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集 年画：一种流传上千年的风俗【纪录片】民俗中国

這是一種流傳了上千年的風俗 對於這種風俗的產生年代 已經因爲說法太多而很難考證 但可以確定的是 至少一千年以來 它和鞭炮、春聯、年夜飯一起 爲中國人的新年增添了無數喜慶氣氛 這也是一種獨特的繪畫風格 相對於中國水墨畫得到文人雅士的特別偏愛 年畫採用的卻是深受普通百姓喜聞樂見的線條畫手法 不但融入了許多膾炙人口的神話傳說 而且融匯了一些西洋繪畫的手法 這種普通中國人喜歡的繪畫風格 甚至遠波海外 影響了日本整整一代畫家 形成了日本的服飾繪畫風 直到今天 在日本的許多博物館、美術館裏 還收藏着早期的中國桃花霧木刻年畫作品 這更是一種最特殊的中國民俗 它既可以登上拍賣會身價百倍 也仍然被最普通的中國家庭作爲慶祝新年的裝飾 在近年來 十分火熱的收藏領域 原本作爲少數人個人喜好來收藏的年畫 也開始日漸走紅 雖然在1999年的鄭州拍賣會上 年畫《鬧天宮》僅以450元成交 而另一幅年畫《陽門女將》 也只賣出了1000元的價錢 但是到了2004年 一對楊柳青的玉池宮秦瓊門神年畫 便以8.2萬元落錘 排出全場最高價 一位高價買走年畫的收藏者說 和這些身價不斷翻番的年畫相比 真正寶貴的 是那些至今仍在傳承這門民俗工藝的老人們 在那些年畫的傳承者身上 你能看到真正活着的歷史 只有親身尋訪 你才能發現 他們是如何把那些久遠的歷史 鮮活地保存到了今天 天津楊柳青 江蘇桃花霧 山東北方 四川綿竹 河北五強 被稱爲中國的五大年畫產地 而其中最有名的是 號稱南桃北柳的桃花霧和楊柳青 作爲中國南方年畫及大成者的桃花霧 成了我們尋訪的第一站 在蘇州這座秀麗的古城中心 有一個專門從事年畫製作的小屋 叫做桃花霧年畫社 這裏集聚了桃花霧年畫所有風格的作品 桃花霧年畫社的社長錢錦華 帶着我們走進了這座珍藏着上千幅刻板的寶庫 像這一套就是花開富貴 那是桃花霧比較有特色的一個作品 它以花瓶來表示平安 以牡丹來表現富貴 那麼還有裏面石榴表示多事多生 這樣一個意思 這個是蠶貓逼鼠 江南地區以前是養蠶的比較發達 貼在養蠶門上或者匾上 那麼擠到一個老鼠看到它怕了 看到有個貓跑掉了 原來桃花霧木刻年畫的藝術特色是一板一色 就是說一個板只刷一種顏色 一幅木刻年畫有幾種顏色就需要幾個板子 很多色彩鮮豔的年畫甚至要用到幾十個板子 正是這些不同的板子刻印出了豐富多彩的 帶有濃厚地方特色的桃花霧木刻年畫 中國人發明了印刷術 但是對於最早的雕板印刷 已經很難找到實物來考證 而在桃花霧你卻能看到那種記憶的影子 蘇州桃花霧木刻年畫 在技法上繼承了宋代的雕板印刷作用 這種以刻弓箭長的年畫被稱作孤蘇版 和和致祥 一團和氣 是一幅象徵吉利 祥和 圓滿的古板年畫 它在文史 色彩 刻板 印刷等方面 極具史料研究價值和藝術欣賞價值 一團和氣 它從它的墨線包括它的構圖都是很完美的 然後任何專家或者是其他的方面有關人士 都認同這幅是桃花霧的典型的一個標誌作品 和氣吉祥是中國年畫最集中的一個主題 也最能體現中國人那種樂天知命的性情 從一張張色彩鮮豔形態逼真的年畫中 既可以看到華夏幾千年民俗歷史的發展脈絡 更能感受到那不可估量的藝術價值 和彌足珍貴的審美體驗 只要遠遠的聽到這種咚咚的敲打聲 人們就會知道葉寶芬老人又在刻板了 今年已經54歲的葉寶芬老人從十幾歲就來到這裏學刻板 誰知這刻刀一拿就拿了40年 在這40年中原來的很多刻板師傅都因爲各種原因離開了 只有葉寶芬老人一直堅持留在了這裏 很多在戰爭年代被毀掉的刻板 現在都只有靠老人一點一點的憑着記憶再刻出來 幾十年來 葉寶芬老人就這樣在這個屋子爲民間公益堅守着 他告訴我們刻板必須要忠實於畫稿原作 半點不能走樣 板子完工了 再根據畫稿不同顏色刻出套印色板 