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天主堂——一座沒有飛扶壁的哥特建築

小南天主堂 一座沒有非福地的哥特建築 在瀋陽 只要提起哥特建築 大家必然會把話題指向 位於老城南關的小南天主堂 這座華麗的哥特建築代表作 是瀋陽一處重要的地理與歷史文化標誌 我們今天所見的小南天主堂 建成於1912年 其實它並不是最早的那座 據那時34年前的1878年 在這裡曾經有一座 由法國神父方若望 籌劃建成的哥特式天主教堂 該教堂於1900年毀於義和團運動 根據《辛丑條約》 奉天當局 不得不以庚子賠款的方式 向法國進行賠償 法國天主教會利用這筆賠款 請來巴黎大學畢業的設計師梁亨利神父 主持設計了這座新的哥特教堂 並保留至今 哥特樣式主要用於天主教堂建築之中 它是歐洲中世紀 首先在法國興起的一種建築風格 這股時尚之風 隨著法國神父的到來 刮到了瀋陽 雖然梁亨利神父對哥特建築十分在行 但又在一個遠離歐洲的國度落地 卻不會如同在法國一般順利成長 不僅因為那時當地幾乎沒有人見過這般稀罕物 更因為本土工匠不掌握相應的構築技術 同時還因為缺乏相應的建築材料 儘管牆體可以使用中國特有的青磚 由當地的瓦匠按著法式紅磚的砌築方式 建造出與中世風格迥異的建築空間與外形 也可以按著外國設計師的設計與計算 由當地木匠做出與傳統臺梁式屋架 完全不同的三角形木木架 屋面則可以用中世傳統的插條 望板、尾席、條木、泥背 上鋪小青瓦的地方技術 代替歐式哥特建築的普遍做法 至於那些砌柱、樹柱、尖塔等使用的構石件 工匠們也能夠在梁亨利神父的指導下 利用當時當地條件建造特設窯爐 按著所需要的標準燒製出來 然而最難的卻是 構建體現哥特建築顯著特點的十字拱結構承重系統 儘管本土工匠可以利用當地的發泉技術 用青磚砌出哥特式四分拱的堅骨類 卻由於那時中國還沒有混凝土 拱泉面仍無法完成 但無米之炊並沒有難倒聰明的工匠 一方面他們在平面為三廊巴西利卡教堂內部的側廊 以木裝修的辦法 用木板條抹灰做出拱面 形象地模擬出哥特的尖拱形式 另一方面又將中庭天花做成兩層皮 上層真正的屋面承重部分 採用三角形木屋架架設在側牆之上 而下層則以木板條拼成拱類狀 上抹灰漿塗磚質青灰 並以溝縫畫出砌磚樣式 拱面以用木板條拼合抹灰 並在上面畫出裝飾圖案 時至今日 從外表看上去 已然為一種由十字尖拱組成的地道的哥特樣式 不但如此 反而避免了由十字拱所產生的水平側推力 免去了為平衡這種側推力所必須附加的伏筆結構 使得結構系統得到大幅進化 從而這座沒有非伏筆的哥特教堂就這樣誕生了 雖然沒有非伏筆 但它從內到外處處都分散著精緻而鮮明的哥特母體 展示著哥特建築的高、直、尖特點 散發著哥特建築的濃鬱芬芳 這座由法國人設計並指導施工 而由中國匠師建造的瀋陽小南天竺堂 是中西建築技術與文化相互交融的產物 是在西方建築導入中國大陸所經歷本土化 和二次創作過程的典型實例 它的價值不僅在於其外觀的壯美與建築風格的清純 更在於它是那個動盪年代的見證 在於它所表達的人類文化相互影響與交流 以及由此而創生的輝煌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