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_錦繡穿在身上的中國【一件服飾代表一個時代】

太湖之濱的姚尚村 傳統蘇繡和花木種植 是人們世代承襲的手藝 府相洪一家都是蘇繡好手 如今已是五代同堂 外孫女淼淼快滿一歲了 全家人想給這個掌上明珠 繡一套週歲衣 八十九歲的奶奶 也忍不住拿起了 閒置了好幾年的針線 我奶奶小時候 反正十幾歲的時候就沒有爸爸了 很小很小反正是 然後她就跟着我奶奶的媽媽 就是她們母女倆 好像是靠繡花爲生的 她總是在我面前會念叨一句話 她是靠那個繡花爭活命的 府相洪的媽媽奶奶 都曾是職業繡娘 女兒璐璐雖然是大學英語老師 平時也喜歡繡上幾針 和長輩們不同的是 女兒的設計中 加入了時下流行的創意繪本 祕密花園的元素 最後關鍵的一針 往往由府相洪來完成 立刻讓整個圖案 靈動起來 小小的周穗依 融入了蘇繡的各種技法 年年有餘 兒孫滿堂 富貴平安 一家人把對第五代的祝福 傾注進手中的一針一線 以針爲筆 以線作色 這種數千年來 經由母女婆媳 一代一代傳承下來的手藝 也是普通百姓 裝點生活 頤養性情的最經濟便捷的方式 雖然不是所有刺繡 都如同蘇繡一般追求極致 但是信手拈來的民間繡品 同樣呈現出一種古樸自然的美 我們是研究圖形的時候 我們必須研究學規律 這個眼睛就是我們整個身體的 蘇州工藝美院的教室裏 二十多位來自中國西南山區的繡娘 正在接受一次特殊的培訓 她們要學習從傳統藝術 到創意設計 乃至產品市場化的課程 來自建河的陳燕也在其中 離開繁華的蘇州城 回到中國西南地區的貴州建河 陳燕和母親龍女三九 再次百度清水江 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 展流村 這個封閉的小村寨 至今依然保持着最古老的苗族西繡製作 在南耕女織的年代 手工織布染布和西繡 曾經是每個展流女子必須掌握的手藝 織好的土布 放入板欄根製成的染料當中 經歷一次次調染 然後再用特別熬製的豬皮膠 反覆浸泡 植物的顏色 豬皮的膠質 在土布的紋理上充分融合 再經過固色 晾曬 錘打 最終形成閃爍着 亞光光澤的苗族土布 原本單調的土布 經由繡孃的巧手 用錫線編織上如迷宮一般神祕的圖案 一下子變得生動而美麗 因爲長期接觸染料 展流女人們的兩隻手 也被染成了永遠無法褪色的電藍色 按照祖輩傳下來的規矩 女人之間按照年齡的不同 做了分工 織布的工作不費眼力 往往是由上年紀的老人來完成 陳彥的外婆已經83歲 忙碌了一輩子 每天坐在織機前 依然是外婆最享受的時光 年輕的時候眼力好 就做一些比較細的那種工作 十多歲的時候就開始自己刺繡 然後慢慢就又刺繡又上錫 一塊繡片在染色上錫之前 首先要一根根數着纖維 在土布上繡出底紋 這樣的細緻活 往往由陳彥這樣的年輕女孩完成 染布的話 手會染到那些藍墊之類的 這些活就由媽媽能做 染布 上錫 這些更繁重 也最需要經驗的工作 都交給了步入中年的母親們 陳彥的母親龍女三九 是村裏公認的巧手 而且是全村唯一會手工做錫片的女人 製作錫片的所有工具 都來自於苗族家庭的日常生活 錫是一種熔點很低的金屬 用普通的鐵鍋加熱 