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築建構】反建構：城市建築的形象為何趨於貼圖化？當今建築建造的擬像邏輯

大家好,今天填一個坑 就是在之前講建構的視頻的最後 提到的當今城市建築的建構問題 那個視頻中有講 建構是建築的材料、建造等基礎層面 與建築表現性的表意層面的疊合 它調和了人與世界、場所、空間 等認知界域之間的關係 但是大衆直接瞭解到這個概念的時候 可能多少會有點懵 因爲在我們當下城市建築的這個系統中 好像並不怎麼見得到 那樣對材料、對結構的展開 反而建築的材料與表現性 似乎疊合的過於緊密了 無論是建築的內或外 都已經是扁平化的、一體化的了 建造與表現之間的感知張力 坍縮到了一張膜的狀態 爲什麼這麼說 我們可以留意一下 當前城市風佔大多數的 最近一二十年新建的建築物 特別是各種屋宅小區 它們表面的材料都是以 幹掛石材、塗料、玻璃、金屬複合板爲主 我個人經常遇見的是那種回纖房 連接底層商鋪是幹掛大理石 造型上避免單調 往往會折一些線角 多層的屋宅部分 不少是偏土黃色的塗料 這類建築中 無論是平滑的板材 還是略帶粗糙質感的塗料 它們有一個共同的特徵 就是塑造了像薄膜一樣的平面 然後再打一些格子 這樣一來 石材、塗料、複合板 居然可以以一樣的造型呈現出來 這其實是強化了 它們的本質就是一層膜 如果按一種很常規 很直覺的想法來看 可能會覺得上附的建築材料 與構造好像沒啥問題 畢竟那是建築的表層 它需要表現性 總不能都是直接裸露出 裏面的磚塊、氣塊吧 這麼認爲當然沒問題 因爲並不是說 我們需要一種反向思維 就是把建築從外層方式 一層層拔光 去除市面、龍骨、塗料、沙漿什麼的 最後只剩鋼筋混凝土成功結構 和純粹的隔牆 纔是最本真的建築 這種去方式化的材料結構 本真性的原教旨武藝 會抹除各種礙欲的剩餘的營造活動 無論是在使用中發生的事件 所需要的建造 還是某種生活文化中 所具有建築文化的形式 都是去方式化的真實建造 無法普及的 相反它們其實才是不真實的 那麼我認爲 上附建造表現的基本邏輯在於 它們是反建構的 是將建築得以建立的過程 做了逆向扭轉 也就是說建築本身是通過材料 逐步建造起來的 其中包括對結構材料的機制的 表意性塑造 我們可以直觀看到建築表面 其實是最終才產生的一個效果 但當下的建築市面邏輯 則是將表面的輔性 從最後方拉到了前端 框架結構與隔牆 就只負責承重與分隔空間 表面的效果 幾乎與建築實體及空間部分 在相同的邏輯位置 舉個簡單的例子 我們面對一堵牆 它可能是磚砌的 也可能是石砌的 我們能夠通過它的整體形式 和表面基底 想象出它是被一點一點的搭建出來的 通過這樣的建造 牆的前後被分割開來 前後的空間也在視野上被分離 或許需要繞過牆體 或者是穿過牆上的洞口 才能夠到達牆對面的場所 然後可能會發現 牆背後是一片完全不一樣的場景等等 或者即便是那堵牆 像江南園林裏面的表面 非石砌的白粉牆 它依然會在牆頭 由瓦片來建築化的反映白色塗料 需要在頂部有遮擋 並且白牆會在這裏 與周遭發生緊緻關係 所謂以粉壁爲指 以石爲繪 從此以來 這樣的牆體的本質性的豐富性 便得以展開 在那片場所內所具有的物性建造 以及與其他要素所構成的關係 才使得它本身得以自持 這被海德格爾稱爲可靠性 通過可靠性 我們才能對這個牆體 這種建造這片場域有了把握 這也正是我們在之前視頻中提到的 建構是位於之間的位置 它聯繫了人與世界場所空間等認知界域 那麼回到當今城市中 大多數反建構的建築 它們並非是表面過於簡潔 沒有材料的質感 反而它們都有色彩有風格有基底 而只是沒有了上述可靠性的過程 材質在這裏是服務於類似像是石材的 看起來高端的質感效果 建築表層材料本身不再自持 反而是轉移到了服務效果的層面 它們無法表達建造 也無法鋪展不同的建造方式 與周圍場所事物的關係 並且它們跟外部空間與內部空間 完全可以無關 最好的證明就是這種房子哪裏都可以出現 或者在固定的形式上更換其他材質 也沒什麼問題 或許一個契合的形容就是貼圖 就像電腦模型中可以把一個體量的表面 隨意更換材質貼圖 因爲這個表面就是抽象的幾何的面 而且它是軟件中的虛擬物 跟真實的建造無關 也就是說建造在這裏更像是一個形容詞 而非一個有物性的名詞 所以在反建構的貼圖邏輯中 最爲本質的問題不是它的建造不夠真實 它很真實很具體 需要真實的人力和建造 架設龍骨或一遍遍的刷塗料 本質問題其實是上面提到的逆向扭轉的邏輯 具有可靠性的建造是基於材料的建造過程 和空間場所的營造 然後纔是建造帶來的各種知覺 場所體驗 審美認同等等方面 而反建構的建造則是先有那個通過建造 才能得出的效果 後有建造的過程 這類似於鮑德里亞所說的仿真的逆向 在基本的模仿中是先有原型再有模本 而在仿真中則是先有模本再有原型 這看起來不合直覺的扭轉 意味着後來者的模本反而構成了現實 在反建構的建築中 通過材料建造出的造型和表皮反而成了先行者 由此在確定需要設計怎樣的建造方式 才能實現那樣的效果 他所擬的是某些效果 就是在建築方案彙報中經常會聽到的 需要什麼樣的效果氣質 比如氣派的效果 實材的效果 粗獷的質感等等 如此一來更加明顯的後果是 反建構的建築帶來了真實 它自身成爲了現實 人們對建築的把握 確實會被隔斷在對錶皮的觀賞層面 因爲它不表現建造以及與周遭事物的關係 人們也只能用審美判斷建築 那麼之後的建築師同樣也會覺得需要這樣的表皮審美 從而繼續這麼做 這就是反建構的現實循環 所以我在這倡導的是具有建構性的建築 而非是一種簡單的保守復古 也不是說建築一定要全部都用上非常傳統的原生材料纔行 畢竟傳統的材料如果被放置在反建構的邏輯中 照樣也會變成沒有可靠性的 沒有物性的貼圖 並且材料與建造本身是中性的多樣的 他們在被納入到某種建造邏輯後 纔會被建構的或反建構的展開 另外如果說當下的表層建築的邏輯 是基於各種技術發展形成的 所以它是合理的 這其實也是很難立的五角的 比方說過去的建築技術很落後 必須要厚重的石牆才能穩固 而現在的混凝土結構 青鋼結構就不需要那樣的材料做法 建築外層只需要輕薄的做法就能解決 技術發展不是絕對至上的衝高的 它的發展方向和具體做法依然是被選擇 被制定的 當下建築建造的發展更趨近於一種 視覺主義消費主義的方向 就是弗蘭默普頓所說的不景化 在這裏建築的材料建造場所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只需要通過最簡單的看 就能被吸引到被某種審美機制所套牢 真正的建造活動人與場所的關係 人對世界的把握都被遮蔽了 而能夠去避的正是建構性的建築 今天就講到這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