬11.4米,內部沒有發現柱洞或牆基遺跡 外圈柱洞較小,直徑0.2米,與內圈柱網距離0.6到0.7米,成對分佈,間距1.5米 關於這兩圈柱子的相互關係,以及整座建築的結構,乃至功能,都存在疑義 古建學家楊弘勳認為,由於室內空間跨度11.4米,在後世建築中幾乎見不到這麼大的跨度 所以它的內部必然存在柱子或者木骨泥牆 這是他做的復原想像圖,外圈小柱子被認為是秦巖柱,屋頂是單巖武殿頂樣式 考古學家杜金鵬贊同楊弘勳關於單巖武殿頂的復原,但不認同內部還有柱子或牆體 因為這些柱洞或牆體一般都要挖得很深,而現場並不存在這樣的破壞痕跡 根據位於東側的四號建築,前後柱跨距9.8米,以及三代燕式山城,黃皮龐隆城,安陽陰墟,存在多座柱距10米左右的殿堂等情況分析 在那個年代,跨度10米以上是有可能成立的 他認為,這些大小柱洞並不是兩圈柱子,而很可能是同一道木骨泥牆中的不同粗細的骨架 或者大柱洞可能是木骨泥牆的壁柱,內部就是無柱的大通間 這種雙層木骨,或者木骨加壁柱的情況,我們前面有見過 年代要早上將近1000年的秦安大帝窪F405,就在木骨泥牆內側加了一圈覆壁柱 我以前也贊同11.4米跨度難以實現的觀點,因為在唐宋以後的建築實例中,都沒有見到這麼大的跨度 不過在看了那麼多更早的遺跡,甚至早在這座宮殿建設的4000年前 西遼和新龍蛙文化就出現單間面積150平方米以上的方形大房子以後 我覺得,或許我們低估了古人的建造能力,或者也許不該用後世的物價標準來比較當時的情況 如果我們把後世建築成熟之後,出於裝飾、排場而增加的各種因素全部排除 僅僅是簡易物價上覆蓋茅草頂 在這種情況下,實現這樣的跨度應該是有可能的 這張圖中,在主殿東側迴廊上還可以看到一座向外突出的三開間建築,可能是宮殿的廚房 在後世的傳統上,廚房一般位於主殿的東面,稱為東廚 這是空中瞭看宮城區,左前方為一號宮,右後方為差不多同時間建造的二號宮 這是二號宮平面,疊壓在早前建造的三號宮之上,南北全長73米,東西寬58米 門屋位於南面,略向東偏離中軸線,三開間中央設通道,兩側為門塾,前後都有門欄 主殿位於庭院後方,臺積東西長33米,南北寬12.5米,長高約0.2米 在臺積周圍有一圈柱洞,直徑0.2米,間距3.5米,形成九開間立面 體內是木鼓泥牆三間主殿,東西長26.5米,南北寬7.1米,可能是祭祀祖先或類似用途 在主殿後面有一個數學式深坑M1,邊長5.2×4.2米,深2.5米 裡面埋有一隻裝在紅漆木匣裡的狗,可能是在主殿落成前的祭祀之用 庭院兩側都有柱欄,其中東側柱欄中部也設有東廚 這是二號宮門屋遺跡,門屬牆體為木鼓泥牆 四號基址位於二號宮大門南面12米外 這座建築比一號宮主殿面積更大,臺積東西長36.4米,南北寬13米 其上前後都有柱洞,中心距9.8米,其中南側為單柱,柱間距3米左右,共12開間 北側相應位置則為雙柱,前後間距0.4米,可能是雙排木鼓牆,其東側還有走廊 這是考古現場 這是在二號宮北面發現的六號宮,建造於二里頭四期,公元前1560年左右 這是工程中最後一批擴建的宮殿之一 這是在宮殿區以北的祭祀區發現的儀式祭祀場所 在直徑8.5米範圍內,一共佈置了18個用黏土撼打而成的圓墩 其中中心圓墩直徑約1米,其他直徑0.8到0.9米 這是二里頭遺址出土陶片中的文樣,有人認為可能是早期文字 這是二里頭遺址出土的陶鼎 這是陶爵,是一種陳酒的酒器 這是銅鑄成的爵,應該是作為禮器使用 從這個時候開始,中國進入了青銅時代 這也是一件銅爵,杯口還有兩個小柱 這是一件銅鼎,應該也是作為禮器使用 這是綠松石鑲嵌,青銅壽命牌式 這是各種玉禮器 然而這樣一個文明景象卻在公元前1520年左右夾攬而止 沒有在遺址中發現毀滅性破壞的跡象 這個地方忽然間就宮殿傾頹,人煙消散,黃華不再 好,這一講就講到這裡,下一講介紹商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