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版|“做家庭教育10年,我女兒竟也身陷抑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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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 觀看·2024年9月8日
完整版|“做家庭教育10年,我女兒竟也身陷抑鬱”
我大女兒我打過他一次
人生當中唯一一次打他
那時候他4歲
就在我打完他有點內疚的時候
我女兒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讓我終身難忘
她說媽媽你有沒有想過
你這樣子打我
有一天我會學着你的樣子
去打其他小朋友
我當時整個人就震驚在那裏
我女兒初三的時候不上學
厭學
當時我其實有一些內疚和自責
我在想是不是我的問題
我自己做家庭教育
都已經做了這麼多年了
爲什麼我的孩子
會在初三的節骨眼
突然陷入到情緒的漩渦裏面去
很多時候我會發現
很多父母來到我們這裏的時候
他是借希望
借我的手去改變他的孩子
但老梁不幹
我跟我的來訪者都說
除非你學習
和你願意拿自己開刀
我可以幹
否則我不幹
我就覺得很奇怪
明明是父母生了病
讓孩子喫藥
我其實就在隔壁讀的書
重慶最好的三所高初中
叫一三八
我從初中高中都在八中讀
以前八中的很嚴格
那現在更嚴格
我高中畢業的那一年
98年剛好是重慶直轄的第二年
那時候我就想要考重慶大學
我當時特別喜歡一個科學家
叫曾理古道爾
研究黑猩猩的
我就夢想着
我有一天可以去到森林裏面
扎個帳篷
去研究動物和植物
我就以爲環境工程是搞這個的
所以我把所有的自願填報的
第一自願
所有的大學都填了環境工程
就進了崇大的環境工程
進去三天以後發現
上當了
我們學的是廢水廢氣廢家處理
我整個人就懵掉了
我說怎麼辦
於是乎我就去發揮我的優勢
開始組織各種各樣的
跟環保有關的活動
然後我們在崇大成立了
第一支的綠色自願者服務隊
帶着同學們去瓷器口撿垃圾
回收廢舊電池
我整個人的優勢就在這個時候
被髮揮出來
到了大三的時候
經過競選成了學生會主席
當時我就在想
大學以後畢業幹嘛呢
本來我們那個老師說
可以保你的言
我說我不去
他說爲啥
我說我想去一家世界500強的企業
學一學別人的管理是怎麼樣子的
說不定我以後可以自己創業
後來我就去了中國平安
爲什麼去平安呢
就是因爲它是所有的招聘企業裏面
唯一寫了一個專業不限
因爲我大學畢業就結婚了
他們還在寫論文的時候
我就跑建材市場搞裝修
然後他們畢業了讀研究生
我就開始生孩子
就這麼一路
沒有人告訴我怎麼當媽媽
我說我天天在公司裏面培訓業務員
怎麼去做業務
我說媽媽是一個職業
但是爲什麼沒有人來培訓我呢
所以我一直就在尋尋覓覓
我當時我升完老大的時候
我就去把那個
噹噹網上面的育兒類的那些書
全部買回來看
排名第一的尹建立老師的
好媽媽升了郝老師
排名第二的正面管教
我都買回來了
慢慢就找到了正面管教的培訓
一頭扎進去開始去學習
一下子又把我自己的優勢激發出來了
因爲我以前在公司的時候
就是做培訓的
然後我又特別喜歡搞組織活動
我就身邊就有很多媽媽
她們也很迷茫很焦慮
我就說那我們就來組織一下唄
搞個讀書會
搞個課
我們一起來學一下
我12月份上完講師班
還在上課
就已經有人約我了
說你什麼時候上課
從那天開始我的課就沒有停過
因爲當媽媽早
所以也有很多的經驗
也接觸很多媽媽
有一些身邊的案例
就這樣慢慢開始
2014年開始成爲講師
就這樣一路走過來