很快達到二百多度的熔點 滾燙的錫水在石板上迅速冷卻 形成不到半毫米厚度的錫片 看似簡單的操作 需要掌握精確的火候和力道 雖然市場上也能買到 批量生產的便宜錫片 但手工形成的天然花紋 更有一種獨特的味道 錫片被小心翼翼地 剪成一毫米寬的一條 這細細的錫條既是針又是線 一扣一剪 傳統的錫繡不需要複雜的設計 繡娘們按照世代傳承的技藝 簡單地扣剪一次次重複 就能完成百轉千回的圖案 像錫的這部分就代表一個樹子 一到春天的時候就發了很多新芽 順便地很茂盛 然後春季的時候 就是烏龍的最忙的季節 就大家就去犁田 那個稻田就形成了一個一個的這種水旋 用錫條捲成亮晶晶的錫線 不僅僅爲了美觀 這代表的是屋檐下連綿不斷的雨滴 意味着風調雨順 人丁興旺 苗族人沒有自己的文字 繡片上的圖案 是他們記錄眼中世界的 一種最爲獨特的方式 愛美是每個女孩的天性 展留的女子從小喜歡模仿大人做衣服 繡花的技藝 更是女孩子相互兼評價的重要標準 因爲在村裏面不會繡花的話 人家就很看不起這個女人啊什麼 真的覺得她手藝不行啊 如果手藝不行的話 一般做事也不牛逆啊 一邊繡花一邊切磋 是女人們的一種社交方式 今天的西繡逐漸爲外界所知 龍女三九經常從大山外帶來不少訂單 展留的女人憑藉家傳技藝 還能給家庭帶來額外的收入 姐妹們也因此瞭解到 現在城裏人也對祖先留下來的老手藝感興趣 一件墜滿鞋片的上衣 通常要用去一年的時間來完成 陳彥和母親有時候會接到這樣的訂單 這讓她們覺得非常喫力 很少出門的外婆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衣服 覺得很漂亮 但是和這件改良款相比 外婆更喜歡傳統的樣式 展留女子的傳統服裝 對西繡的使用非常剋制 除了領口上的少量點綴 擺着裙外繫上前後裙片 細絲製成的水滴線 把背片和後裙片連成一體 這樣的盛裝平日裏捨不得拿出來 只有重要的節日纔會穿在身上 每個民族都有自己傳統的服飾 它是祖先留下來的印記 是自己民族的標誌 在他們心裏 這是天下最美的裝束 刺繡在中國有着兩千多年的歷史 甚至成爲每個女人都要掌握的技藝 流動飛舞的針線 猶如畫家手中的筆墨丹青 爲我們留住了不同時代 不同地域 別具風格的獨特技藝 愛看樂劇 愛唱樂劇 對於一個樂劇發燒友而言 一套工藝考究的樂秀戲服 是最爲尊貴的禮物 狀元坊 曾經是廣州著名的戲服一條街 而現在 這裏只剩下最後一家 和老街同名的戲服店 四歲多的小婷婷 就要參加樂劇小梅花獎的比賽了 我給你一個驚喜好不好 哇 你看 我有件衣服 靚不靚啊 靚 哇 喜不喜歡 喜歡啊 哇 拿過來 這件衣服真是很靚 五十歲的董慧蘭 是狀元坊戲服廠的老闆 也是一位樂劇發燒友 周圍人都習慣稱她爲蘭姐 對樂劇的喜愛 讓蘭姐和小婷婷成了望遠鏡 那你參賽呢 就拿個金獎回來 好 然後呢 我就再幫你呢 等你拿個金獎 我就再幫你做一件衣服 好的 好不好 好 蘭望元坊戲服廠 樓下是門店 樓上則是工廠 蘭姐從十八歲學徒開始做戲服 裁剪 縫製 刺繡 無所不能 而最讓她驕傲的是自己的設計能力 因爲現在人他都喜歡 跟別人的樣子不一樣是最好的 最好是私人定做的那一種 不要滿街都是一模一樣的 那些都是很便宜的東西 他們一定要私人定做 