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蜀道難》：謫仙人的本色

賀之璋 字寄真 晚年字號四名狂客 他是《聖堂詩壇》的泰山北斗 德高望重 相傳李白剛剛來到京都長安的時候 曾去拜訪賀之璋 賀之璋也早已聽聞李白的名聲 於是就問這個年輕人 於是李白拿出自己剛剛寫好不久的《蜀道蘭》 當賀之璋還沒有完全讀完這首詩的時候 就直呼李白為折仙人 並且當即決定請李白喝酒 然而非常尷尬的是 賀之璋這次居然是忘記了帶錢 不過沒有關係 豪爽的賀之璋把自己隨身佩戴的金龜 金龜換酒 兩個人在一起飲酒酣暢 可以說異常盡興 從此以後 賀之璋和李白 這一老一少皆為忘年之交 李白的《蜀道蘭》讓賀之璋極為讚賞 直呼李白為折仙人 為這一點 李白的好友杜甫在詩中有這樣的記載 昔年有狂客好爾折仙人 李白自己後來也寫詩這樣回憶 四名有狂客風流鶴祭真 長安一相見呼我折仙人 那麼究竟是怎樣的一首詩 能讓文壇前輩賀之璋如此的驚嘆 如此的慨嘆呢 李白是從小在四川在蜀中長大 他對蜀地的青山綠水向來非常熟悉 在這首詩中 李白曾經先後慨嘆 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 這三次慨嘆 所寫的層次所寫的內容也是不一樣的 第一次慨嘆寫的是蜀道的開闢之難 蠶蟲急於浮開國何茫然 而來四萬八千歲不與秦塞通人煙 西當太白有鳥道可以橫掘鵝眉巔 地崩山摧壯士辭 然後天梯實戰相勾連 詩中追憶了蜀國遼遠的歷史 四萬八千年用虛述的方式 集寫蜀地歷史之悠久 蠶蟲與浮都是傳說中 古代巴蜀這個地方的國君的名字 而地崩山摧壯士死一句 則是化用了蜀地武丁開山的歷史傳說 說的是秦惠王知道蜀王非常喜歡美女 於是精選了五個美女要嫁給蜀王 蜀王特意派了五位力士去迎娶 結果半路中遇到了一條大蟒蛇 於是五個力士卻對這個蟒蛇瓊追不捨 最後呢 蟒蛇鑽入了山洞當中 五個力士用力的拽這個蛇尾 最後山峯未知崩塌 蜀道也由此開闢 這就是武丁開山的傳說 作者在詩中換過這個傳說 是表達蜀道的開闢之來 第二次開探 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 在詩中 詩人是要表達蜀道的攀登之難 上有六龍回日之高標 下有衝波逆轍之回穿 黃鶴之飛尚不得過 元勞玉渡愁攀緣 說蜀山的地勢非常非常高聳 連傳說中的西河 駕著六龍的車子 經過這裡的時候 也只能無功而返 善於飛翔的黃鶴 難以飛越蜀山 善於攀緣的猿猴 也只能心生哀怨 作者通過一系列這樣的描寫 集寫蜀地的攀登之難 青泥河盤盤 百步九折 迎巖鑾 門深利井 仰斜西 以首撫英 坐長嘆 百步九折 和前面的盤盤 集寫蜀山蜀道 崎嶇 蜿蜒 難行的這樣的一個特點 後面呢 詩人通過幾個細節描寫 用手撫摸著胸口 發出長長的嘆息 集寫蜀道的攀登之難 但見碑鳥好古墓 雄飛雌蟲繞林間 又聞紫龜啼夜月 愁空山 詩中接著寫 紫龜鳥悲哀的叫聲 藉此渲染一種異常 淒厲的悲傷的環境氛圍 接著寫蜀道的攀登之難 第三次慨嘆 蜀道之難難於上清天 寫的是蜀地的居留之難 間隔爭榮而催眉 一夫當關 萬夫莫開 蜀道如此的艱險 可以說 自古以來是兵家必爭之地 然而如此艱險的蜀道 是易守而難攻 作者所擔心的是 這樣易守難攻的地方 一旦被一些野心家所佔領 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所以接下來詩人這樣寫 昭壁猛虎 西壁長蛇 河崖水雪 殺人如麻 錦城雖圓樂 不如造完家 詩中詩人將那些野心家 比作豺狼猛虎一般的形象 說蜀地如果一旦發生叛亂 朝廷恐怕難以節制 受苦遭殃的恐怕還是地方的百姓 所以詩歌的結尾 詩人不無感慨地寫道 側身希望長此間 這是詩人當時對外表依然歌舞昇平 