今年剛好第十年
覺得媽媽是一個職業
需要被培訓這件事
這個理念不是所有人都有的
我做了媽媽做了爸爸
我自然就是權威
那我說的什麼你就得聽我的
在最開始的時候
你沒有想過
那我媽媽也是那樣做的
我婆婆也是那樣做的
我能不能像他們那樣
我沒有這樣的想法
但是我在我身上看到
我媽媽對待我的方式
我在用這樣的方式對待我女兒
我舉個例子
我印象特別深刻
我大女兒
我打過她一次
人生當中唯一一次打她
那時候她4歲
我剛剛生了老二
我老公因爲工作的關係
就出差去了
然後老大生病了
那是冬天的時候
我又要照顧剛剛纔生下來的妹妹
又要照顧她
剛好洗完澡以後
她就不穿那個褲子
在我牀上跳來跳去
跳來跳去的
當時家裏面沒有人
就我一個人
我就覺得自己壓力很大
我跟她說
你要趕緊把褲子穿上
她也不穿
然後我就很生氣
啪了一下
打了她的大腿
我叫你穿你不穿
哇 她就哭了
那一刻我就覺得
我有一點點像我媽媽的感覺
就是有點控制
說好了你要當一個好媽媽
你怎麼打孩子呢
就在我打完她
有點內疚的時候
我女兒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讓我終身難忘
她說媽媽
你有沒有想過
你這樣子打我
有一天我會學着你的樣子
去打其他小朋友
一個四歲的小姑娘
對你說這種話
我當時整個人就震驚在那裏了
然後我就落淚
跟她道歉說對不起
我那一刻就跟自己說
永遠不要再打孩子了
你在爲她示範什麼
你想要她成爲一個
什麼樣的孩子
你就要先成爲什麼樣的媽媽
你女兒挺早會的
她是我人生最大的禮物
我特別特別感謝我大女兒
因爲她拓展了我整個人生的邊界
寬度和深度都是因爲她
我看到了一個
跟我特別不一樣的人
遇到她之前
我可能會有很多的應該
必須
本來就是這樣子的
但是她讓我看到了
原來還可以這麼思考
原來人還有這麼大的不一樣
這種感受直到她青春期以後
就更加的猛烈
你說她跟你的性格是完全兩樣的
完全不一樣的
對
你舉個例子嗎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
有一種孩子叫高敏感孩子
就我女兒就是屬於
非常典型的高敏感孩子
高敏感孩子他們的特點
就是他們非常的敏銳
但同時他們也比較容易受傷
同時他們很容易
就是對自己有一些評價評判
她在讀初三的時候
讀的是一個創新教育中學
基本上去到那個學校的孩子
都是可能得了重度抑鬱
或者是被學校勸退學的那些孩子
我後來在那個學校裏面
當副校長和班主任老師
我是作爲家長被邀請去的
我說沒有哪個拼媽拼到我這個份上了
我女兒初三的時候不上學
厭學
然後我也帶她去做了一些測評
就是無一例外的就會有那個結果
當時我其實有一些內疚和自責
我在想是不是我的問題
我自己做家庭教育
都已經做了這麼多年了
爲什麼我的孩子會在
初三的這個節骨眼
突然陷入到那個情緒的漩渦裏面去
我們那個學校裏面有好多孩子
也是高敏感
然後他們就特別願意來跟我聊天
我透過跟那些孩子的聊天
我知道了原來這一個類型的孩子
他們跟我有如此大的不一樣
我是積極的
她是消極的
然後她會覺得媽媽是厲害的
她覺得自己是渺小的
所以我後來做很多事情就是去示弱
我就告訴她媽媽也不厲害
媽媽也有很多弱點
她全年級第一名
然後她說我很差
我覺得我像一個扶貧一樣
我不紮根
然後你就
不能夠理解你知道吧
我就嘗試着去理解她
去站在她的角度
去想這個事情是怎麼回事
後來我發現她在青春期裏面
其實她是在尋找自我
我把這個事情做了一個課題分離
就不是我的問題
而是她必須要去經歷這一段經歷
讓她自己有那麼一個成長
而我要做的事情就是
接納她跟我有如此大的不同
穿上她的鞋
站在她的角度
去看待這個世界
後來就慢慢覺得越來越懂她
能夠兜住她的情緒了
所以我覺得就幫跟她過青春期