最好我這衣服同臺演出的話 如今唱樂劇的人比以前少了很多 爲了維持狀元坊的經營 從寺廟中的神服 到富有嶺南特色的頭牌 都在蘭姐的訂單之列 帶有手工樂袖的高端戲服定製 價格昂貴 而現在客戶又很少願意出高價 蘭姐必須用各種辦法來控制成本 以前是用針絲來做的 可是針絲這個布料的話比較昂貴 所以我們就用這個雪紡啊 紗啊那一種東西來去做 走起來的話有動感 看上去朦朦朧朧的一種感覺 二百多年前 廣州還是中國唯一的海上通商口岸 狀元坊老街 緊鄰珠江和外商聚集的十三行 來自中外的大量訂單 以及中西方藝術的交流 促進了樂袖的發展 和其他地區繡工多爲女子不同 傳統樂袖的繡工往往是男性 隨着戲服業的衰落 真正願意踏實學習樂袖的年輕人 越來越少了 這朵花呢 你看它的顏色就淡了一點 因爲你用了那個一色二色三色下去 那我就很希望呢 能夠一色就跳到四色那裏 那點綴下去就有那個光和影了 樂袖的特點是 用色跳脫 對比強烈 佈局豐滿 圖案繁茂 場面熱烈 考慮到舞臺演出效果 戲服上的樂袖更有着特殊要求 我們在舞臺上的話呢 要講求這個立體感 因爲在幾十米內要看它 歐紅是一位資深的樂劇票友 也是蘭姐的好朋友 她正在排練的新戲是《打金枝》 蘭姐曾經幫歐紅定製過許多 別具異格的戲服 而現在 歐紅排練的新戲《打金枝》 需要的是一套 代表公主身份的 樂劇大漢裝 這次的演出 將登上佛山祖廟萬福臺 在樂劇歷史上 廣東幾乎所有的戲班 都要先在這裏登臺演出 纔會被業內認可 所以萬福臺還有一個名字 叫做沈戲臺 對於好友的這次登臺 蘭姐也一直掛在心上 十年前 蘭姐製作了最後一件 手工刺繡的公主大漢裝 現在 這件珍藏的戲服 終於派上了用場 我小的時候有一個夢想 我就想 唱戲的那些人 那些明星很棒 雖然我自己做不了明星 可是我希望我以後的話 能不能把這些服裝 做給那些明星 他們能穿上我的戲服 還我一個心願 所以的話 我就很努力地去做 在狀元坊出生 長大 學藝 工作 爲了兒時的一個夢想 蘭姐和她的戲服店 還將堅守着月繡戲服 伴隨生活的節奏越來越快 傳統女工手藝 紛紛退出了現代女性的生活 等待她們的是更寬廣的舞臺 頂級服飾工藝 越來越多出現在編分的時尚秀場 如果複製龍袍或者曹袍 當然是從康熙那時候開始 是比較好的 但是到乾隆這個時代 代表着整個清朝的政治軍事 是最鼎盛的這個時代 曹袍是清朝皇帝最華貴的禮服 在重大典禮和祭祀天地時 皇帝必須穿着曹袍 明清兩代 中國織造技藝登上巔峯 而皇家服飾則是頂級工藝的集大成者 爲了準備一年一度的北京時裝週 設計師張志峯和他的團隊 計劃用最傳統的織繡工藝 復原一件乾隆曹袍 磕繡它稍微還是有一點硬度 它雖然沒有云錦那麼硬挺 但是它也有一點那種張力 在肩膀會顯得男子比較魁梧 我們織繡有很多的手法 包括套針 平繡 盤筋 這些其實都可以應用 大披領我們就用雲錦做 因爲它比較硬挺 曹袍的前身我們就用磕繡 上衣我們下場 整個下場我們就用塑袖 還有我們可以用不同的繡法 去表現它 蘇州瑤上村 傅向宏要開始一項大工程 用傳統的蘇繡技藝 完成乾隆曹袍的下場 刺繡的圖紙等比例 復原自故宮收藏的 乾隆曹袍原件 傅向宏小心翼翼地 把圖案開印到絲綢面料上 接下來要爲每一組圖案 配色 選線 