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篆刻班】章法:虞山派章法 #篆刻 #傳統文化 #手工藝
一話詩所如壯士折一弓,
一點詩所如美女渺一目,
謂此二語印法大悖。
明代議論家周應遠以人體作為譬喻,
來解釋篆刻章法的重要。
強調一方印章是一個整體形象,
雖然每字有每字的結構,
但字與字是互相關聯,
共同構成一個整體。
就如同壯士具備健全的肢體,
美女擁有嬌好的五官。
歷代的篆刻家無不強調章法在篆刻創作中的重要性,
其中討論章法這位詳盡當推鄧散木。
鄧散木曾經描述他的老師趙古泥刻印的情形,
一印入手,必先轉樣別紙,
勿求驚蕩,稍有未安,
折至暗頭,反復佈置,
不惜積時累日,數意處業,
必使安詳妥貼,方為奏刀。
鄧散木對篆刻章法的講究,
也可以從他的弟子吳平口中得知。
女三派裡面的印,
它是一個從漢印之中的將軍印裏面出來的。
將軍印裏面呢,
就是講究它列出於很自然的,
那個很短暫的時間裏面刻出來,
或者是做出來的這種印。
所以它這個字呢,
它有密的地方很密,疏的地方很疏。
那麼這是一個將軍印的風格。
另外呢,是風泥印裏面出來的。
風泥印裏面,
這個它的邊就是有粗有細,
有整齊有破碎。
那麼裏面的印紋呢,
也是因為從印裏面翻出來,
變成一個擬風這個樣子。
所以它這個裏面的文字的線條方面,
也是有輕有重,
有斷有徐,
有破碎,
有這種情形。
它是從這兩路印裏面出來的。
形成羽衫派的一個風格。
那麼這個經過趙國泥先生,
跟鄧山墨先生再加以修整一下子,
成為一個他們的一個羽衫派的一個風格。
所以他們的一個印裏面呢,
講究疏與密,輕與重,
那個這樣子的一個關係。
那麼這樣子的一個輕,
來帶動比對它重的一面。
所謂重,就是變化粗一點。
輕,也疏的一方面,變化輕一點。
那這樣子的粗細輕重,
這樣子的調配,
使得每一個印,
不至於落入平穩板刻的這種情況。
那麼它只是他們的一個印,
是這樣子的一個風貌。
鄧山墨的印風,
以章法表現最為突出。
傳人吳平受其影響,
得其精髓再發揚翻新,
又自成另一面目。
而吳平的弟子杜三興,
對羽衫派印風的傳承亦有所領悟。
有關於羽衫派印風的傳承,
提到這個我們就不得不提到吳昌碩。
羽衫派印風的創始人,
我們是可以推到趙古溺,
趙石先生,趙石農。
他是吳昌碩吳先生早期的入室弟子。
我想有關於他在蘇州,
跟吳昌碩先生之間的交流,
我們先略過不談。
我們講羽衫派為什麼可以在,
吳昌碩的吳派印風下,
另成一個系統。
其間最大的差別,
就是吳派吳昌碩這個印風,
他是以書法為根底,
就所謂的印從書出這個系統下來,
將自己的傳書風格直接入印,
而有非常頓刀映入的刀法,
展現出一種蒼茫的渾厚的線條。
但是在趙古溺先生是畫字法,
而重視章法。
我們常常在講說,
趙先生他在設計印稿的時候,
曾經他的習慣就是,
設計好印稿放在桌上,
改了再改,改了再改,
改到完全滿意了,
才上實,然後刻。
這個過程就是實際上設計印稿,
在趙先生來說是特別重要的。
我想這個過程,
可能我們從他自己寫的詩裡面,
可以這麼說,
模印只需工字體,形容波石要天然。
所以他說模印只需工字體,
這個工字體,
其實指的就是一種章法的垂簾,
他特別將吳派的筆寫的原式筆法,
線質,
轉化成一種方式的結構性圖案性章法,
特別注重線質的切刀,
所提煉出來線質的濁厚,
還注重到所謂的輕重,
虛實之間的對比的一種,
強調期間對比的章法。
我們剛剛提到這四句,
第二句說形容波石要天然,
波石他非常在意印章有種殘破的美。
除了鄧散步先生,
當然趙先生還有其他的弟子,
譬如說龐世龍先生,
這邊有他一顆骨泉癖,
這個人其實跟趙先生是同鄉,
家裡面收藏非常多趙先生的印章,
我曾經看過紀錄,
他們家裡面曾經有數十部趙國麟先生的印譜,
因為戰亂,
毀於一旦,
數年前我也在上海的古書室裡面,
購得一本趙國麟先生的前踏本的印譜,
這個印譜的最前面,
有龐世龍先生的等於說一個小記,
寫說此冊世龍得於劫後去法畢二元,
這蠻有意思的,
等於說當時民國二十七年左右,
上海事實上一般通行的恐怕,
所謂的法幣也是其中通行的貨幣,
裡面所前印的事實上,
它是用一種不是硃色的,
是一種黑印尼,
我想硃砂在當時像是比較高貴的東西,
普通最前踏的時候,
有時候沒有所謂的硃砂印尼的話,