讓我自己再一次成長
我現在能理解你說拓展你的邊界了
就是把你這樣一個性格的人
過了一遍那樣的青春期
那個時候我經常跟我們的家長
分享一句話
我說對待青春期的孩子
有一個咒語
我們用重慶話說
那個咒語叫
關老子嘴一隻色
聽懂了
就是你要做課題分離
因爲有的時候你看着她難受
你會想忍不住把她往外面逮
或者是想要去推她
但是你要管住你自己
就是你知道她難受
你就在旁邊陪着她
然後告訴自己那是她的難受
不關你的事
然後你做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我每當看到她難受
然後她不去上課
她在家裏的時候
我就要不就看書
要不就跟她說媽媽出去跑一下步
然後那一年我把自己就訓練成
從一個跑步的小白
跑了好幾個半馬
就這麼訓練出來
因爲當我有情緒的時候
我就要運動
我要透過運動
把自己的情緒抒發出來
所以你就是靠這種方式
把自己從她的那個情緒
負面的那種場域裏面拉出來
我那個時候就會想
這個時候什麼是個鏡頭
我甚至去買了好多
抑鬱症的那些書來看
然後我甚至還想
特別想要去拿一個
什麼心理諮詢師的證
後來我看了書以後
我放棄了
我覺得那個書裏面寫的那些東西
其實它歸根結底就倆字
接納
就是你先做到接納
你先做到無條件的接納
然後剩下的事情都是她的
這個裏面我有一個比喻
就青春期的孩子
她就像一個在破繭沉底的毛毛蟲
她會經歷痛苦的
然後如果你看她很痛苦
你受不了
你拿把剪刀
你把她剪了
這個毛毛蟲她就不會成爲蝴蝶
但如果這個時候你在旁邊
其實你也不用喊加油
你就陪着她
你就看她
觀察她
你時不時的跟她聊兩句
最後出來的那個還是她自己
但她在這個過程當中
她的力量得到了歷練
最後她就出來了
最後終究突破那個繭的
還是她自己
這樣的孩子
通常是因爲之前有過創傷
還是說
她只要是個高敏感的孩子
家庭的教育沒有任何的
缺失的情況下
她還是會經歷一樣的痛苦
我覺得這兩種情況都可能有
第一就是她可能有創傷
她的家庭可能沒有給到她
足夠多的理解包容
支持和欣賞
她可能那個就來得更重
然後還有一類就是
我們說青春期
她本人就有兩種衝突
就是我是誰
我們叫做自我的定位
另外一種衝突
就叫做角色的混亂
因爲外界對我有很多定義
然後我跟周圍人際關係
同齡人之間也有很多定義
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是誰
她就在這個裏面
就有各種的征戰
然後高敏感的孩子
她可能這種征戰
會來得更猛烈一些
她就是在做角色混亂
和我究竟是誰
這樣子的一些征戰
你不能去定義她
你定義了她
其實你干擾了她
在這件事情上面去做體驗
所以你女兒現在
還覺得自己是個撫平嗎
我現在感覺她好像
沒有那個感覺了
比如說她釋放出來的一些信號
就讓我感覺到
她知道自己未來要做什麼
然後她對於學習這件事情
她非常有目標感
然後她願意去爲了這個目標
去做各種的嘗試努力
基本上我是不管她學習的
這個聽起來特別傲嬌
但是確實如此
我老大老二學習
我從來基本上都不怎麼管
爲什麼我當媽媽
在孩子學習這件事情上面
如此輕鬆
這個可能是很多父母
他們本身很大的一個課題
我就想到他們小的時候
我們去哪兒
都是他們自己背自己的包
自己背自己的水壺
如果老二說
媽媽我今天要帶滑板出去
然後我說OK可以帶
你想好
一路上你自己拎着走
我不會幫你拿
包括你不想拿的時候
想好了你就帶
想不好你就不要帶
其實是做了課題分離的
因爲這是你的事情
可能從小到大
在這件事情上面
我就把那個界限
畫得非常的清晰
我曾經去問過我們家老二
我說你認爲學習是誰的事情
那當然是我的事情
那就夠了
有這麼一個底層的概念
就夠了
所以我幾乎是從來不管他學習的
他自己知道怎麼辦