這兩個環節 決定着整件作品的成敗 傅向宏向來是親力親爲 上千種顏色的絲線 彼此之間只有細微差別 如何選擇搭配 全憑個人審美和感悟 顏色做融合 對我們來說是電視上看到 生活中好像沒有辦法去觸及到的那種東西 繡織龍袍呢 可能我們用的針法比較多吧 主要是我們用了彈筋啊 瓶繡 漿啊 海水紋嘛 都是用筋瓶繡再用筋絲勾編 就是那樣 兩個月的時間裏 三十多位資深繡娘 將把這些絲線 變成龍袍上的福山壽海 五彩祥雲 以及象徵帝王尊貴身份的龍紋 清朝的龍只有乾隆這段 它最飽滿 最飽滿 再往後就開始越來越瘦了 沒那麼威武了 聽你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 因爲我以前繡過好多龍 這一次的龍呢 確實是很特別的 非常特別的 它不但是圓潤 它還很有力量 你看它的爪 爪壓無常 對 整件乾隆朝袍上 一共有四十三條金龍 蘇繡要完成其中的三十四條 包括府相洪在內 誰也沒有繡龍袍的經驗 窯上村的繡娘們 面臨職業生涯的一次挑戰 南通是中國現代紡織業的起源地 大生紗廠即將迎來一百二十年長慶 王玉祥的爺爺奶奶 就曾是大生最早的技術工人 因爲我老祖宗就開織布坊 那麼到我母親到我姐姐 都在紗廠裏工作 所以我對這個經緯交織 有一個天生的領悟 七十二歲的王玉祥 從事刻絲製作三十年 爲了方便工作 他把家和自己的刻絲車間 安在了一座老廠房裏 刻絲又名刻絲 曾經是帝后服飾的專屬技藝 獨特的織造方式 讓面料呈現出雕刻般的立體效果 被譽爲織中織上 一寸刻絲一寸金 因爲造價高昂 加上面料過於硬朗 今天刻絲已經很少用在服裝上 這個工具 那雙眼是不合適 嘴裏 彆嘴裏 順着上面 順着那個臉皮上的 乾隆潮袍的上衣 全部採用刻絲工藝織就 主體圖案是四條正龍 分佈在前胸 後背及兩肩 爲了體現帝王的威儀 王玉祥採用多股金線 來突出龍的立體感 一件刻絲作品的成敗 往往取決於織工的經驗 稍有不慎 很容易走樣 陸春燕是有着二十年織齡的老師傅 負責龍袍的主體部分 我們組織要看一遍 我們就要熟能生巧 不同顏色的緯線 在織縮的引領下 天馬行空 自由穿行在經線中 形成各種圖案 以前我們做這個產品的時候 做一梭看一梭 現在我們就不一定了 能做三四梭 再開一次花稿 基本上八九八零十 刻絲不同於刺繡 色彩的呈現不是依靠點和線 而是幾何快面 要適應刻絲工藝的要求 北京傳過來的圖樣 必須做出調整 因爲平時我們大部分做的是新產品 藝術品 那麼這次把中國的刻絲 搬到食用工藝品當中 服裝當中 機會不多 很難得 所以這次我無論如何 也把我的孫女帶上來 對於這件復原款龍袍 王玉祥有自己的設想 那麼博物館裏有現成的古代的龍袍 那麼爲什麼我們就不能 用我們現代人的眼光 用現代的刻絲技法 把古代的龍袍做出來以後 真正的體現中國的刻絲的風範和味道 難得有一次刻絲龍袍的機會 王玉祥希望在製造中 加入多種刻絲技藝 雕的刻絲的話 透光和透氣感很強 那麼我們準備就使用在中間 後面再襯托一下它龍袍的一個 很傳統的一個圖案 襯托在裏邊 因爲刻絲它是沒有後悔要喫的一個工具品 錯了 除非重來 但時間不允許 我必須把我的全心工作都要趕在前面 一點不能亂 一點不能錯 不同於刻絲的隨心所欲 