還是按照有幾種顏色就刻幾塊色板的方法 在雕刻過程中還要注意各種線條轉折粗細等微妙變化 保持持刀如餅一揚頓挫才能達到運用自如的藝術境界 人犧牲 做得下來 對吧 這個不是什麼 做下來就要認真 不認真肯定不行 年紀大了嘛 年紀也不行 年紀輕輕光光 身體好 敲了什麼 要喫的 對吧 葉寶芬老人制作的桃花屋木刻年畫 是蘇州特有的民間藝術形式 濃郁的江南特色和內涵俊勇的藝術形式 是蘇州文化不可再生的寶貴資源 這種以刻工進廠的年畫被稱作姑蘇版 在中國民間藝術中獨樹一幟 在中外美術史上也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現在老人很想收集個徒弟 把這門技術傳承下去 可惜的是 卻很難找到能夠堅持下去的學生了 講經濟教學啊 到什麼地方去 工資多啊 總會哪裏都哪裏去 不可能在這裏拿幾百塊就可以了 對吧 來了也要走的 對吧 剛纔是去上學校 過後呢 肯定經濟消息不行了 他們就要走了 與葉寶芬老人相比 今年74歲的房志達老人 則幸運地找到了一位真心喜愛年畫的徒弟 來傳承他的套印技藝 房志達老人 是江南桃花霧木板年畫領域中 德高望重的一位老師傅 從事套板印刷工作 長達60年之久 有着豐富的印刷經驗 老人仔細地指導着學生的每一個細節 像這樣就好看了 這個地方 就這個地方 對不對 你想這個水這個地方 看似簡單的動作 然而講究卻很多 因爲桃花霧年畫的主要工序 就在這套印上 一幅畫有多少顏色 就有多少塊板 最多的要20多塊板 才能完成一幅作品 每一塊板都是作品的一部分 然而和畫的部位對齊對準 那可就難了 稍有遲疑或過度 就會有錯位的誤差 從而導致明顯的顏色重疊或失準 而年畫宣紙的畫面 更是要求潔淨無污 線條清晰明朗 否則便會影響了整體效果 房志達老人除了套印技術 嫺熟精準之外 他更爲擅長的是自己親手製作棕刷 針對不同的套印 不同的構圖 專業化的工具 則是起到了極其重要的作用 已經在年畫行業 闖蕩幾十年的房志達師傅 有着豐富的印刷經驗 對於老人來說 最大的心願就是盡心盡力地 培養出套印年畫的接班人 把自己的本事毫無保留地傳遞下去 而老人說起當年 跟師傅學本領的情景時 當初的處境讓他難以忘記 他有一種危機感 我教了徒弟以後 你本事大了以後 我就放完了 他最多 他就這麼很敷衍地跟你講 教授輕了一點了 再放一點 這個已經很好了 今天很看得起你了 你這個顏色塗好了 你放膠了 搞好了 自己這麼弄了 稍微輕一點 再放一點進去就行了 也不教你怎麼做 他們不教你怎麼做 眼前的女孩叫葉小香 是房志達師傅的徒弟 同樣都當過學徒 同樣都是做年畫技術 和當年那些爲謀生而學習年畫的學徒相比 今天的葉小香 則完全是出於自己的選擇 唯一令房志達老人欣慰的是 徒弟葉小香已經能夠獨立工作了 在貼年畫的習俗 已經相對淡漠的蘇州 製作年畫 不太可能成爲一種很賺錢的行當 葉小香完全明白 自己將要面對的許多困難 與其他同齡女孩的追求相比 她的想法或許是讓很多人不能理解的 就比較喜歡 所以才學這個桃花紅年畫的 我覺得它比較傳統 比較原汁原味 我希望刻板方面 我能夠刻得越來越精細 印刷方面 至少達到我師父這個程度 然後我們有一個海外藏品 明星時候的那一部分 我想盡我所能把它複製出來 由於人們的生活習俗和審美觀念發生變化 傳統的桃花霧年畫 漸漸失去了原有的市場 除了一些藝術家和愛好者 慕名前來求購外 一般市民很少問津 桃花霧年畫在藝術上受到追捧 在經營上卻舉步維艱 但是在北方 與桃花霧齊名的楊柳青木板年畫 則銷路頗假 尤其是到了臨近春節的時候 這裏總會出現這樣顧客迎門的場面 甚至有不少外地人專程趕到這裏來挑選年畫 霍慶友先生 是天津楊柳青年畫霍派的第六代傳人 他在這裏生活了大半輩子 一直從事着年畫的創作 最近幾天讓他非常高興的是 今年的銷量比去年更好 製作一年的年畫 在短短的半個多月裏 基本全賣出去了 