我對孩子的那個上學的
這段經歷有點好奇
爲什麼從初中的時候
一個創新的學校
然後到現在決定
在體制內上高中
他自己的選擇
因爲我自己做父母培訓
其實我經常都會問自己
你更看重什麼
你看重的是他當下的成績
還是你看重的是未來
他去面對生活
面對世界的那個能力
品格三觀
你更看重什麼
所以我告訴自己
我肯定更看重未來的那些東西
他當時的那個學校
其實以前只有高中部
高中部的理念我就很認同
他會在高中做PBO項目時學習
他對通識教育也很認同
剛好在我女兒的前面一屆
有初中部了
我突然發現辦初中了
這不就爲我量身定做的嗎
當他到了初三的時候
每一學期都有人轉學過來
轉過來的都是什麼呢
全是讀不下去的呀
生了病的呀
要降普的呀
要歌玩
就這些孩子
轉轉轉轉轉到他們班了
然後他們班就從六個到二十幾個
這個學校最大的特點就是
給到了孩子自主選擇的空間
讓他們去做一些
他們自己感興趣的事情
在初中這個學校
會有項目式學習
會讓孩子們去組團
去做一些探究
在真實的世界裏面
去解決一些真實的事情
我聽到好幾個家長跟我講說
他們的孩子來到這個學校裏面
會變得稍微輕鬆了一些
當然也並不是說
這個學校就非常非常的完美
但這個地方
老師們因爲對孩子
有更多的允許和接納
所以這個學校裏面的學生們
相對來說會要舒展一點點
你怎麼被邀請到這個學校
當老師和副校長
這個事情就是說來特別好笑
當時因爲我老公
他不是不願意
讓孩子去讀這個學校嗎
我就搞了一個曲線救國的方法
有一部紀錄片叫做
《極有可能成功》
就是美國的一個高中
他們把一些
本來不是那麼好的學生
聚集在一起
然後用PBL項目是學習的方式
讓這些孩子學習
最後那些孩子
雖然家境不是很好
成績也不是很好
最後他們還拿到了
一些大學的offer
在我女兒讀五年級的那個時候
這部紀錄片當時在
整個中國的創新教育界
還是比較火的
所以我就搞了一個觀影會
其實這個觀影會
我只放給一個人看
就是我老公
我組織了八十幾個人來
把這部片子看完了以後
大家就在那討論很熱烈
然後同時我還邀請了
就是這個創新教育學校的
一個負責就是招生的老師
他也參與進來做研討
然後告訴大家說
我們正在做這樣的教育實驗
我老公聽完這些人的述說以後
他就覺得好像還可以
所以就這樣就歪打正着
我們就去了這個學校
在去這個學校之前
我說我是做這邊管教培訓的
你們的老師這麼愛孩子
我說我可以過來免費
作爲家長給你們提供一場
培訓他就同意了
然後他們就覺得收穫特別大
到了期末的時候
他們搞了一個迎新晚會
讓我作爲家長代表去發個言
我就上去講得慷慨激昂
講完了以後
結果發現這個學校的總裁
他在下面聽
他聽完以後他很激動
他就跑到後臺來握手
他說你講的太好了
然後隔了一天
他們那個校長就說
你願不願意來當副校長
搞德育給我們老師做系統培訓
然後我就當時覺得
這是一個特別好的契機
因爲我以前是在家庭教育領域工作
我面對的都是家長
其實正面管教
它有很多在學校的實踐
我就覺得跟中學生去講
跟中學生的老師講
而且我還有機會把這個東西
在一個學校裏面360度的
從家庭學校學生
這三個維度上面去做實踐
我覺得太好了
所以我就接受了這個邀請
我就來到了自己的女兒的學校
她那個時候都初一
然後我就來了
來了以後我有點不甘寂寞
因爲他們讓我當德育副校長
我說能不能夠搞個班主任
讓我當一下
特別想要到一線去
把這些好的東西
在孩子身上去試一試
然後我就當了班主任
我說還不夠
我說我能不能開門課
就Social Emotion Learning
就社會情感技能學習
其實說白了這課叫情商課
就教怎麼去認識自己
認識他人
認識情緒
然後以及你爲你自己的人生
做負責任的決定
這是這門課的一個宗旨
你的父母學校
是隻針對父母開課堂是嗎
對 可以這麼說