自由發揮 在所有制造流程當中 雲錦是最爲繁複講究 最爲細膩的技藝 江蘇南京雲錦研究所 劉同林正在製造乾隆潮袍的大披領 與刻絲撲雞相等 雲錦所用的大花簍要高大複雜的多 四米高的花簍上 金駿梅負責提花 雲錦製造需要提花工和織工 逐鏈配合 合作越久 配合越默契 很多搭檔最後成爲了終身組合 每天放學後 七歲的劉夢月劉夢佳 先要在父母的織機旁完成作業 然後開始他們的探險 南京雲錦 是世界上工藝最繁複的手工織錦 華美絕倫的錦緞 歷來都只被皇宮貴重獨享 明清兩代帝王的龍袍 往往出自這個雲錦基地的前身 江寧織造 時至今天 中國各地的織錦 絕大部分已經實現了機器化生產 而云錦磚花緞 仍然只能由最原始的手工完成 雲錦的核心祕密 就在這些白色的棉線之中 蔣娟和張翠英的工作 叫做挑花解本 他們猶如電腦的程序員 編制出實現雲錦圖案的全部密碼 也就是花本 花本是雲錦織造的關鍵所在 但是花本設計的靈魂 則是更早的一道工序 意匠 出來這個織物的所有的紋飾 色彩 每個色彩的所在的位置做標寫 是通過意匠圖紙來畫的 雲錦大師郭駿認爲 手工意匠正是雲錦的魅力所在 浙江一帶 或者其他國家的四織物 四織物文樣設計 都是用的電腦 只有我們雲錦還在保留着 傳統的手工技藝 手工是機器替代不了的 我們手工做出來的意匠 完全就帶有藝術家 個人的情感和藝術表現能力 根據做好的意匠稿 蔣娟將竹籤依次穿過 對應每一種顏色的經線 張翠英用緯線代替竹籤 每組顏色對應的緯線打成一個結 結成花本 花本是由圖案過渡到織物的橋樑 圖案越複雜 色彩越豐富 信息越多 花本也越長 大花樓織機 是世界上最複雜的織機 70釐米幅面 由11000根經線組成 1800根大籤 根據花本的需要 每根對應2到7根經線 每一套花本裝上織機 都需要把大花樓重新組裝一次 這是另一套複雜的技藝 雙胞胎的父親劉同林 必須熟練掌握 大籤抖一下 有點夾 除了偶爾相互提醒 夫妻倆很少說話 別按上啊 在金駿梅的手中 花本被重新解碼 每拆解一次花本 將把對應一種顏色的經線 全部提起 打開縮口 劉同林再繞上相應顏色的線軸 依次完成一組顏色的挖花盤織 和一次次的穿梭推進 提花工和織工的默契配合 讓圖案從花本 還原爲一幅美麗的雲景 看似簡單的動作不斷重複 整整一天的進展 也不過十釐米 我喜歡這份工作 這個東西 製出來的一個作品 比較好看 這是最高興的 每年的九月 是瑤上村最美的季節 梳桂花是全村的一件大事 拿過繡花針的手 幹起活來也格外靈巧 繡娘們既要兼顧家裏的桂花 又要緊張趕製龍袍 離時裝週開幕不到一個月了 龍袍的刺繡 也已經完成過半 讓傅向鴻擔心的是 瑤上村的繡娘 正在迅速流失 最年輕的要是四十五六 好像我們這一代繡娘 是四十五六是木代的 我女兒也要學了 就是幾年回來 我們現在在做大學裏的英語老師 她以願繡 只是不會像我們 現在以前那樣 好像把繡花當成是唯一的出路了 每天八到十小時的刺繡 一塊託手板 幫助胳膊省勁 是職業繡娘必備的工作利器 一針一線的刺繡看似枯燥 但是在這種重複性工作中 繡娘們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節奏 很長一段時間裏 傅向鴻的繡廠 主要給日本 