就以黑印尼來代替,
我想黑印尼在前踏的時候,
它已經變成是一種它要的,
它已經設計好了,
你看它的邊框是紅色的,
所以說它已經在設計邊框,
框欄的時候,
已經準備用黑印尼的前蓋,
而風格來講已經非常完整的呈現出,
所謂的輕重離合曲直的變化,
測顯螺印脣,
我想鄧先生,
他由於長期在上海,
做於書法推廣的工作,
長於書畫印,
他自己說他是不太會畫畫,
不過他的藍畫也畫得相當好,
他著有篆刻學藝書,
對推廣篆刻非常不遺餘力,
許多民國初年的海上的書畫大家,
大家都用他的印章,
有人說他的印章,
形成一種非常獨特的,
令人喜愛的一種格局,
有人說他是鄧獨,
繼吳昌碩的吳獨以後,
又稱之為鄧獨,
我想一種風格流行,
當然有其特徵,
流行以後這種格式,
被人家一再的沿用,
變成一種流俗的風格,
當然是一種獨,
但是說實在的,
鄧先生的學生裡面,
我想我們來舉個例子吧,
他的大弟子,
善小天先生的印章,
譬如說我們看這關峯這個印章,
這些印章,
如果你確實去好好的比對,
鄧先生或者是趙先生的印章的時候,
我想我們可以發現,
善小天先生,
他是承傳了鄧先生跟趙先生一種風格,
但是在細微的地方,
他可能想要一種突破,
想要一種變化,
但是似乎不是太過成功,
我想這可能要歸咎於,
鄧先生跟趙先生都藏於書法,
我想這種周圍的藝術的影響,
跟一種細微的觀察力,
而不是光刻印章,
就能夠達到這種高度,
在同事,
鄧先生的學生裡面,
吳平,吳老師,吳看白先生,
您看看,
所謂細微的章法的要點的承傳,
我想看白先生已經完全掌握,
除此之外,
他在大開大合之間,
更是將漁山派的風格發揚光大,
我想還有另外一點,
能夠來考慮一下,
想像一下,
吳昌碩跟趙谷逆之間風格的轉化,
趙谷逆先生他是比較社會的中下階層,
所以說他學習了吳昌碩的印章以後,
基本上印章等於說是他的謀生的技能,
吳先生他是以文人自居,
印章是他的遊戲,
雖然說他很早就刻很好的印章了,
但是你可以從他印譜裡面可以看出來,
事實上吳先生的印章,
恐怕並不是一般人能夠理解的殘破,
稍微有一點不是那麼乾淨的感覺,
對比性不是那麼強,
需要有比較深厚的藝術涵養,
纔能夠體感他的層次的高,
而趙谷逆是以壯科為謀生的技能,
所以說他的風格必須很明快,
讓一般人能夠直接的察覺他的美,
所以說他在印章的章法上,
或者是他的刀法的強弱對比,
章法的虛實演繹,
我想下了特別多的功夫,
需要有很多的巧思在裡面,
這些巧思是讓行家也能夠欣賞,
也讓一般人能夠欣賞的,
再者我們從這個所刻的材質上面,
也可以做一點想像,
譬如說漁山派,
趙谷逆,鄧小牧先生,
他們不管是銅的,牙的,牙章,
或是腳章,牛腳章,金,銀,印章,
全部都刻,
但是武昌碩武先生除了石章以外,
我想你很難找到別種材質的印章,
這是因為牙腳,銅等印章,
它趨於實用,
我想如果以印章為職業,
當然這些東西都要有客人,
或者有委託者要請你刻的話,
你也不容易拒絕,
譬如說我這邊就有一對,
鄧小牧先生刻給他的同門,
師兄弟汪大鐵先生的一對木頭印章,
這一方牙章,
刻了一個井章守拓集金,
冊款是寫到昌石傳,
昌石就是武昌碩,
鑽就是鑽寫,鑽書,
等於說排印,
然後新州刻,
新州是徐新州,
是小武昌碩九歲到十歲,
一個武昌碩早期的弟子,
因為刻牙章,
我們說剃牙剃牙,
牙章是要慢慢挑的,
這是一個比較工匠性的行為,
而且也不容易表現出,
所謂武昌碩這種刀的蒼茫感,
這種刀鋸會比較少一點,
所以說吳先生,
我看他也不是那麼願意刻這樣的東西,
他就把章法,
鑽法排好以後,
就請他學生刻了,
我想這種武昌碩,
在藝術上的一種這麼高的層次的表達,
在轉化到他的弟子,
餘三派的趙古力趙先生的時候,
趙先生他以此為業,
需要一種雅俗共賞的一種風格,
所以說我想餘三派,
是一種比較雅俗共賞的一種,
鑽刻形式的表現。
餘三派鑽刻以章法見長,
鄧散木所做的鑽刻學,
是第一部有系統的整理之論,
他將章法設計要理歸納為十四類,
分別是靈骨,
疏密,
輕重,
增損,
曲身,
挪讓,
成印,
巧著,
儀技,
變化,
盤錯,
離合,
介化,
邊緣等,
每一類並舉例詳加論述,
其中頗多創見,
是鑽刻學習者的良好範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