家庭教練
其實它跟心理諮詢有點相似
只是心理諮詢
它可能聚焦的是你的情緒
或者是你過去的一些東西
然後教練它針對的是未來
你想要去哪裏
怎麼去
你想要拿到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所以我們的家庭教練的部分
會跟孩子一起工作的
還有就是我們有一個小小的
一個課程
就是關於去培養孩子的
我們孩子也要分很多類型
有聽覺型的
有動覺型的
有體覺型的
每一種孩子
他有自己的學習方式和方法
那他可以在我教給他的
這些工具箱裏面
去組合一個
屬於他自己的那個學習圈
瞭解你自己是什麼樣類型的孩子
你在那邊任職的時候
這邊還開嗎
開啊
就我那個時候就是
光語言就變成了沒媽的兒子
我們當時團隊
還有六個全職小夥伴
但後來疫情來了
所有的全職就逐漸地離開
就剩下我跟另外
兩個兼職的小夥伴
後來我捨不得
我們班上的那些孩子們
很糾結
在那拉扯了半天
最後做了一個決定
不當班主任了
然後也不當副校長了
只上課
我在那個學校
待了大概兩年多的時間
我覺得那段經歷
其實對我來說特別寶貴
而且如果你讓我重新選擇
我還會依舊這麼選擇
因爲我覺得
我的班裏面的那些孩子和家長們
他們給到我太多了
我特別喜歡一句話
這句話叫做
什麼叫好的教育
我覺得好的教育是
讓我們的孩子們
包括我們自己
在踏入生命之河的時候
無所畏懼
這是我對教育的理解
所以當我自己
在面對這種抉擇的時候
其實我是有畏懼的
我是有擔心有害怕的
我害怕別人說我
這麼注重關係的人
怎麼就做到一半就走了呢
還有我也害怕
我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
但我覺得如果說
我要去告訴我的學生
當你踏入生命之河的時候
你無所畏懼
那是不是我自己
也應該拿點勇氣出來
所以當我離開
我的班裏面的孩子的時候
我就讓他們每一個人
寫了一個心願清單
我說你們想要什麼書
你們自己寫
然後他們每人寫了一本書
有的孩子的那個書
還是二手的
我跑到閒魚上面幫他買
讓他拿到書的時候
就很感動
我說
恩媽這個書
你都幫我買到了
我說對還真買的
然後給他們寫了一封信
這封信的內容
大概就是告訴他們
恩媽做了一個
非常艱難的選擇
我覺得
透過學校教育的
這幾年以後
我發現更重要的
或者最重要的是家長
是家庭
所以我原話是這麼說的
我說你們肯定很希望
你們自己的爸爸媽媽
可以像恩媽這樣子懂你們
所以恩媽決定
要重新回到家庭教育
去跟父母分享
然後讓父母能夠成爲
更懂你們的父母
我把這句話練給孩子們聽
然後我們班的那些男孩子
直男
然後就在那鼓掌
就在那哭得稀里嘩啦的
然後就看到我很心酸
然後又感動
所以最後我就折宗了
我就跟他們說
每個星期都回來給你們上課
這個事情不變
上完課了以後
有很多孩子
他需要做一對一教練
然後我們就去到一個
相對比較沒有人打擾的教室
就讓他們在外面一個等
然後進來一個跟我聊
教練結束
再換下一個
一對一他們通常跟你講什麼
就是說很多他們自己的
最近的困擾
不開心
迷茫
焦慮
關係
因爲這些孩子他願意相信我
他把這些心裏話告訴給我
本身傾聽即了語
很多時候通過我提的問題
他們自然而然就找到了
一些自己的方向和答案
我覺得跟孩子做教練
是一件特別特別享受的事情
我給你舉個例子
我們班有個孩子
我們把他叫做L同學
初一的時候他就不學習
但是他表面上看起來是一個乖乖孩子
我也不知道他爲什麼不學
他喜歡三體
他看三體看的他最後很頹廢
因爲他覺得人是沒有希望的
然後有一天他上課的時候不見了
保安就來跟我說
樓梯間裏面有個孩子在睡覺
跑去看他果然是他
我就把他敲醒
他一臉濛濛噠
他說媽這第幾節課了
我說這裏睡的好冷
我就把他叫到那個窗邊
曬會太陽就跟他聊