實際上內部已經是危機四伏的 大唐王朝的深深的憂慮 唐代的詩評家殷凡 曾經選了一部唐詩的選本 《河月英靈集》 在這個選本當中 他這樣評價李白的蜀道男 說 齊之又齊 自騷人以來 鮮有此調也 認為李白的蜀道男 從李騷處辭以來 很少有他寫的這樣的天馬行空 這樣的縱橫自刺 唐文宗時期 朝廷曾經頒發了一個罕見的詔書 在這封詔書當中 將李白的詩歌 張旭的草書 以及裴敏的劍舞 合成為大唐的三絕 也就是代表盛唐文化的三絕 裴敏的劍舞 我們今天在古詩當中 不大容易找出相關的名帖 而在唐詩三百首當中 選錄了一篇與此相關的作品 那就是《觀公孫大娘弟子舞劍氣行》 簡稱為劍氣行 作者是杜甫 詩中作者通過回憶的視角 這樣寫當年開元盛世時 公孫大娘舞劍時的場景 稀有佳人公孫氏 衣舞劍氣動四方 觀者如山色沮喪 天地未知酒滴昂 禍如易赦酒日落 腳如羣蒂參龍翔 來如雷霆 收陣怒 罷如江海 寧清光 詩中通過一系列 目不暇接的比喻 將公孫大娘舞劍時的 自由舒展的情態 描寫的淋漓盡致 那麼 所說的盛唐文化三絕當中的張旭的狂草 史書一再說這個張旭 他在書館裡 經常愛在喝酒之後 一邊沾滿濃墨 一邊嘴裡呼呼哈哈的喊著聲音 奮筆疾書 落毫潑墨 甚至在寫到性智所至的時候 把毛筆也扔了 用頭髮沾著墨 接著寫 醒酒醒來的時候 看到自己所寫的書法作品 以為如有神助 所以當事人稱張旭為張癲 李白的詩歌 張旭的狂草 裴明的劍舞 三種文藝樣式綜合在一起 反映的精神是一致的 那就是盛唐文化的精神 這樣的一種精神 用一個字來概括就是狂 用兩個字來概括 他將人的自由精神發揮到了極致 所以杜甫曾經寫有一首詩 《尹中八仙歌》 文中寫到八個盛唐時代的文人 在喝醉酒之後的醉態狂態 其中提到的第一個人 就是四名狂客賀之章 賀之章是南方人 南方水多 常見的交通工具是船 賀之章喝醉酒之後 騎在馬上搖搖晃晃 就像坐船一樣 一不小心撲通一聲 掉到了枯井當中 無所謂 接著睡 通過這樣的細節 寫出了賀之章他的狂態 寫張旭 張旭三杯草勝船 脫帽露頂 王公前 揮毫落齒 如雲煙 在王公大人的面前 張旭依然我行我素 在奮筆集書 狂態由此可見 寫李白是《尹中八仙歌》當中 作者所費筆墨最多的一位 李白一抖詩百篇 長安市上酒家眠 天子呼來不上船 自稱陳氏酒中仙 詩中所寫 甚至連天子的召喚 詩仙李白也視而不見 他的狂傲之態 由此可見一斑 所以李白的詩歌 真的是把這樣的一種狂放的精神 發揮到了極致 具體到這首詩的語言以及風格 那麼這首詩 以七字句為主 同時的間雜以三言四言五言 整首詩在句式上 長短參差錯落 完全是為了抒情的需要 短句兒比如說 依須兮危乎高哉 殊道之難難於上今天 依須兮是當時蜀地的方言 說蜀人一看到驚奇的事物 則曰依須兮 相當於我們今天說 哎呀呀 表示看到蜀山高聳時 驚奇的神色 詩歌的第二部分 在描寫蜀山高聳的特徵的時候 用了一系列連貫的語言形象 這樣寫道 連風去天不應恥 呼風倒掛已絕壁 飛攤破流爭喧嚯 拼牙轉石萬鶴壘 其寫也如此 幾爾遠道之人 乎為乎來哉 詩歌通過這樣富有氣勢的語言 將整個蜀山高聳 崎嶇難行的特點 寫得淋漓盡致 所以李白的《蜀道難》 可以這樣說 詩人以天馬行空的想象 縱橫自似的語言 將整個蜀山蜀道奇險的特徵 磨寫得淋漓盡致 除此之外呢 《蜀道難》這首詩 也將李白灑脫飄逸的詩歌風格 淋漓盡致的得以展現 言語在《蒼浪詩話》當中 這樣評價李白的詩 紫美不能為太白之飄逸 太白不能為紫美之沉鬱 灑脫飄逸成為李白詩歌風格的典型特徵 而《蜀道難》則是這方面的典型代表 杏寒落筆搖舞月 詩成笑傲 靈蒼舟 狂放代表了聖堂文化 代表了詩仙李白 而《蜀道難》這首詩 則以狂放的精神 自由的精神 代表了哲仙人的本來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