他的畫室坐落在楊柳青鎮 這是天津市非常繁華的小鎮 有着六百年曆史的楊柳青木板年畫 產生於元末明初 傳說當時有一名擅長雕刻的民間藝人 避難來到楊柳青鎮 一看到當地茂密的棗樹 便覺得這裏是個好地方 於是留了下來 逢年過節就刻些門神造網出賣 鎮上的人也爭相模仿 早些時候 這裏家家都靠做年畫養家餬口 可謂家家會點染 戶戶善丹青 隨着時代的發展 好多小的作坊都已經不存在了 或者改行了 堅持下來的都是當時一些比較大的店鋪 而霍老先生的古藝章年畫社 就是其中最大的一個 這個小夥子是霍慶友老先生的兒子 父親在一旁認真地指點着 作爲父親的傳人 他必須把這門技藝傳承下去 因爲他從小就跟着我們學 現在學的他的技術還不錯 那兩個來講他比我幹得好 爲什麼呢 他的年輕我眼不小 他紅點還是不錯的 霍慶友的兒子 已經基本能夠獨立完成一幅作品了 然而點睛這一筆 還需要霍老先生親自動手 這個眼呢 它的工序比較複雜 我們要做六七道 才能把這個眼完成 你看這個眼呢 我們就上了一遍漿眼 漿眼之後我們再畫眼睛 小孩那個眼睛都是清亮清亮的 眼完了眼睛之後呢 畫眼球 畫完了眼球之後呢 我們再用一個薄膜 你看就跟搭眼影一樣 我們這個年號還要有眼影 眼影畫完了之後 刀眼的毛 刀完了眼毛呢 拿這個眼影 拿完了眼影 上眼藥 上眼線 這一塊纔算完 你看這個眼啊 這個眼畫得相當有神 這裏有一個奇怪的現象 通常人們畫畫 都是扶在桌子上 可爲什麼楊柳青年畫 卻是要往門板上畫呢 人們把這些 能夠隨時開合的門板 稱作畫門子 其實不難想象 掛在畫門子上畫 不但能給畫師們 更多的創作空間 還可以直觀地感受年畫 貼在門上的視覺效果 作畫的人 一般就是這樣 站在畫門子前面 一邊畫一邊端詳 什麼時候感覺完美了 什麼時候收筆 一幅畫下來 少則三五天 多則一個月 楊柳青鎮 有豐富的民間藝術 起於宋代 興於明代 盛於清代乾隆年間的 楊柳青木板年畫 曾出現家家會點染 戶戶善丹青的興旺景象 被推崇爲 中國木板年畫之首 深刻影響了國內 近百種年畫 到了清代權盛時期 楊柳青鎮的代年增畫店 一年生產的成品 就達百萬幅 第二次鴉片戰爭以後 楊柳青年畫走向衰落 直到1926年 霍派武士傳人霍玉堂 創建了楊柳青鎮 最大的玉城號畫莊 楊柳青年畫 才漸漸走向復甦 1982年 霍玉堂臨終時 手指着鍋臺 炕洞屋檐 楊柳青對兒子霍慶友 囑咐說 讓他務必把楊柳青年畫 扶持起來 事後霍慶友 果真實現了 對父親的承諾 幾年間 把自己的家 擴成了兩套四合院 每個房間 都掛滿了年畫 窗子上 走廊的兩壁 也都掛得滿滿的 歷朝歷代 各種風格流派 應有盡有 構築起了一個 立體的楊柳青年畫的 藝術編年史 稱爲天津 唯一的楊柳青年畫 家庭博物館 爲我國的民間藝術 贏得了榮譽 你看這個畫 你們所在部裏 看這個小畫 爲什麼這個畫那麼豔 它是當時 它用的顏料不一樣 就跟西藏畫唐卡一樣 有個傳說 我們楊柳青年畫 有個褪色 就是指這個曠植物 你們看這個靶子 這個靶子 目前咱們國家最大的靶 這個是呢 這個是過去大家所 共是天地君臣師 你看這種畫 這是一種素畫 什麼素畫呢 皇帝駕崩了 不讓見紅 但是老百姓還得要過年呢 這種風俗 必須不掛年畫 不屬於過年 所以這種戒戒戒 怎麼辦呢 老百姓呢就把 這個年畫呢 畫成素畫 不讓見紅 就過去這個年了 爲搶救國寶楊柳青年畫 霍慶友在畫門子前 一練就是十七年 練勾線練了三年 練刻板練了五年 其餘時間 都花在印畫表上面 他做的畫 在吸收先輩 用色大膽 粗獷渾厚特點的基礎上 又開創了造型生動有趣 佈局豐滿雲塵 線條挺拔流暢的新風格 對於霍慶友和這裏 很多從事年畫製作的人來說 他們傾情於這一幅幅 美妙多字的圖畫 不僅僅是爲了藝術 和事業的傳承 更是因爲 這就是能讓他們 真切地體會生活滋味的民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