我說你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嗎
你最近老是睡不醒還逃課
他就很沮喪
他說不想學沒興趣
厭學
本來我自己跟自己做思想工作
我想學了
可是我媽和數學劉老師就說
你要開始學習
當他們這麼一說我就不學了
爲什麼呢
因爲好像我學了以後就他們贏了
我輸了
我學是因爲他們這麼勸了我
我才學的
所以我不要輸
我要贏
我說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未來
你成爲什麼樣的人
你要幹什麼
他說媽我很希望自己能夠做
神經學和心理學的研究
我想透過神經學的研究來研究心理學
我就非常的驚訝和興奮
因爲我自己就是對這兩塊都特別感興趣的
我說那你想想看
你那個時候多少歲
他說22歲
然後我就跟他說
你現在站的這個地方就是你現在的自己
13歲
你往前面走
走到22歲
你停在那個地方
去感受一下
想象一下
你此時此刻在做研究
周圍都有什麼人
你的這些成果會有什麼影響呢
那你現在轉過身來
看一下13歲的自己
你會對他說句話
可能會是什麼
他轉過來
他看着他剛纔起點的地方
他就說不要聽爸爸媽媽的
自己學
然後他這句話說出來
我就在那笑
然後我又說來咱們走到13歲這個地方
你對着22歲的自己
你想對他說什麼
然後他說好的
我自己學
我說那你接下來
此時此刻
你能夠做出的一個小小的行動會是什麼
他說媽
我現在進教室
把數學作業補了
我什麼都沒有做
但是這個孩子在那一天開始
他內在的那個小小的
我要學習的那個動力
就開始萌發了
後來我跟他做了很多次
很多次這樣子的交流
我回去上課
他經常都在外面等着我
每一次我們就通過這樣的交流
然後他取得了特別大的進步
他進到那個學校的時候
總分300分
終考結束的時候
你猜多少分
500多
翻倍
double
600多
關於孩子多有內趨力的這個事情
我覺得好像絕大部分的父母是
不相信這個
而且他覺得這個東西是
好像要靠他去逼和推
才能激發出來的一個東西
其實殊不知是在我們的
一系列錯誤的教育方式
對待孩子的方式上面
是你自己把那個驅動力給搗沒了
它是一個生產線的
它沒有做到因材施加
或者它比較難做的因材施加
即便是未來這個教育改革
可能也不太會有那麼一天說
公立學校能夠做到
觀察每個孩子的情緒
每個孩子的發育特點
給他們因材施加
那這個事情由誰來做
家庭
對一定是父母來做
但是父母是沒有意識到
孩子的驅動力
不是被你們所激發出來的
而是被你們給搞沒的
對
這個事情是很悲哀的
是的非常悲哀
你說到這個我就想到一個案例
就是也是在我們學校發生的
有一天我們高三的一個班主任
老師就在教室裏面抱怨
他說某某某學生不學上課睡覺
我當時聽到這個事情
我就好奇
我就跟那個女孩聊了一下
我就問她
你有沒有什麼興趣愛好
天天在教室裏面睡覺好難受
然後那個女孩子就坐在我座位旁邊
跟我聊這話題的時候
她眼睛就開始有光了
她說我想當歌劇導演
我說這東西新鮮
能不能多講點
她說我自學法語
我心裏面想
誰說你沒學習動力
還自學法語呢
我把B站上面
所有跟歌劇有關的東西
都擼來看了一遍
哎呀我說太好了
要不然咱們來做個測評
所謂的英才是叫
你是要先懂孩子
就你手上要拿一個說明書
你孩子究竟是一朵玫瑰花
還是一個仙人掌
你不能寄希望於一條魚去爬樹
對不
我在網上找的一些資源
然後我就讓她坐我座位旁邊
不到半個小時
她把兩個測評做出來了
然後當那個結果出來的那一刻
我跟她兩個人
在我們那個大辦公室裏面尖叫
做出來推薦職業
第一個歌劇導演
居然還真的有這麼一項
然後我就跟她說
哎呀我說寶貝
你是爲這個而生的
你的優勢就是這個
天選之子
就是這個意思
我說那你想幹嘛
我就想學這個專業