韓國代工高端禮服 刺繡對於他來說 只是一份能支撐家庭的工作 每當做完一個作品出來 有時候會感嘆的了 感嘆自己是自己的好 然後圖案機構什麼都好 要感嘆自己 好像也做得比較不錯 也蠻自豪的那樣 然後想想那個衣服 可能穿在身上很漂亮很美麗吧 哪一天我也能穿上這種漂亮的衣服 好像是很美的一件事 爲自己繡一條美麗的裙子 把對生活的細微觀察放入其中 是藏在傅向鴻心底的夢想 可能有某個花瓣 可能籽裏面也會堆一小絲紅色 某一片葉子可能被蟲已經咬過了 然後有蟲咬過的地方 邊上一圈總是有一點枯黃的那種感覺 因爲繡花真的很安靜的 又不寂寞 我一繡花 我好像把什麼事情我都忘了 我真的有時候會爲了什麼事趕活 就是聯繫的太多了 我感覺好像頭肚大膽的時候 不特別想安靜下來繡花 堅守極致的織繡手藝 需要的不僅是全身心的投入 還要有家人的支持 整個乾隆潮袍的前胸後背加兩肩 都是用刻絲來實現 要在兩個月裏完成如此大的製作體量 讓王玉祥感覺到壓力 原來就是準備兩個人做的 後來因爲我準備這樣考慮的話 就是五個人一起上 分片做 用我們的技法 我們還有個特殊的技法 別人都不能理解的 就是無縫堆積 我老伴呢 她大概是四十五歲就退休了 爲了支持我 替我搞後勤 王玉祥的兒子和女兒 早已辭去了原來的工作 加入了父親的刻絲團隊 爲了推廣刻絲 兒子王曉興 經常會帶着織機和作品 參加各種展出 通襟回尾 乘風使之如碉樓之象 對 不錯 顧名刻絲 今天拆卸的這架織機 來自王玉祥的一位日本朋友 八十年代中期到八十年代末 中國的刻絲有一個飛躍的發展 因爲當時日本需要的 大量的刻絲製品 所以大家都紛紛而起 來自日本的和服腰帶 還有袈裟的訂單 讓南通刻絲一度輝煌 二十世紀末 隨着日本市場走向萎縮 中國的刻絲業也跌入了谷底 在最艱難的時刻 全家人的團結 讓王玉祥選擇了堅持 但是你的刻絲呢 又是中國傳統工藝 作爲一個鼎盛的工藝品 你不宣傳不抓緊 那有可能刻絲 逐漸逐漸消失逆界 到那時候 你想再把刻絲再挽救過來 很難 隨着經濟的發展 有誰願意再坐下來 做這個浮躁無謂的東西 刻絲的絲絲機理 是手藝人對精美交織技藝 最大程度的發揮 經歷過市場的摔打錘鍊 手藝人的角色 也不得不做出轉變 我就是說我是一個小貨籃 一肩挑了一個擔子 就是要發展要傳承 手中還要拿一個波瀾鼓 不斷地喊刻絲刻絲 宣傳刻絲 願大家要知道刻絲 刻絲纔有市場 沒有人來救你 真的是沒有人來救你 只有自己救自己 那麼唯一的就是發展的話 就是把刻絲做好 把它做精 分隔三地的刻絲 雲錦和蘇繡 終於完成 他們會在北京集結 這件別具匠心的復原龍袍 即將登上國際時裝週的舞臺 整件乾隆潮袍 大披領和袖口 出自南京雲錦 上衣由南通刻絲完成 下腸來自於蘇州瑤上村的蘇繡 通體墜滿四十三條金色龍紋 當我們拋開帝王服飾的神祕與威嚴 重新審視這件 穿越歷史時光走來的服飾 在它的背後 是一代代手藝人的艱辛與付出 在匠人們精心編制的夢幻裏 我們可以觸摸到 祖先歷經百轉千回 傳承下來的溫度和氣韻 在中國人的語言當中 錦繡被用來形容最爲美麗的事物 那是每一個人生命中 最靚麗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