未來就幹這個事情
但是媽媽不同意
我才知道
爲什麼她不想學
她爲什麼天天在教室裏面睡大覺
爲什麼
因爲她的爸爸媽媽
希望她能夠成爲公務員
考一個他們認爲好的學校專業
從事一份穩當的工作
最後發生了一個反轉
她拿着報告回去把媽媽說服了
讓媽媽同意她11月份參加
重慶的藝術考試那考試
從那天開始
你就會發現這個孩子就不一樣了
我們學校有專門的一個小小的房間
放了鋼琴
每天中午這個孩子不睡覺
就跑到那個鋼琴教室裏面去練琴
她是小的時候彈過鋼琴
這麼多年來沒有彈過鋼琴了
刻苦啊
兩個月啊
天天在那練
你說她有沒有累趨力
妥妥的累趨力出來了呀
她自己把她自己的發動機打開了
她要往前面走
後來等到那個孩子高三畢業的時候
我就問她
我說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因爲她沒有考上她自己想去的
那個藝術學校
然後她告訴我
她說媽你放心
我不會放棄夢想的
我進了大學以後
我會繼續朝這個方向去研究
我以後還要去修這個專業
好 這就夠了
嗯 謝謝
好精彩
我們先帶一個口罩
您看到一個孩子的變化
就像看到一個手機的成長
對
尤其被一個東西包裹住
然後突然它破殼出來
是的
其實我在想
還有一個什麼悲哀的地方呢
就是這兩個孩子
他們至少在十三四歲
十五六歲的年紀
是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是的
但是還有很大一批孩子
到這個年紀
其實他們還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我覺得這是你們做的這個課程的
一個非常非常重大的意義所在
就是沒有見過世界
哪來世界觀
是吧
他會透過你們的這個課程
然後瞭解到
原來世界不是二元對立的
原來世界是如此的豐富多彩
原來還有那麼多的東西
是除了語速外以外
有趣的 好玩的
這些東西
其實是爲他推開了一扇窗戶
可以說像一道光一樣
照進來了
他透過這樣的方式
就去從認識世界開始
再反過來認識自己
現在好多孩子
他們是二元思維
他好害怕犯錯誤
因爲我平時做青少年教練
因爲我教練都是提問
他們有的時候會緊張
因爲他會總覺得我問的問題
一定是有一個標準的正確的答案
他已經既有的思維
就是這道題一定是有正確答案的
對 這其實就折射出來
孩子眼中看到的人生
也是一個有標準答案的
可能大多數人眼裏
確實是少有的幾條路
大家都在走
就是因爲走的人太多了
所以他才擠 他才卷
如果大家都可以思路開闊一點
比如說對歌劇感興趣的人
去做了歌劇演員
然後對腦科學的感興趣的人
他去做了研究
那就不會大家在同樣的
考工 考研 考編的路上去捲了
你們不是所有人都適合幹這個的
這個也不是那麼好
能夠發揮所有人潛能的工作
爲什麼大家都去擠
我就想到一個詞
就叫零和一的遊戲和無線遊戲
就很多時候我們在傳統學校裏面
可能傳統的教育裏面
更多傳遞的就是零和一
你要麼輸 你要麼贏
它就很二元
它就會變得特別的動物本能
你只能去競爭 你才能生存
但無線遊戲不是這樣子的
無線遊戲是我們可以一直玩下去的
是共贏的一種狀態
我們都可以在裏面輕鬆地玩耍
然後我們都是贏家
沒有誰更高大
人生這件事其實可以沒有輸家的
對啊
北京那個十一學校
之前的那個副校長李希桂
他就曾經說過一句話
我們不應該把所有孩子的短板
補成長板
因爲短板就說明
這不是他天賦優勢所在
你沒有必要把所有的孩子
都補成一樣高的水桶
其實我們在教育的過程當中
就是要發現他長板的地方
然後讓他去放大
那些長板其實才是
是的
你看那個管理學大師德魯克
他在《作有成效的管理》裏面
就寫了
你爲什麼非要去盯着他的短板
每個人都有缺點
你把這個人用好
把他的長板給他拉到足夠長
未來社會的發展
它是更多的是跨界的合作
你有你的特長
他有他的特長
他的長板補了你的短板
你倆扣在一起就變成變形金剛了
所以我就跟我老公講
我們就是要發揮兩個孩子的優勢
我兩個女兒特別喜歡古詩詞
喜歡書詩
所以我們春節就去了惠州
去看蘇東坡他以前流放的地方
2月份剛好成都開了一個書詩的展
徵求了孩子的意見
他們非常樂意
然後我們一家人又坐着動車去成都
看了一天的書詩的展
還沒有完
這一次五一我就主動提出來
我說走梅山書詩的故居
我們再去看
我們一家人就去梅山待了兩天
然後我女兒就跟我說
她說我在蘇東坡故居的時候
我都忍不住落淚
被她的人格魅力所感動
然後我們家老二他就跟我說
媽媽我們班的那些同學
以爲我們家很有錢
覺得我爸爸媽媽
整天帶着我們到處走
其實他們錯了
我只是把他們上奧數班的錢
拿去坐了動車
把學費變成了路費
他應該能感覺到
你們和他的同學的父母
是非常不一樣的是吧
對非常不一樣
他非常深切地感受到這一點
所以他們在我這裏是
極具安全感的
他們任何的東西
他都會願意跟我分享
好的不好的情緒的
他三八婦女節給我寫了一封信
其實他那封信是老師要求寫的作業
但是他還是很心甘情願地
洋洋灑灑地把這封信寫了出來
我那天確實太感動了
而且他裏面給到我一個
強大的反饋
我經常去跟我的家長講
什麼叫做安全養育
什麼叫做重要他人
就很多家長他會有一種擔心
就是說我對我的孩子
有無條件的接納
有允許有欣賞
但是社會沒有
對吧
就是他遇到的老闆沒有怎麼辦
他遇到的同學沒有怎麼辦
他會不會成爲一個溫室裏面的花朵
不能夠經歷風霜
我對他這麼好
其他人沒有對他這麼好
這是很多家長來上我們課程的時候
的一個疑問疑惑
所以我當時告訴他們說
你成爲這個孩子的重要他人
你的孩子在你的安全養育圈裏面
他是來汲取力量的
當他有了力量以後
他就有勇氣了
他去拼搏了
去破繭沉底了
所以我女兒當時給我寫的那封信裏面
她就用了一個隱喻
她說媽媽你是我的港灣
這個港灣的名字叫鄧春霞港灣
她說當我在學校裏面
遇到一些傷心難過的事情的時候
我知道鄧春霞港灣會給到我支持
然後我當時就覺得
哇理論造極現實
就我曾經告訴過別人的無數次的
那些很空洞的理論在我女兒身上
我看到了它成爲一個事實
就我真的就是那一個
給予她力量的充電樁
一個港灣
她傷心難過了來到我這
我給予她力量給她共情
最後她又鼓足了勇氣
踏入她的生命之河
能把媽媽描述成港灣
這真的是一個最佳評價
這是一個最理想的狀態
就是我們一直在講的
關於安全感
關於孩子向外探索一切的起點
其實都是基於安全感
但是可能核心就回到了
我們最開始說的那個詞叫接納
對吧
接納的前面還有一個東西
叫做覺察
先有了覺察纔有了接納
最後是改變
所以它是一個循環圈
一開始的覺察
其實包括我懂我自己
爲什麼我會焦慮
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我也懂我的孩子
其實就是父母的覺醒
我經常說一句話
覺察纔是改變的開始
很多時候我會發現
很多父母來到我們這裏的時候
他是借希望
借我的手去改變他的孩子
他付費給我就可以了
他想讓我幹這事
但姥姥不幹
我跟我的來訪者都說
除非你學習
和你願意拿自己開刀
我可以幹
否則我不幹
我就覺得很奇怪
明明是父母生了病
讓孩子喫藥
所以第一個是覺察
這個覺察是雙向的
是覺察我自己
以及覺察我的孩子
爲什麼他跟別人
如此的不一樣
所以他要先懂它
有了第一步
然後纔有了接納
接納裏面會有欣賞
會有允許
然後來到最後一步
纔是說
我能夠邁出的行動是什麼
我怎麼去改變
如果說真的就是
今天看我們這個視頻的父母
我想告訴他們
或者是分享我自己的一個心得
就從覺知覺察開始
從自己向內向下去看
對
而不是向外去看
對 是的
